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瞬间,腰被他搂紧了,他的唇覆在她唇上,低柔的声音模糊地呢喃,“小坏蛋,咬我……”
而后,便再无声息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在树影的掩映下纠缠……
她的腰很细,在他的掌握中似乎只堪一握,轻轻地摩挲着,仿佛能感觉到她衣裳底下柔腻的肌肤……
他有些燥乱,意欲离开她的腰,意欲将紧黏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推开,彼此的衣服穿得并不厚实,这么紧贴着,她胸口的饱满牢牢压在他胸膛上,他不火苗乱窜才怪……
可是,手往上移,原本握住她肩膀的双手却不慎碰到了她的胸,第一次真正触摸,他的手停住不动了,血液上涌,激情难耐……
“小囡……”他艰难地叫了一声,把她推开。
小囡也感觉到了他的触摸,一颗心狂乱地跳着,匆匆丢下一句,“我回家了!”,便逃也似的跑了。
陆念之站在原地,犹自喘着粗气,手指尖仿佛还有她那美好弧度的触感,指尖火热……
他二十五岁,气血正旺,而她,才十八岁,大一新生,他还要等多久?
回到车上,喝下一瓶冷水,慢慢调匀了呼吸,才把车开回家去。
小囡回到家的时候,一颗心仍然狂跳不已,脸颊红得如充血一样,连带着呼吸也不平稳。
宁震谦一眼便觉得不对劲,审问,“你这是从哪来?干什么呢?”
小囡暗叫不好,应该在外做做准备再进来的,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谎话,“哦……我看时间太晚,怕爸爸骂我呗,一路跑回来的!跑出汗了!”说着,还用手去抹额头,好像真的出汗了……
宁震谦倒也不怀疑,“你和粟粟一起在外逛街吃饭,都逛了些什么?”
就知道爸爸会问,可是她这一路被陆念之给闹得心潮起伏的,还没来得及想一个天衣无缝的逛街过程呢,这得考临场发挥了呀,不知道会不会有破绽……
灵机一动,索性装出一副极兴奋的表情来,“爸爸,你觉得,像我们这么大的女孩谈恋爱怎么样?”
“谈恋爱?谁谈恋爱?你吗?”宁震谦马上警报拉响,直盯着女儿。
“啊?”小囡一看爸爸这表情就知道完蛋,哪里还敢说自己,马上道,“肯定不是我啊!我们班啊,有些女生进了大学就开始谈恋爱了,爸爸,粟粟也有人追了呢,今天我就是陪她去约会的!”
嘿嘿,粟粟,你自己说的,为我们的活动做任何无偿援助,现在这么说,爸爸一定不会怀疑我去干了什么,而且,借机也可以探探爸爸的口风……
“什么?你陪粟粟去约会的?这么小年纪约什么会?以后不准去了!这老粟怎么回事?也不好好和女儿说说,不行,我明天得跟老粟谈谈,才十八岁,就开始谈恋爱,像什么话?还是学生呢!要不要学习?”宁震谦发表了一连串的看法。
“啊?”小囡瞠目结舌,“那个……爸爸,就不用和粟伯伯说了吧?粟粟会挨训的呀……”
“这种情况就得好好训!”宁震谦斩钉截铁地道,“小囡,我可告诉你,你和粟粟是好朋友,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得阻止,这才是对粟粟负责!”
“可是……可是法律规定二十岁都可以结婚了呀?大学里也可以的……”小囡不死心,试图用法律来说服爸爸。
可宁震谦眼一瞪,“法律是法律,我们家有我们家的家法!总之不行就是不行,你别跟着掺和!”
“噢……我去看看哥哥,然后睡觉……”小囡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走了,想到明天粟粟将会倒霉,自己是不是等下该打电话通知一下她,让她做好准备?没错儿,这次是她坑粟粟了,可是,谁让她们是死党呢?她不坑死党坑谁啊……
陆家。
陆念之满面春风地边走边扔着车钥匙,进家门以后,发现爸爸妈妈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自知今天捅了马蜂窝,上前挨着妈妈坐下,好好拍了拍马屁,“亲爱的妈咪,谢谢您今天给儿子面子,您是世界上最通情理的妈妈,我爱您。”
童一念正烦着呢,挥挥手让儿子滚蛋,“一边儿去,少在这烦我。”
陆向北使了个脸色,让儿子先走,这种场面,他应付了几十年了,基本没难度。
陆念之一副“爸爸辛苦”的表情,继续春风得意地走了。
童一念盯着儿子的背影,恨声道,“怎么我这俩儿子都这么让我操心呢?”
