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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班的小子和丫头们》 上元·著
『1』1梦
好象是是傍晚的样子,李岸站在班主任扬素梅的办公室里,来做什么呢?有一道物理题做不出。扬素梅坐在办公桌前,她在那儿干什么呢?好象是在批改作业。李岸走过去,欲言又止,不知要说什么,扬素梅也似乎不怎么答理。墙壁上的灯是红色的,蒙蒙胧胧,看不清她在写什么,怎么只有一本作业?也许她在写教案呢。屋子里怎么这么空啊,橘红色的光,只有一张桌子,李岸把一张纸条递过去,记得上面是有一个题目的。扬老师仍然一动不动,李岸想出去,扬老师突然站起来说,你怎么这么笨哪,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到学校来干什么呢?李岸很窘答不上话,他向里面间子望去,一个男人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着,这个人好象有点熟悉,但是他是谁呢?李岸觉得自己还是走出去好,他站在教室前面,嗯,教室好安静的,自己怎么不进去上课呢,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什么,教室里飞出一架纸飞机,好象是从梁志宏的桌子上飞起来的,纸飞机慢腾腾地往前飞,李岸想抓住它,却追不上。突然来到围墙边,围墙边有一扇大门呢,李岸走进去,有好多好多的松树,松树很高大,但是松树怎么和竹子一样呈翠绿的颜色呢?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树,有些树奇形怪状的,哇,好漂亮的花,大朵大朵的花,鲜红的,嫩绿的,橘黄的,好多好多的颜色,还有黑色的花呢,简直是花的海洋,没有边际,有些花躲在树丛中,在眨着眼睛呢,这一定是一些喜欢挑皮捣蛋的花,有一朵花简直太不象话了,它从一棵枝头跳到另一棵枝头,就这么跳来跳去,李岸对它说这成何体统,你应该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棵枝上享受阳光,但是它偏偏不听,李岸走过去捉住它,明明看见它在手里,但是它怎么就飞到了一棵很高的枝头上,眼睛眨个不停。一只蝴蝶绕着一朵红花飞,一只小老鼠在绿色的花枝上打秋千。突然窜出了几只大狼狗,哇,这么大的狼狗,向李岸围过来,李岸赶紧拨腿而跳,他记得刚才是从校门口出来的,嗯,通向校门口怎么突然有座桥了呢?桥上也是花,李岸跑上桥,但是桥突然断裂,李岸跌下去,一直往下跌,速度好快好快的,很好玩的感觉,突然又反过来往上跌,象要飞起来似的。
『2』2标枪
清晨,尖厉的铃声打破了校园的寂静,把学生们都唤醒了。
李岸睁开眼晴,一骨碌爬起来,跳到床下。
寝室里的人都起来了,大家都在忙着洗脸、刷牙,房间里显得很涌挤。
“李岸,我们去跑步吧。”陈刚提议道。
“就要做操了,哪有时间跑步?你怎么不旱点叫我?”
“我和你一样也没醒来嘛,是这样,做操之后我们再跑步吧。”陈刚提议道。
“可是做操之后就是早自习了”
“班主任说过参加体育比赛的学生这两周可以不上早自习啊。”
“那好吧。”
清晨的校园被铃声打破它的寂静之后,就格外热闹了。高大的樟树、芬芳的小草、整齐的女贞树在做了一夜美梦之后都醒来了。教学楼上半部明亮,下半部模糊,麻雀们从一颗树跳到另一棵树上,一切都显示出欢呼雀跃的样子。
早操之后,操场又变得空旷了。它在教学楼的后面,也是一个田径场,推了半座小山建成的。李岸和刘刚在操场上跑步,从教学楼传来早读的声音。
“你参加那些项目?”李岸边跑边问。
“我想参加两项跑步。”陈刚说。
“你真的雄心勃勃勃啊,可是你没听老师说过,一个人只能选择一个项目吗?”
“老师真的这么说过?”陈刚一边问,一边抬头望望天,“咦,你看。”
李岸抬头向上望,一只鸟儿向头顶上方飞过来,它纯白色,在清早的天空孤独地飞着,李岸让步伐慢下来:“这鸟好孤单的,我好象对它很熟悉。”
“你对它很熟悉?说梦话哪。”陈刚也把步子放慢,两人目送那只鸟飞过。
“梦话?噢,我记起来了,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李岸迷迷糊糊地说。
“什么梦?”陈刚饶有兴趣地问。
“我梦见自己飞起来了。”李岸仍然是满脸迷离的样子。
“哈——哈——哈——”陈刚大笑起来,向前猛跑儿步,“我的大少爷,你真有趣。”但他突然停下,用手揉揉眼睛。
李岸走过去:“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闯到我的眼睛里面去了。”
“可能的灰尖吧,我帮你吹吹。”李岸用手扳开陈刚的眼睛,使劲吹了几下,“好了没有?”
