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9 14:38:05 本章字数:10481
她这些话还没能说出来,就见他突然又蹲了下来,撩起了她的裤管。
这回,轮到全身火热了……
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应该收回脚,或者直接像小时候那样一个扫堂腿踢过去,管他什么教官不教官,也不必再顾忌他的面子,他都没给她面子,她还顾全他干嘛?
可是,当他的手指触到她脚踝处的皮肤时,她从头到脚红了个透彻,外加全身僵直无法动弹,她觉得自己被施魔法了,一定是……
当铃声再一次叮铃响起时,那只金色的小铃铛已经落在了他的掌心……
“不准戴首饰!全部没收!入列!”他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依然沉着脸,将小人鱼和小金铃都收入了他的口袋里。
“喂……”小囡想说,不能没收!这两件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可是转念一想,在这样的场合和他争论是没有结果的,于是乖乖回了队伍,心中想着,等晚上回家再去陆家要呗!他不肯给,她撒撒娇,陆爷爷和陆伯伯自然会帮她的了!
从小爸爸就教育她,遇见比自己实力强的,不要硬碰硬,要懂得战术策略,她可是记得牢牢的!现今他是教官,她是学员,她跟他死磕才是傻子…隘…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好些同学都对她投来诧异的眼神,为什么她们都是自己取首饰,教官却亲自给她解?
有的人却暗自庆幸,还好教官只让她们自己取下来就行了,并没有没收属于她们的东西……
一上午的时间,训练的就是站军姿和学习正步走,这些对小囡和粟粟来说完全没有难度,她俩是全班包括男生在内表现得最出色的,中午解散之前,小囡和粟粟得到了教官的表扬。
小囡暗暗得意,这不废话吗?站军姿走正步这套,她三岁的时候就会了……
可是,她的得意并没能维持多久,因为他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如坠冰窖……
“宁小囡!跟我来!”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阴沉,声若寒冰,班上其他同学都感觉如冷风吹过,不禁对小囡投去同情的眼神。
粟粟也担心地牵着了小囡的手,完全捉摸不透这个曈曈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就算大公无私不给情面,也不必特别针对小囡吧……“小囡,我陪你去吧……”她从小就是个没有主见性格内向的人,成长这一路陪着小囡闯祸闯多了,也闯出胆儿来了。
小囡嘟着嘴瞪着已走在前面的背影,恨不能一眼秒杀了他!没收她的东西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教训她吗?哼,去就去!今晚一定要在陆伯伯面前告他一状!
“不用了粟粟!给我把饭打好,四两饭,两份肉片!我饿死了!”她盯着他的背影,如果前面的他是一碗肉片,她一定把他给吃了!
说完大义凛然跟着他而去,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办公室。
他高大的身影临窗而立,等着她的到来。
她鼓着腮帮子,憋了一肚子气走进,也没关门,放大嗓门吼了一声,“报告教官!我来了!”
不知道他此时脸上作何表情,数秒的沉默后,他才转过身来,脸上依然阴云沉沉,“宁小囡,知错吗?”
“知错!我不应该迟到!不应该戴首饰军训!”小囡是个爽朗的妞儿,自己做错的事绝不会强词夺理,身为军人的后代,对军纪十分了解,同时也习惯性认定遵守军纪是理所当然的,绝没有借口辩驳。
他没有说话,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眼神,和刚才在操场上时有些不一样了,看得小囡心里发毛,似乎,她比较习惯他大声撂嗓子……
“教官!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迟到!请问还有什么事吗?”至于戴首饰……人鱼和铃铛都已经被他没收,她还有机会戴吗?
他收回了目光,垂眸,掩去眼睛里的秘密,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人鱼和铃铛来,托在掌心里,慢悠悠地问,“这两样东西……你不打算要了吗?”
“你会还给我?”小囡大喜!看来人熟好办事啊!还是曈曈哥聪明啊!如果在操场上就还给她多不注意影响!其他同学肯定不服啊!所以才把她单独叫来还给她!她真是误会曈曈哥了!曈曈哥真好!
“嗯……”他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马上来了个转折,“不过……两件东西只能领回去一件,你想想要什么!”
小囡的笑容还没褪去,听了这句话之后僵在了脸上。半晌,反应过来,笑着求道,“曈曈哥……不要这样嘛!既然要还,就两件都还给我呗!”语气里不自觉便带了撒娇的意味,尤其那声“曈曈哥”,哥字拖得老长,眼角眉梢仿似染上了那日跳《兵哥哥》的风情,素颜清爽,一样勾人心魄……
他手掌一收,将两样东西都藏在了掌心里,小囡以为他两件都不给了,忙道,“别啊!曈曈哥!这两件东西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还给我吧!看在乐颜的份上啊!”
