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感觉到,她也是喜悦的,她凌乱的呼吸,她潮红的脸颊,她蒙着水雾的眼睛,还有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以及他掌心里,她翘挺的蓓蕾,无一不在表明,她的身体是渴望他的……
睡衣终于成为他的阻碍,他伸手将之掀起,一片雪亮的柔白呈现在他眼前,让他竟有一瞬的眼晕目眩,雪肤中挺立的初开的蓓蕾是如此粉嫩而娇艳……
他俯身含住了,而她,顿时娇喘连连……
“念之,念之……”她的手无力地撑在他肩膀上,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这样柔媚的混着情欲的呼唤,如兴奋剂一样,让他愈加热血澎湃起来,手上用力,欲将她的睡衣除去,却遭到了阻力。
她并没有配合他抬起手臂来,双臂仍是压在他肩膀,虽然虚软无力,可他能感觉,那是在抗拒,而那一声声的“念之”也不是鼓舞和迎合,而是……阻止……
只是,在他这里,困兽已经出笼,如何还能收得回?他喘着粗气,俯身撑在她上方,粗哑着嗓子问她,“小囡,给我?好不好?”
小囡脸红如潮,浑身发烫,呼吸亦是急促不稳,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睡衣扯下来,覆盖住她裸露的上身,双臂交错,压在胸口,似在防备他再一次爆发。
“念之,你会娶我的,对吗?”她压着睡衣的手在发抖。
“当然!那是当然!”这是他早已认定的事,这时候小囡提出来,是怕他不负责任吗?
“念之,你爱我吗?”她略带慌乱的眸子凝视着他。
他用力点头,极是难耐,“小囡,我爱你,我当然爱你,所以才恨不得与你融为一体……”其实要女人对他而言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他不是那种为了肉欲而肉欲的男人……
小囡的耳边响起妈妈的叮嘱:小囡,不要轻易交付自己,你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留给你的丈夫,那是你给你丈夫最好的新婚礼物,如果一个男人连这个都不能等,那他对的重视和尊重也不过如此,不值得你再付出了……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水眸带着哀求凝视着他,“所以……先不要这样好吗?等我再长大一点,等我到二十岁,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好吗?”
他颓丧到了极点,全身脱力地坍塌下来,覆盖在她身上,哀叹,“为什么?我一定会娶你,现在和以后有什么区别?小囡,忍起来很难受的……”
“念之……”承受着他身体全部的重量,她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内心深处的信念却不曾因此而更改,“对不起,我……很在意这个……等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不想强迫她,可今天这火点到了顶点,要熄灭下来对他而言真的很痛苦,他紧紧地抱着她,她身上的香味如催情迷香,让他无法自抑,意识甚至有些紊乱,“小囡,你是不是不够爱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
到了如今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非要等到结婚才肯第一次,在他的耳闻目见里,还真是没有过,他的朋友,谁不是婚前就在一起的?甚至有些无节操的,见过一次都能上床,而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在男女关系这个问题上,已经足够自律,可跟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行,他真活该憋死了……
小囡听了他的话,心尖都痛了,也有些生气起来,为了他,她甚至不惜跟最疼爱自己的爸爸反目,他居然还在质疑她是否爱他?“陆念之,如果你觉得非要发生这种关系才是爱你的表现,那你去找外面那些坏女人好了!多少钱一次的,你去体验一下你所谓的爱值多少钱!”
被她这么一骂,陆念之有些清醒过来,小囡生气了,他不敢再造次,只好悻悻地从她身上起来,远离了她,坐在凳子上,努力让自己冷却。
小囡整理好衣服,见他僵着脸坐在那里,也不看自己,以为他生气。
作为处子,无法体会成年男子压制欲望是怎样的感觉,不过,或多或少也在书上有所了解,见他这样,只道他很辛苦,心中难免不忍,下床来,光着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摇着他,“念之……”
“走开点!”他深吸一口气,冷着声音道。
自从恋爱以来,小囡还没受过他这样的语气,自尊心受挫,嘟着嘴,转身一扭,便走开了。
他哭笑不得,这丫头,干脆把他折腾死算了……
追上去一步,将她抱住,哄道,“别生气,我不是凶你,我是……哎,老婆你这时候靠近我,是要我爆血管而死吗?”他本来就是在一边冷着强逼着自己降火,结果她又过来撩拨……
小囡想了想,算是想明白了,笑出声来,“那你还过来抱着我干什么?”