陆向北则搂着了老婆的肩膀,柔声劝道,“其实这样也好啊,儿子今天虽然莽撞了点,但是已经帮你把问题解决了,你也用不着做恶人,把所有的错都往儿子身上推不就得了!”
“……”童一念白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当爸的吗?让儿子背着锅?”
“难道不该?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你看看你,从去S市第一天开始就打算找机会和颐朵说清楚,可是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天,颐朵都来北京看小朵了,你还没法告诉她儿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你和她的口头之约只是玩笑,再耽搁下去,我看颐朵就会提出要订婚了,那时你再拒绝,更加驳人家的面子,现在儿子一不做二不休来招最狠的,可是也最有效地解决了你的烦恼!”
童一念叹了一声,“话是不错……可是不知道颐朵接受得了吗?我不是一直在想办法,用最委婉,最不伤我们两家关系的方法来说吗?这臭儿子,就这么急不可耐的。”
“可是你想出来没有?还有,你对我们两家的关系就这么没信心?我这儿可以保证,成真绝不会有半点二心,你对你和颐朵之间的友谊难道就会因为这件事而有嫌隙?”陆向北反问道。
童一念想了想,“那倒是不会……不过……我这心里……”最后叹了口气,“我就是堵得慌,这儿子没一个听话的!小囡还好,我看着长大的,也喜欢,可是童博和那贺心澄……”
待你长发及腰43
更新时间:2013-11-26 13:35:25 本章字数:5275
陆向北拍拍她的手背,“老婆,别那么忧心,我们观望观望好吗?”
“观望什么呀?你那儿子,今天给小囡一张卡,就是存心气的我,他现在就是在跟我唱反调,以为我反对念之和小囡呢,我要反对的事,他就赞成……”
“老婆,别激动,别生气,生气要长皱纹的不是?”
平日里,偶尔一两句这样的话是能让童一念忍怒不发的,随着年纪的增长,女人越来越在乎自己的容颜改变,尤其是像童一念这么美丽而且身边又有一个如此出色的丈夫的女人,即便到了这样的年纪,也仍在为日渐增多的岁月痕迹而感叹。
可是,今天这话却说的不是时候,童一念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没错儿!我就是老了,脸上的皱纹多得除不去了,怎么的?你是嫌弃我了吗?”
“……”这是多冤枉?
而童一念发完火之后,也蹭蹭蹭地上楼去了,临走还甩给他一句话,“你啊,不是站在儿子那边吗?今晚你跟儿子睡好了!”
“……”陆向北哭笑不得,时光流逝,两人渐渐老去,可陆太太这脾气倒是一点儿也不改。
话说陆念之回到房间以后,情不自禁地,又想起刚才和小囡临别时的一幕,斜靠在床头,心中悸动难耐,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给小囡打电话。
当小囡清脆的,充满喜悦的一声“喂”从彼端传来,一颗心柔软得化开了去,言语间也蕴满了笑意,“老婆,想我了?”
“谁想你啊……少得瑟了……”口是心非……她自己也在叹息,这是怎么了?才分开不过十几分钟而已,还真的就是那么的想念,心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尤其,刚才那个吻撩起的悸动,也在她心湖激起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他暗笑,终于不再抗拒“老婆”这个称呼了?“好吧……我想你……分开一分一秒都想,老婆,怎么办?”
这个……听见他这么黏人的话,她心里也像糖融化了一般,甜甜的,腻腻的,连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唔……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老婆,搬来我家住吧……”他忽道。
“好……”晕晕乎乎的她,顺口答道,答完之后才猛然醒悟,连声反悔,“不好!”
他在那头笑出声来,“那我搬来你家!”
“……”他一定疯了!“不要!我爸会抽你!”想到爸爸刚才斩钉截铁地反对他们在一起,晕晕乎乎的她清醒了不少,“你忍忍吧,我爸不会同意的,等我大学毕业再说,别急……”
“可是我着急,我忍不了!”他在那头高呼,“小囡,我……”他想她,不仅精神上渴望接近她,身体也受着她的吸引,想和她真正融为一体,此刻,听着她的声音,脑海里自动勾勒旖旎画面,情不自禁地说,“小囡,我……想要你……”
“……”她花了半分钟,才消化掉他这个“要”字应该是有着不一样的意思的……联想刚才树下那一吻,她羞红了脸,啐道,“流氓!”