陆家孪生兄弟疼妹妹是院里出了名的,希望乐颜的面子够分量……
他眼底微漾,“哦?说说看,为什么很重要?”
“这个人鱼呢,是骁骁走的时候送给我的!我绝不能丢了!而这只金铃我可是从出生就戴着了,戴了十八年呢,你说重要不?”
他默默听着,略一沉吟,“嗯……所以呢,这两件你想要回哪件?”
“……”怎么还是这幅口气?小囡蔫了下来,“真的只还给我一件吗?”
“是的!”他斩钉截铁,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小囡想了想,决定先拿回一件再说,免得多生事端一件也不肯给了,另外一件晚上去陆家找帮手吧!
可是,要哪件呢?私心里,她真舍不得小金铃啊!戴了十八年的贴身之物呢!但小囡同学从来都是“义”字当头,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能负了好哥们的,所以,只能让自己的小金铃暂时受点委屈,先把人鱼拿回来再说了……
“我……我要人鱼!”她下定决心,而后用目光“安慰”自己的小金铃,先在曈曈哥那多呆会吧,迟早会把你拿回来的!运气好的话,小人鱼今晚就能回家了!
“唔……那先给你金铃吧!”他捻起小人鱼,收了起来,掌心里独独躺着金铃。
小囡微张了嘴,许久还反应不过来,这是在玩什么?不带这么玩的啊?
“不要算了!”他手掌一合,眼看小金铃也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要啊!”她几乎是扑上去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而他,却正好在此刻掌心合拢,于是,将金铃连带着她白皙柔嫩的小手一起包在了手中……
小囡的脸莫名其妙又热了起来……
今天真是见鬼了!这么热?他的手好烫!
只一握,他便放开了手,金铃被小囡抢去。
她转身就跑,听见他的声音在后面说,“想要小人鱼吗?”
她有预感,这一定又是一个坑!她才不要往坑里跳!可是她的脚却不听使唤,居然在此刻停了下来。
“想要小人鱼的话……打得过我再说!”
这是什么条件?!他在向她下战书?难道是要报复小时候她下的那次战书吗?开玩笑!她以为她还是幼时那个不自量力的小囡?
“不打!”她才不上当!晚上回去求陆爷爷多好!
“那也别想着找我爷爷和我爸!”
“……”神了?!他怎么知道?她惊诧极了,忍不住回过头来,却只见他脸色依然平板一片,不像是在说笑啊……
经过刚才这一回合的较量,她已经觉得这个对手不简单,绝对的老奸巨猾,瞧他这样子,既然料到了她会找陆爷爷或者陆伯伯帮忙,也一定有了防范措施,那她该怎么办?怎么拿回骁骁的小人鱼?打架她是不干的!此人只能智取不能武斗!
“报告教官!您先拿着吧!替我保管好了!可别掉了!”说完她转头就走,下巴翘着,还带着几分略为稚气的傲气。
刚走几步,她又停住了步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了回来,在他面前仰起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灵动的大眼睛,仔细端详他的脸。
他平板似的脸破冰似的裂了缝,眼眸眯了眯,将眼睛里那一丝疑惑和不安遮掩。
忽的,她啧啧赞叹,“陆教官,你的皮肤真好啊!告诉我有什么秘诀呗!你用什么方法把脸上的痘痘都给去掉了?我转教给班上女生啊!”
他眸色一暗,痘痘?皮肤?作为男人,尤其作为一名军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皮肤好,他做梦都想要一身古铜色,皮肤粗糙写满沧桑,可无论他怎么晒也不能如愿啊!
而后,便见眼前的人儿脸上绽放出极其愉悦的大笑,伴随着银铃般的大笑声,她再度转身离去……
他看着那背影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再低头看着手中的小银人鱼,翻过来,背面写着:待你长发及腰……
小囡一口气跑回了宿舍,粟粟已经把饭给她打来了,宿舍其他两位同学也正在吃饭,一见她,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关切地问,“小囡,教官怎么你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她从粟粟那儿把饭端过来,化悲痛为食量,大口地吃着,“没怎么!”
