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一个冷幽幽的声音响起,聂钧琛不知什么时候走下看台,来到她们队伍旁边了,“原来你就是叶妮,小囡的父亲命令我照顾小囡,我来看看她,就给你们班丢脸了吗?那你呢?吃小囡吃剩下的饭菜,会不会更丢脸?”
这几天,聂钧琛和小囡粟粟在一起的时候,叶妮这个名字在她们的对话里出现的频率是比较高的,他一直还不知道叶妮是个什么人物,怎么就要针对小囡,今天一看,终于明白缘由了,叶妮就是那天他和小囡在食堂吃饭,因为菜里吃出头发的事件而致小囡被陆念之带走,后来有个倒霉蛋自动出来让他发泄了一下郁闷情绪的人,原来,小囡这仇,归根到底是因自己而结啊……
叶妮的脸顿时煞白,同学的讶异和好奇,全都由小囡身上转到了她身上。据说叶妮家是开公司的,家庭条件十分优越,这从叶妮平时的谈吐和穿着用度都可以看得出来,无时不刻不在彰显着她家有钱,这么有钱还会吃小囡吃剩的菜?
平时骄傲强势的叶妮一时也被这句话给怔住,只气得脸色发白,什么也说不出来,傻兮兮去陪聂钧琛吃饭那次,是她这辈子最委屈的事,可是,她却没想到,那菜居然还是小囡吃剩下的……
而聂钧琛却在此时走到小囡面前,给她整理了一下帽子,又把粟粟的衣服也给拉扯了一下,而后道,“小囡,粟粟,加油。就军训练的那些玩意儿,我们大院里出来的,谁不是三岁开始就会了的?这也能难倒你们就真是笑话了!好好表现,我在一边看着你们。如果你们班拿不到第一绝不是你们的原因。”
聂钧琛的话还是有一些威慑作用的,小囡和粟粟平时活泼低调,从不说自己家里怎么怎么样,大伙儿只道她们是本市普通人家的孩子,大院这两个字顿时让人觉得不一样了,庄严加神秘感,油然而生,加上聂钧琛之前还说,小囡的父亲命令他照顾小囡,聂钧琛本人在学弟学妹们眼里就是一个神话了,能命令神话的人,又是什么人物?联想一下小囡和粟粟军训时的表现,不由感慨,难怪她们俩从军训第一天开始军姿和正步就那么标准,难怪陆教官总是让小囡做示范,人家是从小练着的啊……
叶妮敏锐的嗅觉更是嗅出了其中的不同,盯着聂钧琛给小囡整理帽子,心中又酸又涩,充满不服,却被聂钧琛这一出给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聂钧琛对所有同学温润一笑,“好了,马上就要比赛了,团结一心,才能拿第一!大家加油!”
这句话听着淡淡的,可大伙儿听着却像是在说叶妮,仿佛挑事儿的就是她似的,联想平时叶妮总是找小囡的茬儿,不由也对叶妮的做法不以为然,是啊,如果拿不到第一,绝不是宁小囡的原因了,人家是谁啊?部队的,就这点儿小菜,人家三岁就会了……
叶妮也气着了,同学们的眼神,已是分明在说,如果拿不到第一,是因为她了?
都是好胜之人,顿时把个人恩怨都放置一旁,全新地投入到比赛里。
苦的是主席台上的陆连长,看着小囡这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却不能下去看看,偏又让聂钧琛捡了便宜,还给小囡整理衣服?他心里郁闷难平啊……
比赛终于开始了。
陆连长亲自带出来的队伍,自然是不一样的,无论是队列、气势、口号,在诸多的班级里都是最突出的,拉了其他班级至少一个档次,第一名没有悬念地落入小囡班上,结果宣布的时候,掌声欢呼声一片,聂钧琛也在小囡身边,拼命为她鼓掌。
比赛结束,也就是教官们要离开的时候了,欢呼过后,各班陷入一片离别的阴霾,好些女生都在哭了。
每年军训都是这样,几周的相处虽然短暂,可对学生们来说是一次特殊的经历,对严厉的教官不免生出几分难舍之情,小囡班上的乐乐是哭得最惨的一个,这一别,非但是和教官永别,也是和她的男神永别了,所以,她把礼物送给陆念之之后,就一直抱着丹青哭。
送礼物的不止乐乐一人,陆念之怀抱里抱着一大堆,从毛绒玩具到剃须刀,各种各样。
这份情倒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是第一次出来带军训,没想过和这些女大学生们几个星期的相处,自己还那么凶,居然也能收获她们的真心崇拜,一时颇为感动。
只是,他的姑娘呢?好像是最无动于衷的那一个……
于是,人群中的他,走到她身边,微笑着说,“宁小囡,今天表现得很棒。”言下之意:我的礼物呢?你就没礼物送给我?