“好了,”陈刚说“好象是一只小蚊子,我还觉得它在我的眼里动了两下的。”
李岸也笑起来:“很好,这是运气好的征兆,你这样雄心勃勃,一定会取得冠军的。”
“嗨,你就别揶榆我了。”陈刚也笑着说,
“喂,那边的两位,来给我们捡标枪。”一个女生在田径场外面的一角喊。
田径场的北边还有一块较大的空地,有两位女生在那儿投标枪,是本班的钟丽丽和莫玲玲。
“要我为你们捡标枪?对不起,我们不属于这个档次。”陈刚往女生那边喊道,他虽然这么说,仍然停止跑步走过去。
“那你属于什么档次呢?”钟丽丽偏着脑袋问。
“起码是教练级吧。”刘刚大言不惭地说。
“那好啊,陈大教练,来示范示范。”钟丽丽带着夸张的声调说,半是揶榆半是恭维。
陈刚走过去,拿起标枪,单手握紧,面对两位女生:“手举标枪,与头顶相平,与水平面成15度角向上,快速往前奔跑,到投掷处身体略向后转,然后向前,用尽全身力气杷标枪投出去,动作连贯,一气呵成。”陈刚象个大牌教练似的对她们详细解说。
“呵,说得真是一套一套的,说得好。”钟丽丽笑着说,“给我们实际操作一下。”
“好,你们可看准了。”陈刚一边说,一边拿着标枪往后退,然后举着它快速向前,到终点时用力往前一挥。
但是,出手的标枪并不往前飞,而是竖直向上插向高空。
两位女生哈哈大笑起来:“我说陈大教练,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明天要请你去发射火箭呢。“
陈刚的脸变红了:“噢,没把握好。”
“嗨,你报什第项目呢?李岸。”钟丽丽问李岸。
“我啊,还没定呢,我没有优势项目,我没有陈刚那样的速度,也没有高勇那样的爆发力。”
“你看,你的手臂那么长,投掷一定不会差的。”钟丽丽把标枪递给李岸,“你试一试。”
“好吧,我也有这种想法。”李岸说。他后退几步,举着标枪快速向前,然后用力往前一投。
“好。”其它三人一齐喊道。标枪向前上方飞去,斜插在几十米开外的泥土里。
“投得好,姿势好,有力度,再练两周一定会投得很好的。”钟丽丽说。
李岸连投了几次,都是差不多远。陈刚把标枪捡过来:“确实不错,李岸,还有两周的练习时间,到时候,也许你能拿个名次呢。”
“但愿如此。”李岸说。
几个人在操场上又练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吃旱餐的时候。
『3』3数学课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教师伍老师,身材毕挺,个子瘦高,下巴长着稀疏的胡须,鼻子上面有一颗小红痣。
伍老师在黑板上作出一个平面几何图形,写上一行文字,然后转过身,摸一摸他的鼻子:“哪一位同学愿意上来演算这道题?请举手。”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同学。
李岸一边用铅笔作图同时望一下黑板,觉得老师的目光好象对着自已似的,他又稍微偏转一下头看看两边,发现没有一个同学举手。第七组后排一个学生伏在桌子上,已经打起鼾来了,是刘强,他是全班最胖的学生。
“怎么,没有一个愿意上来?”伍老师又扫视了一下全班。
李岸把这道题又看了一遍,没有十分的把握把它做出来,但他仍然举起了手。
“好,李岸同学,请上来。”伍老师笑容可掬地说。
李岸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起来。
“下面的同学在自已的演算本上把这道题做好,认真一些,不要出错,我一路看过来。
后排的几个男生心不在焉地在演算本上画着,伍老师在过道里浏览学生的演算,他在一个女生桌前低头看了看她的演算式子,这时一个纸头飞了过来,正打在他的头上。
“谁?”伍老师厉声问,同时扫视了一下前后,所有的学生都埋头在演算。
伍老师气急败坏,但是他还是强压住心中的火气,他知道有些学生坐在教室里根本不想听什么东西,有些事情走越处理越糟糕,况且一个纸团打在头上一点都不痛,算了吧,伍老师心里想,还好,教室里仍然很安静。
陈刚把黑板上的几何图画在草稿纸上,想了几秒钟,找到了解答它的方法,很快做好了,他看看同桌的草稿纸,他还没有做出来。抬头又看了看黑板,李岸已经做完下去了,他看了看李岸的解法。
伍老师又摸了摸他有一颗小红痣的鼻子;“刚才同学们演算都很认真,不过一个纸团打……。噢,来,我们来看看李岸的演算。”
伍老师眯缝着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皱起了眉头,转过身来,望着陈刚:“陈刚,你看李岸做对了,还是错了?”