其他两位同学便开始议论,唏嘘不已的表情,“哎!我们教官可真帅!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啊!从男神到明星,跟我们教官一比,全都黯然失色!我”
有这么帅吗?她怎么没感觉?小囡咬了一大口肉片,严重不服。
“是啊!而且好奇怪!我听老乡说,以前给他们军训的都是军校学生,怎么我们这回运气这么好?我们班更是运气好到家了,居然是个军官亲自给我们练!听说教官是连长!我已经决定了,从此我的男神要换人,换成教官了!丹青,你呢?换不换?不行,你男神弱爆了,你得跟我一样,喜欢教官!”不过才刚开学,因为小囡和粟粟不在宿舍睡的原因,寝室这俩妹子就已经熟悉得情如姐妹,连彼此的兴趣爱好以及对男神的看法都要一致。
两人一解散,就四处去打听教官的信息,丹青显然比乐乐收获更多,神秘地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你还打听到什么?”乐乐兴趣大增。
“你猜猜,为什么单单我们的教官不一样?”丹青滚弄玄虚地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小囡和粟粟的兴趣也勾起来了,是啊,为什么陆上尉会“屈尊”来给她们班当教官?
乐乐的眼睛里泛着八卦的光彩,“为什么呀?”
“咳咳……”丹青卖起了关子。
乐乐狗腿地赶紧把自己碗里的菜最精华的部分给她扒拉了点,哀求,“好丹青,你就说吧!别折磨我的小心脏了!”
丹青得意地笑了笑,才终于道,“你们猜陆教官和我们辅导员是什么关系?”
“成老师?!”乐乐差点惊掉了下巴。
小囡和粟粟也是一惊,难道曈曈哥和成老师……怎么没听乐颜说过啊?
“没错!就是成老师!听说陆教官就是为了成老师才带部下来我们学校军训的,而陆教官之所以训我们班也是因为成老师的缘故!绝对可靠的消息!”
乐乐听了哀叹,“完了,我的男神名草有主了!人生从此了无生趣啊!”
丹青瞅准她碗里的菜,再次下手,并且迅速而准确地塞进自己嘴里,含着食物说,“既然了无生趣就不要浪费这么好的美食了,扔给我吧!我当垃圾桶!”
乐乐赶紧护住自己的碗,痛定思痛的样子,“既然人生了无生趣,我减肥也没有了意义,所以,还是继续大吃特吃吧!让我从此继续做一个没有人生快乐的胖子!”
小囡和粟粟则对视一眼,对这个“内幕”的真假半信半疑。
才过了一分钟,忽然又听乐乐的立誓声再次响起,“不行!
吃完饭,两位好朋友忍不住要把今天这惊天动地的事告诉乐颜,所以,也没午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乐颜打电话。
昔日的小伙伴,乐颜考了音乐学院,二齐、皓子和嘉骐都上了军校,只有粟粟铁了心地追随她,和她一起考上这所大学,还念相同的专业,并且在同一个班。
电话接通,小囡就开始抱怨,“乐颜!你哥可真狠!”
“什么意思啊?”电话那端的乐颜一头雾水。
“乐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哥啊!来给我们当教官,可把我整惨了!”小囡故意夸大其词。
可是,事实却证明,损友都是幸灾乐祸见死不救型,乐颜竟然在那边开心地笑,“真的吗?我哥竟然没告诉我呀!看来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小囡无语,没错,今天还真够惊的!可惜没喜!
“乐颜!还是不是姐妹?你要对我受伤的心灵负责!”这就是朋友啊!她真是交友不慎!突然觉得交往十八年的乐颜不是好人……
“唔……我觉得你让我哥负责更实际些!”乐颜在那端嘻嘻直笑。
“……”这话听着好像有歧义?她想像着哭着喊着让曈曈哥负责的情形,恶寒……“梁乐颜!”
她怒了!
“好吧……告诉我,我哥怎么你了?我给你讨说法去!”受到威胁的乐颜只好憋着笑道。二哥那只狐狸要跟小囡斗上了?这是为什么呀?她不明白,可是,想想都觉得这是可乐的事。
“他……”本打算狠狠告上一状的小囡突然无话可说了,他究竟怎么她了?取她的人鱼和金铃?那本来是她的错好吗?怎么能成为告状的“罪证”?那该指控他什么?摸她的脖子?摸她的脚?还摸她的手?或者戏弄她?这些事说出来都会被乐颜笑掉大牙的好吗?
“乐颜,如果我们是姐妹,就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帮我一件事就可以了!”