“谢谢!”小囡不咸不淡地说,如果说她对他的印象曾有过改观,却因为这个星期的“加餐”而再度跌回原处。
“……”没话跟他说了?“宁小囡,你没礼物送给我吗?”好吧,直接开口问,只是用了开玩笑的语气,这样别人听着就不会觉得突兀了。
哭得泪眼婆娑的乐乐此时挤了过来,推着小囡道,“是啊!陆教官是对你最严厉的,可是,那是为你好啊,我想要陆教官单独加餐还没机会呢!”
要礼物是吗?好!她想了想,道,“欠着吧!”哼,我不介意再给你打成熊猫眼的!
“欠着?”乐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里,没往深了想,只道,“这怎么可以欠?以后就再也见不着陆教官了呀!你怎么送?呜呜……”乐乐想到这里,只觉人生灰暗,再一次大哭起来。
悲伤的情绪感染了大家,一时,许多女生也哭得更伤心了。
陆念之颇有深意地一笑,行,欠着,总比没有盼头好,于是,忙着去安抚同学去了。
按照她们学校惯例,军训这样便是结束,教官们该回去了,可是,不知是谁提议的,下午搞完欢送会再走。
而学校还真同意了这个提议,于是,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下午的欢送会。
既然是欢送会,必然要表演节目的,可时间这么紧,根本就不可能再排练,这可就是考验广大学生能耐的时候了,好在大部分学生小时候都是被父母当成天才和全才培养过的,吹拉弹唱舞,谁都学过一两下,而每个班也必有几个学得比较好的佼佼者,所以,节目也在迅速的组建中。
小囡班上,叶妮毫无疑问是文艺方面佼佼者,当即便报了钢琴独奏,同时把目光看向小囡,“同学们,你们要报什么节目吗?”问的是大家,挑衅的确实小囡,显而易见的……
乐乐却对叶妮的节目不以为然,“又是乐器独奏啊!我刚刚去打听了一番,至少有一大半的班级是乐器独奏,能出点新意吗?”
确实,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排练,只有乐器独奏是最容易的节目了,只要班里有这方面的人才,报出去就绝对可以充数。
叶妮本来对自己的钢琴特长很是得意,被乐乐这么一说,气坏了,“那怎么一样,我钢琴可是过了演奏十级的,名师教的!”
“得了!这年头谁没几个十级证书啊!谁没名师指点啊!别拿出来得瑟了!”乐乐心直口快,一直看不顺眼叶妮对小囡百般刁难,逮着奚落她的机会绝不会放过她。
“你拿个出来我看看?!”叶妮是班长,早对班上所有同学的家庭背景摸过底了,值得她深交的,她便交,为她以后的发展铺路的,乐乐家不过是平民百姓,她一向不放在眼里,说实话,她现在觉得,可能这个摸底唯一摸错的是小囡和粟粟,可她们的表格上填的家庭情况真不咋的,两个人父亲都填的公务员,小囡母亲情况填的私企,而粟粟则填的无业,单位名字也都没填,这样的人,不在她的交际范围内啊……
乐乐自己是没法拿出来的,伸手一拉,把小囡和粟粟拉了出来,“我不行,她们有!”
叶妮不说话了,今早一出,然她看不懂小囡和粟粟,觉得这俩人深藏不露,所以也不敢轻狂,至于她俩是否真的有比她更出众的才艺,她也摸不着底,万一真拿出来,没脸的可是她,于是,只逮着乐乐奚落,“我倒你多么厉害呢,原来还不是把人家给推出来,好吧,宁小囡,粟粟,你们要报什么节目?别是乐器,别是独唱独舞什么的,这些,别的班都有!人家乐乐说了,要有新意!”言辞间,不无讽刺。
小囡性格外向,天生的表演欲,要她报节目倒也不难,可还不能是独唱独舞就有些难度了,这短短一个中午,让她找谁编一个舞出来?
“小囡,我们俩双人舞不就得了!就跳《兵哥哥》吧,应景!”粟粟道。
小囡之所以没想到这个,是因为她的个性,一向喜欢挑战,不想做重复的表演,可眼下除了这个节目,还能怎么办呢?她正在犹豫,一个声音响起。
“不行!”
谁到班里来了?
大家回头一看,居然是陆教官和成老师,而说“不行”这俩字的人,正是陆教官。
“为什么不行?”一见是他,原本并不十分愿意表演这个节目的小囡,反而和他抬起了杠,他凭什么说不行?她偏要演!
