当大姐端着洗脚水过来想要帮她洗时兰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死活不愿意下脚。可大姐却硬是把兰的脚按进盆里,爽朗的笑道。
“还不好意思呢!我说兰啊,像你这样的情况就是应该让我们多多照顾你,再说这些事儿我是都做惯了的,当初你陈大哥在工地上扭着腰,几个月都动不了,那些天哪天不是我帮他洗的。”
自己的老底被揭开,在里面放下木一的老陈可就不乐意了,大声的说了句:“老婆子,不该说的话可不要乱说啊!小心我收拾你。”
陈大姐也不示弱,反击回去:“你倒是收拾啊!都收拾了二十几年了,我还怕了你呀!”
老陈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
这头,得胜的陈大姐暗喜,然后小声的朝着兰解释,“你陈大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打过我,相互吵吵也从没有面红耳赤过。”她自顾自的回忆,然后又说,
“记得闹矛盾最重的一次,他怒着一下子举起手就想打我,我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结果他那一巴掌,硬是活生生给憋了回去。”
讲这些的时候,兰看得出来,陈大姐很幸福,虽说长期在油烟里做事让她愈加显老,那长满老茧的手也早以十分粗糙,但是因为陈大哥,再苦再累她也是幸福的。粗糙的手在兰的脚上缓缓游走,却让兰感觉说不出的轻柔,世界上经历着磨难的绝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个,只有快快乐乐的面对他们才是活着的真谛吧!
“谢谢你,大姐,你人真好。”兰发自肺腑。
“哎呀,别这么说。”突然的夸赞倒是让陈大姐很不习惯,“你这么说实在是见外了!”
兰真的很喜欢陈大姐和陈大哥,因为他们都好真实,微笑着应了大姐的话,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木一的方向。
简单的屋子没什么摆设,兰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熟睡的木一,即便这么远,也是看的清楚那张干净的脸庞的。
兰目不转睛,这一切却都叫陈大姐看在眼里,她意味深长的对兰说。
“其实这木头小子真是个好人。”突然想起的声音让兰回过神来。
陈大姐继续道:“虽然说他有时候确实跟木头一样,但心眼却很实,我们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农民工是最下贱的工作,下苦力不说,还经常被欺负,拖欠工资,我们敢怒不敢言,好在有这个小子,没日没夜的去帮我们讨债,后来还放弃市区利润高的楼盘,跑到这偏僻的郊区来承包土地,当项目经理,把我们都带到这儿来工作,这一大批从乡下来的的人,没有谁是不感谢他的。”
记得在哪里听过这样一句话,“所谓好人,就是关心别人比关心自己稍微多一点。”如果照这个标准来看的话,木一真算是一个大好人了,兰自然是知道木一的好的,虽然她不知道他还做了这些事情。
陈大哥陈大姐忙活完,嘱咐几句也就离开了,天依旧是黑的,兰突然觉得,这一夜好长好长,长到兰都快忘记了还会天亮,她做出决定,天亮了就离开吧!木一再好,但他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已经耽误他很多。
兰不想,因为自己,折磨他一辈子。
抬头望向窗外,没有高楼林立的郊区夜空繁星点点,月亮被几朵淡淡的云遮住,更显的朦胧。已经有好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看看夜空了,兰放松自己,她想,好好的享受这个夜晚,然后,悄然离开,一切的一切,温暖也好,心动也好,只当这一切。
从未发生过。
“我走了,木一,这半个月我用尽全力说服自己,但仍旧没办法喜欢上你,你是个好人,放弃我吧!不要再来纠缠我,放心,我会好好活着,或许,没有你,我会活的更好。”
如此决绝,这样,他应该会彻底死心吧!兰写下这些时,心想。
可是,兰,你说谎了吧!
或许,也没有说谎,她想。因为小时候,老师同学问关于她爸爸的事情时,她总是能滴水不漏的隐藏的很好。在她的谎话里,她的爸爸是伟大的,是一个为了家庭外出努力工作的人。说这样的谎话对兰来说不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吗?一次一次的欺骗他人,甚至是欺骗自己,不是早已让兰麻木不仁了吗?
但这次,兰的心好痛,心好像被硬生生扯开一个口子,痛的来不及呼吸。会这么心痛,说明兰没有说谎吧!
捂着心口,兰决然的放下笔,望着床上熟睡的木一,道了句,
“再见!”
再见,抑或许,再也不见。
再冗长的电影也会有个结局,这算个结局了吧!
