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的心便如火烧一般难受,看样子,不但要对陆念之严加防范,等女儿酒醒,还得让陶子给女儿好好上一课!居然敢在外面喝酒!难怪打她电/话始终不接!
而陆念之看着宁震谦抱着小囡而去的背影,心中懊恼极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的话果然是经典,就因为一时的不忍,使整个局面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震叔叔这是真的跟他翻脸了……
顾不得流血的鼻子,他一拳重重打在方向盘上,郁闷难当……
童博和乐颜也牵挂着已经离开的陆念之和小囡,没等party结束,就提前离开了。
路上,乐颜拨打着陆念之的手机,彼时,陆念之还在宁家门口,正坐在车里发呆,是手机铃声让他清醒过来,见是妹妹,接了电/话,“乐颜……”
“哥,你到哪儿了?小囡送回去了吗?”乐颜急忙问道。
“嗯……”
“怎么样?震叔叔骂你了吗?你还好吗?”
“……”还好吗?看看他的鼻子就知道好不好……可最重要的不是这点,他宁可被宁震谦打得横尸当场,也不愿被下了禁止令……“还好,震叔叔就责备了几句,没啥。”
“哦,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呢,好吧,那你先休息吧,我和大哥马上就回来了。”乐颜松了一口气,震叔叔的脾气她清楚,能够只被责备几句,算是二哥幸运了。
“二哥没事,已经到家了。”乐颜冲着童博一笑。
是吗?童博没说其它,只是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宁震谦此时不在家还好,只要在家,目睹喝醉的小囡,只怕弟弟今后的路更难了……
可是,无论念之有多么难,小囡却明明白白在那儿,就在大院里,离他们家不过短短的距离,看得见希望,也知道努力的方向,而他呢,她离他那么遥远,远得就像是仙凡的差别……
“大哥!在那停一下!我去拿点吃的!”乐颜指着路边一家餐厅。
童博一看,他们现在不是到了姑父左辰远的餐厅了吗?乐颜一直特喜欢吃他们餐厅自制的甜食和自己碳烤的腰果。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陪着乐颜一起下车。
姑父这家门店是和酒店开在一起的,旁边就是姑父的酒店,他不经意瞟了一眼,只这一眼,又让他顿时如雷轰顶……
“乐颜!你自己回去!”他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酒店,追逐着那个身影而去!
是她!真的是她!他会看错第一眼!但是第二眼也看错绝不可能!那一瞬,他几乎热泪盈眶,她不是在瑞士吗?怎么会回来?!
前方那个瘦削的,穿着坠地亚麻长裙,长发披肩的女子,在酒店大堂里翩然而行,步履轻盈,体态婀娜,就像行走在云端一样,这个世界,再没有人会能像她这般行走……
近了!他和她的距离渐渐的近了!在距离她身后三米的地方,他不敢再向前,他真的害怕,这是一个梦……
梦里无数次,他都如这般追寻着她的背影,分明已经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因他的一伸手,而让她的身影化成了虚空,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如果,这真的仍然是个梦,他宁愿这梦做得长久一些,让他可以多看她几眼……
“Cinderella……”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在她身后轻唤了一句。
很轻的一句,在夜晚的酒店安静的大堂里,如破空而开的琴音,让前面的身影也骤然一颤……
他知道,这一次,真的没有错……
“Cinderella!”他大声地重复着她的名字。
终于,她转过身来……
那一瞬,光华亮过了酒店夺目的大堂灯光,他被灼得双眼发疼。用力地闭上,再狠狠地睁开,她,依然还站在原地……
那么安静,那么平静……
“Cinderella!”他低喃着她的名字,泪光终于模糊了视线……
走下雪山的仙女,仍然美得光彩夺目,俗世的尘埃并没有使她的光彩蒙尘,就连那份清冷,也不曾改变半分……
只是,重逢,让他变得如痴如狂,让他如疯如癫,而她,却仿佛只不过遇见一个陌路一般,眼睛里无一丝波澜……
她,如何能做到这一点?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她的心,是冰雪所铸?
“Cinderella……”仿佛,除了念着她的名字,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数秒,而后转身,往着她原本的方向而去……
“Cinderella!”他要疯了!她却是如此冷漠吗?连声招呼也吝啬于给他?