“我是教官,我说不行就不行!”他板着脸,又来了训练时的那一套,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跳《兵哥哥》?开玩笑!他只一眼,就被她迷得七荤八素,这会儿当着全体教官,还有那么多豺狼虎豹似的男生一跳,那得生出多少事儿来让他忧心!他已经应接不暇了!
“那演什么好呢?教官您说。”乐乐一见男神驾到,马上改变了立场,不帮小囡了……
陆念之想了想,“你们有谁练过武术没有?”
小囡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她偏不举手……
可是,事实证明,出卖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的闺蜜……
只见粟粟傻不拉几地举手了,“有!小囡是武术冠军!我也跟着她练过!”
小囡很想掐她一把!可是她哪里知道粟粟的苦,她在这硬扛着不举手,陆教官的眼神已经在给粟粟示威了……
武术冠军四个字,在同学们中炸了锅,看不出来娇小的小囡还有这么一手!顿时个个对她刮目相看,尤其叶妮,想起自己那天要把小囡拉出队伍,却最终害到自己的一幕,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太好了!你们不是想出个与众不同的节目吗?我看不如就搞个武术表演,宁小囡和粟粟,我再叫上我们这边两个教官,配合你们一起演,也不用排练,就中午抽个时间和一下就行!”
的确,对于武术高手来说,只要说明一下套路就可以。
乐乐在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句,“陆教官!别叫其他教官了,就您亲自上,让我们见识一下您的武功呗!”
陆念之心里乐歪了,这个叫乐乐的傻兮兮的姑娘,就这句话说得最聪明了……
故作深沉地思考状……
“陆教官,行不行啊?”乐乐带动着一帮子女生,叽叽喳喳开始求了。
“那……好吧……”多虚伪的勉为其难啊……还回过头去对成小朵一笑,“成老师,你看这个节目怎么样?”
“行!”成小朵面带笑容,“你带出来的,自然都是最好的!我们班军训已经出尽了风头,节目表演就再出一次头吧!”
一番话说下来,好些个大胆的学生便唏嘘不已,“成老师……”拖长了的声音,有着别样的意味,关于成老师和陆教官的传说,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啊!
成小朵笑容更盛。
“那宁小囡,粟粟,跟我来,时间紧迫,我们马上再去找个教官,一起练一下!”陆念之依然是严肃的教官面孔,叫上她们俩,转身就走。
而成小朵,望着小囡跟上去的婀娜背影,笑容渐渐隐退。
至于另一个被遗忘的人——叶妮,也冷眼看着这一幕……
“小囡,粟粟,饿了吗?我们先去吃饭!”陆念之和小囡并排走着,低声问。
“时间紧迫,我们先练习吧!”小囡板着脸,把他的话直接引用过来。
“……”他这个星期估计是把这小姑奶奶给得罪了……“可那也不能饿着肚子啊!”
“谢了!聂钧琛会给我送饭来的!”小囡再次回绝。
“……”这个回复比什么都闹心啊!他也脸色沉沉的,“那就先练习!”
表演武术对他们这些当兵的来说,实在小菜一碟,挑了一套小囡和粟粟都会的最简单的拳,对于陆念之和另一名教官来说就跟过家家一样,配上音乐,改了几个表演型动作,为小囡增加了好几个表现难度的机会,一个节目就这么敲定了,前后练了三遍,万无一失,也不过一个小时时间,还是照顾粟粟,时间隔久遗忘了……
而后,小囡的手机就响了,聂钧琛准时送饭来……
树荫底下,小石桌,香喷喷的便当,女孩开心的小脸,无一不在刺激着陆念之。
陆念之怒气积压,让教官去食堂给他买了几个大馒头来,也凑上前去,石桌四凳,正好跟他们凑成一桌。
“陆教官,我们好像没有邀请你。”聂钧琛对敌人,没有必要客气,更何况,还是曾经摆了他一道的敌人。
“小囡,我们再说说下午的节目,有几个地方我觉得要改改。”他啃了一口馒头,一本正经。“时间紧迫,必须现在跟你说。”
又是时间紧迫……
“嗯,你说。”小囡边吃边说,不管怎么样,既然接下了这个活儿,就要把它做到最好,哪怕搭档是他。
于是,陆教官连比带划说了一大通,“明白吗?”