他无可奈何地呻吟,“死就死吧,牡丹花下死,好过凄风冷雨死,横竖都是一死……”
“瞎说!老提死不死的干嘛!”她转过身来,柔软的小手捂住他的嘴。
馨香自她指尖手心传入他的肺叶里,他的血液继续开始奔腾燃烧,他再度呻吟,咬着她的手指,“行刑吧!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小囡脸红彤彤的,轻轻推着他,“既然难受,还是离我远点吧……”
“不……”他抱着她不放,“吃不到,闻闻也解馋……”
“什么话!”小囡笑着斥责他,眉目含娇。
他闭上眼来,“老婆,别再用这样的眼神勾引我了,我定力有限啊!”
她哪有勾引他?“你自己思想太龌龊!”
“好吧,我龌龊!纯洁的姑娘,求你快睡觉吧!”他抱着她,再度倒回床上。
“你呢?”她问。
“我看着你睡,等你睡着我再回去。”他搂着她,给她把被子拉上来。
因为毕竟是在宁家,在她闺房之中,两人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类似耳语,呼吸在彼此皮肤上蔓延,极是亲昵暧昧。
小囡未经人事,即便有过冲动也很快平息下来,而经过刚才一幕,箭在弦上的他,竟然也可以为了自己而停下来,这让她对他的信任极大的增加,所以,睡在他怀里,和他共盖一被,不禁放心,心里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些安宁,情不自禁朝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以寻找最舒服的睡姿,可是,却苦了他,你这样动来动去的,是要人命吗?
“老婆,别动了好不好?”他苦兮兮地哀求。
“怎么?”有些睡眼惺忪地她不知何意,抬起沉重的眼皮问他。
“我……”他不说话了,有苦说不出啊,只是抱紧了她,一手按着她的臀,让她往他身上贴,让她自己去体会。
小囡突然僵直不动了,因为,她分明感觉到了那抵着她的硬度……
“痛啊……”她红着脸抗议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他叫苦不迭,“你痛?我更痛呢……”
“自找的!”谁让他抱着不肯放?
“老婆,乖一点,睡觉吧……”他哀求。
“唔……”她原本就想睡了呢……再不敢乱动,安安分分伏在他怀里,渐渐沉入梦乡……
而他,原本是打算等她睡了以后就离去的,可是,这样的相拥,太美好,太温暖,尽管顶着爆血管的危险,可他仍然甘之如饴,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再抱五分钟,五分钟以后一定走。
可是,一个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他最终也没能抵抗住疲倦的侵袭,就这么抱着她睡着,不觉便是一夜……
突然响起的军号,将两个人同时惊醒,小囡睁开眼,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时何地,为何身边还有一个他?而她竟然抱着他脖子和他相拥而眠?
