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戴着,不许取下,一直戴到教室里,敢不敢?”钟丽丽娇美的脸庞又多了一层骄傲。
“你敢的,我们怎么不敢?”陆珊珊和莫玲玲不甘示弱。三个女孩心中升起一种激越的情调,就和这红色的晚霞一样。
戴着火红的杜鹃花冠,三个女孩一边嬉笑,一边往学校走去。
她们走进校园,走过一棵大樟树时,右侧传来一个高声的呼喊:“向三个巫婆致敬。”
陆珊珊和莫玲玲大吃一惊,赶忙把头上的花冠取下,钟丽丽却照样戴着,仍然大模大样地向前走。
“刚才是梁志宏和刘强在喊吧。”陆珊珊惊魂未定地问。
“不是他们还有谁?”钟丽丽毫不在乎。
『34』34爸爸的期望
最后两节是音乐和体育课,老师没来,大家自习。
钟丽丽抽出一套化学试题。她认真地审视着一道题,思想突然跳开了。爸爸最大的心愿是希望自己考上一所好高中,再考上大学。哎,这道题的意思是?从哪儿入手呢?可别让爸爸失望啊,乱七八糟的,怎能集中不了心思啊?
钟丽丽盯着左手上的手表,这只手表价格不菲呢,这是爸爸在春节里买给自己的,为什么选这么贵的手表呢?爸爸太爱自己了,这也是为了强调时间的重要性吗?美好时光一去就不会回来了。爸爸既是木工又是砌匠,既爱喝酒又爱打牌。每一次回家,爸爸都会详细地询问自已在校情况,并毫不含糊地检查自已的作业。如果从爸爸的眼里读到了热情和肯定,心里会非常激动。她最担心的就是从爸爸的眼里读到失望。
课桌里塞满了指导丛书和习题集。班上发了一套,爸爸又给自已买了一套。
钟丽丽静下心来做题。自已怎么这么容易激动呢?但有时侯又觉得自已静如止水。
她要求自已平静下来,真的就平静下来了。这套化学题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做起来速度也比较快。除了一道分析计算题做不出,其余的全做好了。
对钟丽丽来说,最难的是数学,其余的都不很难。
她重新审视没有做出的那道题,题中列举了参加化学反应的物质的种类和质量,要求求出生成物和种类和质量。钟丽丽列出了化学反应方程式,嗨,怎么配不平呢?她又重配了一次,还是配不平,她重新审查了一遍方程式,噢,原来是化学式写错了,她把化学式改正,终于把方程式配平了,接着重新计算,由参加反应的物质的质量算出生成物的质量,不难算,她很快算出来了,她想把答案写上去,但又停顿了一下,咦,怎么了?生成物和反应物的质量为什么不相等呢?
一定是算错了,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原来是分子量写错了,她又重新算了一遍,得出了新答案。她又把反应物和生成物的总质量一遍,算对了,她想。
这套试题是有答案的,她又拿出答案来对照,看看自已的正确率有多高。前面六道题都对了,咦,第七道题这么简单,怎么错了呢?原来是自已太粗心了,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想偏了。后面又错了两道选择题,这也很简单啊,怎么错了呢?她不禁责备起自已来。
她继续往下对答案,有一道题她做了两遍,认为必对无疑,答案竟也错了一半。原来是因为没有考虑到气体的释放对质量的影响,她赶忙把它改正。
“将,哈,你输定了。“从后面传来刘强的吼喝。
钟丽丽尽量静下心来,让自已不受干扰。对完答案之后,她发现自已的正确率不到百分之八十。还好,也有七十多分呢,她安慰自己。
“将,谁输了?你这个木头脑壳。”梁志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音量不很大,但整个教室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钟丽丽不禁往后一望,只见班主任扬素梅已经站在梁志宏的桌边。
“我不是说你是木头脑壳。”梁志宏抬起头,看见班主任,慌慌张张地说。扬素梅仍然不做声,梁志宏怔了几秒钟,赶忙把纸做的象棋丢进垃圾桶。
“是刘强在喊,我没做声,老师。”梁志宏急忙辩解。
“你也作了声的,就算你没作声,自习课也不许下象棋。”
“是,老师。”梁志宏毕恭毕敬地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临近中考了,难道你们不想读高中吗?”