刚刚说完这两个字,就听门口响起一阵低喝,“谁是流氓?”
“……”小囡惊悚回眸,只见爸爸黑面神一样地站在门口,她捂着手机,暗暗叫苦,怎么就忘了关门……“没……没谁……爸,您听错了……”
然而,忙乱之下,却不小心按到了扬声键,陆念之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地响起,“老婆,这怎么是流氓?这是我爱你的表现……”
小囡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挂断了,手机藏在身后,脸上一片紧张之色,连话也说不清楚了,“爸……爸爸……”
“谁的电话?”宁震谦厉声喝问。
小囡吓住了,从小到大,爸爸真的鲜少发这么大火,“是……是同学……女的……女同学……”
“女同学叫你老婆?”宁震谦怒不可遏,“你当我是傻瓜?!”他上前将小囡提溜起来,伸手去她身后抢手机。
小囡被爸爸扭住,动弹不得,却死命抓着手机不放。
宁震谦盛怒之下,还是知道轻重的,不忍太用力伤了女儿,只喝问,“给不给?”
小囡坚定地摇头,“不给!爸爸!我十八岁了!我有隐私权的!您不能这么专制!”
“反了!”宁震谦本就是霸道的性子,更何况作为军人,讲究的是服从是天职,只这些年来在爱妻和女儿面前过多纵容,现今女儿竟然跟他叫板,还为了一个潜在的“男人”要跟他讨论隐私权?这算是拔了他的逆鳞,恼怒地向女儿下最后通牒,“我数三声,再不给军纪处置!一!二!……”
数到二了,宁震谦稍稍停了停,希望女儿能妥协,可是,小囡虽然害怕,小脸却绷得铁紧,压根没有妥协的意思,心中怒气翻腾,毫不犹豫地数道,“三!给是不给?”
小囡咬着唇不说话,手里的手机拽得更紧了。
“好……好……”宁震谦气得发抖。小囡固然自幼顽劣,可还从来没有他管不到的时候,想着她“放火”烧食堂那年,他也是发了大火,可她这小可爱一路追着他跑,哭着喊着要爸爸不要当叛徒,现在,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再要爸爸了……
伤心,失落,愤怒,各种情感一撞击,他也怒不择言了,“宁小囡,你听着,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爸,就老老实实坦白!”
这……也太严重了吧?居然上升到父女关系的危机?
小囡嘟着嘴,撒着娇,希望能让爸爸息怒,“爸爸,小囡认爸爸,小囡坦白,可是坦白了您会同意小囡和他在一起吗?”
“……”看来是真的恋爱了……宁震谦气得指着她的鼻子,“我是怎么说的?我怎么教育你的?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你全都忘记了?亏我还想跟老粟好好谈谈,我自己才是教育失败!什么陪粟粟去约会,是你自己去了吧?谁家的小子那么大胆?你给我招出来!”
“……”小囡看见爸爸这阵势,吓得不敢再说了,这真要把陆念之招出来,那爸爸非得收拾他不可,于是拼命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招?”宁震谦再次喝问。
小囡摇着头,“爸爸,不要逼我……”
“我最后问一次!手机交不交?人,招不招?”宁震谦已经扬起了巴掌,第二次“最后”通牒……
小囡虽然嘟着嘴,可眼睛里分明是头可断血可流,手机不能交的坚定。
宁震谦这一巴掌终究还是没舍得落下去,只失望而痛心地威胁,“小囡,你要想清楚,你隐瞒不报,难道爸爸就查不明白?”
小囡眼睛里涌起了泪水,没错,对爸爸来说,要查明她刚才跟谁在通话,太容易不过了……
仍是不敢把手机交给爸爸,因为里面太多她和陆念之的短信内容,那些或逗趣或甜蜜的话语,她都舍不得删……可是,却不得不委委屈屈地承认,“爸……我坦白……您别怪他……是我先喜欢他的……真的……”
宁震谦头痛心痛到处都痛,女儿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从小就是侠女风范,有福同享,有难她当,这举动,还真是她的风格……只是,这个混蛋小子有资格让他的宝贝女儿这样吗?
“说,是谁!”他沉着脸问。
“是……陆……念之……”小囡小心翼翼地说出这个名字,她再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了,虽然只罚抄了一遍……
“我就知道是他!这混小子!”宁震谦激动起来,高声道,女儿说出来之前他就有预感,果然是他!“我找他算账去!”他松开女儿,拔腿就要往外走。
“爸爸,不准去!”小囡赶紧抱住他的腰,哀求,“爸爸,求您了,别去好不好?都说了是小囡的错,是小囡追他!您要教训就教训小囡好了!”