日夜思念的疯狂,燃烧到顶点的渴望,让他既狂且怒,唯恐她就这样如冰雪一般消融在他的尘世里,他不顾一切冲上前,揪住了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清冷的质问,亦如问一个陌生人……
“我有话跟你说!”他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去你房间!”
“不……”轻轻浅浅的一个字从她花瓣一般的唇里吐了出来,却浪潮一般,拒绝并摧毁了他所有的期盼……
他真的愤怒了,扭着她的胳膊就往电梯走,边走边对服务员道,“给我一个房间!迅速!”
服务员认识他,这是老总的侄儿,所以战战兢兢,迅速给了他一张房卡。
他连拖带拽把她扭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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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幸睡着,又只好早上起来赶更,不知怎么回事,今年身体不如从前,远没有以前能拼能熬夜了,苦了等更的亲,吉祥也很难过。
355 待你长发及腰19
更新时间:2013-10-25 17:20:24 本章字数:5312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虽然她也身材高挑,可被他拽着,却是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直到他把她拽进房间里,她才不那么镇定,试图从门缝里挤出去,而他用力将门一关,靠在门上,将出去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Eric,Mom/is/waiting/for/me……”
“贺心澄!别跟我说英语!装外国人显示你不认识我吗?”他铁青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她被他一吼,索性静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再言语。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像茫茫海上触上冰山的船,心口被撞开一个大窟窿,冰凉的海水猛兽一般往窟窿里灌,随浪而入的冰凌子砸得他刺痛不堪。
“我忘不了你……”他痴痴地看着她,眼眶微红。
她微微转过脸去,沉默,是她擅长的外壳。
他向前走几步,近她跟前,几近哽咽,“我很想你,每天……”
她终于垂下头来,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半壁脸颊,轻轻一声低叹,“阿博……何必?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就当从来不曾遇见过……”
她的普通话并非地道的字正腔圆,带着些许南方人的口音,柔软的语调,淡淡的意味,让“从来不曾遇见”这几个字如绵里藏针一般,对他而言如初时一样有着别样的杀伤力,“怎么可能当从来不曾遇见?你可以做到吗?我不相信,这么久以来,你从来就没想起过我?!”
她定定地,低垂了眉,而后,坚定地摇头。
“没有?!”童博忽然觉得很可笑,却不知这笑,是因为她的谎言还是他自己的痴傻?又或者兼而有之?“贺心澄!你是全世界最狠心的女人!我真的不懂你!”
长发遮掩下,她唇角努力地微微扬起,对于他的评价,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她的清淡,让他感觉,他所有的思念、深情,和怒气都如一拳重击砸在了棉花堆里,绵软无力,没有任何回应。
凝视着她长发掩映下精致的眉眼,他的心里,被疼痛和愤怒所充斥,要怎样,才能打破她这平静无波的模样?他的手,握成了双拳……
蓦地,他出其不意捧住了她的脸,对着她的唇便用力吻了下去。
她亦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以至终慌乱起来,双臂撑在他胸口,欲将他推开。
她越是抗争,越增长了他控制她的欲望,这两日,他对她的思念被刺激到了顶峰,疯狂得让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是以,这好不容易祈来的偶遇,怎肯在轻易松手?两只手臂一上一下分别圈住了她的头和她的腰,让她半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原本只是想打破她的平静,哪怕激怒她也好,可是,沾上她唇的瞬间,他才知道,被套牢的人,其实始终是他……
再不愿放她离开,再不想终日在思念的牢里煎熬,沉睡的欲望如开闸泄洪的水,奔流浩荡,不可阻挡。
他用力冲破她的阻碍,用力磨着她的唇瓣,用力和她的舌纠缠,直到,他无法自已,便将她抱起,直接压向酒店的大床。
“阿博……你疯了……不可以……”她的唇已经被他咬破了皮,淡淡的血腥味残余在嘴里,而他的手,却已经在拉扯她的衣服,她急忙按住他的手。
只是,她能阻挡得了他吗?