陈刚站起来:“好象错了,老师。”
“那么你把它改正。”
陈刚走上讲台很快就改好了。
李岸望着黑板,不禁责备起自已来,这道题不难啊,自已怎么把它做错了呢?
“好,”伍老师说:“我刚才看了同学们的演算,大部分同学都做对了。但是我仍要表扬李岸同学,他对老师的话作了积极回应。”
“老师。能不能把a点和ef中点连接起来?”一个女生的声音飘向讲台,是陆珊珊。
伍老师狐疑地望着陆珊珊,然后转过身,用三角板把a点和ef中点连接起来,退后一步,望着这条连线,脸上一下子露出欣喜的笑容:“很好,很好的思路,你很会思考,陆珊珊。”
李岸也望着那条连线,是啊,这条线连接之后,解题就简单多了,答案也就马上出来了。
伍老师又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快速写出另一道题。
“哎哟”一个响亮的女声发出来。
“谁?什么事?”伍老师转过身,大声呵斥。
“老师,有一个东西打在我的头上。”是陆珊珊的声音。
伍老师心里清楚,一定是后排的几个男生干的,一股火气腾上来,他走下讲台,揪住后排一个男生的耳朵。
“不是我,老师。”刘强带着被冤枉的腔调说。
“不是你?也许是你,也许不是你,但你一定知道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啊,老师。”
“你一定给我说出来。”
“我不知道,老师。”
“真的不知道?不会吧。”伍老师放下他的耳朵。
“确实不知道,老师。”
“确实不知道?”伍老师狐疑地问。
“是不知道,老师,你下手也太重了点,以后一定要轻些,可别让我的耳朵分家了。”
后排几个男生一齐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伍老师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知道是谁,老师。”一个男生站起来说,是高勇。
伍老师心里涌起一阵惊喜:“你说究竟是谁?”
“是外面打进来的。”
“胡说,怎么是外面打进来的?陆珊珊身边的窗户是关着的,外面的东西不可能打到她身上。”
“你知道高勇在做什么吗?老师。”又一个声音说,是梁志宏。
“做什么?”伍老师把头偏向梁志宏。
“他在做梦呢,老师,你一进教室,高勇就伏在桌上得梦,他刚才突然醒来,所以说梦话。”梁志宏做出严肃的样子说。
教室里涌起哄堂大笑。
伍老师使自已镇定下来:“好了,全部安静。”
他望着全班,停了几秒钟:“我强调一遍,如果我明确发现某个学生制造事端,我将严厉处罚。好,大家继续做题,认真思考,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
『4』4中餐
中餐时候,李岸打好饭菜,陈刚、陆珊珊、莫爱玲、钟丽丽坐在一桌,李岸端着饭盒到陈刚的侧边坐下。
“今天中午的饭菜倒算不错。“陈刚一边扒拉着饭粒一边说。
“学校的大锅菜总是做得糟糕,有时令人难以下咽,今天的猪肉煮冬瓜口味倒是可以。”李岸说。
“国庆节要出一期黑板报,各班要进行评比。”李岸扒了一口饭,对莫玲玲说:“全班的画就你最好,你负责排版和作图吧。”
很久没有画画了,不知画出的图像能否使人满意。”莫玲玲似乎信心不足。
“我有一本美术画册,你从上面找一些合适的素材,先在纸上画一遍,再画到黑板上去,你对线条和图像的把握能力是最强的。”李岸上说。
“恭敬不如从命,我尽力而为吧。”莫玲玲笑着说。
“你认为班上的字谁写得最漂亮?”李岸扒了一口饭,望着陈刚。
“谁的字最漂亮?嗨,你这个团委书记算是白当了。”
“妈呀,这冬瓜上爬着一条虫呢!”莫玲玲把筷子从碗里迅速移开,惊恐地说。
钟丽丽赶忙把筷子伸过去,从莫玲玲的碗里把带虫的冬瓜夹出来,丢在桌上。
“虫子可营养最丰富的东西呢。”陈刚笑着说。
“是吗?我爷爷种了两亩白菜,里面的虫子又白又胖,有上万只呢,我把它们全部奉送给你。”钟丽丽打趣说。
莫玲玲大声笑起来,结果让一粒饭卡到气管里,剧烈地咳起来,脸都变红了,陆珊珊赶忙给她的背部拍了几下。
“刚才我说到哪儿了?全班谁的字最好?”李岸又回到原来的话题。
“踏破铁鞋无觅处。”陈刚在卖弄关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李岸机械地重复道。
“上一期期未我们班谁的书法得了县三等奖?”