“你……”宁震谦被气坏了,要说是自己女儿先追的陆念之,他是绝对不信的,“你知道个什么?你喜欢他?他从小就惦记着你了!这混小子,彻头彻尾就是个混蛋!流氓!”
“不!他不是流氓!才不是!”小囡为自己的心上人辩解。
“你自己刚才还骂他流氓!他怎么流氓你了?”宁震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陆念之到底对小囡做了什么?
“他才没流氓我……我只是……”她无法对爸爸说刚才陆念之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什么,咬牙蛮横地道,“反正我可以骂他,别人不可以骂!”
“别人?!”宁震谦要气疯了,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儿,一旦遇上个男人他就变成了别人?“他碰过你没有?”这原本不应该是父亲来问的话,盛怒之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怒问。
“没有!真没有!”小囡赶紧摇头,心中在盘算着,什么叫碰过?亲过算不算啊?不过,不管算不算,她打死也不会认,她还没那么傻……
宁震谦微微点了点头,没碰过还好,还算好……
陶子早听到了女儿房间里的响动,忙跑了过来,看见父女俩这情形,不明所以,“这是在唱哪一出?”
宁震谦指着小囡怒道,“你养的好女儿!这么小就跟人谈恋爱了!”
陶子横了他一眼,什么叫她养的好女儿?从前女儿武术舞蹈样样拿奖,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时候,他怎么只说是他的好女儿,现在犯了错,就是她的了?
“妈,您劝劝爸爸,别去找念之麻烦,这样把我们两家的关系都搞僵了啊!”小囡最担心的是念之会倒霉,两家的关系倒是其次,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说服妈妈拦住爸爸了……
“你还敢插嘴?!还敢护着他?!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脚踏两船的花心萝卜!”宁震谦最火的就是女儿被陆念之给灌了迷魂药了,处处护着那小子。
“不是!”小囡暗暗懊悔,这都是她在爸爸面前瞎掰导致的果,“那是我瞎说的!念之不喜欢成老师!他只喜欢我一个人!”
“你还敢说!赶紧给我闭嘴!思过!写两千字检查!保证不和他来往!”宁震谦怒道。
“那……我写了检查你就不去找陆伯伯和念之了吗?”
“……”这是要气死他……还在为陆家着想……“我看写得深不深刻!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从此以后,和他断绝来往!囡囡,给她安排个司机,每天上学放学接送,逛街约见同学全部接送!不能再有一丝一毫放松!”
“噢……好的……”陶子暗暗摇头,她家首长她了解,大多数时候是顺着她们母女的,可是一旦较上了劲,她也是没办法啊……
“还有,手机交出来!”宁震谦的手伸在小囡面前。
小囡无助地看着宁震谦,心中一个信念,不能让爸爸发现她和念之的秘密!可这一关眼看是挺不过去了,暗恼这手机不是纸条啊信笺啊什么的,她可以撕,她可以吞进肚子里去,情急之下,她把手机用力往窗外一抛,祈祷手机被摔坏,一切“罪证”消失……
“你……”宁震谦再度被气倒,冲陶子吼了一声,“管好你的女儿!”然后就气冲冲下去捡手机了。
陶子无奈地看着女儿,摇头。
小囡以为妈妈也要责备她,要知道,从小妈妈对她的管教比爸爸严格多了,想到以后多了个司机,就再也不能和念之随意见面了,心中也极是气恼,赌气道,“监视吧!你们就监视我吧!反正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你们不让我见他,我一辈子都不嫁别人了!到时候看你们急不急!”
陶子暗暗觉得好笑,女儿还真是又固执又幼稚……
“傻姑娘!好好念书!好好哄你爸高兴!”她摸着女儿的头道。
小囡惊讶极了,抬起头来看着妈妈,“妈妈,您不反对我和念之谈恋爱?”