且不说他从小在父亲的训练下,身手绝不亚于任何一名特警,就凭他此时此刻那无法控制的疯狂欲/望,也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再抵挡的……
她的力气,于他而言,完全等于零。
压住她扭动不安的身体,钳住她的两只手,他居高临下,字字有力,“我爱你,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熟练地褪去她的衣裙,她的阻挡已经在他的坚决和用力之下形同虚设。
“Eric!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可以……”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他粗暴地吻住了唇,所有反抗的言语都说不出来了,只有他急促的呼吸,伴随着他狂乱的吻,如疾风骤雨卷裹了她的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扯掉了自己的衣裤,直到那熟悉的硬度刺穿她的身体,她才徒然间全身僵硬,最终,放弃了反抗……
而他,终于再一次被她的温暖所包容,那畅快淋漓的一瞬间,自觉是他人生的终极所愿……
不再需要语言,所有的相思,所有的煎熬,都在这身体的契合和冲撞中倾泻,升华,最终融合成巅峰的完美,似曾相熟,却又恍若新生。
最后一次爆发,他贴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紧紧按在怀中,倾尽他全数的热情,汹涌澎湃,冲击得她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风停雨歇,之前的疯狂冷静下来。
他依然从她身后拥着她,低头凝视着她纤白的肩膀,她柔嫩的身体,还有,她揪住床单的,白皙的手指。
至少,她的身体还记得他……
他收紧了手臂,在她肩膀温柔地,细密地吻着,低唤她的名字,“心心,心心……”
她微微一抖,什么话也没说,只闭上眼睛,静等自己从云端缓缓落下,等自己起伏的心,渐归平静。
“So,you‘ve/got/what/you/want!”
她冷淡的一句,让他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紧抱着她的手臂松懈下来,痛心而伤感,“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透过凌乱的发丝之间些微的间隙清冷地看着他,眼里写着的内容,分明就是:难道不是吗?
他在这样的眼神里,挫败而无力,伸手把她的发丝拨开,爱怜地轻拭着她鬓角的汗,“心心,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一定有办法的,瑞士和中国,绝不是问题。”
她眸色清亮,即便是在这般风雨激/情之后,亦不减半分。只是,大多数人的眼睛都可用亮若星辰来形容,比如曈曈钟爱的小囡,比如他家的乐颜然只有她,只有他的她,眸子里的亮光如雪后初晴,阳光照在冰棱之上,一闪一闪的光芒,看似耀眼,那雪寒冰霜却足以让人的心凉透……
他真是怕了她这样的眼神,立时伸手遮住了,“心心,不要总这么看着我,我要你,要你和我在一起,无论瑞士还是中国,我要我们不分离。”
她一动不动,“I/have/to/go/now.May/I?”
“心心!”他恐惧地抓紧了她的手。
她便生出几分讥笑的神情来,“Childish!”
他眸光一缩。
他最讨厌的便是这个词,为什么总说他“childish”?
几分恼怒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鼻尖与她的相对,“我什么地方childish了?是不够大?还是发育不够好?或者是不够强壮?你说不出来,我可以再证明一次!”
她也不挣扎,目光直直的,对着他,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此刻的你,不就是cildish吗?
他被她看得心颤,终从她身上滑下来。
于是,她坦然起床,不躲,也不闪,当着他的面,从容不迫,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给穿了回去。
他躺在床上,为她这样的淡然而神伤,“不要走……”
她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穿上了鞋子,拾起了她的包。
“心心!”他拥被单随意裹住下身,起身急切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看了一眼钟,“Twelve/o‘clock/now,Mom/must/be/worried/about/me!”
“我陪你去,我来解释!”
“No!”拒绝来得如此干净利落。
他不禁苦笑,“Cinderella,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Cinderella……”十二点,便要离去么?可灰姑娘还会王子留一只水晶鞋,让他有迹可循,她这一走,他却要再一次陷入音讯全无的茫然深渊……
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可是看着的仿佛又不是他,轻道,“No/Cinderella.No/Prince.What/you/hold/tightly/is/just/a/dream……Now/we/have/to/be/waken.So,let/it/be……”
Let/it/be……
他真的很讨厌这句话……
“I/can‘t……”他听见自己破了音,哽咽中透着嘶哑。他也讨厌她说英语,因为,他们之间最绝情的话都是她用英语说出来的,他喜欢她用她的南方口音说普通话,叫他阿博的时候,柔柔的,有种巧克力一般的丝滑甜软,可她却偏捡英语说,他知道,她这是刻意在拉远和他的距离……
“You/must!”她扭着手腕,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开门,裙摆飘扬而去……
童博站在原地,没有再去追。他太了解她的个性,即便他追上去,她那颗冰雪般的心也不会被他所融化,就比如今天,他和她翻滚了这几个小时,他也没能将她捂热……
只是,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怅然中,手机响了两声,是谁来的短信?他想起了被他抛下的乐颜,估计正担心莫名其妙的他吧。
仰天在床上躺下,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乐颜发来的:哥,你怎么了?在哪?