“谁?”
“坐在你对面的大小姐啊。”陈刚望着李岸,用筷子把碗沿重重地敲了一下。
“噢,对了,这么重大的历史事件我怎么忘了呢?”李岸如梦初醒,转向钟丽丽:“钟丽丽,黑板报书写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
钟丽丽笑笑表示接受。
『5』5黑板报
晚餐后,莫玲玲从班主任扬素梅老师处拿来一根直尺和一块三角板。她用抹布把后面的黑板仔细地擦拭干净,后退几步,想了几秒钟,然后用直尺和三角板把黑板分成几个框架,动作爽快麻利。
她站到凳子上,在黑板上方画出主题图案的轮廓,教室里有几个学生在做作业,李岸在翻看一本故事书,梁志宏和刘强在下棋,两三个人在围着看。
李岸把书翻看了几页,放到一边,走到后面的黑板边看莫玲玲构图。
“嗯,不错,很不错,你作图的水平越来越高了。”李岸称赞说。
“是吗?”莫玲玲从凳子上跳下来,后退几步,对自已的画检查了一遍,然后又站到凳子上,添加一些笔画。
这时,已经有四五个学生走了过来,站在黑板后面看。
陆珊珊从地上拿起彩色粉笔盒,托在手里站到莫玲玲的旁边,让她可以边画边取她所需要的粉笔。钟丽丽在书写文字。
陆珊珊退后两步,欣赏莫玲玲作的画。“玲玲,你的画好美啊。”陆珊珊羡慕地说。
“是啊,”后面一个女同学说,“玲玲,你长大了考美术学院吧。”
“嗨,你就别恭维我了,就凭这种水平能考上美术学院?况且你看我的学习成绩。”莫玲玲地边作图一边说。
“学习成绩再好也画不出你这样的画啊!”陆珊珊由衷地赞叹说。
“是啊,这让叫特长生。”刘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黑板边来了。
“我们班上还有一种特长生呢。”钟丽丽一边写字一边说。
“谁?哪方面的特长?”刘强问。
“谁我就不说了,至于特长嘛,有两个方面。”钟丽丽说。
“哪两个方面?”
“特长之一是会在课堂上制造事端,这是小特长。”
“另一个大的特长呢?”
“另一个大的特长就是特会长肉,和猪八戒差不多。”钟丽丽笑咪咪地说。
几个围观的同学都大笑起来。
但是,刘强听了这话并不气恼,他把胖胖的手挥了一下:“其实我身上有好多优点没被人发现,就象一座金矿埋在地下。”
“是吗?”钟丽丽对李军伸了一下舌头,“好可惜啊,但是这块金子什么时候开采出来,什么时候闪光啊?”
“莫玲玲这幅画作得好,但是仍然美中不足,你能看出来吗?”刘强神秘地说。
“那么,请你指出来。”莫玲玲拿着粉笔离开画,转过身来。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刘强做出莫测高深的神情。
“好,你来露一手。”莫玲玲从凳子上跳下来,把粉笔递给刘强。
刘强接过粉笔,站到凳子上,不慌不忙地在莫玲玲作的画里添加线条。他在图中添加一个五角星图案,然后再加上几根波浪线,再继续添加一些其它的。
李岸一步跨过去,攥住的刘强的皮带,把他拉下来。
“这哪象什么东西啊!不伦不类。”钟丽丽喊道。拿起一支粉笔砸了在的刘强后脑勺上。刘强赶紧从教室门口逃了出去。
“不伦不类,拙劣极了,把原来的意境全破坏了。”李岸说。
“而且很难擦去啊,要擦去就要擦掉一部分原来的画面。”莫玲玲急急地说,眼泪都溢出来了。
“我来处理。”李岸一边说一边把黑板刷子在凳脚上敲敲,然后站到凳子上,时而用黑板刷擦,时而用手指揩拭,终于把李强添加的部分除去了,但仍然有揩拭的痕迹。
“刘强真不是个东西。”钟丽丽骂道。
莫玲玲又站上去,对画面作了一些补充和修改。
“嗯,很漂亮,但是仍然有些美中不足。”后面一个男生发出一个声音,是梁志雄。他下完棋,也来看莫玲玲绘画了。
“你说话的口气和刘强一模一样,连用词都一样。”李岸说。
“你啊,和刘强一样,不值得相信。”钟丽丽看了一眼梁志雄,断然说。
“你怎么说这种话!你在贬损我呢。”梁志宏委屈地说。
“那,说说你的高见。”李岸说。
“只许说,不许画。”莫玲玲提高了警惕。
“你以为我想去画啊?”梁志宏摆出架子说,“我说了之后啊,你们就会想,嗨,梁志宏同学啊,还是有点高见的。”
“你有屁就快放啊,”钟丽丽急吼吼地说,“怎么老是卖弄关子?”