“明白!”小囡道。
粟粟无辜地看了陆教官一眼,其实她也已经明白了好不好?可陆教官是什么眼神?她只好弱弱地道,“陆教官,我还不明白,你再说一次……”
陆教官啃着白乎乎的馒头,很艰难……
“陆教官,白馒头不好吃吧?”粟粟以为他噎着了,说不了话。
“是啊,没味道!谢谢粟粟!”说完,便主动拿起了筷子,伸向宁震谦给小囡准备的爱心菜。
“喂,那是我的!”小囡正拿着汤匙喝汤,这筷子搁一旁,就被他给占用了?
“嗯?没筷子了啊!算了,我们当兵的,不讲究,不嫌弃你!”说着,就着菜大口啃了一口馒头,有了菜的馒头,好吃多了……
可是,我们有邀请他吃吗?粟粟和小囡相对一眼,很是迷惘……
这回轮到聂钧琛黑脸了,人不要脸,真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啊……
“粟粟,听着,我再跟你说一遍……”说到这里,把筷子还给小囡,“给,你用吧!”
小囡瞪着他,这……她还能用吗?
可是,更让她跌眼镜的是,吃着馒头的他似乎真噎着了,拿起她面前的牛奶就喝……
待你长发及腰22
更新时间:2013-10-28 21:49:18 本章字数:5257
“那也是……”小囡“我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牛奶已经底朝天了……
她微张了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在同学们面前板着脸耍威严的陆教官……
“这个……”陆念之拿着瓶子晃了晃,“真抱歉,太噎了一口气喝光了,要不……等下我赔给你一箱?”
“不、用!”小囡牙根痒痒,真想抓起什么东西来狠狠咬一口才解气。
“没事儿!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呀?”陆念之笑了笑,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
小囡迷迷蒙蒙的,很想问,我们之间到底怎么……
“对了,小囡,你给我买的衣服他们都说好看,下次穿给你看!”他忽然又道。
“我什么时候给你买的衣服?”小囡蹙眉,这话听得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啊?
“咦?就星期六啊!你这么快就忘了?小迷糊!”说着很爱怜的样子,又道,“然后昨晚你还陪我去参加party呢,我朋友们一致评你为最漂亮女伴,别告诉我你也记不得了!”
这个,小囡倒是记得的,只不过,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嗯,也有可能你忘了,因为你喝醉了嘛,一杯果汁就醉得路也走不了的人!”他语气里明显多了戏谑,却是充满宠爱的那一种,任何男人看了也明白这是怎样的宠。
聂钧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小囡却浑然不知,反驳道,“什么果汁?明明是酒,你却骗我是果汁!”
那模样儿,微嘟了嘴,说不出的娇憨,看得陆念之心猿意马,看得聂钧琛心如堵石……
陆念之一笑,无需再多言了,已经足够,其中的意味,让别人爱怎么猜怎么猜去吧!
连粟粟都觉得异样,可仍有些傻傻地,问,“小囡,你什么时候和陆教官的关系这么好了?”
“好什么好?谁和他关系好!”说着还瞪了他一眼,责他这个星期给她的额外加餐。
这样的反驳听在男士耳里,也就跟撒娇差不多,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嘛,聂钧琛看陆念之的眼神已经恨不得与他决斗了。
而粟粟眨着眼睛,仍在仔细回忆陆念之的每一句话,上周明明是骁骁回来的日子,小囡怎么跟陆教官发生这么多事?还参加party?喝醉……对了,她猛然发现一个点,“小囡,你醉得走不了路,怎么回家的啊?”