没事。我在酒店睡了。他回复了一个,而后便将手机一关,蒙头睡了。
只是,这样的夜晚,他怎么睡得着?
一宿无眠。天色微亮时,开车回了大院。
家人已经起床,幸而出去晨练了,并没有和他正面遇上,不然他的异样怎么逃得过老爸的眼睛?
迅速回到房间,却在推开房门的瞬间,看见他的床上睡着一个人——陆念之。
陆念之压根就没睡着,军号声早已将他吵醒,只是不想去出早操而已。
“你怎么还在这里?旷早操?”早操是他们兄弟俩多年的习惯,从三岁开始就被爸爸训练了,即便生病也坚持的,念之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你怎么才回来?上哪鬼混去了?”陆念之没回答哥哥的话,反问道。
童博没回答,开始自顾自地洗澡换衣服。
“咦,你背上和肩膀上是什么?”陆念之如发现新大陆一般问。
他已脱下上衣,穿衣镜里映出他线条极好的身体和他们家传的白皙的皮肤。
肩膀上,赫然一排渗血的牙印,而背上,他看不到,估计是指甲的抓痕吧……
昨晚极尽缠绵的一幕在他脑中翻腾反复,他体内的躁动不安又开始了……
沉着脸,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他压下那些悸动,往浴室走去。
“你昨晚跟女人在一起?!童博!你不是处了?”陆念之追到浴室门口大声问。
童博的脚步略略停了停,马上走得更快,并关上了浴室门。
陆念之恍然所思,“童博!你早就不是处了吧?这国外的民风,就是开放啊!”哪像他们军营,连飞过一只蚊子也是公的……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再无其它回应。
陆念之如何甘心?他喜欢小囡,已是举家俱知的事,可童博都和女人上床了,家里人还一无所知!
“童博!那女人是谁?你连兄弟都瞒着?你太过分了!”
可是,无论他在浴室门口怎么闹,童博也没给他答案。
最后,门唰的拉开,童博系着浴巾出来。
换衣服,整理文件,有条不紊。
陆念之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定然跟那天他疯子似的跳入水里所找的人有关,而且看样子是找到了,只不过结果不如人意而已,现在,他俩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童博,到底怎么了?说出来兄弟也给你出出主意啊!”他原本是挨了宁震谦禁令之后心情极度郁闷来找童博解闷的,可是,等了他大半宿也没见他回来,后来,便直接在他床上睡了,早上军号响,他也没心情去早操,这还真是他三岁之后就没有过的事,谁知,这好不容易等来了童博,却发现了如此爆炸新闻,他把自己的心事也给收起来了,只想知道这个让童博神魂颠倒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童博已经穿着完毕,公事包也已收好,对于陆念之挡在自己身前求八卦的行为很是不屑,冷着脸道,“今天星期一,公司要开股东会,而你,好像也该去当你教官去了吧!陆连长!”
说完,将他一推,从他身边扬长而过。
坐进车里,没开车之前,他却打了个电、话给左辰远,“姑父,我是童博,一大早的,没有吵醒你吧?”
“没有!我一早就起来了,有什么事吗?这么早?”
“……”童博微一迟疑,而后才道,“姑父,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你酒店两位客人订了几天的房,有没有要酒店帮忙订票之类的。”这事儿要惊动姑父实属他不愿,可只能怪姑父酒店的员工职业操守太好,无论谁来问,除非警察调查,否则是绝不会透露客人信息的……
“哦?哪家酒店?说说名字。”左辰远也有了兴趣。
“……”仍然有着短暂的迟疑,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一位叫贺心澄,一位叫卿染,母女俩。”
“卿染?!”听见这个名字,左辰远失声叫了出来。
“姑父,您认识她?”童博顿时振奋起来。
待你长发及腰20
更新时间:2013-10-27 2:32:21 本章字数:5212
左辰远亦是极精明之人,听得他的语气便知这小子大概所为何事了,“童博,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姑父这样的语气,让童博觉得,这其中或许竟会有错综复杂的故事?