“你看,这个灯笼全是红的,缨条下垂,漂是漂亮,但有些呆板。如果把灯笼骨架改成黄色,缨条向右飘,就会显得有生气些,美感会强得多。”
莫玲玲停下正在作画的笔粉,凭她的直觉,梁志宏的话有道理,而彩色线条的改动也很容易。她按照梁志宏说的对画面作了改动,美感确实强一些了。
“还有,下面的那片绿叶应该往上伸一点,让它遮住灯笼的边缘,这样立体感就会强一些,趣味性也会好一点。”梁志宏象一个专家一样慢条斯理地说。
“对啊,这种构图方式确实不错。”听了梁志宏的话,莫玲玲心里想。
整个画面按照梁志宏所说作了改动,显得更加美观了。
“志宏,你是深藏不露啊。”李岸笑着对梁志宏说。
“可是班主任和你说的相反,她今天中午找我谈话,说我的老毛病藏不住,总要露出来,而且在不该露的时候露出来。”
听了这句话,大家又哄笑起来。
如果梁志宏克服自已的毛病,他在许多方面都会很优秀的,李岸想,但是他能克服自已的毛病吗?
『6』6金色甲壳虫
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扬老师在晚自习之前就到了,她在黑板上写了几道题,然后转过身来:“大家先把黑板上的这几道题做好,然后做基础训练。”
“好,”后排几个男生响亮地回答道。
“教室里要保持安静,不必说的话一定不要说,讨论要细声一点,不要影响其它同学。
说完这些她走到后排,站在那儿盯着几位高个子男生:“我知道后排有几位优秀的将军,晚自习你们至少要做到一点,不要讲话,不要制造事端。”她严厉地说。
听她说完,刘强伸了伸舌头。
扬素梅退回到讲台上:“大家认真做,如果有不懂之处,可以问我。”
“李岸认真地做着,前几道题都不难,他很快就做好了,做第四道电学计算题时,他卡了壳,从这道题的已知条件无法直接导出结果,李岸根椐已知条件对电路图作了变形,他知道其中有隐含的条件,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他根椐题意列出几个相关的算式,对这些算式进行分析处理,却不能把它们整合好,不能除去全部未知数,不能得出合理的结论来。
“老师。”钟丽丽望着扬老师,小声喊道。扬老师走过去。
“这道题我做不出来。”钟丽丽指指自自已的草稿本。
扬老师拿起她的草稿本看了看:“嗯,做得可以,你离结论已经不远了,你看你列出的第二个式子,把它变一下形。”
钟丽丽理解了老师的指点,把第二个式子变换了形式。
“题中有个隐含的条件,串联电路和并联电路的电压有个隐含的比例关系。”
“噢,我知道了,老师。”钟丽丽说。
教室里没有嘈杂声,李岸在钟丽丽的后排,所以老师对钟丽丽的指点他也听见了,他找出隐含的条件,对自已已经列出的式子作了灵活处理,终于去掉了所有的未知数,得出了结论。
“这题太难了,我一个都做不出来。”后排的刘强对老师说。一个学生轻轻笑了一下。
扬老师走向刘强,看看他的草稿本,“你怎么一道题都没有做呢?”扬老师责备说。
“我做不出,老师。”
“如果你稍微听一下课,不可能一道题都做不出来啊。”扬老师说,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给他仔细讲解了第一道题。
“懂了吗?”扬老师问。
“懂了,谢谢老师。”刘强礼貌地说。
扬老师心里很疑虑:他可能懂了,也可能根本没懂,也许他喜欢老师在他身上白花功夫,白花功夫?不,总是有些用处的,扬素梅又想过来。
扬素梅抽看了几个学生的草稿算式,对他们说了一些肯定和鼓励的话。她拿起梁志宏的本子看了看,发现他做得太简略,但大多数题还是做对了:“很好。”她说,放下本子向讲台走去。
“哇。”一个男声打破寂静,接着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响亮的声音。
前排的学生全部转过头来,扬素梅也转过身,一个金色甲壳甲虫从刚才那个学生拍击的桌面弹飞起来,飞向日光灯,撞得灯管发出清脆的一响。接着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了十多只金甲虫,在教室里横冲直撞,撞向日光灯管,撞向窗户玻璃,又撞向天花板,象一队无人指挥的轰炸机,教室里马上沸腾起来。
有两个女生拿着本子护着脑袋,免得它撞到自已。几个男生拿起课本站起来,向着金甲虫扑打。