“遵命!我们小囡司令一声令下,不管是我哥还是我爸,我都大义灭亲的!说吧,要我怎么揍他?掌劈?脚踢?拳打?还是掐捏咬?只要你说话,我保证打得他连我爹妈都不认识!”
“……”小囡的心脏颤了颤,这就是高贵冷艳范的乐颜……跟他们这些死党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无法和舞台上优雅的小天鹅划等号,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啊,生生把一个天使般的乐颜给带坏了……“不……不必了吧……你太暴力了……你只要帮我偷样东西回来就行了……”
乐颜哈哈大笑,“偷东西?这个我更拿手了!说吧!想偷我哥的什么?”
“……不是你哥的东西!我的小人鱼!就是骁骁送我的小人鱼!被你哥没收了!”想起自己枉为大院小司令,今天居然被他耍得团团转就觉得可气,可是,和乐颜的这一通电话,又让她有些羡慕乐颜了,从乐颜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有一个多么宠她的哥哥,宠得她可以肆意妄为甚至无法无天了……
“就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放心吧!”乐颜一口应承下来。
“好吧!先谢过了!偷成功以后我请客!”她略略失落的挂了电话,不过,转念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她也有一个极宠自己的哥哥,也许没有曈曈哥那么强大,但宠自己的心一点也不逊色于曈曈哥对乐颜,于是,天空瞬间又阳光明媚了。
下午仍然是练军姿和正步,这回他没有刁难她,还让她出列示范给其他同学看,并且让她喊口令,这,可能也就意味着这次军训是她当队长了。
这事儿对她来说也是驾轻就熟的,自小在大院里领着一群小萝卜头,每天都要集合报数呢,早就练就了一副又高又亮的嗓子。
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差事,居然就引发了同学的不满,另一个女声马上响起来了,“教官,我才是班长!”
小囡顺着声音一看,他们的班长此时涨红了脸,显然对教官这个安排不满……
班长叫叶妮,看她的穿着打扮也是家境优越的姑娘,入学成绩很好,善于表现,是以很出众,所以一入学就被选为了班长。
小囡对学校这些什么长什么长的还真不感兴趣,如果她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成为庄美的董事长,只不过,这样争锋相对的场合,她如果服软,也不符合她的性格,然而,这事儿也轮不到她出头,在军人堆里长大,太了解军人了,军人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顶撞,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所以,她看热闹就可以了……
果然,曈曈哥的脸上立刻如同拢上了一层冰霜,如果是在部队,估计是捅了马蜂窝了,但这毕竟是大学,对待这些军训的学生不能如同对待真正的士兵一样,所以,只冷着嗓音道,“你,出列!”
叶妮在众多女生中个子高挑,容貌也美,是极为引人注目的。此时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队伍,似要证明她超越所有同学的优势。
“立正——稍息——立正!”
伴随着他高吭的口令,叶妮努力站直了身体,想要证明她的军姿比小囡的站得更好。
却只见他手执一根棍子,走到了叶妮面前,冷声道,“三挺三收一睁一顶。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手臂自然下垂,肘部夹紧体侧,五指轻轻并拢,大拇指位于食指第二指关节处!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两眼目视前方!下颌微收!身体前倾十五度重心落于前脚掌!”
他一边说,一边用棍子敲打她没做到的地方。每敲一下,叶妮的身体就缩一下,最后打在她背上让她前倾时,叶妮没站稳,重心往前扑倒,踉跄好几步才收住脚,幸而她腿脚还算灵敏,不然可就摔个狗吃屎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严厉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叶妮是女孩而柔和半分。
叶妮一心想要事事凌驾人之上,却出了个大洋相,只能忍声吞气,狠狠瞪了一眼小囡,准备归列。
“站住!”却听更严厉的一声传来,“先把军姿练好!”