“……”再一次验证,猪一样队友是可怕的……可是,小囡自己也答不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陆念之看着她微红的脸,笑了,“还好了,不算重,还可以再胖点……”
啪嗒,啪嗒,连续两声,是粟粟和聂钧琛手里的筷子掉落的声音……
“咳咳,小囡,吃饱了吗?吃饱的话回寝室去休息一下吧,不能马上练拳!”聂钧琛已经无法忍耐了,不管真假,他都不想再听到陆念之嘴里说出任何关于他自己和小囡的事。
一顿原本惬意而浪漫的午后小会餐,就在陆念之的蓄意破坏下草草结束了,他弯起唇角来,笑,“嗯,小聂同学说得对,下午见了,小囡。”
下午两点半,欢送会正式开始,在各个班雄壮的拉歌声中,主持人叶妮和另一名男生走上舞台。
叶妮的钢琴独奏在乐乐的搅和下被人遗忘了,可是,却争取到了主持人的位置,打扮得光彩耀眼地出现在师生们面前,果然引起不小的轰动,好些男生纷纷打听这位美女是哪个班的。
演出的节目果然如乐乐所说,基本都是独唱独舞独奏,不过,也让小囡开了眼界,这年头还真不缺乏人才,这些敢于拿出手的节目,个个都是水准极高的,可见父母们在培养孩子的过程中当真费尽了心力。
小囡他们的节目排在中间,在一连串的“个人才艺秀”之后,突然来了这么个节目,还是教官和学生同台表演的,顿时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之心,掌声也格外热烈。
陆念之排这个节目固然也有私心,他希望他的姑娘出色,希望她能成为诸多新生中的佼佼者,可是,却不愿意她风情万种的样子外露,所以,武术算是一个比较妥当的选择了,男生们想要来招惹这位“武林高手”,也得先掂量掂量他自己的分量,再摸摸他的胆有多厚才行……
节目以小囡的连续空翻,稳稳落地而开场。
这种亮相,一开始便引起了轰动,台下掌声如雷。
而后,陆念之才带着其他两人以配角的身份登台,无处不是在配合小囡的演出。
节目编排得生动活泼,有小囡个人难度系数高的“表演秀”,也有两两对打,粟粟和另一名教官对打,而陆念之则和小囡。
只见小囡跃身而起,一脚扫过来,带着凌厉之风,陆念之大惊,本来是作秀,只是做做假动作而已,没想到小囡来真格的……
幸而他身手敏捷,对于这样的攻击早已形成了本能性的反应,所以,虽惊,却也轻轻易易避开了。
而小囡后来的攻势,越来越凌厉,一拳,一脚,全都是真正的格斗,他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到了后来,反而像是他在戏弄小囡,但是却又配合得恰到好处,令台下掌声连连。
小囡屡次进攻失败,也憋足了气,最后,一个假动作摔倒,陆念之信以为真,上前去一看,结果小囡一拳打来,偷袭成功!
原本是照着他另一只眼睛打过去的,说好了要给他一份平衡算是礼物,可是他曾挨过她一拳的,这次潜意识里反应够快,偏开了头,只打中鼻梁,陆教官的鼻梁再一次遭殃……
只庆幸她手劲没宁震谦大,没有当场出血……
只好配合得捂住鼻子,假装这一幕也是排演好的……
台下果然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陆念之有苦说不出……
节目到了尾声,配角们退场,主角小囡会以难度更高的空翻,连续翻出舞台,从而结束整个表演。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篮球滚进了舞台,往着小囡的方向滚过去。
陆念之一看,暗叫不好,马上追上去想要截住篮球,然而,终究太晚了,小囡从空中落下来,纵然看见了篮球,也来不及改变方向,摔倒在地……
台下的同学惊呆了,初时还以为这也是排练好的,可是,直到看见陆教官抱着小囡就往台下冲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演出发生意外了……
在台下看小囡表演的,还有下午没课的聂钧琛,见状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校园,朝着医院的方向开过去。
同样的急诊科,小囡这个月第二次光顾。
急诊科副主任沈裴易冷着一张脸,亲自带着外科医生在给小囡看脚。
陆念之把小囡放下坐着,自己蹲下身来,给小囡脱鞋袜。
他的手指不时碰到她小腿的肌肤,带着温温的热度。
小囡脸色有些发烫,低声说,“我自己来。”
陆念之只是绷着脸,不说话,很快地,却把她的鞋袜都给脱了,露出莹白的小脚来。
医生握着她白皙的小脚,轻轻问,“痛不痛?”
小囡摇摇头,“还好……”
“还好就是疼了!”陆念之紧张地盯着她的脚,不高兴地斥道,“痛就痛,装什么坚强?这是装坚强的时候吗?”
可能医生的手稍稍重了点,小囡疼得“嘶”了一声。
陆念之又不不高兴了,“医生,拜托,轻点好吗?轻点!”
沈裴易看了他一眼,“你出去好吗?拜托,出去!”
陆念之只好闭了嘴。
“去拍个片看看吧!”外科医生开了X光片的单子。
既然要拍片,何必折腾小囡的脚这么久?沈裴易给叫来的这医生靠不靠谱?陆念之看着小囡紧皱的眉头,心疼之余,一肚子不满,俯下身来,抱起小囡就走。
众目睽睽,尤其聂钧琛也在一旁,小囡觉得颇不好意思,低声道,“放我下来吧……”
“乖,你又不重。”他放柔了声音,道。
“……”小囡无语,她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聂钧琛则在一旁看着要喷火,懊恼自己身手没陆念之快,没能抢在他之前把小囡抱起来。
可是,也不甘就此服输,再怎么着,他也是宁叔叔钦点的小囡保护人,小囡在学校的安危可是全权托付给他了,他不能没有责任心!于是,也紧跟着去了拍片室。
拍片的结果出来了,脚踝软组织损伤,建议住院观察。
依着小囡的意思,是不想住院的,这才开学多久?她一半时间都在请假,不就是软组织损伤吗?又不是骨折,犯得着吗?