而后,昨晚的一切一幕幕在脑海里快速重放,温情,悸动,心跳加速,彼此对望间,忘了时光……
“早,老婆。”他压低着声音在她唇瓣送上清晨第一吻。
清晨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你的脸,这种感觉真美好……
“早……”迷蒙中的她,被他这一吻给彻底惊醒,推着他,“快!你快走!天亮了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嗯!”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不希望别人在背后议论什么,他自己无所谓,小囡是女孩,名声很重要。
于是,尽管不舍,仍强迫自己离开温柔乡,干净利落地翻窗出去。
他刚刚走,就响起了敲门声,是莫忘来叫她出操了,“小囡,小囡,小囡……”
“来了,哥!”小囡爬起来,先打开门,让莫忘看见自己,然后才拿起衣服,进浴室洗漱换衣。
出门的时候,正好宁震谦和陶子也下楼,准备一起晨练,小囡哼了一声,假装没看到,拉着莫忘就走了。
待你长发及腰45
更新时间:2013-11-28 17:33:14 本章字数:7338
宁震谦眼看着女儿的背影,脸上也是阴郁一片。
黎明的操场,还不曾全亮,小囡的目光在众多的人影中搜寻,还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陆念之的身影。
其实,每一个年轻的背影都挺拔而修长,可是,在她的眼里,他就是如此的不一样……
从前不明白,现在看懂自己的心之后,这份不一样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了,好似,每一分钟都在增加……
晨曦的微光里,在看见他身影的瞬间,她唇边挽起一朵笑容来,心境,天空一样亮蓝。念之,她在心里呼唤。
而他,竟像听到她的召唤一般,回过头来,璀璨一笑。
模糊的光线里,这样的笑容是看不清的,可是,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亮,如恒星一般……
她知道,爸爸就在身后,她和他,只能隔着这样的距离遥望,可是,这已经够了……
“哥!跑起来哦!”她愉快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后来,粟粟也来了,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早操的步伐是如此轻快……
待他们跑完之后,天色才明亮起来。
“小囡,赶紧回家洗澡!我在树底下等你!”粟粟和她挥别,冲她眨眼睛,她不介意天天给小囡打掩护,打着坐地铁的幌子,让小囡得以和陆念之见面。
小囡叹息着摇头,“不用了,你在家等我吧,确切地说,是等我妈的司机和我一起来接你……”
“啊?”粟粟惊讶地看着她,与此同时,也在小囡脖子上看见好几处红痕,蹙眉问道,“小囡,你这里被什么咬了?好几个包呢……”
“没有啊……”小囡摸摸脖子,不疼不痒的。
“好几处呢!回家擦点药吧……”粟粟和她同样年轻,不懂,也没想到,挥挥手,从另一条道跑回家了。
“蚊子咬,包包……”莫忘在一边重复地说着。
小囡又摸了摸,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没放在心上,回家了。
当她在浴室里脱下运动服洗澡的时候,又想起这件事来,于是照了照镜子,发现何止脖子,肩膀和胸口也有好几处红痕……
疑惑间思考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小脸顿时绯红……
洗完澡后,再不敢穿低领的衣服,找了件高领的,把自己围得密密实实。
还好天气早已转凉,她这么穿并不奇怪,只是,她一早上也没跟宁震谦说话,气氛怪怪的,临走前,宁震谦多看了她两眼,她心里便直发慌,下意识地把衣领拉拉高。
“司机来了吗?”宁震谦问。
“来了,在外等着呢。”陶子柔声回道。
“要司机送上学?”宁晋平听了之后追问了一句。
“爸,小囡的意思是,渐渐入冬了,昼短夜长的,早上地铁又是高峰期,好几次差点迟到,按理虽然小囡是本地学生,可也该寄宿是最好的,一周回家一次,可小囡不是不寄宿吗?让司机送送,免得手忙脚乱地迟到。爸放心,是公司的司机,不是首长的。”陶子知道老爷子一贯最讨厌特殊化,宁家的孩子,从宁震谦小时候开始,到现在的莫忘和小囡,都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迹象。
宁晋平听了陶子的解释之后才微微点了头,“你们自己有分寸就好。”最重要的是,陶子提到小囡不能寄宿这件事,那不过是为了莫忘,宁晋平只要想到此,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是,爸,我们明白的。”尽管陶子已至中年,在外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可在家里,对宁晋平和严庄毕恭毕敬,尤其宁晋平的教诲,宁震谦有时候耳旁风似的置之不理,可陶子却每一句都应得恭恭敬敬。
严庄这些年将事事看在眼里,此时不免数落宁晋平,“你可真多事,桃桃这么些年事事严谨认真,你可见她出过错?偏你爱教训人!”
陶子忙道,“妈,爸不是教训我们,是关心我们,时时给我们提个醒呢!这是我们的福气!”
“听见没有?”宁晋平瞪着严庄,“你啊,还没儿媳妇觉悟高!”
“成!成!”严庄笑了,“你啊,这辈子也就服你这儿媳妇!不过啊,桃桃真是我们宁家的宝,你们宁家祖坟冒青烟,最大的收获不是升官发财,而是有桃桃这样的宝贝。”
宁震谦听了母亲的话,疼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陶子低头微微一笑,这些年纵然辛苦了些,宁家上上下下还真把她当宝贝一样的疼着让着,她俨然已经成为这个家的主宰和中心,享尽了众星捧月的感觉。
唯有小囡,在那气哼哼的,什么她的意思?请司机明明是爸爸的意思,到爷爷面前变成她自己的意思了?小孩子就是这么没人权!