天终究是亮了,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早晨,薄雾缭绕着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大街上隐约可见几个大妈一扫帚一扫帚的扫着总会掉下的落叶,日头尚未升起,空气有些干冷,兰坐着轮椅停在人行道上,心里头茫然,望着这常常的自己从未曾走过的路,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不应该的,自己本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这半个月,却让木一惯的不愿动脑子去想事情。自己已经离开他了,不应该再这样堕落下去。
停留许久,兰蓦然抬头,无意识的瞥了瞥广场上醒目的时间,今天这个日子好像很是熟悉,兰动用她那许久不曾用过的的脑袋,撷取着过去的记忆,知道追溯回自己还是大学生的日子时,终于才想起。
今天是母校一年一度的周年庆,想着自己从毕业以来已经有三年没回去过,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兰缓缓驶向公交站,路人们友好的把她送上车,又友好的把她送下车,看他们累的够呛,兰十分感激,一个劲儿的说着谢谢。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兰就到了这熟悉的校门口,进门是一个短短的上坡,兰上着有些微的吃力,门卫大妈一眼注意到她,急忙着出来帮忙推她上去。
要说这门卫大妈,和兰可是很熟的,记得那时候,学校的图书馆还在学校外面,酷爱看书的兰大多数时候都是泡在里面,有时候遇到本好书,更是能让兰看的忘记了时间,知道图书馆关门之后才依依不舍的从里面出来,所以,每次门卫大妈准备睡觉的时候,总会听见兰在门口抱歉的叫她开门,一来二去,门卫大妈也就对这个勤奋的小姑娘很熟了,到后来,她甚至冒着被学校处分的危险,偷偷跟兰配了把校门的钥匙,让兰可以放心的在外面看书,而兰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每次一回来,都不忘给大妈捎上一个她最爱吃的鸡蛋葱油饼。
所以,再一次见到大妈,兰觉得无比的亲切,大妈心里虽也是高兴,到看见当初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如今独自坐在轮椅上,心里也不禁难受。
“兰,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大妈紧紧的握着轮椅的把手,边走边问,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这种关心只有妈妈给过她,如今大妈的问候让兰感到温暖,为了不让大妈担心,兰故作轻松道。
“没事,就出了场车祸,就成这样了,不过还好,我已经习惯了。”极力掩饰的口吻中仍是漏出几分的落寞。
是啊!自己得在这轮椅上待一辈子,早习惯晚习惯终究是得习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写这章时,自己也是被感动了的!爱情这东西呀!诶……
☆、老头
大妈听出来她的失落,知道自己如果再这样问她,必定会勾起她悲伤的回忆,便也掩饰住心中的不安,变换语气道。
“兰,你这次来是看校庆的吧!走,今年的校庆格外的精彩喔。我带你去看。”
“可……”兰指了指大敞开的校门,难得的开玩笑道,“这算不算是擅离职守。”
“没事的。”大妈也是顺着她的话接下来,
“今天我们家兰回校观光,当大妈的就算是被骂,也是必须陪着你的。”
兰和大妈相视而笑,便也没做太多争论,任由着大妈推着她走过这条自己曾整整走了四年的路。
雾头散去,金色的阳光透过一排排的香樟树错落有致的洒在林间小道上,大妈一边走一边跟兰讲着这些年发生的趣事,近到光棍节学校女生可以要求男生办一件事,其中有一个得到的要求竟然是帮那个女生打上一年的开水,远到兰刚毕业那年那个又臭又硬的教导主任终于被撤职。好像大妈有说不完的话,似乎是想把这三年来她所听见所看见的全部跟兰说个遍。兰静静的听着,听到好笑处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妈见她高兴,更是起劲儿的讲。
其实,在这个学校,兰并没有太多的朋友,从小没有爸爸的阴影让她怕与人交往,兰总是在想,如果自己和别人少些交集,少说些话,少做些事,那便会少说错话,少做错事。这样,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讨厌。
然而,只有门卫大妈是个例外,兰觉得她很亲切,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如今又回到这儿,大妈和蔼的声音萦绕在兰耳旁,细碎的阳光调皮的在兰身上移动,让兰本挺沉重的心情也缓和不少。
小路的尽头,便是青春广场,往届校庆时这里必定是最热闹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舞会尚未开始,极大的广场已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中间大大的舞台光鲜华丽,鲜艳无比,相比兰那时的舞会而言,简直算是天壤之别。
舞会开场的间隙,大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临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少了大妈在耳边念叨,却也不觉得安静多少,人声鼎沸的广场如潮水般把似乎要把一切都给淹没,兰自然是不会去同精力充沛的学弟学妹们挤的,独自绕过广场,找了个树荫,便停下来远远的看着即将开始的舞会,如果兰没有记错,学校每年的舞会都是以一曲华尔兹开场。
果然,熟悉的音乐响起,热闹的广场霎时就疯狂了,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音乐轻柔,婉转,似流水般缓缓流动,主角们相互牵手登场,台上华丽的燕尾服和纯白色的长裙交相辉映,女孩们脚着轻巧的舞鞋,或踮脚,或转身,亭亭玉立。男生们戴着优雅的礼帽,或颔首,或弯腰,尽显绅士。
他们或许还只是大一新生吧!如此充满朝气。也或许,他们中的几对已暗生情愫,因为兰分明看清楚,当他们双手交叉,四目相对时,眼里满是温柔。兰看在眼里,不由得为着他们的青春年华而羡慕。也许再给兰一个大学四年,她不会去选择做一个乖孩子,她也会为自己的青春好好的疯一把,最起码,她也会踏上舞台,袭一身长裙,在柔和的音乐中翩翩起舞,哪怕只到了十二点就会变回那个无人知晓的灰姑娘。
她也是愿意的。
只是,如今,以后,都不会再有可能了吧!