叶妮从小到大也是娇娇女,父母都不曾这么吼过她,只觉委屈极了,可是骄傲的她也不屑于掉眼泪,在原地站得笔直,看着同学们开始练正步,只她一人站在那里,尤其突兀。自她念书以来,一直是佼佼者,老师心中的宠儿,小学六年,中学六年,从没被罚过一次站,这次丢人真的丢大了,于是,看向小囡的眼神也更恨怨。
敌意这么明显,小囡想没感觉都难,暗暗叹息,这是给她树敌呢……
她算是温室里成长的小孩,虽然练武术学舞蹈吃了些皮肉苦,但是整个成长过程却充满了宠爱,除了自个家里的人,大院里个个长辈都喜欢她,当宝贝似的逗她,也只在这个暑假进庄美学习,妈妈才告诉她一些人心险恶世途冷暖的例子,她过了十八年无忧无虑的简单生活之后,才看见世界的另一面,那些不是小说,不是电视剧,而是真正的现实生活……
不过,她骨子里的勇敢和坚强却不会允许她在任何变动面前投降,她深知自己作为爸爸妈妈的女儿,肩负着多么重的责任,所以,她的成长和转变并没有用太长时间,敏锐警觉,大胆勇敢,是军人后代与生俱来的特质。
于是,没把叶妮的敌意放在眼里,继续带着同学们练习正步。
本以为队列训练是很轻松的,所以没有请假,可这一天站下来,还是好累,晚上解散的时候,她觉得两腿有些发软。
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饱餐一顿奶奶做的饭,然后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啥也不干,就闭目养神,让她这两条腿享受享受。
于是和粟粟回宿舍换了衣服。
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答应妈妈让司机接送的,是她自己要逞能,非要自己搭地铁,现在两腿跟灌了铅似的,走去搭地铁多遭罪。
粟粟也发现了小囡的异状,绝不会相信这一天的训练就把她给累着了,小囡是谁啊?出了名的铁人,她都能坚持的训练,小囡会吃不消?
“小囡,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粟粟关切地问。
“没,就是有点儿累!”小囡整个人挂在粟粟身上,“走不动了,你背我……”
“要不,打电话叫我哥来接吧……”粟粟扶着她,发现她脸色有些白了。
“算了,不用。”这时候临时打电话,又是下班高峰期,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恰在此时,一辆车在她俩身边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他们陆教官海军第一帅的大帅脸来,只是,这脸上酷酷的,表情就和他训练她们时一样,“上车!”短短的两个字,也和军令一样……
“曈曈哥!”粟粟高兴极了,这算不算雪中送炭?马上拉着小囡往车上钻。
小囡觉得没必要跟自个儿发软的腿赌气,有车不坐是傻子……
上了车,坐在柔软的车垫上,她舒服地呼了口气,与此同时,发现副驾座上坐着一个女人,而这女人竟然真的是她们的辅导员成老师。
“成老师好!”粟粟也发现了,和她一起问好。
成小朵回头笑了笑,“你们好。”说实话,大学辅导员和中学班主任不同,这俩丫头是她班上的学生吗?开学才这么几天,她对学生还不熟……诚然,这俩女孩都长得挺漂亮,可她真没什么印象。
小囡的心思活络起来,眨了眨眼,问,“成老师,原来您和陆教官是熟人啊?”
在学生面前,成小朵保持着老师的矜持和温和,笑着点头,“是啊。”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原谅宁小囡同学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尤其这八卦的主角是她们威猛神武的教官大人。
“嗯……”事关隐私,成小朵也不愿再多说,尤其对自己的学生。
小囡便识趣地不问了,不过却话多了起来,和粟粟一唱一和地引着陆念之讲话,话题自然都围绕着他。
“教官,没想到是你来训练我们!真是太巧了!”小囡笑嘻嘻的,一点也看不出她和他之间发生过不愉快。
曈曈皱了皱眉,反光镜里,怎么看见这妞儿眼睛里有狐狸一样的狡黠闪过?
“嗯,真是巧!”他沉闷地应了一声。
而他身边的成小朵却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红晕轻染。
“教官!原来你是海军啊!之前乐颜都没提过!真羡慕你啊!我前十八年的理想都是当一名海军!可惜了……”她嘟起唇来,眼里充满了惋惜和艳羡,娇态可掬。
前方一辆车突然急刹车,他一时没稳住,差点追尾,一脚刹车踩下去,车上三人都惊吓不小。
粟粟瞪大了眼睛惊叹,“曈曈哥,你这开车技术……话说你真的开过舰艇吗?”
粟粟不知道为什么小囡突然对曈曈哥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不过,十八年相处的默契却让她明白,小囡此时的表情定然是和内心的想法截然相反的,笑得娇憨,她不知在算计曈曈哥什么呢,所以,她顺便加把柴添把火,挤兑挤兑他,算是不辜负了这么多年姐妹情吧……
陆念之脸色暗了暗,小妮子取笑他?闷声道,“意外!”