她三口两口扒完早餐,碗一推,“爷爷奶奶,妈妈哥哥,我上学去了。”
唯独的,没有喊爸爸……
宁震谦又多看了她两眼,没吭声。
偏此时,莫忘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瓶驱蚊水,还扳着她的脖子嚷嚷,“蚊子叮叮,蚊子叮叮……给哥哥看……”
小囡惊吓不已,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爸爸妈妈的脸色,并且捂住了衣领,脸色又红又白的,“哥,不要……好了……已经好了……”
说完,也不管莫忘了,拔腿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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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开始变得有所期待,从清晨到日暮,冬日的白昼,原本渐渐缩短,可时间的脚步却仿佛停滞了一般,夜晚的来临变得如此缓慢。
终于盼到了天黑,小囡吃完饭连散步都不去,早早地回到了房间。
宁震谦只道她仍在赌气,也没勉强她,自己带着老婆莫忘出去走了。
小囡在房间里捧着工商管理学的专业书,一边啃一边看着闹钟,看着指针一格一格缓慢地走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听见窗格的响动,她惊喜回眸,她想见的人儿伫立在窗前,明灯下,笑容温暖。
“老婆,想我没?”他张开怀抱。
一天不见而已,想念早已将写满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
小囡扑上去,用紧紧的拥抱来给出自己的回答。
热情而绵长的吻,仿佛世间只剩了他们两人……
然而,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将两人从热吻中惊醒。
“谁?谁啊?”小囡捂住砰砰乱跳的心口,颤声问。
“小囡,开门,是我。”门外响起陶子的声音。
“妈,什么事啊?我在看书呢……”小囡故作镇定,实则慌成一团,推着陆念之,不知该把他往哪藏。
“妈有礼物送给你,开门。”陶子继续执着地敲门,忽又道,“首长,去书房?”
小囡登时吓住,爸爸也上来了?如果见她死不开门,不知会不会起疑心?不敢再耽搁下去,不顾陆念之的反对,把他推进浴室。
“小囡,我跟阿姨说清楚……”陆念之仍不死心。
“哎呀,说不清楚的!你给我藏好!”小囡把他一塞,门一关,还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小心翼翼地去开门。
“妈,我在看书呢!什么礼物?”小囡还打了个呵欠,假装看书看累了。
陶子进门来,递给她一个盒子,“手机,你的手机不是摔坏了吗?”
“噢,谢谢妈妈。”她其实已经不在乎这个手机了……
陶子在她房间慢慢来回走着,好像在检查她房间的卫生,至窗边时,看见了那条绳子,收了起来,“小囡,天气冷了,窗户不要老开着,容易感冒,还有,这绳子是你小时候的玩意儿,现在,爸爸妈妈不关你禁闭了,这绳子也没什么用处了,收起来吧。”
“……”小囡隐隐觉得,妈妈是来警告她的……看来,妈妈好像知道些什么,她有些紧张,牵挂着浴室里的人,可是,眼睛却不敢往那边看,唯恐引来妈妈的怀疑。
“小囡,学着自己收拾东西,部队的孩子呢,有这么乱的?”陶子一边说,一边清理着她的书桌,之后,又把她衣橱也打开,稍稍整理了一下。
小囡故作镇定,跟妈妈撒娇,“妈妈,爸爸说,我不爱收拾是遗传您的呢!”