某大食堂。
小囡和粟粟已经用完餐,正肩并肩地出来,和她们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聂钧琛。
“小囡,回宿舍去休息一会儿吧,下午军训还累着呢!晚上我带一起回家!”聂钧琛嘱咐道。
“好的!下午见!”小囡挥挥手,和粟粟一起往寝室去了。
至于聂钧琛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边,她觉得很无语的,这都得怪她老爸。
不就是军训一周轻了两斤吗?爸爸就心疼得心肝儿疼了,非得让阿姨给她改善伙食,一大早地就煮了高营养的东西给她带学校来中午吃,可是,中午不就冷了吗?而且,这样的天气还挺热的,不定到中午就坏了,再说了,别的同学都没这么娇气,她宁小囡也不要特殊!
可是,老爸说什么也不答应,非给她带上,还想了个办法,大早上的把聂钧琛给招来了,说是他们大四的都在外面有房子住,让他把这菜搁他房子里的冰箱里,中午热了给小囡拿去食堂吃。然后,见聂钧琛自己开车去上学,就索性把小囡也给捎在他车上了,并且诚恳地麻烦他晚上再把小囡带回来。
小囡觉得吧,她跟聂钧琛也不咋熟,小时候还有过仇,这样麻烦人家委实不太好,可聂钧琛居然答应得十分爽快,还很高兴的样子,甚至说了句,他每天都有空,可以每天顺便接送小囡的。
咦?既然他每天有空大院学校两边跑,他还在学校附近弄个房子干什么?
小囡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便被爸爸推上了车,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的爸爸竟然就这么委托聂钧琛每天接送她了,还说,“小聂啊!本来呢,我是自己接送小囡的,但这个星期实在忙,就给你添麻烦了,等这个星期结束,就不用再麻烦你。”
“没事儿!宁叔,我说了,一点也不麻烦!”聂钧琛眼睛里透着笑,狭长的凤眼快成一条缝了……
小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她爹送上了别人的贼车,还一再叮嘱她,在学校遇到什么事儿就找聂钧琛哥哥帮忙,尤其,刻意强调着“哥哥”这两个字……
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离开之后,爸爸和妈妈对话的画面。
“咦,我说你真奇怪了,不是不愿意小囡和男孩子接触吗?今儿主动把她送人了?”陶子对于她家首长的行为越来越不懂……
宁震谦眼神阴阴的,眼前还晃动着昨晚陆家小子对自家宝贝图谋不轨的情形,哼了一声,“山高皇帝远,小囡在学校我看不住,只能找个人帮忙看着了!”
“……”陶子觉得好笑,首长大人可是什么招都给用上了,不禁笑道,“你就不怕引狼入室?让小囡离了狼窝进虎穴?”
“小聂?”宁震谦几分自得,“我看不会,至少这一个星期之内不会,军训还有一个星期就要结束了,军训完之后,警报解除,也就不需要小聂再护送了。而且,这叫谋略,你懂吗?敌人的敌人,就是合作对象……”
“你就得意吧!你还谋略呢!我看这仨孩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等闺女真的掉进了小聂的虎穴,你就哭吧!”陶子对他在女儿的事儿上用所谓的谋略实在觉得夸张了。
宁震谦却摇摇头,“不会!”
“这么有把握?”
“感觉!你知道吗?行军打仗有时候也要凭感觉的,说不出为什么,但我的感觉总没出过错!这是天赋,你懂吗?”
陶子觉得更好笑了,“首长大人!这是女儿的终生大事,不是打战!您就别胡搅了!”还天赋呢!他自己年轻那会怎么没见他有什么天赋?
宁震谦不以为然,“女儿的幸福,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战役!”
“……”陶子无话可说了。
末了,宁震谦又补充,“再者,如果非在这三人中选一个的话,我还真比较中意小聂,朱骁骁固然好,可是年纪小了些,和小囡一般大,总感觉不够成熟,另外,也远了点,嫁去广州,我可舍不得,至于陆家二小子,人品不好,根本不用考虑,倒是小聂,如你所说,同一个大院的,知根知底……”当然,最好小囡三个都瞧不上!他的心肝宝贝,他觉得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小子能配得起!