“想的,老师,我确实是想读高中的。”
“这样想就好,”扬素梅说。接着她转向全班:“同学们最近学习很用功,是这样,明天下午搞一次春游,放松放松一下。”
“好。”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大家全是雀跃的表情。
『35』35春游
春游在第二天下午进行,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座小山。
出发前,班主任扬素梅再三强调纪律和安全,她把全班学生分为八个小组,每组学生跟着组长走,组长举一小旗,一旦出现特殊情况,摇动小旗向班主任报告,或者通过临近的组向班主任报告。
“同学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带一根棍子,遇到草深的地方边走边敲几下,把毒蛇驱走;再一点就是绝对不能到水边去,好,现在大家出发。”扬素梅说。
三十七班浩浩荡荡向校外开去,就象一支小小的军队,许多小旗在队伍中飘扬,陈刚举着小旗走在队伍最前面,莫玲玲、钟丽丽举着小旗走在队伍中间,李岸和班主任走在队伍最后面。
这座山不大,比较高也比较陡,有数条上山的小路,山顶有一座凉亭。
到了山脚下,扬素梅对同学们说,现在大家随意游玩,可以走散,可以从不同的路上山,但同一个组的人一定要在一起。她指着前面一条路:“我从这条路爬山,各组可以选择不同的路径爬上去,如果出了特殊情况,可以招旗喊我,现在解散,自主活动,到山顶会合。”
李岸、梁志宏、钟丽丽、高勇等同学在一组,共有八人。
阳光很强,有些剌眼。一眼望去,满目全是青翠。山脚到山腰有很多茶树、枞树之类,也有象伞一样张开树冠的大樟树,上面则全是低矮的灌木丛了。
钟丽丽带领这一组站在一棵大樟树下,“我们跟班主任一起上山吧。”她提议道。
“那边有一条上山的路,我以前走过的,沿着那条路上山,能够欣赏更宽更美的风景呢。”梁志宏绘声绘色的说。
“真的?”李岸也来了兴趣。
“当然是真的,不知组长大人是否同意?”梁志宏说。
钟丽丽把小旗一挥:“春游嘛,就要走新鲜的、有趣的路线,大家说对不对?”
“对啊。”组员们齐声附和。
“但是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互相帮助哦,好,我们出发吧。”钟丽丽举着小旗走在最前面。
往前走两百多米,就到了梁志宏所说在地点。大家抬头往上望去,确实象梁志宏描述的那样,一条小路沿山脊蜿蜒而上,可以看到两边的风光呢,有些路段较陡,这正是这些少年们心里所希望的。
同学们兴致勃勃地往上攀登,梁志宏走在最前面,钟丽丽举着小旗走在中间,李岸走在最后。大家一边走,一边左右观望。山路弯曲,路边不时可见山水冲出的沟壑,山脚和山腰可见一丛一丛的杜鹃花,她们把红色的脸庞从灌木丛中伸出来,是那样的文静娴淑又是那样的热情奔放,她们静静地立在那儿,山风吹过来,她们轻轻摇摆一下。
钟丽丽摘下一枝杜鹃花,她一边走一边让花朵拂着自己的脸,“我好象听见了歌声。”她一边走一边跟身旁的队员们说。
“你听见了歌声?”
“是啊,只要你仔细听,就会听见歌声,杜鹃花在唱歌呢,一群杜鹃花在合唱呢。”钟丽丽迷醉地说。
“嗨,这话听起来倒是蛮有趣的。”
“真的,是可以听见的。”
“你怎么不说,剌花在跳舞呢,茶树在吹笛子呢。”李岸说。
“你说得对,这些生物都是有灵气的,她们会听见我们的话。”说着,钟丽丽在一棵树前停下来,“这青青的藤条多厉害,它沿着树杆往上爬,爬到树冠上去了,它们在高高的树冠上吹喇叭呢,你看。”
大家抬头望去,白色的、紫色的、粉红色的小喇叭架在树上,好象要向山下播放歌曲似的。
“美丽的花朵容易成精,这山上一定住着娇美的精灵。”梁志宏笑着说。
“那么,你今天不用回去了,你聪明又英俊,精灵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她们会给你抬一张床,半夜里会给你盖好被子,还会亲你的脸呢。”李岸也开起了玩笑。
“如果突然下起了暴雨呢?”