陶子怜爱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时光,那会儿的她,确实比小囡还不如……
而后,又走向浴室。
“妈妈,您干什么?”小囡脸色发白,挡在了浴室门口。
“我去看看你浴室里乱成什么样了!”陶子道。
“不用……”小囡强笑道,“我才洗过澡,收拾过了,而且……明天阿姨会来看的……妈妈……您这么辛苦就早点休息,别再为这这些小事劳心劳力了……”
陶子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小囡脸上,直看得小囡低下头来,无所适从,只是依然牢牢地挡着门。
陶子终于还是没有进去,站在浴室门口,对小囡说了很长很长一段话,“小囡,手机号码已经变更了,自己记一下,但是,不要因为和朋友过多的联系而影响学习,尤其上课时间,不能玩手机。小囡,你已经是大学生了,妈妈说这些可能你不爱听,可是,你从小自由自在地成长,爸爸妈妈没有对你有过太多约束,但有些事情,爸爸妈妈的要求必须严格。小囡,妈妈现在问你,蚊子是不是只叮了脖子?你要跟妈妈说实话。”
“……”小囡的脸在瞬间绯红之后马上转为雪白,抬头凝视着妈妈,下意识捂住脖子,此时的她,已经卸下防范,没有再穿高领,脖子上的印记应该是还在的……“妈妈……”
在陶子目光的逼视下,小囡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低着头承认,“是……只到……这里……没有更近一步……真的……”
“好……”陶子松了一口气,“总算你还记得妈妈的话。”她看了眼浴室门,又道,“小囡,别怪妈妈啰嗦,你要记住,你是庄美唯一的继承人,你的责任在这里,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成长,而不是恋爱,如果一段恋爱妨碍了你的成长,那么,不仅爸爸,就连妈妈,也是不赞成的,因为,一个不站在你的角度,设身处地为你着想的男人,也是妈妈所不喜欢的。”
“妈妈……”小囡想为陆念之辩解,却听身后门响,陆念之自己打开门出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小囡急得直推陆念之。
“阿姨。”陆念之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将小囡护在身后,“对不起,阿姨,我自私了,不要斥责小囡。”他是男人,他自己做的事,在这样的时候,怎么能让小囡替他挨骂,而他躲在她的身后?
陶子则看着这个比她自己和小囡都高出一头还多的男人,正色道,“念之,本来作为家长,我的立场只教育我自己的小孩,不过,既然你出现了,那我不得不说,念之,你让我失望了。且不说,你是否考虑到小囡年纪尚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凭你大晚上的这么爬窗进入女孩的房间,你置小囡的名声于何地?可能在你们年轻人眼里,这些思想都太保守老套,但是念之,很抱歉,这是我们家所坚持的,要将最完美最出色的小囡交给她未来的丈夫,无论她以后的丈夫是谁……”
陆念之皱了皱眉,这种感觉让他难受,想到小囡以后会属于另一个男人,这让他难受……
“阿姨,很抱歉,对于小囡……我确实只考虑到自己了,我……”一向巧舌如簧的他,有些拙于言辞了,因为太渴望相见,太渴望拥有,忽略了许多……“阿姨,以后不会了……我只是……太喜欢小囡……”
“太喜欢?”陶子微微一笑,“年少的感情,更多的是视觉刺激和热血冲动,这所谓的喜欢,能坚持多久?你们在一起又才多久?担得上一个太字?”
“阿姨,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确实不长,可是感情的深厚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我喜欢小囡,看见她的瞬间就感觉好像迷航的船只看到了灯塔,前路突然明亮清晰了。”
“念之。”陶子眼里却是清明一片,“小囡还小,你也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有很多不可知的变数,因为一段感情而左右自己人生的选择是不明智的表现,任何人都不应该为另一个人放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念之看着陶子,原来她已经知道……
“小囡需要一个自己成长的空间,而你,有更广阔的海洋,念之,给你们彼此一段时间一个空间吧,让小囡自己长大,她的人生,宁家的责任,是她必须自己承担的,而你,用更完美的自己回到小囡面前,这是你的责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不是吗?不要害怕时间和空间,这正是考验你们是否是真爱的标尺,尤其,你是军人,作为军人的家属就更加要禁得起考验,如果,小囡禁不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那么,证明你们并非像你们自己说的那么执着!”
小囡越来越听不懂妈妈的话了,从陆念之身后探出头来问,“妈妈,您在说什么?什么时间和空间?”
而陆念之,却是明白的,点点头,“阿姨,谢谢您点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之前种种,是我的不是。”说完,又回过身来对小囡道,“小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对不起,我先回去了,晚安,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小囡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离别的意味,心中不舍,拉着他的胳膊问,“念之,到底怎么回事?”
“小囡,过几天吧,定下来我会找你,我先走了。”说完,他便要越窗而去。
“等等!”陶子叫住了他,“你打算以后都这样爬来爬去?”
陆念之起初不懂陶子是什么意思,略略一想之后,明白过来,大喜,“谢谢阿姨!”