音乐渐渐隐约,一曲跳罢,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得出神的兰却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下意识的回头。兰惊讶,竟然是傅老师,此时,那头的老师正挥舞着手中的烟杆朝着兰笑。傅老师是以前教兰高数的老师,说他是老师,真的算是名副其实的“老”师了吧!胡子早已是花白,头发因为长期思考的原因也是白的不成样子,光看傅老师的头,若不是深深的皱纹,别人绝对会以为他就是个雪人。
兰记得清楚,傅老师上课幽默风趣,那些难懂的公式定理在他嘴里全都好像活过来一样,十分浅显。只是兰数学实在是差到不行。所以经常是得到老师的特别“关照”。
发愣片刻,傅老师却大步流星的朝着兰走了过来,也没有在意兰坐着轮椅,提着烟杆朝着兰脑门上就是一下,打完后还收回去,咂吧两口,吐出一阵烟雾才道。
“你还知道回来呀!亏我当初那么关照你,现在我都退休了你也不来看看我。”语气如同孩子般不满。
兰哑然,想起老师的特别关照,那真算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那时,兰的数学成绩因为几乎是稳拿“第一”,所以即便是已经上大学,被叫去办公室做习题却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其实这也是因为傅老师是个固执的老头儿,他不相信自己能教的好几百个学生,会连这样一个小毛孩儿也收拾不了。其实,这些“照顾”兰倒也是可以忍受,就当是免费的一对一家教,况且教自己的老师还是个知名的博士,别人想来还没个机会呢!
可是,不能忍受的竟然是有一次他竟然让兰当面出糗。
事情是这样的,记得那次课的前一天晚上兰熬夜看了本小说,上课上了一半实在是撑不住就睡着了。可睡得正香,傅老师却悄然走到她面前,抽掉她那被口水打湿了一半的高数书,叫醒她,似笑非笑的问,
“兰同学,你可知道拉格朗日是谁吗?”
什么,拉格朗日,我还啷个拉日勒!兰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又被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实在是没什么好脾气,这么怪名字,谁会听说过。
见兰不回答,傅老师发挥他一贯的幽默,自嘲道,
“我还以为兰同学睡着了都能用口水就能打湿半本高等数学书,是得有多热爱我这门课啊!”
结果可想而知,整个教室一百多个同学哄然而笑,这时兰才反应过来,老师这是在拿她开涮那!这下好了,出名是肯定的,并且,她也不用在学校混下去了!兰当时真是尴尬的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因此,这样的关照,兰觉得,不要也罢。
傅老师见兰好像是陷入艰难的回忆,脸色一阵儿比一阵儿难看,估计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她又在沉痛的哀悼过去了。
偷笑了下,傅老师又强装严肃的对那个他折磨了四年的兰神秘的问。
“怎么样?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没,我记得我当初说过‘只要是挂了我这课的,我诅咒他一辈子光棍’的,我倒是记得某人在我说完话那个期末,就华丽丽的跟我考了个四十五分。”
老师明显又故意在揭兰的伤疤,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没正经的老头儿说话还真是准的可怕。虽然兰一直知道傅老师只是个嘴上刻薄,心肠却极好的一个人,她也十分尊敬他,不过这种尊敬从来都是放在心里的,嘴上却从来没有示弱过。
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如果再不反抗,那兰当初也就白白当了两年辩论队主力了。
“是啊!您说的准,不过我记得我也说过,只要谁再敢打我的头,我就诅咒他头发全都白光。您看,我又说的准吗?”