“仙子们会给你拉帐蓬啊。”
大家一路走,一路嬉笑着,很快到了半山腰。可以看见的景致范围更宽了。往右边望去,一弯河水绕过山脚,高大的乔木把它们宽大的树冠伸到银白色的水面上,河水从对面的山脚下弯过去,再也看不见了。阳光仍然很强烈,它们亲吻着绿叶和山花,亲吻着孩子们红朴朴的脸。
“嗨,我出汗了,腿也有些酸胀了,大家休息一会吧。”钟丽丽说着,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把红旗放在脚边。。
“我的大小姐,你可太经不起折腾了。”梁志宏说。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自己也一样冒汗了了。
“我们唱一支歌吧。”钟丽丽提议。
“坐着唱歌没有气势。”梁志宏反驳说。
“没关系,我发音。”钟丽丽说,“就唱一支经典老歌吧。”
太阳太阳象一把金锁
月亮月亮象一把银锁
歌声越过微颤的树叶,越过山花的脸庞,越过灿烂的阳光和和清新的空气,在下面的山谷中回荡。
交给你也交给我
看谁织出青春最美的生活
钟丽丽一边唱歌一边左右望望,咦,右边的小坡下有一朵好大的花啊,刚才怎么没有看见呢?这花她不认识,虽是野花,但花盘那么大,比人工养的还要大得多呢,它是那样的鲜艳那样的灿烂,迎面一股灵气,好象富有智慧似的。
钟丽丽不禁动了心,想要把它摘下来,但是它长在陡坡边,要摘下它确实不容易呢。于是她左手攀着一棵树,右手伸向花,好,够着了,她的手触到了紫色花瓣,但是,她脚下的土块一下子松裂了,身体向下滑去,左手从树上滑脱,一下子摔了下去。
金梭和银梭
日夜在......
钟丽丽砸下去,发出很大的声响,正在合唱的歌声嘎然而止。
“怎么了?”李岸第一个站起来,向后望去,钟丽丽不见了,他的心往下一沉,两步跨到悬崖边,钟丽丽跌了下去,被两棵树挡住了,好险。
大家都围过来,“都注意安全。”李岸大喊。大家都小心起来。
李岸把头伸向下面:“钟丽丽,你怎么样了?”
钟丽丽双手扶着树,站起来,双手紧紧抱着树,仰头向上,“我没有跌着。”她带着哭腔说。
李岸仔细观察地形,钟丽丽跌下去的高度只有两米多一点,好在被几棵大树挡住了,大树下面是十多米高的陡崖,陡崖上杂乱地长着一些小灌木,它们枝杆细小,不足以把人挂住,如果钟丽丽一直往下掉,一定会摔得很惨的。
“钟丽丽,你别急。”李岸一边说,一边俯伏在地,把手伸向钟丽丽。钟丽丽左手抓着树,右手往上伸,但是,够不着李岸的手,她的脸色象纸一样白,眼圈红了,眼泪好象随时会涌出来似的。
梁志宏向下走几步,从较低的一个地方攀住一棵树,想横过去把钟丽丽救上来。
“梁志宏你回来。”李岸喝道,“你没看见那几棵树那么小吗?它们承受不了你的重量,你也会摔下去的。”
梁志宏虽然相信自己的臂力,但这几棵树确实太小。李岸的话是对的,他只得退了回来。
“钟丽丽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李岸安慰道。
“嗯。”钟丽丽带着哭腔回答。李岸爬起来,脱下自己的衣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子,把衣服割开几个等距离的口子,然后撕成布条。梁志宏,高勇也走了过来,把李岸撕下的布条仔细地接好,很快的,一件衣服就变成了一根绳子。李岸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用双手试了试它的承受力。
“你们抓住这一端,我下去。”李岸对梁志宏和高勇说。
“还是我下去吧,我的臂力强。”梁志宏一边说,一边抓住绳子的一端。
“那好吧,你要小心。”李岸说。他和高勇抓住绳子,把梁志宏放下去。梁志宏双手抓紧绳子,双脚踩在岩石上往下移,很快的,他到了钟丽丽身边。
“大小姐,你没事吧。”梁志宏笑着说。
“没事。”钟丽丽感激地说。嘴唇有点啰嗦。梁志宏看着钟丽丽,不知怎的,一下子有点心痛起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他轻轻的安慰钟丽丽,把绳子绑在她的腰上,打一个死结,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好,向上拉。”梁志宏仰头喊,李岸和高勇抓紧绳子往上拖,另有两个同学抓紧李岸和高勇的皮带往后倾。