可是这一回,聂钧琛和陆念之终于达成了共识,一致决定先住院再说,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了,下周上课了再看情况而定。
两人一起把小囡安排进病房,看着她的脚被固定好,也打上了针,两人才一人一边,站在小囡床两侧,如斗鸡一般。
“陆教官,我以为在你的节目里你会把小囡保护得很好。”聂钧琛不无讽刺。
陆念之也不甘示弱,冷笑,“小聂同学,我以为你会把你惹的女人管好!”
“你什么意思?”聂钧琛脸一变。
陆念之只冷笑不语。
两人针锋相对间,粟粟带着宁震谦和陶子来了,听说宝贝女儿摔伤,两人都急坏了。
“小囡,怎么样了?”作为女性,陶子更为感性一些,第一个疾步至女儿身边,心疼之色显露无遗,“把妈妈给吓坏了!”虽然这女儿是她爸的小棉袄,可却是她身上的肉,摔在女儿身,疼在她心。
“妈,我没事,就软组织损伤,这在爸爸他们部队都算不上伤呢。”小囡安慰着妈妈。
“什么部队不部队的?你能和那些大老爷们比啊?”陶子拉下脸来,怜爱地斥着女儿。
“妈……”小囡软软地叫了一声,能让爸爸妈妈不生气最好的办法就是撒娇了,“什么大老爷们啊,如果爸爸这样的大老爷们受了伤,只怕妈妈比心疼我还心疼呢!”
居然拿爸爸妈妈开玩笑,陶子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是喜欢又是无奈,“臭丫头!难道妈妈还不够心疼你?”
宁震谦可没陶子这么好脾性,来此第一要事是担心女儿,见女儿好端端的,自然就把怒气迁到别人身上,尤其,病房里居然还有他的眼中钉——陆念之在!
“你,出来!”他对着陆念之冷冷地道。
陆念之一见宁震谦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可是不敢跟未来老丈人顶,乖乖地跟着宁震谦出了病房。
“小囡为什么会这样?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宁震谦开门见山地问。
陆念之便把大致经过讲了一遍,“摔倒?小囡空翻会摔倒?当时你又在干什么?可见我的看法没有错,你这人是不值得信赖的,小囡五岁开始就练空翻,还没见她摔成今天这样,你还是记住我说的话吧,以后不要出现在小囡身边,今天如果不是看在你送小囡来医院的份上,我早揍你了!”
陆念之这顿骂挨得冤枉,可他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确实是他大意了,才会眼看着那个篮球滚上舞台而毫无办法,只是,他对于宁震谦直接判了他死刑而死不瞑目啊!
而且,他喜欢小囡,他不想藏着掖着,更不想被宁震谦判出局,于是,在宁震谦面前站得笔直,“震叔叔,今天小囡受伤我确实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您批评我,我改正行吗?”
咦?这小子胆子真大啊!比他年轻那会儿胆子大多了!
宁震谦上下打量他,盛气凌人,“小子,竟然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那么我告诉你,小囡到底怎么了,你非缠着她不可?我让她改正行吗?怎么你才不缠着她?”
陆念之想了想,今天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干脆给说开了,于是心一横,道,“震叔叔,我喜欢小囡,您忘了吗?小囡还在陶阿姨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跟您定下了,小囡一岁,我把信物也送来了,十八年过去,小囡一直戴着我送的金铃,这是我和小囡的缘分。震叔叔,我要和小囡在一起,我要娶她,和她过一辈子,我会保护她,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我也会和小囡一起照顾莫忘哥,照顾宁家每一个人,震叔叔,相信我对小囡的心吧!”
陆念之的话,充满了诚意,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这么说,宁震谦还真会被打动,可是,不知为何,对陆念之成见已深,听了他的话,却只是短暂的触动,而后马上冷了脸色,道,“陆连长,你说你喜欢小囡,可你为小囡想过吗?她才十八岁,还是个学生,你要她和你在一起,和你结婚,你要和她谈恋爱,那她的学习怎么办?如果你真为小囡着想,就不该时时***扰她,而应该让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这一点,我看朱骁骁比你做得好得多,他们同学那么多年,朱骁骁不喜欢小囡?可他从来不说,就是不想影响小囡学习!陆连长,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年纪太大,我们小囡还小,你等不起,我们也没这福分让你等,现在军训也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来找小囡。”
说完,宁震谦就要进病房,陆念之急了,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震叔叔!我能等的!我可以等小囡再长大一点!”