没有营养的争辩,却是两师徒见面最好的交流方式,斗嘴间,兰痛心的发现,三年间,老师竟一下子老了许多,曾经明亮的眼睛也有些微的浑浊,虽然仍旧是那般爱开玩笑,仍旧是喜欢拿着烟杆敲她的头,但兰却感觉到岁月的无情,只需短短几年,就会让人一下子变老;甚至于,只需要眨眼一瞬,便可以让一个生命,烟消云散。
自己最最敬爱的老师,或许也会在毫无征兆的某天,安静的离她而去吧!与他争辩的兰心中掠过这样一丝苦楚,这苦楚却如同一滴水滴进平静的湖面,慢慢的荡漾开来。
竟然如此,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用心的,认真的,多和老师斗会儿嘴吧!这样,老师可爱的样子便会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这样,他便能一直活在自己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好累……
☆、若即
多奇怪的想法,自从从鬼门关回来以后,一向坚强的兰竟也会无端生出这么些多愁善感的想法。一个恍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可爱的女声。
“别跑,你给我站住。”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兰和老师的谈话,他们转身,只见一个小巧玲珑的女生正追着一个帅气的男生跑,那男生边跑边回头,一个劲儿的朝着她做鬼脸。
“追不到啊,追不到,追到我的话晚上请你吃大餐。”温馨的挑衅,男生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或许是得意忘形了吧,那男生竟然没注意到在他正前方的傅老师,等到反应过来,两方都已经近在咫尺了。不过还好男生年轻,条件反射迅速,下意识的往一边倒去,最终自己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倒在地,而傅老师则有惊无险,只是可怜那根烟杆,被不小心撞掉,应声断成两截。
“啊!”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那个女生吓呆了,捂着嘴尖叫一声。待反应过来后,又急急忙忙的跑到男生跟前。看见男生手肘被蹭破,渗出红红的血丝,心疼的立马就红了眼睛。
“明明叫你不要跑这么快的,这下摔了吧!”语气里分明关心远多过抱怨。
见她泫然欲泣,双眼含泪的样子,男生也不在意自己的伤口,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安慰她道。
“没事,没事,你看我,一点都不疼。”说完,还晃了晃手臂,晃动带来的疼痛让强忍着的他表情有些变形,“真的没事儿吧。”
“还说没事儿,骗谁呢!血都止不住了。”女生擦了擦眼泪,立马掏出卫生纸,一边吹着伤口,一边帮他轻轻的擦拭伤口。
“疼吗?”女生关切的问着。想来他们或许还是刚刚谈恋爱,女生关心的动作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说着还呵呵傻笑。
傅老师惊恐未定,捂着自己的胸口道。
“你们这小两口,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么吓。”语气中却也无半点责备之意。
男生这才反应过来旁边的两人,望着地上断了的烟杆,男生也是十分抱歉道,
“傅老师,对不起啊!这烟杆我赔您。”
想来傅老师是很有名的,随便碰到个学生也清楚他的名字。
“呵呵”傅老师爽朗的笑声想起,他一把把手搭在男生肩上,轻轻拍了拍。
“算了,烟杆但是不值几个钱,倒是你这个伤口赶快去医务室看一下,不然一会儿严重了你女朋友可得哭成个泪人咯!要是真这样我这个老头子罪过也就大了。”
和蔼可亲的话语让他们受宠若惊,刚进学校时听说傅老师能把几百个学生都管的井井有条,想来必定是个严肃认真的老师,却不料是这般幽默风趣。
临走之前,傅老师还不忘补充一句。
“姑娘,你男朋友很帅很有责任心,好好珍惜他喔!”惹的女生阵阵脸红。
一旁的兰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不只是为着这对温馨的小情侣,也是想着在这种情况下傅老师还不忘开玩笑,真算是个老顽童。
低头,看见脚下断成两截的烟杆,弯下腰想要捡起来,心里为他默哀道,你也并不是没有价值,说不定你的破碎又促成了一段美好的姻缘。
手尚未触到烟杆,却有另外一只手抢在她前面捡起烟杆,修长的手指很是熟悉,好像是……
一个不详的念头从兰心里升起,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鞋,一条熟悉的西裤,当她完全抬起头时,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木一,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手足无措,兰这次真的是紧张的手该怎么放都不知道了。反观木一,怒目圆睁的看着兰,鼻子还在微微的喘气,估计这次离家出走让他找的够呛。
等着吧!兰想,肯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认命的低下头,骂声却没有响起,木一瞪了他一会儿,视线便从她身上挪开,轻轻的拍掉烟杆上的灰尘,恭敬的朝傅老师递过去。
“傅老师,这烟杆修一修还是可以用的。”
咦,木一也认识傅老师,兰惊讶了,不仅如此,怎么好像,他们还很熟的样子。
“你小子。”傅老师对于木一的突然出现,愣了愣,然后笑道:“我今天是走什么运,两个学生竟然都跑来看我。”