扬素梅站在讲台上,望着这兴奋的场面,摇摇头,她心里明白,她不能阻止学生扑打金甲虫。
有几个金甲虫撞昏了,落到地上,学生们立即用脚抖过去。但是金甲虫仍然是灵活的,它们跳来跳去,躲避扑打,又有几只脚一齐踢过去。金甲虫在地板上跳跃着,学生们的脚也尾随它们踢个不停。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李岸也站了起来,拿着课本对飞来的金甲虫进行拦截扑打。金甲虫在几米开外他就预测好了它的飞行轨迹,所以他扑打甲壳虫的效率很高,向他飞来的甲壳虫都被他扑打在地,然后踩死了。
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不知从哪儿开来的甲壳虫军队就被全班学生歼灭了。扬素梅看着这整个过程,摇摇头,禁不住笑了一下。这时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
『7』7体育比赛
星期四举行体育比赛,象一缕春风吹进校园,有些同学沉重的学习压扁了,现在能够轻松轻松,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早餐之后,三十七班的全体学生回到教室,班主任扬素梅宣布比赛事宜,说了一些鼓励性的话。
“高勇,你训练得怎么样了?”扬素梅和谒可亲地问。
“老师。我昨晚得了一个梦。”高勇站起来说。
“什么梦?”扬素梅饶有兴趣地问,全班的学生都竖起了耳朵。
“我梦见自已跑啊跑,越跑越快,结果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真有趣,后来呢?”
“我使劲地飞啊飞,最后飞不动了,从半空中砸了了下来。”高勇认真地说。这句话逗得全班大笑起来。
“砸得不轻吧。”扬素梅笑着问。
“我也以为把自已给砸坏了,但是我摸摸自已的脚,哈,完好无损,于是我跳起来接着飞。”有几个学生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这个梦,你可以取得跳远冠军。”扬素梅亲切地说。
“那当然,应该是没问题的。”高勇显得胸有成竹。
扬素梅发现钟丽丽和莫玲玲在交头接耳在说着什么。
“钟丽丽,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训练是最刻苦的。”
“老师,丽丽刚才对我说,她担心自已取不上名次,那就太辜负您的期望了。”莫玲玲说。
“别担心,丽丽,天道酬勤,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扬素梅亲切地说。
“我会尽自已最大的努力,老师。”
“对,说得好。”扬素梅强调说,“参赛的同学要尽力而为,其余的要当好啦啦队,当好后勤员,好,现在大家到操场上去。”
教学楼上的喇叭响起来,进行曲欢快的调子使校园的空气振动起来,每一片树叶和每一根草尖也跟着微微颤动,学生们从各个教室里飞出来,就象一群鸽子从巢里飞向蓝天。
进行曲欢快的调子在持续,学生们走向操场,那感觉象是踏着进行曲的节拍似的。真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夏季的暑气已经褪尽,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的闷热已经消失。知了们把它们拙劣的竖琴藏起来,在凉爽的树叶上闭目养神。空气凉爽宜人,抬头望望天,有时还能看见一群南飞的大雁呢。
操场及周围三三两两站满了人,凉爽的空气,轻轻的风,进行曲欢快的音符在操场上飘荡。大家踏着音符的节拍在走着。
负责比赛裁判的老师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跑步、跳高、跳远铅球、标枪在不同的地点进行。
围看跑步比赛的学生最多,发令枪和秒表都调试好了。
“第一轮,三十四班,李小双,三十五班:刘芳,三十七班;钟丽丽,三十九班:吴敏。到齐了吗?起点发令教师喊道。
学生们围在跑道的两边,四位小运动员双手叉地,做好了准备。