宁震谦却如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径直往前走去……
待你长发及腰23
更新时间:2013-10-29 21:17:09 本章字数:5230
眼看又是一周,陆念之完全没有机会再见到小囡。
宁震谦防他就跟防贼似的。
小囡还在医院的时候,他连续两天在医院转悠,可是,宁震谦这两天休息,亲自在医院陪着女儿,寸步不离。
无奈之下,买了女孩们爱吃的巧克力,托沈裴易带进去,结果沈裴易那家伙却告诉他,巧克力给了,但没说是他给的……
这个笨蛋!
沈裴易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难道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男主默默地把自己对女主的关爱传递给女主,一定不会让人别告诉女主是他,这样剧本才能继续纠结下去,才能吸引观众啊?
陆念之很想骂他。合着沈裴易把他自己当观众了?只是想看他和小囡继续纠结,让他们的剧情变得有吸引力?这是兄弟吗?这样的智商,他真怀疑他的学位是混来的……
周末之后,小囡就执意出了愿,只因不想再耽误课程,而后,便由宁震谦每天接送,这让陆念之从何下手?
彷徨了几天,陆念之焦灼不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鱼贯出入宁家。
小囡脚受伤,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却惊动了好些人。
最有优越感的要数聂钧琛了,这些天,几乎每天登门宁家,来去无阻,让陆念之看在眼里,直暗暗痛斥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怎么震叔叔的眼光就不能好点呢?聂钧琛的用心难道看不出来?
粟粟这个小广播,把消息广而告之,二齐皓子这伙发小知道了,竟然从学校偷溜出来看她,把小囡给感动得不行,只是,这俩孩子不能久待,喝了杯水,说了会儿话就赶着返回学校去了,宁震谦也催着他俩赶紧回去,不然肯定要挨禁闭。
当然,发小们知道的事,乐颜自然也知道了,抽了空回来,让陆念之给逮到了机会,寻思着让乐颜给带点儿什么东西去。
乐颜却一语惊醒梦中人,“哥,我们带东西能有什么用?你不想见小囡吗?”
他憋屈啊!他怎么不想见?可要能见得着啊!
兄妹俩在这说着话,陆向北经过,笑,“乐颜,在这和哥哥说什么呢?又想敲诈哥哥什么东西?”
“……”乐颜不乐意了,“爸,瞧您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可是来给哥哥排忧解难的……”
乐颜没说完,就被陆念之捂住了嘴,他才不要老爸知道他在追小囡这条路上一路受挫,太丢人了!
陆向北见他这样,不禁摇头,“怂样儿!这算点什么事儿啊?玩游戏要认真钻研游戏规则,夺旗演习,关键在于攻下对方司令部,把旗子给夺下来!摘到了旗子就是胜利!这时候护旗人再说什么还有吗?”
儿子这段时间的萎靡,他看在眼里,精明如他,自然知道儿子在心烦些什么,忍不住要出口指点了。这小子,都道和年轻时的他最像,可眼下这怂样,明显不如他!
陆念之一愣,马上茅塞顿开,惊喜地跳了起来,“老爸!爸!听爸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
陆向北哼了哼,“不知道你这些年各种演习的奖是怎么拿到的!”
陆念之如同在茫茫大海看到了明灯,瞬间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心情一开朗,嘴也皮了起来,“爸,姜还是老的辣!小的我自愧不如!”
乐颜也笑了,冲着陆向北挤眼,“那可不!咱爸如果追女孩没有两下子,妈妈那么漂亮的大美人,怎么肯对爸爸死心塌地?”
“臭丫头!”陆向北对女儿的宠爱溢于言表,“妈妈是大美人,你爸我难道还差了吗?”
乐颜嘻嘻笑道,“嗯嗯,我说错了呗!爸爸是大帅哥!帅哥配美女,老爸和老妈就是天生一对!爸,您就说说您当年怎么追妈妈的呗,给二哥这傻货借鉴一下!”
“陆向北!你又在跟儿子女儿瞎编排什么?为老不尊,没个正形!”童一念的声音带着些嗔怪的意味响起。
陆向北回头一笑,“没说啥,我在教儿子做人的道理。人生纷繁复杂,遇事要懂得分清主次,抓主要矛盾。儿子,你说是不是?”
“是!是!老爸太英明了!”好一个抓主要矛盾!好一个抢到旗子就是胜利!