陶子轻叹,谁不曾年轻过?谁不曾有过少女情怀?想当年,十六岁的她单恋这个臭脾气的男人,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一直坚持下来,一不小心就坚持爱了一辈子……
“小囡,你还小,性格未来都还有很多未知因素,妈妈不主张你太早投入感情,可是,也不能错过一个适合你的人,自己要有分寸……”
小囡大喜,妈妈是爸爸的天敌,有了妈妈的支持还怕爸爸不答应嘛?不禁抱住妈妈的腰,“妈妈,您太好了!妈,您帮我说说爸爸吧……”
陶子摇头,“小囡,唯独这件事我说服不了爸爸,所以,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好好表现,争取自己过你爸爸那一关……现在呢,你还是把两千字的检查给先写了吧……”
小囡的情绪,顿时萎靡下去……
至于宁震谦,在楼下顺利找到了小囡的手机,可是,如小囡所愿,已经摔坏,开机都开不了,更别谈查看她的通讯内容,宁震谦心口憋着火,拿着手机恨恨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思来想去,从小囡的坏手机里把卡取了出来,装进自己手机里,找到陆念之的号码。
正好,陶子从女儿房间回来了,他抬头就问,“你说,小囡叫陆念之会叫什么?”
陶子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愣了愣,“我怎么知道?”
宁震谦想着陶子叫自己什么?糖糖哥?首长?可小囡应该不会这么叫陆念之吧?难道叫……一想起这个称呼他就恶心加堵心,可是还是一个字一个字输了进去:亲爱的,刚才手机没电了。
输字时的力道,陶子只觉得他快把手机屏幕给按碎了……狐疑着他在干什么,走过来一看,失笑,“你不是这么幼稚的吧?冒充女儿给念之发短信?”
待你长发及腰44
更新时间:2013-11-27 9:01:26 本章字数:10353
宁震谦只是紧绷了一张脸,也没搭理陶子,静等陆念之的回复。
数秒后,陆念之回复到来:老婆,早点睡吧,晚安,明天见。
果然是叫老婆了……
宁震谦气得想摔手机,强忍了,一字一字地回,之前想说什么已经完全混乱了,只凭着一股怒气输入:念之,我觉得我们俩还是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短信刚发出去,陆念之的电话就打来了,宁震谦没接,果断关机,把手机卡抽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妥,这样不足以断根,于是重又把手机打开,卡装了进去,果然,一连串的短信和未接电话响个不停。
他继续回道:念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这样的决定,我觉得我爸说得很对,我年纪还太小,才大一,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和你在一起,我分心了,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就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影响我,我也不会再见你,再见。
话说到这份上应该可以了吧?这次,他抽出手机卡,再没装回去。
陶子给他把洗脚药水给端来,也没吭声,蹲下身来给他脱鞋袜。
看见爱妻,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缩了缩脚,柔声道,“说了多少次了,我自己来!”
陶子固执地按住他的脚,非给他脱,一如多年前在S团的时候用执拗的眼神看着他,给他穿上那双蓝色兔拖一样……
面对妻子虽然已有岁月痕迹,可依然执着而晶亮的眼睛,他无可奈何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脸颊,随了她的意,“你啊,我是怕你累着……”
陶子脸上这才回复柔和的线条,“我喜欢这样的时刻,你又不是不知道……”
散发着药香和姜香味的热水漫上脚背,宁震谦还是惬意地哼了一声,这毛病竟被陶子惯出来了,哪天不泡还真不舒服……
静静地享受着这数年如一日的时刻,两人仿佛沉浸在多年来携手走过的每一个回忆里,淡淡的温情弥漫,陶子抬起头来冲他微微一笑,他也正好凝视着她,四目相接,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彼此的眼里,便只有了对方……
宁震谦叹了一声,伸出手去,轻轻理着她披散的头发,“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老了……”
“是啊……”陶子给他轻轻按着脚,“这药方还是我在S团的时候,余嫂给我的呢,小海还特意跟我学了,想起那时候的我们……哎……一言难尽啊,我只是庆幸,我们到底还是坚持了下来,不然不会有我们现在这个家,也不会有小囡,这辈子,终究还是不枉我爱了你一场,首长,你知不知道,我十六岁就爱上了你呢?”
“知道,我知道的……”他的目光愈加温柔起来,正是因为这样,他心中自觉亏欠更多,这辈子无论怎样去疼她都觉不够……
陶子仿佛回到幼时的时光,眸光朦胧而温柔,“十六岁……那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勇气将这份爱坚持到最后,坚持一辈子……首长……”她欲言又止。
多年生活的默契,饶他是木头,也能猜出她想要说什么,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囡囡,你想为小囡说话?”