陶子笑了,“去吧,震叔叔在书房里。”
意思是,不会知道他从大门出去了……
“是!”陆念之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笑道,“我记得小时候,我就说阿姨身上有妈妈的味道,现在仍然这么认为,不管您答不答应,这声‘妈’我叫定了,妈,我先走了,把小囡照顾好。”
“……”小囡听了这半天,终于在这一刻笑出声来,而且笑得伏在桌上起不来。
“干嘛?”陆念之奇怪地看着她。
小囡指着他笑,“我怎么想起最老的那部西游记里,猪八戒也是这么说的呢?”
“……”陆念之微怔之后,温柔地笑了,“是,我就是这么说的,丈母娘,照顾好小囡,我会回来的!”
回来?可是你要去哪里?小囡停住了笑声,凝神间,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这,是比刚才那句更好笑的对白,只是,她却再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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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到陆念之了。
小囡心里这几天空落落的,虽然也和平常一样上学回家,可是没有了某个人的音讯,世界突然变得苍白无色了……
明明知道,经过那晚和妈妈的谈话,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突然地就跳进她的窗户,可每晚,还是靠在床头,捧着书,不时地望着窗户发呆。
妈妈说,因为恋爱,而影响了她的学习,可是,就这样不恋了,她更无法学习了……
也曾问过妈妈,到底她和念之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妈妈都没有给她答复。
她曾打过他的电话,在每次拨打对方都是关机之后,她沮丧地,再没有勇气继续拨号……
终于,在他整整失踪一个星期之后,乐颜来家里找她。
奇怪的是,今天,宁震谦分明在家,居然也没盘问乐颜找她去哪,只黑着脸,交代了她一句,“八点前必须回来。”
“噢……”小囡疑惑地搭着,被乐颜拉出了家门。
“去哪儿啊?”小囡问。心中其实有着预感,乐颜定然是约她出去见她二哥的……
“去我家吃饭!就等你了!快点!”乐颜拉着她小跑起来。
果然是……
她脚步了略略迟疑,乐颜马上冲她嚷嚷,“哎呀,你快点!迟了见不上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迟了就见不上了?心中一急,便抛却了种种顾虑,加快了脚步。
两个女孩,一穿白衣,一穿红衣,风风火火闯进陆家,立马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小囡发现,陆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缺都在餐厅里,而且,还多出几个人来,上次见过的成老师一家人,还多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军人,看他的着装,还是军校学生。
短暂的沉默里,年轻军人看着她和乐颜的方向,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小囡发誓,她不认识这个人,那么这声“咦”是冲着乐颜来的?
而人家男生还没说啥,乐颜居然立马就激动了,“咦什么咦?我不认识你!我们也没见过!你一定认错人了!”
“……”小囡吸了吸鼻子,有故事……
而童一念却在此时发话了,“乐颜,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这是S市沈伯伯的孩子,沈源诺,你们小时候见过的,忘记了?人家跟你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呢!今年刚考进军校,和二齐他们一个学校的啊,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你给我规矩点!”
沈源诺看着乐颜,一双极有神的眼睛里流露出好笑的意味来,表情却极是谦恭,“童阿姨,我和乐颜长大后的确是第一次见面,她不记得我了也是常情,乐颜妹妹,你好。”
“谁是妹妹?我们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吗?没准我比你先出生,你得管我叫姐姐!”乐颜没好气地说。
童一念笑了,“乐颜,诺诺的确比你大几个小时,叫妹妹是没错的……”
“……”乐颜气得跺脚,“妈,您真是的,怎么不剖腹产早点把我给弄出来!”
“乐颜!说话能文雅一点吗?”童一念微皱了眉头道。
成真此时笑了,“乐颜挺可爱的,这才是本色嘛,这里又没外人,没那么多顾忌。”
乐颜听了可不乐意了,“成叔叔,谁说没外人了?这,就有一个外人!”