而对这一切的改变最郁闷的要数陆念之了,他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囡和聂钧琛之间走得这么近了呢?
快到中午的时候,聂钧琛就抱了个东西在操场的看台上一直等。
起初,他还不知道这小子抱了个什么,但这个时候来找小囡,必然是找小囡吃饭的!所以把小囡和粟粟留了下来,待班上其它同学都走远以后,他才对她俩道,“中午一起吃饭去!”
这是他唯一可以和小囡独处的时间了!震叔叔这禁令一下,他再无各种理由寻去宁家。
谁知,小囡却摆了摆手,“不了!有人和我一起吃!粟粟,要不你陪陆教官吃吧!”
粟粟一听,脸色都变了,“不了!这不合适吧……”
小囡想想也对,人家有成老师陪呢!
而此时,聂钧琛摇了摇他一直抱着的东西,大声对小囡喊,“小囡,我给你带了菜了!我们吃饭去!”
“来了!”小囡就这么欢快地朝着聂钧琛跑去了……
陆念之站在原地,楞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不过一夜之间而已,这一夜小囡还是喝醉了的,两人的关系怎么就突飞猛进了呢?聂钧琛还从家给她带菜来吃?
这顿午饭,陆念之吃的食不甘味……
下午的训练,同学明显感到了教官的低气压。原本就严格的陆教官,整个下午脸色都是阴沉的,对她们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口号的要求都几乎于苛刻,就连他的铁粉乐乐也暗地里抱怨了。
若是平时,一个下午练下来,总还有个中途休息,可这个下午,他们班却顶着秋老虎的太阳,整整训练了一个下午,一个个累得够呛不说,眼看到了解散时间,别的班都放学了他们还站在操场上练队列。
叶妮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带队的口号声越来越小,于是全班的士气也越来越低,一个个饥肠辘辘,没精打采。
陆教官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大吼了一声,“这是在练什么?!给我重来!”
又重来?这都几点了啊?再晚食堂的好菜已经被人给抢完了……
一时,“军心”不稳……
偏偏的,聂钧琛又来了……
站在操场上,玉树临风似的,冲小囡挥挥手,操场里解散了的班级,便响起一阵唏嘘声。
陆教官的脸色更加阴沉,,大吼,“重来!再练半小时!”
“……”全体同学敢怒不敢言啊……
半小时以后,汗流满面的各位无辜的同学才终于等来陆教官一声解散,顿时跑得飞快,完全不顾自己已经十分疲惫的身体,唯恐陆教官把他们再一次集合起来。
小囡和粟粟自然也是其中一员,两人准备随着“逃难”的大流,大步跑向寝室的时候,被一声冷喝给吼住,“宁小囡!粟璇!”
完蛋……
小囡顿觉乌云压顶,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她和粟粟异口同声。
“很着急吗?”他慢悠悠地压着声音问。
“没有啊……”小囡故作无辜状,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副我哪里着急了?你冤枉我的样子……开玩笑,这时候说着急回家,不是找他训吗?她才没那么傻……
“是吗?”他唇边闪过一丝狐狸似的笑,“既然不着急,我们把刚才的再练一下!你和粟粟是练得最糟糕的!当着大家的面,我都不说你们!”
小囡眨了眨眼,莫非她还要感激他给她留了面子?她哼了哼,明显又上当了!无论她说着急还是不着急,他都会把她给留下来练呗!
而粟粟却没想到这层,肚子一旦唱起了空城计,脑袋里面也就放空了,傻兮兮地大声回答,“报告教官!其实我们很着急了,真的!”
“着急?”他眼眉一竖,“我说刚才怎么练得这么糟糕呢!原来就因为着急着想回家的缘故!既然这样,我偏不放你们回家!再给我练一个小时!”
“……”粟粟哑口无言。
小囡却惨兮兮的看着他,心道,果然如此……
“立正!稍息!向右转!齐步走……”空阔的操场上,响起陆念之洪亮的口令声。
小囡和粟粟苦兮兮地相视一眼,彼此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小囡心中那个愤然,此仇不报非君子,陆念之,你太坑了,昨天我还陪你买衣服了呢!我还给你帮忙陪你去参加宴会了呢!你就这么对我?你就这么知恩图报的?我记住了!