陶子见心思被看透,索性笑了笑,“小囡十八岁,比我当年还大两岁……”
宁震谦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囡囡,我心里太清楚,你为了爱我,曾经多么苦,我不希望小囡的生活再有什么波折,在适当的恋爱年纪,能有一个合适的疼她的人,再把她嫁出去,然后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过一生,才是最幸福的。”
“首长,你又怎么知道念之不是合适的人?我看你是误会他了,我也打听过,他跟其他女人没什么瓜葛,小囡现在十八岁,自然不谈婚嫁,可是处处总没错,我看小囡和念之都是很认真地在恋爱……”
宁震谦眉头蹙了起来,“除了那些以玩弄感情为乐的花花公子,那一场恋爱不是认真对待的呢?那一场恋爱不曾想过结果?可是,总有很多变数在里面啊……”
陶子无话可说,有些前车之鉴已经远去,可是,毕竟它带来的后果曾让无数人痛苦……
“囡囡,有些事情我不想小囡出错,也不想她走弯路,只想她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一辈子只有一段幸福的婚姻。囡囡,小囡一直在我们的呵护下长大,没经历过任何事,这朵小花才吐蕊呢,不管怎么样,谨慎一点不会有错,等她再长大一点也不会有错,十八岁……还太年轻了……囡囡,我疼小囡,你难道会不明白?”
说着话,水已渐渐变凉,陶子给他擦干了脚,把水倒去,走回来时,他朝她招手,“过来。”
她微微一笑,走过去静静倚在他身旁。
“还怪我?”他搂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怪你什么?”她何曾怪过他?
“怪我不准小囡谈恋爱啊!”
她缓缓摇头,“别人不懂你,我还能不懂你?也许你说得没错,十八岁确实小了些,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再长大点总不会错……”
她知道,往事给他留下太大的教训,所以才会如此坚持,大学期间不准小囡谈恋爱。其实她自己的观点也是如此,不止一次教导小囡,不要轻易交付自己,要将第一次留给新婚之夜。
也许他的想法过于偏激和武断,但感情这种事,多些考验也无错,如果念之和小囡果真有缘,那么念之为之等待四年两人也会在一起,她从十六到二十六岁不是等了十年吗?而如果,念之连四年都耗不起,那这一辈子又该如何耗下去?
“可是……也难保你没有私心。难道不是你想多留小囡几年?”陶子戏谑地道。
他笑了,“吾家有女初长成……这种感觉真是酸甜苦辣,样样都有,当然希望她多陪我们几年,可是……她终究要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啊,而且,还得是完整的幸福……”
“什么意思?”陶子从他的话里听出些不寻常来。
他笑着,继续酸涩从眼周岁月的纹路里流露出来,“囡囡,我多大了?”
“已经破五的人了呗!”陶子伸出手掌来,五只手指分得开开的。
他点点头,几许沧桑,“是啊,破五了,我爸快八十了,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女儿长大,我们老了,得赶紧把孩子们的事情安排好……”
“你的意思是……”她疑惑地看着他,瞧这样子,是对莫忘做出了安排?
他点点头,轻抚着她的肩膀,“我们这儿暂时还没有终生监管自闭儿的机构,可是国外有,我跟几家国外的自闭儿机构一直有联系,跟几个负责人的关系也处得不错,我……会陪伴莫忘到最后,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他不是你和小囡的责任,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不管多少年,那时,只管把莫忘送去国外,由他们来照顾……”
陶子一听这话,眼泪便涌了出来,“不准你这么说!也不准这么做!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们要健健康康地活着,至少要比莫忘多活一天,我们一起陪莫忘到最后!我一直把它当成承诺和誓言来信任和坚守,你现在要出尔反尔!”
他粗糙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傻,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宁震谦!你再说一个死字试试!你再说!”她是真的发怒了,一边吼,一边眼泪扑扑直落。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他把她搂进怀里,“我不是在做安排吗?哪能这么容易就……”
“你再说?!”她在他怀里揪住他衣服大吼,仿似他再重复一次那个字,她就要跟他拼命似的……
“是!媳妇儿大人!不说了!一个字也不说了!”他闭紧了嘴。
她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总说,小囡应该得到完整的幸福和人生,莫忘不是小囡的责任和负累,她以为他思考的真是他所说的那样,努力保重身体,一直陪莫忘走到最后一天,她甚至也狐疑过,她和他毕竟比莫忘大这么多,怎么能保证活得比莫忘更长久?所以,她早已认定,今后照顾莫忘的人必定是小囡和小囡的丈夫,以致,在陆念之面前有意无意地将这份责任摆了出来,可是,没想到,他会自己悄悄做了这样的决定……
从来没将生离死别说得那么清楚透彻,此时说起,陶子心里的难过无法自抑,抱着他的脖子哭泣,“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不许做这样的安排!我们是一家人,你要一直陪着我,陪着小囡,陪着莫忘,没有了你,我怎么办……”
她是如此的出色而坚强,没有了他,她依然会活得光彩夺目,这一点,他深深地了解,只是,相依相伴成了习惯,任何一方失去对方,那样的痛都是锥心刺骨的,他又何尝面对?手臂收紧,将她拢于怀中,柔声安慰着,“我知道,我错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们,陪着你……”
“说话算数……”她抽噎着,明知自己这是任性,可也放纵着自己任性这一回了,自从为人母以来,她便逐渐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家中“武则天”,鲜少再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如今,步入中年,却再一次当了回孩子,好似年轻时那般,耍耍赖,便可从他这里换来宠爱,殊不知,这一回她撒娇想要来的却是时间,而号称世间最无情的时间可会为谁停留?