此言所指,明显就是沈源诺了……
可偏偏的,她跑去叫小囡了,其他人早已经在餐厅入座,就只那外人身边还空着两个座位,而座位的另一侧,是二哥,她肯定得让二哥跟小囡坐,那她只能坐外人边上了……
“乐颜,别瞎闹了,让人看笑话,赶紧吃饭吧!时间有限!”童一念命令道。
乐颜不情不愿地在沈源诺身边坐下,刚一落座,就听旁边的人略略靠近了她,轻轻说了句,“放心,我不会把你上次闯进男厕所的事说出去的……”
待你长发及腰46
更新时间:2013-11-29 0:15:53 本章字数:4409
乐颜瞬间石化……
耳边若有若无的一声轻笑,让她咬牙切齿很想用手中的筷子插过去……
可是,估计还没插到他,她已经被妈妈削了……
她忍!忍!
而此时,响起了童一念的声音,“来,我们先同饮一杯,祝念之一路顺风,因为要远行,所以就不能喝酒了,果汁代替吧,小囡,你也端起被子来。”
远行?一路顺风?
小囡惊讶地看着童一念,又看看念之,心里涌起忧急来,“念之,你要去哪里?”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呵……”陆念之笑了笑,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要南下,去N海。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你,可是……小囡,等下跟你说。”
“好吧,你们俩就速战速决,赶紧把饭给吃了,然后去念之房间里话别!别在这跟我们浪费时间!”陆向北是开明的父亲,深谙儿女心思。
陆念之听了之后,便在小囡碗里不停地布菜,小囡焦急得连害羞的时间都没有,只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低了头,拼命往嘴里扒饭。
此情此景,也没人取笑她,只各自吃着自己的。
三五分钟的时间,就吃完了,小囡坐在椅子上等陆念之。
“吃好了?”陆念之看着她笑。
“嗯!”她用力点头。“你快吃吧!”
“走,我们上去!”他起身,牵着她的手。
“可是……”她分明看见他只顾着照顾她了,根本没吃。
“我吃过了!来吧。”没等她把话说完,他便打断了她。
两人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阁楼——他们初吻的地方。
冬日的云层,厚厚的捂住了天幕,也捂住了曾经耀眼的星星。
他拉着她坐下,慢慢跟她解释,“小囡,这次调回来,原本是做不走的打算,但是,突然的工作需要,我得离开了,你能理解吗?”
“能!去多久!”她率直地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是军人出身的她的本色,甚至连什么工作需要都没问,因为她知道部队的纪律,也深深理解军人服从的天职,尽管心里不舍,但是她绝不会拖他的后腿!
“初步估计,两年。”他握着她的手,深深地凝视着她。
“两年……”小囡心里一沉……“好长的时间……”
“是啊!两年实在是太久了……”他又何尝舍得她?最近接到这个任务,他一直焦灼不安的,也在徘徊犹豫,因为她,他不得不束缚自己的脚步,他要陪着她成长,陪着她经历她人生里一切悲喜,并且和她一起承担属于她的责任,所以,一度是向上级表示不愿去的,这是,上级没批,这样的焦虑不安里,他更加的依恋她,更加的舍不得她,再加上收到她忽然要分手的短信,冲动不安到了极点,甚至那晚差点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是陶子的那番话,让他醍醐灌顶,终于还是服从了安排,离开,让小囡自己成长,长到她正鲜妍明媚的时候,他再回来……
也许,那时的她,依然在等他,也许,那时,她的心已经另有所属……
尽管,后者让他此时想起来就觉得难受,可是,陶子说得对,小囡现在如此年轻,两年后发生怎样的变化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了另一个他,那么,那个他一定不比他差……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那一晚小囡的理智让他没有做错事,否则,他该怎样才能赔偿一个完整的小囡给别人?当然,他很不希望有别人……
离别,来得如此匆忙……
一个星期紧锣密鼓的会议,关闭跟外面的一切联系,而后,两个小时时间回家收拾告别,之后,便是出发……
他甚至,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她好好说话……
小囡紧紧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念之,我只想知道一点,有没有危险?”
他笑,作为军人,从来就不去想什么叫危险……
抽出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回答。
“待你长发及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的人鱼来,放回她的掌心里,背面朝上,微笑,“小囡,对不起,我又找到它了,一直忘了还给你……”
纯银的小人鱼在她掌心里泛着光泽,阁楼不太明亮的光线里,看不清背面那几个字,她怔怔地,念道,“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他静静地听着,黑亮的眸子里凝结着浓浓的眷恋,只是,此时此刻,如何给承诺?