“预备,跑。”发令老师音量特大,象是在吼,小旗快速一挥同时发令枪清晰一响。
四个女孩象是被弹簧弹出去,快速往前冲,其中有两个女孩胖一些,从后面看起来就象两只肥鹅快速扭动双腿。另两个女孩体型小一些,但动作也不怎么轻盈。
“小双加油。”
“刘芳加油。”
“丽丽加油。”
“吴敏加油。”
跑道两边是震耳欲聋的喊声,女孩子们的喊声又尖锐又响亮,她们喊着喊着,就靠近了跑道,有几个女孩子不知不觉就踏进了跑道里来了,一位老师拿一根棍子把她们往两边赶。
跑了一半多了,钟丽丽在第二,与最先一位差了一步。
“你看她们的姿势象什么?”在看比赛的梁志宏问刘强。
“象什么?又呆笨又迟钝,和国宝大熊猫倒有点相似。”刘强一边嚼槟榔一边回答。
“丽丽加油。”陆珊珊和几位女生喊道。
“刘芳加油。”十五班的学生喊道。
“熊猫加油。”刘强高声叫喊。
“企鹅加油。”梁志宏也高叫。
“熊猫加油,企鹅加油,北极熊加油。”同个男孩齐声叫喊声起来,随着喊声落音,几个女孩一齐冲过终点。
钟丽丽领先一步到达终点,取得决赛资格。
“哇噻。”三十七班的学生欢呼起来。
第二轮比赛又开始了,运动场上沸腾起来。
运动场中部正在进行跳高跳远比赛,铅球和标枪比赛在运动场外的一处草地上进行。
梁志宏往操场子中部望去,那儿正在进行男子三级跳。“十八班汪飞,跳,三十七班高勇,准备。”裁判老师喊。
梁志宏拉着刘强来到沙坑边,只见汪飞启步,助跑,加速,到起跳点时往上一弹,一步,两步,三步,干净利落,跨到终点。
“漂亮。”一群孩子齐声喝彩。
裁判老师量出他跳的距离。
按规定汪飞可以跳三次,他一次比一次跳得更远。以最远的成绩为准。
“最后一位,三十七班,高勇。”裁判老师喊。
高勇身穿黄色的运动服,留着寸头,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运动一下胳膊踢一下腿,显得很自信。
“高勇。”梁志宏喊道。
“什么事?”高勇一边踢腿一边问。
“你不要跳了。”梁志宏说。
“不要跳了,为什么?”高勇仍然笑着问。
“反正有个名次给你的,你跳什么?”梁志宏一本正经地说。
“名次,第几名?”高勇一边甩手一边疑惑地问。
“倒数第一名啊。”梁志宏笑呵呵地说。
“尽说不吉利,你怎么不放一个好听的屁!”高勇一边说一边往前奔,速度快得象头豹子,到达起跳点时,飞身腾起,一步、两步、三步。
“好。”全场大声喝彩。但是喝彩声还没有落音,高勇一个趔趄往后一倒,双手向后插在沙坑里。
“好。”梁志宏高声喊道,“漂亮极了。”
高勇有些气恼,脸微微发白。
“好,第二次。”裁判老师量了成绩后说。
这一次高勇把起跑点定得更远一点,象第一次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奔,不知是由于过于激动还是求胜心切,这一次他更加没有把握好,超过了起跳点他才起跳,结果成绩作废。
“高勇,你要冷静一些。”不知什么时候,班主任扬素梅站到附近来了,她向高勇微微笑了一下,“冷静一些,要把握好,别激动。
高勇对班主任笑了一下,点点头,慢慢走到起步的地方,屏住气,闭目两秒钟,然后起跑,恰到好处地加速向前,到起跳点时身体往上一弹,一大步、两大步、三大步,然后稳稳地落下,微颤了一下,稳定身体。
“好。”全场发出震耳的吼声,梁志宏和刘强也情不自禁地喝起彩来。
“好,不是孬种。”量过成绩后,梁志宏和刘强跑过去,把高勇从沙坑里扛出来,高勇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扬素梅也禁不住笑了起来,往跑步比赛那儿走去。
“你在笑啊,扬老师。”一个男孩的声音在问候。扬素梅偏头一看,是李岸。
“是啊,刚才高勇三级跳远得了第一名呢!你投标枪怎么样?”扬素梅微笑着问李岸。
“我只得了第三”李岸不好意思地回答。
“好啊。已经很不错了。”梅扬素满意地说。
当扬素梅和李岸上走到跑道边,女子四百米跑步决赛已经完成。三十七班钟丽丽取得第三名。现在是男子四百米跑步决赛。
“三十七班陈刚,三十八班李明东,三十五班曾志伟。”裁判老师喊道。
三个男孩各就各位,站在起跑线上,争第一和第二名。
“预备,跑。”几乎是在裁判喊“跑”的同时,三个男孩象离弦之箭射出去。
跑在第一的是陈刚。
“陈刚,第一。”三十七班的学生喊。
“明东,第一。”三十八班的学生喊。