“哦?这也能意外?那驾驶舰艇的时候出意外后果可就严重了!我爸和我哥都说了,一个合格的军人对自己一举一动的估算都得毫厘不差,一个小小的意外可能毁了整只军队……”
小囡暗笑,粟粟的嘴真是越来越利索了,哪里还有半点从前唯唯诺诺的影子,这全是她的功劳啊!把乐颜啊粟粟啊这些文文静静的姑娘都教唆得伶牙俐齿一个比一个霸气……
“粟粟,别这么说曈曈哥,可能曈曈哥钻研的重点不在业务上呢!”小囡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无害的天真。
“那在哪方面钻研?”粟粟很配合地道。
“谈恋爱啊!我听说,曈曈哥是全海军最帅的帅哥了,喜欢他的女兵不计其数!当地喜欢他的女孩也多得站满整个海岸线啊!”小囡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这几年压根就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不,应该说,她连他大名叫什么都记不得,至于最帅的帅哥,也是涮他的好吗?他很帅吗?哼哼,还是不服!
小囡边说边注意着成老师的反应,果然见她的俏脸沉了沉,心中暗笑,曈曈哥,等着今晚跪玻璃渣儿吧……
“真的啊?曈曈哥?看不出来你这么酷!难怪你今天才一出马,我们女生集体为你所倾倒啊!光我们寝室,就有两位尊你为男神!对了,还有俩女生正在酝酿怎么写情书给你呢!”粟粟添油加醋地道。
果然是多年损友,太有默契了……
小囡看着成老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暗暗说对不起啊,成老师,不是故意气你的,晚上你再好好收拾他呗!不过,她宁小囡从小到大的行事风格都是:勇于认错,绝不改过!
所以,心里说着抱歉,却孜孜不倦地继续黑他,“对了,粟粟,曈曈哥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好多鱿鱼啊海米啊,你吃过的,没忘记吧?”
“嗯嗯!没忘记!”粟粟猛点着头。
“听说,那些都是他回来的时候当地姑娘们送的,送了好些,曈曈哥吃不完,用来打发院里我们这些小不点了!你不知道啊,有个姑娘还寻到北京来了,那天我亲眼看见的,就在院里那颗老树底下,黑灯瞎火的,他和人家姑娘在……”话说到这里适可而止,效果是最佳的,在干什么?完全不用说清楚是个人都能听明白了……
成老师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搁在大腿上的手指绞在了一块,小囡暗暗高兴,挑拨成功!话说她只是想让曈曈哥吃点苦头而已,真没想过要破坏曈曈哥和成老师。
她才不会相信,像她这么信口开河地胡编一通能影响一对爱人的感情,如果彼此连这点信任也没有,那还谈什么爱情?她想,成老师也只是一时气恼,只要曈曈哥时候跟她解释清楚自然就没事了……
如此想着,便主观地认为,曈曈哥此时一定急坏了吧?自己在他的女朋友面前如此编排他,哼,就是想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可是,当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时,却发现,他面色如常,平稳地开着车,好像她和粟粟说的人压根不是他一样……
他怎么会这么淡定?
小囡眨了眨眼,不甘心,继续挑衅,“曈曈哥?”
没理她……
生气了?如果真生气就太好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曈曈哥?”又叫了一声。
“嗯。”他终于应了,僵硬而冷淡。
“曈曈哥,听说你的初恋惊天动地的,轰动整个大院?”她继续瞎掰。
依然沉默不语……
良久,他答了句,“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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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应该还有更,不过要很晚~!!!
待你长发及腰3(现在才是3之前标错了)
更新时间:2013-10-9 23:05:39 本章字数:5235
小囡清楚地看见,成老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心中有些小内疚了。话说曈曈哥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就承认了呀?难道……他真的有过轰轰烈烈的初恋?
可是,即便真的有,也不能当着现任女友的面承认啊!哎哟,智商啊!她真替他着急!难怪妈妈说爸爸是木头一块!看来当兵的都是木头!
可惜这些都是小囡的心理活动,如果被陆狐狸一家人知道他家的小狐狸居然会被人认为智商有问题,不知该作何感想……
小囡是个善良的姑娘,觉得这玩笑到这里该适可而止了,曈曈哥这么“老实”,她不能再继续黑他!
于是拉了拉粟粟的手,暗示她休战……
两人便把话风一转,转到新奇的大学生活上来,主动和成老师聊天。
作为老师,成小朵纵然心里有些堵,可还是温和地笑着,给她们介绍这所大学,她自己就是这所大学毕业的,今年才留校。
小囡性格活泼,对大学生活充满向往,所以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题也多,一路叽叽喳喳的,倒也不寂寞,倒是陆念之,一路并没有说什么话,只专注于开车,眼睛不时瞟一眼反光镜,一双深邃的眸子间或微微眯着,谁也看不懂那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意味。
车,趁着暮色缓缓驶进大院。
一直没说话的陆念之此时忽道,“小囡,粟粟,去我家吃饭吧!”