“算数!保证!不哭了,让孩子们看见多丢人……”他抱着她轻轻地哄,仿若他们还年轻。
她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她不怕丢人,就怕走着走着,他会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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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囡面对着电脑,飞快地敲着键盘,两千字的检查,对于她来说驾轻就熟毫无难度,这种事从小到大哪年不写个百八十次的?别忘了她宁小囡的宗旨是勇于认错,绝不改过!
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在敲字之中,身后忽然多了一个阴郁的声音,“原来,是真的……”
太熟悉的声音了!
她转过身来,看见陆念之站在自己房里,脸色阴沉,眸子里一片灰暗。
“念之!”她顾不得这许多,再见面的欢喜冲淡了一切,起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有些错愕,电脑屏幕上的保证分明写着:……我保证再也不与陆念之有任何瓜葛……云云……
所以,这是……?
“念之,怎么办?爸爸发现我们的事了,他不让我们在一起……”小囡委屈地诉说着。
陆念之盯着电脑屏幕,再回想之前的短信,心中了然……
他拍了拍小囡,果断地说,“我去找宁叔叔说!”
“不要!念之!不要去!我爸爸在气头上,你去只会火上浇油!”她抱住他不放,“还好……还好我们有个秘密通道,不然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爸爸给我安排了司机,以后每天接送我,我手机也被摔坏了,估计爸爸以后不会给我买手机了,我们不能打电话发信息了……”
“傻!爸爸不给你买,我们不会自己买?明天我就去买一个,给你送来!”
“……”她真是傻了……“不用,我自己买!我自己有钱!”仍然可以电话联系,仍然可以在晚上见面,还有什么担心的呢?她的脸色转瞬便云开月明了……
“傻!你是学生!你哪来的钱?自个的零花钱留着买吃的!其它的都该我花!”陆念之暗暗庆幸自己接到短信之后不甘心,立马来跑了这一趟,不然上了老丈人的当……
可是,小囡写这检查是作何打算,真的要和他分手了吗?
他瞅着电脑问,“小囡,这是干什么呢?”
小囡嘟了嘟嘴,“别提了,我爸要我写两千字的检查,保证以后不跟你来往,我才写了一千不到呢!”
“所以,你就真的打算不跟我来往了?”他有些气馁,这小家伙这么容易投降?不过,这原是他该努力的事……若她真的投降了,也该他来给她加油打气,给她信心。
“没有!我不是先把我爸给哄好嘛……”小囡吐了吐舌头。
他略沉的脸阴霾散去,对她的回答表示满意,同时也刮着她的鼻子表示歉意,“委屈你了,老婆。”哪一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恋情得到父母的认可朋友的祝福,偏偏她,跟着他却要受这份罪,“我会想办法让震叔叔接受我的。”
小囡却摇摇头,“别,千万别!我爸那人我太了解了,你再怎么讨好他,也是没有用的!听我的!你千万别急!只有我能对付我爸!一切都听我的!”她神秘的眨眨眼,成竹在胸的样子。
刚才还在他怀里诉委屈呢,现在就这么有把握?陆念之不太相信她,不过,也没扫她的兴,捏捏她的鼻子,“是,一切都听老婆的!”
小囡皱着鼻子打了个呵欠,没想过如果宁震谦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要“对付”她,会怎么想……
“累了?”陆念之吻了吻她的额头,“去睡觉吧。”
小囡紧接着又打了个呵欠,指指电脑,“我还写检查呢。”
他笑了,“我来帮你写,你去睡觉。”
“你?行不行啊?”她的检查爸爸可是要每个字每个字认真看的,他写的能过关?