俗话说,刻薄的老师自然会教出刻薄的学生,这话还真不假。
不等傅老师得瑟,木一当下就拆老师的台。
“没有专门来看您,我只是来找一个离家出走的人。”
啊?离家出走?这意思是,兰和木一已经是一家人了。傅老师这是已然忘记自己已经吃了大亏,满脸疑惑道:“打死我也想不到,你们俩怎么会成了一对的。”
是啊,确实是想不到,同样,傅老师也是教过木一的,虽然说木一的专业其实根本没必要学数学,但选修数学的他成绩竟然比专业学数学的人还要好。不同于吊车尾的兰,木一被他记住完完全全是因为他的优秀。而且是优秀的不可理喻。
不过木一有一个大缺点,至少在傅老师自己看来是个不可饶恕的缺点,心眼儿太实了。他那时想,要是自己年轻时候有木一那样优秀的成绩和讨女生喜欢的面孔的话,想必是一定会留下几段风流韵事的。
可令人可气的是,木一就是一个木头脑袋,对于女生暗献殷勤总是浑然不觉。譬如是偶然出现在课桌上的早餐啊!那么明显的表白他竟然会白痴的问周围同学是谁坐错了位置把东西误放在他桌上了。然后无情的让那热腾腾的早餐整齐的在课桌上摆上一天。有时候就连傅老师都看不下去了,抱怨他不解风情,这么好的脸蛋长他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木一听到总是笑笑,也不回答,只又埋头做着那令老师都头疼的数学题。
让人无奈,这样的男人,活该单身一辈子。傅老师最后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过造化弄人,如今他竟会为了兰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气喘吁吁的追到学校来,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如今老师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没有人要打死您啊!”木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变着方的捉弄他。
傅老师又想想,木一在他看来也实在是很优秀的,似乎什么样的女生都不太适合他。也许,像兰这样的吊车尾,说不定还是不错的搭配哦!
而一旁的兰,还在因为自己没有被骂而暗自窃喜呢,没去意识木一师徒俩的争锋相对,不过,转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
“从他们俩聊天看来,木一应该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自己怎么会一次也没见过他呢!”然后又想想,也对哦,大学上课这么多人,没见过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边想,兰还不忘斜眼去瞟一眼木一,不巧在斗嘴中得胜的木一又回过头来瞪她。
与傅老师斗了一轮,现在自然是轮到兰了。
“你倒是很会跑啊!一觉醒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这次木一是真的有些生气,像她这样一个人跑出来,真是不怕会遇到意外啊!
“我不是跟你留了纸条的吗?”兰嘟囔着解释,却毫无底气。
兰啊兰,你真的以为木一一觉醒来见不到人还会有心思去在意一张小小的纸条吗?就算是木一不小心看见了,你觉得又能改变什么,如果不追出来找人他就不叫木一了。
“那又怎么样,留个纸条就可以跑了吗?你是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吗?”发怒有时候是因为在乎,发自内心的担心让木一的声音有些无法自持。倒是一旁斗嘴输得一塌糊涂的傅老师出来帮她解围。
“木一,注意你的语气,兰毕竟是个女生。”
意料之外的帮忙,兰甚至都有些感激傅老师了,兰委屈的思考,怎么想也轮不到木一来教训她呀!
一者,以前都只有妈妈才敢对自己这么大呼小叫,他是凭什么。再有,自己是一个女生,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最后,自己大病初愈,医生应该有说过他不能让自己受太多刺激吧!综上所述,木一实在是可气。
可是为什么连自己也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呢?还好傅老师帮忙,不然不知道得被骂多久。
感激的心情没有持续到三秒。接下来的话却让兰大跌眼镜。
“要吵架回家关着门慢慢吵去,现在大庭广众的,叫别人看见了好闹笑话啊!要是再有几个大嘴巴的一传,说什么傅老师的得意门生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吵架,那我得多没面子。”
故意加大的声音惹得几个学生模样的人驻足观看,表面上傅老师义正言辞的样子,可心里明明就是巴不得想看兰他们俩的笑话。
嘿嘿,这下总算搬回来一局。
被教育了一通,木一倒也是听进去了,敛下他的语气,冷冷的命令。
“走,跟我回去。”木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兰一定得离家出走,但是他很清楚,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晃。
“不要。”兰坚定着语气,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出来的,打死都不回去。
可在外人看来,兰的表情明明就是一个受了气的怨妇在那里耍性子。
其他任何事木一都可以妥协,但原则上的问题是不能退让的,在这种事情上和木一杠上,自己阿弥陀佛请求上天保佑吧!