为什么主动邀请?小囡的警惕心忽起,不由问道,“成老师也去吗?”
“是啊!”陆念之道。
小囡放下心来,既然成老师——他的女朋友,也一起去,就不怕他使什么幺蛾子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瞅瞅有没有可能拿回她的小人鱼!光靠着乐颜一条线也不一定靠谱不是?
“好啊!”她爽快地答应了,反正在曈曈哥没回京之前,她和粟粟也没少在乐颜家蹭吃的,尤其覃奶奶做的蓝莓蛋糕,可好吃了!
粟粟一向唯小囡马首是瞻,心里没啥弯弯绕绕的,把这顿饭当成了纯粹的蹭饭,还蹭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陆家。
餐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一桌,童一念还亲自下厨鼓捣了几个菜。
陆向北看着她系着围裙忙前忙后还喜滋滋的样子,不禁打趣她,“什么好日子啊?这么隆重?是我过生日吗?”说着,用手去偷碗里的菜吃。
“一边去!”童一念笑着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这个男人,真是越老越调皮了!“正经一点好吗?什么你过生日?我儿媳妇今天要来吃饭,你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这模样还能给你丢人?”陆向北一张大俊脸故意蹭到她面前去,别的他不敢说,就这皮相,多年来可都是诱惑她的利器!
这男人还真是奇怪了,越老气质越佳。如今的他,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保养得好,体型一点没变,褪去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举手投足尽是成熟男人的韵味,比年轻时更多了一份厚重的魅力……
童一念丢给他一个嗔怒的眼神,“老不正经!等下给我收敛点!”
“是!夫人!可是……”他好笑地顿了顿,“你的儿媳妇在哪呢?又是谁?”他怎么就没听两个儿子提起过?
童一念挑了挑眉,“马上就到!”
正说着,门铃便响了。
童一念喜极,“说到就到!”说完自己亲自去开门。
陆向北看着她如年轻时一般雀跃的背影,微微摇头,唇角露出宠溺的笑来。
“来了!”童一念也没多想,打开门,对自己未来儿媳妇绽开灿烂的笑容。
“念念阿姨!”只见一个人影扑进了她怀里,而陆念之和成小朵则还走在后面,儿子冲着她乐呵呵地叫了声妈,笑得如狐狸一般。
童一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朵还在后面,那她怀里的人是……?
立即定睛一看,却见这笑靥如花的姑娘竟然是小囡,她也笑了,摸了摸小囡的头,“原来是小囡啊!我倒是谁呢,风风火火的,吓了我一跳。”
“念阿姨……”论起撒娇这一套,算是小囡拿手的,挽着童一念的胳膊,小女儿的天性自然流露,“念阿姨,小囡来蹭饭吃,念阿姨不欢迎吗?”
“欢迎!当然欢迎!”童一念也一向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怎会说不欢迎?
正好,粟粟也走了过来,童一念便邀着这俩“不速之客”进屋吃饭。
小囡嘴甜,和粟粟两人对陆家也熟,进屋陆爷爷覃***,把两位老人叫得心花怒放,一手牵了一个,在自己身边坐下。
童一念于是便牵了成小朵,坐在自己旁边,笑问,“怎么好些天没来看阿姨了?”
成小朵自考入北京的大学,童一念便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疼爱,隔段时间总要叫她来家里玩儿。
她知道,这是童一念对她特别的厚爱,也明白这其中的意义,笑着回答,“阿姨,刚工作,有些忙呢,我也好想来看您来着。”
“什么呀?我看你是把阿姨给忘了,我不叫念之把你带回来,你还就不来了!”童一念开着玩笑,给小朵盛了她爱吃的菜,“多吃点,阿姨今天可是亲自下厨,尝尝好不好吃!”说完又对小囡和粟粟道,“乖丫头,你们俩也多吃点!乐颜住校不回来,你们得把她的那份也吃了!”
“好的,念阿姨!我和粟粟不会客气的!”小囡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目光在陆念之和成老师之间瞟来瞟去,暗赞念阿姨对曈曈哥的女朋友真好……
覃奶奶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咦,小囡和粟粟不是在小朵教书的学校念书吗?”