她俩一直往前走,陆念之也一直没叫停,眼看走到操场边边了,夕阳西斜,这一块在周围的树木和建筑物的遮掩下是一片舒适的阴影地,才听见他叫了“立定。”
他慢慢地踱过来,脸色紧绷,喝道,“休息!”
啊?小囡和粟粟不明白……
他一脸严肃,“休息也是一种功力!休息半小时,要求姿势标准!不准说话!”
也对,挺拔的战士们坐着也是一颗迎客松……
不管怎么样,在这阴影处练坐功总比在太阳底下暴晒着练队列舒服多了!小囡和粟粟盘膝而坐,顿时舒服极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看台上等着的人,依然固执地等待着。陆念之眼睛的余光看着那个人,心头的火焰就在燃烧,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个一本正经接受自己“惩罚”的小家伙,心中既内疚又委屈,他也心疼她啊,他也不想这么练她啊,可是,他容易吗?一天到晚,他也就这点时间了……
不过,庆幸她从小练武,这点小辛苦和她小时候练马步相比实在小巫见大巫,所以,才让他内疚的心稍稍好过一点。
“小囡,累不累?”到底还是关心她的,如果她说累了,或者也就算了……
小囡却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小囡?说话啊!累嘛?渴吗?哪瓶水是你的?”他转头远远看了眼他们班放水的地方。
小囡只是瞪着他,就是不说话。
“小囡?”他奇怪了,这样的眼神是在埋怨他吗?
小囡心里却在冷哼,哼,明明说了要求姿势准确,不准说话,现在又想骗我说话,然后就找到借口可以继续惩罚我了?还累不累?渴不渴?故意的吧?我说累,估计你得加大训练强度吧?没准负重跑都得用上来了,我说不累呢?那岂不是上了你的当,更加给了你让我负重跑的理由?
陆教官哪里知道她心里转了这许多的小弯弯?话说这一次她还真是误解他了,他当真是关心她来着……
“小囡,想吃什么?等下我们一起去吃?”他又问。
保持沉默……
“烤鸭?还是海鲜?或者想吃辣一点的?”他说到这里想笑,好不容易才憋住,震叔叔还说她不吃海鲜的呢……话说震叔叔对他是多不待见,这是为什么?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囡和粟粟听了他的话,仿佛已经看见一只只烤得金黄金黄的鸭子在眼前转,蒸熟的螃蟹龙虾争先恐后往她们面前爬,仿佛在说,吃我吧,吃我吧……
小囡怨念更深,他这是故意的!一定是!是气她们来着!让她们光想却吃不着!这是多么残酷的精神惩罚!陆教官,我恨你!
任他说什么,总之她和粟粟就是不回答,在这一点上,她们俩好像达成了共识,因为粟粟已经上了一回当了,再上第二回那就真是傻子……
终于,半小时过去。
他点点头,让她们起身。
“还有半小时!罚你们……”他也真够伤脑筋啊,要找些轻松点的活儿罚她们,可以罚吃东西吗?
小囡忽然眼睛一亮,那翩然走来的不是她们美丽的成老师吗?于是大声喊,“成老师!”
成小朵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微笑,“还在练呢?”