兰感觉危险渐渐逼近,木一一步垮了过来,整个影子就遮住了兰。明明很严肃的木一。
此刻兰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副灰太狼咧着嘴阴险的笑着接近喜羊羊的片段。
咳,咳,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
“要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帮你。”木一是不介意扛着她回家的。
这时的兰可真所谓是砧板上的肉,网里的鱼,任人宰割啊!明明几乎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下的决定,却被木一蛮横不讲理的否决掉。如果自己这次回去,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勇气逃出来了吧!
唉,算了,没勇气就没勇气吧!折磨他就折磨他吧!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还在乎个什么劲儿呢!兰放弃了,耷拉着脑袋,用手不安的理着衣角,认命道,
“可不可以吃完饭再回去。”自己从早晨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痴等
这真是一个麻烦的女人,不过这个回答已经足以让木一的神情缓和过来。
“你们今天可能没那么容易走咯!”一旁的傅老师突然开口,眼睛朝着木一旁边那条路望去。
兰和木一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立马明白了傅老师所说的,你们可能没法走的意思了。
迎面走来的竟然是自创校以来第一个女校长,要说她竟然能当上校长,必定是有什么过人的能力。
确实,校长的黏人在教育界真的算是出了名了。只要她想要请哪个名人来学校办讲座,就算是再难请的人也没有她请不动的,只要你不答应,她就放下学校的所有事跟着你,就算你再怎么发怒,她也不生气。总之把你磨的耐性全无的时候,脾气也差不多没了,你也就不得不答应的。细细算来,这些年来在她手上英勇就义的各界名人还真不少。到现在,只要是她提要求,根本轮不到那些人摆架子,答应都还来不及呢,别提拒绝了。
意料之中,往届校友回访,并且又是当年叱咤风云的木一,还正巧碰上了校庆。哪里去找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事!
此时此刻,若是校长不邀请木一来个即兴演讲,那简直是违背她做人的原则。
木一指定是没法拒绝校长的盛情邀请的,所以,兰注定还得饿一阵子。不过也好,这样兰也可以喘口气,不然指不定木一还得摆着张臭脸数落她多久呢!
兰在心里偷偷的乐,又强迫自己不喜形于色,装着一副同情木一的样子,甚是讨打。反观傅老师,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两个活宝,木一无奈,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俩一眼,然后朝着青春广场华丽的舞台走去。
台上主持人被校长偷偷叫到一旁,耳语了一阵,见那主持人也是突然一惊,然后用同情的眼光望着木一,那个表情里隐藏着的话是,“嘿,哥们儿,你也成了校长的刀下鬼了吗?”
木一默认,虽说这个即兴演讲打乱了节目原本的顺序,但当主持人谁还能没个临场应变能力的,当即就上台,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介绍道。
“各位亲爱的同学们今天可是有眼福了,晚会将临时迎来一位特别嘉宾,他就是我们20**级传奇般的帅气学长——木一,今天,学长将为我们解答各种问题,请各位同学畅所欲言。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木一学长。”
“传奇般的帅气学长。”兰听了这个如此高端的评价,不由觉得好笑,帅气倒也将就说的过去,但传奇这点就让人不敢恭维了,他明明就是广大又臭又硬的男人中最过分的人,没有之一。
哪里有什么神奇可言。
兰不满的切了一声,但似乎光是帅气这一条就足够让那些花痴的学妹们疯狂了,不然的话,为什么木一刚一走上台,台下就响起了如潮的欢呼。她呆在最后,远远的看着台上,旁边的女生因为太矮,甚至跳到男朋友的背上,当她终于看见木一时,由衷的呼一句。
“哇,真的是挺帅的。”
下面背着她的男生可就不乐意了,自己的女朋友在自己背上说别的男人帅,这怎么可以忍受。于是不满的嘟囔。
“什么吗!我没觉得有多帅啊!你不会是把别人给看上了吧!”这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醋意十足。
女生听着他因为在乎的抱怨,很是受用,当下也低下头,双手绕过男生的肩膀,抱紧他的脖子,侧脸轻轻的放在男生软软的头发上,悬着的双腿调皮的左晃又晃,一副撒娇的样子。安慰她道。
“别吃飞醋了,你知道我是不喜欢帅哥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啦!”