“志伟,第一。”三十五班的学生喊。
陈刚越来越快,超过了他身后李明东两三米,当他们跑过,围观的学生又挤进跑道,挡住了扬素梅的视线。
毫无疑问,冠军的陈刚的了,扬素梅想,禁不住笑起来。
“哇。”在终点附近的学生发出惊愕的声音。
扬素梅走过去,发现陈刚伏在地上,李岸和陆珊珊已经跑过去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只见他右脸已经撞肿了,鼻子渗出了血。
“怎么样?很痛吗?陈刚。”扬素梅关切地问。
“没关系。“陈刚喘着气,笑着回答,脸上看起来又稚气又滑稽。
陆珊珊从中袋里掏出手帕,揩去陈刚鼻下的血迹,陈刚脸上又象傻笑又象哭。
“对不起,老师。”他很不自在地说。
“你是一名优秀的运动员,你本来可以取第一,但取得第三名也很不错啊。”扬素梅安慰他说。
『8』8闹剧
学校体育运动经过半天的时间就结束了,三十七班的总体成绩不错,全校第二。高勇取得了跳远第一,其它参赛学生水平发挥也正常,只是陈刚稍有遗憾,丧失了取第一的机会,只得了第三。
下午不上课,学生们自由活动,可以看书,作业,也可以做其它事情。陈刚在座位上看一本智力游戏书,他虽然没有取得预期的名次,但回忆起在操场上那一幕,感觉仍然很好。当时,在一大群同学的围观下,自已飞一般往前奔,快要到终点了,快要取得冠军了,怎么就一直子仆到地上去了呢,因为速度过快,脑壳狠狠地碰在地上,当时脑袋晕晕乎乎的一片空白,呼吸急促,也不想爬起来,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懊丧。当李岸和陆珊珊把自已扶起来,感觉又好一点了,陆珊珊挽着自已的手,落落大方地为自已拭去鼻子上的血,柔情和爱抚象温暖的棉毯包住了自己。如果自已再跌一次,陈刚想,哪怕是跌得更重,接着笑起来,摇摇头。
“你小子笑什么?”李岸问,“得什么春梦?”
“没,没什么。”陈刚说。
“数学基础训练第三十八面有一道几何题好难的,我做不出,你做出来了吗?”李岸问。
“你翻到那一面,我试试。”
李岸把基础训练拿出来打开。
“哗。”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象是铁锅砸了在地上的声音,接着的稀里哗啦一大堆碰撞声和破裂声,男人沉闷的吼声,女人尖厉的骂声和杂七杂八的踢打声。
“出了什么事了?我们下去看看。”李岸上合上书。
“肯定是王老师又和他的妻子吵架了。”陈刚说。
他们走下楼梯,还有一大群孩子也匆匆忙忙下来了,他们看起来非常快乐,就象是去赶集似的。
“你以为你做的龌龊事我不知道?”从王老师屋里传来他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做了什么龌龊事了?”王老师底气十足地吼道。
“你打牌难道没有一点分寸吗?”
“摆什么高姿态,你不也打牌吗?”
“做家务你为什么从不沾手?”
“我要上课,哪有时间做家务?”
“可是你有时间寻花问柳。”
“你怎么乱说话?”王老师吼道,接着是一巴掌砸在桌子上的声音,一个茶杯从桌子上跳起来,蹦到地板上,开了花。
“我乱说话?你看你身上的梅毒好清楚了吗?”王老师妻子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梅毒是现代化的标志。”一个男生尖声高喊,李岸侧头一看,是梁志宏。
“梅毒是爱情的结晶。”刘强也跟着喊道。
“喊什么喊!都散开,到教室去。”后面传来一声呵斥。大家转头一望,是伍校长。于是所有围观的学生一窝蜂全都走开了。
“十多年的夫妻了,还吵什么呢?”李岸向后一望,伍校长已经把两口子拉进屋,把门关上了。
『9』9晚餐
很快到了吃晚餐的时候,李岸打好饭菜,看见陈刚、陆珊珊、莫玲玲已经坐在那儿吃饭了。于是端着碗走过去。
“今天的菜怎能么这么咸啊!”陆珊珊埋怨道。
“而且,萝卜里面的猪肉味道也不对劲。”莫玲玲加上一句。
“可能与天气热有关吧。”李岸说。
“我总总觉得食堂的伙食办得不像话。”陈刚强调道。
“可是,我们每餐的伙食只有一块多,一块多钱买不了多少东西呢。”陆珊珊若有所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