张了张唇,极不忍地说,“小囡,两年的时间,头发还长不到腰呢……”他依然轻抚着她的发,指尖的发丝最长的,才到肩膀。
“是啊!所以,两年很短的!一下就过去了!”小囡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一度难受,只是,狠命地将这份难受压了下去,忽然轻快地说。她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不喜离别,她仰视着他,赠给他一个明媚的笑脸。
“嗯……一下就过去了……”她明媚的笑容在没有星星的夜里,如恒星一般耀眼,他重复着她的话,很想吻她,可是没有。不想,在这样的时刻,再给她任何的负担和约束,只是疼爱地看着她,“小囡,我不在的时候,乐颜还是你亲姐姐,童博也是你亲哥哥,我爸我妈都很喜欢你,当你是自家人一样,如果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记得来找他们,震叔叔和陶阿姨要照顾爷爷奶奶,还要照顾哥哥,很辛苦,你很勇敢,可是,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不要自己硬撑,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她点着头,她知道陆家人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虽然,在他走了以后,她不一定会按他说的做,但是,她答应下来会让他放心。
“还有,好好学习,不要太想我,知道吗?”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她没留意他这话里的意思,只当他开玩笑,冲他皱了皱鼻子,“你少臭美吧!谁想你啊!说不定两年后你回来我就有新男朋友了!”
本来只是开玩笑,他却只是笑,最后说,“我会想你,很想。”小囡嘟了嘟嘴,这样的回答,她不喜欢!她要他凶她,哪怕霸道地对她说:你敢有新男朋友我就揍你!不,揍他!
“不高兴?”他用手指碰了碰她软绵绵的嘴唇。
“嗯!”她从来就不伪装,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方便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会给你写信,唔,还会给你收集很多好看的贝壳……”他忍着不舍,微笑着哄她。
“这还差不多……”她心里略略舒服些,“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嗯,差不多了……”
“我去看看,还缺什么,走吧。”身为女朋友,应该要为男朋友做这些事的,她得尽到一个女朋友的职责,更何况,她还是军属。
他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走,“都收拾好了,还缺一件。”
“什么?”她迷蒙的双眼看着他。
“你……”深情,自他黑眸深处浓浓地溢出来,仿佛通过空气的传递,一丝一丝地,流入她的眼中,渗入她的心里一样。
透心的甜,混着离别的伤感笼罩着心扉,她靠近他怀里,珍惜这相拥的时间,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不会再有……
就这么一直拥抱着,直到最后离别的时刻到来。
“小囡……我该走了……”他拥着她的手臂舍不得放松。
“嗯……”她倒是比他更果断,从他怀中起来,牵着他下楼,只是在阁楼门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问他,“你还忘了一件事呢?”
“什么?”他倒是有些疑惑了。
小囡嘟了嘟嘴,今天这么君子了?真不是他的风格……
索性踮起脚尖来,抱着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甘甜覆上,他脑子里嗡的一响,控制了一晚上,还是没能熬过这最后一刻,他抱着她用力地回吻,将他所有的不舍和爱恋都融入进去,直到紊乱了呼吸,直到最后一刻,再没有时间可以耽搁。
“走了!”他喘着气,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飞也似的下楼拿东西。
陆家门口,他阻止了所有人,包括后来追上来的小囡,“不要送了!我十几岁去当兵你们也没送过,今天这是干什么呢?爸妈,乐颜,照顾好小囡吧,我走了!”
冲进夜色里,和十八岁离家的感觉完全不同,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牵绊,原来,生命真的会因为一个人而不同呢……
小囡难舍的脚步,也止于陆家的大门,望着扎进夜色里的那个人影,感叹:两年,两年后会有怎样的改变?
和小囡一样凝视着陆念之离开的,还有成小朵,今晚,那个背影,始终就不曾因为她而转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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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之走了,陆家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有太多改变。
成真和颐朵在北京小住后也回了S市,临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颐朵还是感慨了,“可怜的女儿,对陆念之一往情深,这小子还是负了她。”
成真不以为然,“这算什么负?小朵又没许给他!”
“可是女儿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都和念念说好结亲了的!”颐朵完全能理解女儿的失落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