“放心,你老公我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他说着,在电脑面前坐了下来。
既然有人代写,何乐而不为呢?小囡打着呵欠进浴室洗澡去了。
陆念之把她写的检查快速浏览了一遍,又发现居然有一个文件夹叫做《小囡检查集》,不由想笑,点开了来看,头晕的,文件数至少上千个了……
他这是要娶怎样一个调皮蛋……
挑了几个检查看了看,算是了解一下她写检查的风格,然后模仿着,开始飞快地给她写,写检查这样的事,像他这样的孩子,从小到大也是必修功课了……
敲了大约十几分钟,再加上复制粘贴,小囡的检查完美地完成了,而此时,小囡也刚好从浴室出来。
这样的相对不是第一次……
在海边的七天,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时刻,彼时小囡对于他的感情还处于懵懂之中,毫无感觉,只有他,每每在美人出浴时在浴室里混着香味的水雾里煎熬……
而今时今刻,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他们是彼此认定的另一半,首先小囡自己就有些不自在,出来时情不自禁拉了拉睡衣的领口,今晚的空气好稀薄……
陆念之自她出浴室时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分明是普通的保守的长袖睡衣,可他的眼睛却仿佛有着透视的能力一样,总在不安分地勾勒着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仿佛能透过睡衣勾勒出她身体轮廓的样子,尤其,目光落在她胸口,她偏偏还要拉一拉衣领,更加引得他遐想无限……
“咳咳……”他浑身瞬间燥热,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不自在地笑,“我写完了。”
“这么快?比我还快!”小囡惊叹,白皙的皮肤在蒸汽的熏蒸之后泛着桃红,眼睛格外晶亮,水雾迷蒙……
陆念之的心呼之欲出,他努力地平稳着呼吸,冲他笑,“是啊,有没有奖励?”
小囡觉得怎么此时他的笑容也好像有种压迫人的力量一般,让人无法呼吸,她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另一只手抓着睡衣的领口,尴尬地笑,“有啊……奖励一颗棒棒糖好不好?”
“好啊……”他笑着答应。
原本是为摆脱尴尬的托词,只想一个玩笑混过去,可他却答应地这么坦然,倒让她惊讶了,让她上哪去弄一只棒棒糖来?
而他,却带着淡淡的,魅惑的笑容,轻声对她说,“老婆,我要吃棒棒糖……”
“……”她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他。
“过来!傻姑娘!”他笑得魅惑横生的,朝她张开怀抱。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眉眼,实在是赏心悦目的一副画,她看着这样的他,竟然意识混乱了,傻傻地顺从地就朝他走过去。
靠近,就被他揽进了怀里,坐在了他大腿上,他的唇在她唇上用力一吸,模糊地呢喃,“这是世界上最甜的棒棒糖……”
“……”他眸光晶亮,呼气扑面,小囡有些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勾住了他的脖子。
而他的吻,便密密实实地落了下来,最初,和平日里一样,是温柔的,温和的,到了后来,则像突然脱缰的兽一样,无法再受控制,和风细雨顿时变成了狂风暴雨……
小囡有些承受不住,抱着他脖子的胳膊也失去了力量,全身发软地完全瘫软在他怀里。
那炙热而狂乱的吻,渐渐离开了她的唇,移到她耳边,脖子,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的唇好像火一样,每移到一处,便烫得灼人,而他,则像初尝糖果的孩子,贪婪地舔舐着,吮吸着,狂乱却又密实的,享受着她每一寸肌肤的柔腻和甜美……
手撩起她睡衣的下摆,顺利地钻入,搁在她腰上,光洁的腻滑的皮肤,一旦和掌心相触,他便感觉体内的火焰燃烧到了顶点……
小囡只觉得自己腰上多了一块烙铁,烫得惊人,那份火热,快要将她皮肤烤化了,而这热度,开始在她皮肤上游移,从腰,到背,再回到腰际,上上下下的抚摸,她的皮肤好像燃烧起来了,这火,居然还渗透进皮肤里,仿佛将她的血液,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也点燃……
最后,这热度覆在了她胸口,包裹住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酥痒感电击一般击中了她,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身体忽的腾空而起,她被他抱了起来,而后,再落下,身下,是柔软的床……
梦寐以求的身体就在怀里,软软的,沐浴后的清香,早搅得他意乱情迷,体内躁动的欲望无法控制地在奔腾在咆哮,他的吻愈加狂乱起来,握着她丰盈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