“成老师!没有呢!刚才陆教官在跟我们说,想要请你吃饭,可是不知道这附近什么地方好,我们就帮他想了想,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去吃饭了!”小囡笑眯眯地弯起了唇,哼,这下你还不和成老师去吃饭,你就死定了。
陆念之看着她,觉得好笑,这样就想把剩下的半个小时惩罚给躲过去?又傻又聪明的小姑娘……
“陆教官,成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小囡拉着粟粟,撒腿飞跑,先混过了今天再说,明天事明日再忧吧……“聂钧琛!我们回家咯!”操场里回荡着小囡欢快的声音。
陆念之原本闪烁着笑意的眼,又阴沉了下去……
“念之!要请我吃饭?”成小朵聪慧而美丽的眼睛眨了眨,笑问。
陆念之面露苦笑,望着远去的那个身影,一丝无可奈何自心底升起,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聂钧琛体贴地给她递过一瓶水,同样,是将瓶盖先拧开了。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落入他眼里,他心里更添几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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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长发及腰21
更新时间:2013-10-28 8:58:18 本章字数:7308
连续一周,陆念之没有任何进展,却眼睁睁地看着小囡和聂钧琛走得近了……
眼看军训马上就要结束,这无异于在告诉他,他这次军训行动是完全失败的,非但没达到他计划的目的,反离目标更加遥远……
转眼到了汇报比赛的日子,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大学生们虽不至如此,可训练了这么久,还是很期待能争第一的。
尤其小囡她们寝室里,简直群情激昂热火朝天,因为乐乐誓要为自己的男神争一口气,声称不拿第一对不住陆教官那张帅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脸!虽然这张脸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墨镜所遮盖……
作为陆教官的脑残粉,乐乐还为即将到来的分别,为陆教官准备了礼物,在乐乐的带动下,丹青也买了个小纪念品,唯独小囡和粟粟,什么行动也没有。
“小囡!粟粟!你们不给陆教官送礼物吗?班里大部分女生都买了呢!”乐乐好心地提醒她们。
小囡撑着头,想着这一个星期以来陆教官同志对她和粟粟每天解散后的“额外加餐”,心情难以平复啊……还礼物?
“小囡,以后就再也见不着教官了哦……”乐乐不无惆怅地感叹襞。
见不着?她可真希望见不着才好……但愿以后在大院里再也不要遇上吧!
粟粟同学说出了她的心声,“礼物?我看小囡恨不得送给他俩拳头当礼物!”
“……”乐乐很不乐意自己的男神遭到这样的待遇,马上为男神辩驳,“小囡,粟粟,这也不能怪教官老给你们加餐,谁让你们不好好练呢?教官这是对我们班负责,免得你俩拖了班级后腿!”
不好好练?拖后腿?所以,同学们都是这么看她和粟粟的吗?就凭她和粟粟的素质,闭着眼睛走正步也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一个!她皱了皱鼻子。
“好了,别说了,快走吧!”丹青提醒她们。
操场上已经有好些班级集合完毕,她们班,叶妮也正在神气活现地指挥着,在跑道上集合。
待她们赶到,叶妮便唬着脸看着手表说,“自己看看,这都什么时间了?还好你们没迟到,不然……我看你们怎么跟班里全体同学交代,怎么跟陆教官交代!”
叶妮总是这样,找准一切可以给小囡难堪的机会让她下不来台,小囡无语,这梁子真是越结越大了,眼看这比赛在即,她也没跟她计较,至于怎么跟陆教官交代,似乎还真不用叶妮操心……
陆教官作为连长,是这次军训部队那边的负责人,此时正高高坐在主席台上呢,而聂钧琛也在此时赶来了,在小囡她们班所在的方阵位置对她比手势。
这一个星期的相处,聂钧琛每天接送,并且按时送午饭来,让彼此之间渐渐熟悉,小囡对聂钧琛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觉得这个人还算胸怀宽阔,不计前嫌,能把“前仇旧恨”都抛下还对她那么好,也算是真汉子一个,至于上次的玫瑰花事件,聂钧琛没有再提起,小囡也就自动忽略了,没放在心上,虽然做不到宁震谦说的那样,把聂钧琛当哥哥,可也至少能把他当朋友了,所以,已经在集合的她,回头对聂钧琛一笑,也回了个必胜的手势。
这个动作,却被叶妮看见了,冲着她便大吼,“宁小囡!你居然还在开小差?如果我们班没得第一,就全是因为你的关系!”
霎时,全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小囡身上,小囡觉得自己已经够给叶妮面子了,为了顾全大局,今早叶妮再怎么刁难她,她都没发作,可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那还得归功于妈妈这些年的百般压制,总说她一个女孩子过于火爆没有女孩儿样,否则,搁从前,她的拳头早就冲着叶妮去了。
“叶妮,你什么意思?”她站在队伍的第一排,冷冷地说,“我怎么就给班上丢脸了?你倒是把话给我说说清楚。”
“你……”叶妮脸色愤然,“你在比赛前还跟男生眉来眼去,不仅给班上丢脸,还给我们全体女生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