言外之意,他就长得不帅咯,虽说这安慰不怎么好听,但男生却怎么也发不出脾气了。
演讲开始,虽说只是即兴,没有什么备稿,但木一仍旧是有条不紊,沉稳有力的声音让人心安,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信沉着的呢?兰想,却怎么也想不清楚,最终只得草草得了个结论,就是因为木一太优秀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应该什么都会。
短短的演讲赢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紧接着就是学弟学妹们问问题的时间,前几个同学估计都是学霸类型的,一连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冗长又难懂的专业术语听得兰是一头雾水。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丢了三年课本的木一竟然都滴水不漏圆满的做出回答,见他说的条条是道,下面问问题的几个学生都是一阵惊叹。只是其他观众就不乐意了,所谓八卦才是永久的王道,这么个场合只问这么些无聊的问题显然不能让人满意。
几个学霸终于是问完,心满意足的坐下。这时,一个胆大的女生立马敞开嗓子问道。
“木一学长,听说你大学四年都没有一个女朋友,是因为你对女生要求太高了吗?能不能说说你喜欢的女生的标准。”
问题一问出,场下一片哄笑,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问这个问题,但相信每个人都是想知道的。
要求太高吗?木一思忖片刻,短暂的沉默让主持人误以为这个问题触及到个人隐私,学长不方便回答,正想出来打个圆场。木一却突然开口。
“没有要求太高吧!合适就行。”木一顿了顿,“我没交女朋友只是因为在等一个人,她说过,大学四年不准备考虑这些事,所以我就准备等到毕业时再去告白。”
台下一片哑然,原来优秀的木一在爱情方面还是个少有的痴情男啊!
“结果呢?”女生好奇着问。
“失败了。”木一甚是自嘲,“一毕业她就消失了,半点音讯也没留下。”
话音一落,又惊起台下一片唏嘘,四年痴等却只得到如此结果,看似成功的木一背后也隐藏了这么一段心酸的故事。
兰听了这些也好难受,那个女生实在是狠心,就算不喜欢也得跟他说清楚啊!像这样不辞而别,即便是那样坚强的木一也一定被伤得很深吧!
想到这儿,兰好像明白了一件事儿,为什么自己的突然离开会让木一如此的怒不可遏,因为他实在不能忍受,不能忍受可能会永远失去的不安。
一个恍惚,兰竟突然觉得,台上自信的面孔下透出一股莫名的孤单。
整个广场气氛都变得好尴尬,主持人不得不出来暖场,得了个空隙的木一悄然退下台来,避开人群,透过拥挤的广场,她一眼便看到了兰,她正在低头抓着自己长长的头发无聊的数着上面的分叉。
这是什么怪癖!
“走吧!你不是饿了吗?去吃饭吧!”整理下下自己的情绪,平和着对兰说。
“哦。”兰颓然,感觉好像不怎么高兴。
木一推着她去往学校的食堂,整个过程中她都耷拉着头,没精打采。
“你到底是怎么了。”木一终于没忍住,皱着眉问道。
兰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满脸痛心与同情的表情看着木一,木一被她盯的全身发毛,心想,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很可怜似的。
顿顿,兰才开口:“木一,我觉得那个女孩儿真的好可恶啊!她怎么可以抛弃你呢?你苦苦等了她四年啊!”她愁闷这么久,原来是在为木一打抱不平,并且“抛弃”两个字说的尤其的愤慨,那感觉,就好像被抛弃的人是她一样。
木一苦笑,她怎么会在乎这个问题。
“你应该早点去找她说清楚的。”兰又思考了一会儿,马上又拍着轮椅改口,“不,不,还好你没去表白,她那么狠心的人不要也罢。”
看兰愤愤不平的样子,可以理解成她在替他着想吗?木一苦笑不得,他这个当事人都没发话,但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
“都不用了。”木一释然,道,“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了,我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而且她身旁有一个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兰反问,“像她这么坏的人说不定那个男的也会抛弃她的。”
呵,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吗?木一想,因为……因为,他就是可以如此肯定。
“你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木一抵达食堂,一把把还在为他鸣不平的兰抱起来,放在食堂的椅子上,吩咐道,“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帮忙买吃的。”
“哦。”兰认命的点头,木一这才满意的离开。
等待的间隙,兰听见旁边吃饭的女生小声的议论。
“诶,你看见了吗?那个女的的男朋友好有型啊!”