“一看就知道你们没说好事儿!”童一念才不信他们父子的话,刚才分明听到乐颜要她爸说他们年轻时的事呢,瞪了陆向北一眼,眉目间却是满足和幸福的笑意。认识陆向北的时候,她还没曈曈年纪大,彼时尚是懵懂少女,怎么也没想到会和这个令人惊艳的男人共同经历那么多坎坷波折,所幸的是,他一直坚持着不离不弃,一直陪在她身边,才有了她后几十年幸福的生活。
“妈妈!真没有!我们在说小囡脚摔伤的事呢,哥哥可是有保护不周的责任,所以,我打算去看看她!妈,您说我带点儿什么去呢?”乐颜一本正经地和妈妈商量,说实话,她现在每走一步也谨小慎微的,唯恐不小心便破坏了哥哥的姻缘,她所做的一切都只能为哥哥增光添彩,决不能黑了哥哥啊……
“是吗?小囡受伤了?那是得去看看!陆向北,我们也一起去吧!等我,我去换衣服,还得收拾点儿礼品!”童一念说着上楼去了。
乐颜冲着哥哥一笑,“哥,机会来了!”
薄夜初降,宁家刚结束晚餐,因为小囡的脚受伤,所以,一家人的饭后散步也暂时停止了。
正围着小囡说话呢,陆向北夫妇带着女儿来访。
一听这个“陆”字,宁震谦的防御系统就自动拉响了警报,可是,跟陆向北的关系在这,这与陆念之这人怎样是两码事,纵然哪天跟陆念之翻了脸,只要陆向北不主动断了两家这关系,他是不会主动断的,是以,全面进入高度警备状态,迎接陆家人的到来。
当他看到来的人只有陆氏夫妇和乐颜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起来,欢迎他们的到来。
“爷爷奶奶好,震叔叔陶阿姨好,莫忘哥好。听说小囡脚受伤了,我爸妈可关心了,来看看小囡怎么了呢!”陆家出来的孩子,个顶个的嘴甜,乐颜落落大方地把宁家每个人都问候到了。
陶子喜欢乐颜,立即把乐颜拉到身边,“这孩子,嘴就是乖巧!看我们小囡,还傻乎乎地不知道跟长辈打招呼呢!”
“谢谢陆伯伯念阿姨!”小囡朝乐颜眨眨眼,吐吐舌头,妈妈们都是这样,横竖看别人家孩子比自己家的好,她们早习惯了……
在讨论过小囡的脚伤以后,大人们便进入了他们自己的话题,国际形势,金融变化,公司业务,总之说起来便没有了她俩插嘴的份,于是,乐颜冲小囡眨眼,“小囡,我们去你房间说话儿吧!”
“去吧去吧!”陶子笑道,“我们的话题让姑娘们觉得枯燥了!行!说你们自个的小秘密去!”
小囡还不能走,乐颜伸手扶起她。宁震谦怎会让女儿就这么自个走上去?马上站起来要抱女儿,可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莫忘,这些天看着宁震谦抱着小囡进进出出的,又听了大人好几遍解释,大约知道小囡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抱着小囡往她房间走去。
乐颜脸色微微一变,可是也别无它法,只能就此作罢……
莫忘把小囡放在她床上,还给她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自己便坐在一边陪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乐颜心中着急啊,但又不能做得太过火,最后只能抱了侥幸的心理,希望莫忘不懂事,容易哄,也不会乱说。
于是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做了个手势。
“乐颜,你在干什么?”小囡觉得奇怪极了。
乐颜呵呵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是吗?小囡疑惑地看着窗口,蓦地,一个人从窗口翻窗进来,背上还背着个大包。
“嗨,小囡!”陆念之有些尴尬地朝小囡打招呼。祖国和人民培养他们这些优秀的子弟兵,攀援附墙如履平地,可是不是让他们用来追姑娘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见心爱的姑娘一面,用上了这一招呢?难免有些汗颜啊……
“你……怎么不走大门啊?”小囡这条秘密通道是她关禁闭逃出去的专线,被乐颜出卖给她哥了?可是,有这必要吗?和陆伯伯他们走大门不好?
显然,小囡还不知道陆教官被她英明神武的老爸下了禁令之事……
“这个……我哥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伤了脚,多无趣啊!我哥想给你些乐子来着!”乐颜赶紧为哥哥找词儿。
是吗?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看着这么一个大活男人大晚上地从窗户里爬进她房间有什么乐子可言……
“小囡,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陆念之郑重其事地给自己的爬墙行为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没好好保护你,才让你摔跤了,对不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是个意外!”篮球又不是他扔进来的,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怎么也不会怪到他身上去,不过,他这番言辞,倒让她觉得其实这个人还是挺有担待的,如果不恶意整她的话,他还真的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