“是呀!成老师是我们辅导员呢!还有……曈曈哥哥是我们教官!”小囡心念一转,笑道。
“是吗?这可真是巧了!”覃奶奶笑了,冲陆念之一竖眉,“念之,你可得怜香惜玉,别把小囡和粟粟当成你的兵似的往死里整。”
眼见机会难得,小囡嘴一嘟,眼睛水汪汪的,样子苦巴巴的,萌极了,“奶奶,曈曈哥欺负我……”
这模样,任谁看了,心都柔软成水了,心疼得覃奶奶把小囡一搂,陆家全家人立刻对陆念之各种横眉竖眼,纷纷指责陆念之的不是。“念之!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囡是女孩儿,你一个大男人,比小囡又大着半轮,就不能纵着点?”
“就是!又不是训练正规军!不过军训而已,那么较真干什么?”
“如果把小囡给伤着了,你怎么跟宁家交代?”
面对重重轰炸,陆念之不由瞧了一眼那罪魁祸首,只见她在奶奶怀里忽闪着两只大眼睛冲他做鬼脸呢……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把这个小魔怪捧在手心里!这样总可以了吧?”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咦?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童一念和自家老公对视一眼,陆向北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来,而小囡得意忘形,却什么也没听出来,傻乎乎地在覃婉怀中得寸进尺地嘟着嘴,“他还抢我东西呢!”
“什么?念之!你这可就过分了!抢了什么?”最疼念之的覃婉这回完全站在小囡这边了,帮着她声讨。
陆念之笑笑,不答。
小囡气鼓鼓地说,“一只小银鱼的链坠……”
“你赶紧还给人家!”覃婉命令道。
陆念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囡一眼,“掉了……”
“掉了?!”小囡气急,“怎么可能掉呢?”
“真掉了!你也知道军训跑来跑去活动大,什么时候掉出来的不知道……”他轻描淡写地说。
“你……我都说了让你好好保管!你言而无信!”小囡气恼极了,那是骁骁送给她的,骁骁让她戴着,以后再见骁骁,她却再没有机会把这个坠子戴给他看,那她该如何面对骁骁啊!
如果说之前陆家人都当这俩“小朋友”是闹着玩,长辈们也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图得一乐,此时却看出来,小囡是真的生气了,真不知道他们的狐狸儿子不过当了人家一天的教官,怎么就整出这么多事来。
“对不起!我言而无信!我赔给你一个新的!”陆念之认错的态度倒是很干脆。
可这有什么意义?而且认错嘛,还不容易?就她宁小囡来说,从小到大不知认错多少回了,早把认错这种手段看得透透彻彻的……
如果不是顾忌着陆家几位长辈在这里,她早拂袖而去了。她不是没有教养的小孩,所以绝对不会这么做,只是将之前撒娇的女儿收了起来,端端正正坐好吃饭,可心里到底气不过,硬邦邦地说了一句,“谢谢,我不要!”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的,陆家的人于是又数落了陆念之一通,他都点头接受了,认错态度极好。
粟粟在一边看着,始终插不上嘴,她隐约觉得,曈曈哥和小囡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成小朵见气氛尴尬,也劝道,“小囡,看在老师的份上,就原谅念之吧。”
小囡哼了哼,“念之?是谁啊?”话说她本来也就记不得他的名字,是叫陆念之么?现在更没心情记了!
此话一出,陆家人大眼瞪小眼,陆念之执筷子的手微微一僵。
“念之……你们的教官,你们口中的曈曈哥啊……”成小朵也微微惊讶,笑着解释。
“哦!”小囡淡淡的应了一声,好像完全不感兴趣。
再没了之前欢乐的气氛,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好在无论事情大小,都不会影响小囡吃饭的胃口,军训耗的体力多,她早饿了,也从不矫情,吃了满满两大碗饭,才和粟粟谢过陆家的长辈,告辞回家。
小囡走后,童一念便拉着陆念之和成小朵一起坐下。
成小朵外表是典型的南方女子,骨骼纤细,白皙清丽,作为大学老师,更增几分书卷气,性格稳重端庄,不是喜欢多话的人,可是,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回应童一念,所以深得童一念的心,更私下里觉得,像儿子那样狐狸的人,就得有个稳重的媳妇儿管着他,加之自己和颐朵几十年闺蜜的关系,极乐意撮合这一对,眼看小朵工作落实了,儿子也调回来了,这婚事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