“对对对,不过他怎么把那个女生给看上了。真是的,好好的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什么,竟然说我是猪,兰心里愤愤然不舒服。其实刚才说她男朋友帅的时候她还感觉小小的自我满足了下。现在的女生啊!怎么都是这么些不干净的想法。
等了大约半刻钟,木一端着两个盘子两个碗步履蹒跚的走过来,明明只有两只手还拿这么多,兰都担心他会不会把盘子给摔了。
好在平安着陆,饭菜上桌,两个大盘子里竟又有几个小盘子,再看里面的菜,麻婆豆腐、红烧肉、青椒肉丝。全是兰爱吃的。
“咦,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菜的。”兰实在是疑惑。
木一瞪了她一眼,幽幽然道:“你以为在医院那半个月饭菜我是白做了。”
其实兰的嘴真是挺挑的,不吃葱不吃蒜,不吃绿色的嫩南瓜。自己那半个月委实是被她折磨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因
但这一切不都是他自愿的么。
被在乎的温暖缓缓涌上心头,兰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为了不让木一发现,便低下头一口口扒拉着碗里的饭。
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因为在乎所以细心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关注她的喜好厌恶;然后又因为细心而变得愈加在乎。在乎的久了最终变成一种习惯,也就成了喜欢。
所以,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吧!不是那个长得像兰的让木一等了那么多年的她,而是她,那个名叫兰的她。
深埋着头吃饭让兰的头发也几乎坠到盘子里,木一看得不住的皱眉头。
这是个什么习惯。
转而,他往窗外看了看,便飞快的跑出餐馆,还未等兰反应过来,木一已经跑近了对面的超市。
他突然去超市干嘛,兰疑惑着想,不过几分钟后就得到了答案。
尚未平稳住呼吸的木一眉毛随着胸口的起伏微微的动,他伸出手,摊开手掌,道。
“给,把你的头发束上再吃饭。”静静的躺在木一手上的是一个天蓝色的束发绳,洁白的茉莉花坠饰为其添上几分淡淡的优雅。
兰这才意识到早晨出门忘了扎头发,拿过束发绳时兰的指腹轻轻的划过木一因为奔跑而微热的手掌,柔柔的触感隔着手指传了过来。兰心中那么多年辛辛苦苦搭起来的某道厚厚的墙就在这瞬间轰然崩塌。
其实,其实,不用那么关心她的,兰想,自己是配不上被这么在乎的。
接过束发绳的兰并没有动,有一种叫眼泪的东西彻底模糊的她的视线,她强抑制住自己想要颤动的肩膀,压着几欲变调的声音,问他。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刚想收回手的木一忽的一愣,尔后在心里一口长长的叹息,女生是都喜欢提这种让人头疼的问题吗?
为什么呢?这个曾经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他已经不想再去想了,许多事本就是没有原因的,你偶然回首发现了,觉得这是对的,你应该这么做,然后你就去做了,就这么简单。
下午的食堂本来就冷清,几个学生稀稀拉拉的从他们俩身旁走过,木一望着问完问题后发着呆的兰,眼眶红红的让人心疼,只得无奈起身,走到兰的身后,拿过兰手中的束发绳,又轻柔的束拢兰的头发,他小心的束着,像是在保护一件珍贵的东西,兰柔软的发丝和清新的发香让木一有些许的恍惚,他轻轻的开口,缓缓道。
“因为啊!如果你把头发弄脏了,我会嫌懒得跟你洗。”
蓦的,泪水无声的不停的从兰的眼睛滑落,转瞬,却破涕为笑,因为她忽然的就明白了。
这个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什么因为。
阳光调皮的洒进食堂,刚刚才被拖干净的地板反射着温暖的光,兰第一次觉得,学校食堂的饭竟是如此可口。
这顿不知是午餐还是晚餐的饭总算是吃完了。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被木一推出食堂,青春广场的舞会接近尾声,经历过四年校庆的木一和兰对学校这些娱乐节目早已是意兴阑珊,估摸着从这儿坐车回家天也差不多该黑了。便像傅老师和门卫大妈一一告别后准备回家。和傅老师告别不用说肯定是以斗嘴结束的。倒是门卫大妈,看见兰竟然已经有了个这么帅的伴儿,又是开心又是惊讶的。兰见大妈这样,急忙着解释这还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大妈却不以为然,望着正宠溺的看着兰的木一,欢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