绳子捆在钟丽丽的腰上,她的双手也抓紧绳子,脚踩着岩石往上移。
终于到了上面,两位同学抓住了她的手,李岸和高勇仍然抓紧绳子往上拉。
好,终于完全上来了,大家让钟丽丽坐在地上,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别哭,丽丽,上来了啊。”
“我没哭。”钟丽丽带着感激的笑容说,苍白的脸上仍然挂着泪珠。
把梁志宏拉上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李岸和高勇拉着绳子的一端,梁志宏三步两步就跃到了地面。
“李岸的衣服还是蛮结实的嘛.”梁志宏笑嘻嘻地说。
李岸转向钟丽丽,“走得动吗?走不动就别爬了。“他关切地对钟丽丽说。
钟丽丽已经缓过气来,恐惧已经完全消失了,她又恢复了活力:“上啊,老师在等着我们呢。”
队伍继续向山上开去,越到高处,望得越远,很快的,他们到了山顶,队员们向右望去,小河象一条银白色的飘带,从北方逶迤而来,向南方蜿蜒而去。极目而望,青翠的山峦和无边的田园从近处延伸到远方,星星点点的村庄躺在大地绿色的怀抱里,多么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啊。
“钟——丽——丽——”一个稚气的女高音从另一个山头飘过来,大家抬头望去,陆珊珊和莫玲玲正在向她们招手呢。她们站在凉亭前,凉亭周围全是站着或坐着的孩子们,莫玲玲使劲地挥着小旗。
“哎————”钟丽丽回应道。
“喂————”那边的孩子们齐声喊道。
“嗨————”这边的队员马上回应。悠扬的声音传过树梢,飞过山顶,似乎传到了无限远处。
“我们也过去吧。”钟丽丽对组员们说。她已经恢复了自信和朝气。大家一路向凉亭走去。当他们到达凉亭时,班主任和另一组学生也到达了。班主任穿着衬衣,西服搭在手上,额头上全是汗。
“李岸,你怎么只穿着背心啊?”扬素梅望着李岸。
“你不是也穿着外套嘛!”李岸望着班主任笑笑。
“那,你的外衣呢?”
“对不起,老师,都是我的错。”钟丽丽说,眼圈又有点发红了。
钟丽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们这一组都是好样的。”扬素梅肯定说,“特别是李岸和梁志宏,碰到紧急事件时勇敢而又冷静地救护同学,确实不简单。”
这句话说得李岸和梁志宏都不好意思起来。
其它组的孩子们也很快到齐了。凉亭下面有一片开阔而又平坦的空地,上面长满青草,扬素梅走向这片草地,向凉亭内外的学生招手:“来,大家都到这儿来。”
孩子们走过来,围坐在草地上。扬素梅也在草地上坐下来:“同学们这段时间学习很紧张,今天啊,照样不轻松呢,每一个同学都要表演一个节目,否则就不带你回去了,让你在这凉亭里过一背子。”扬素梅难得象今天这样高兴,于是也对孩子们开起玩笑来。
“和尚在这儿若有尼姑相伴,倒是一件美事呢!”梁志宏又恢复了他油腔滑调的风格。
“梁志宏说话不好听,罚他表演两个节目。”扬素梅带着责备的神情笑着提议。
“好。”孩子们齐声附和。
“梁志宏你到中央来。”扬素梅说。
梁志宏勺勺后脑袋,站起来走到草地中央:“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吧。”他停顿了几秒钟,从左边走到右边,把手拍了三下,再从右边走到左边,把手拍了三下。
“你的派头蛮足的嘛。”刘强在下面喊。但是梁志宏并不理会。他把手掌伸开向上,手掌空空如也,再把手掌向下,手背空空如也,手掌再向上,赫然出现一张纸牌。
“哇,”全场发出惊奇的声音,作为班主任的扬素梅也照样惊奇不已。
梁志宏仍然风度翩翩地站在那儿,让手掌慢慢移动,左手拿着一张牌向右手靠拢,然后两手慢慢分开。
“哇。”全场又是一阵惊呼,因为梁志宏两手各有一张牌了。
梁志宏微微一鞠躬,表示节目完了。
“还有一个节目呢?”扬素梅带着赞赏的神情问。
“没有了。”梁志宏笑着说,“因为我只有两张牌,再也变不出第三张了。”
“让他学狗叫。”刘强在下面起哄。
“算了,梁志宏刚才变出了两牌,就算两个节目吧,”扬素梅亲切地说,“其它同学呢?都主动上场啊。”
陆珊珊站起来,把坐在她周围的七个女孩子都拉起来:“我们合唱一支歌吧。”
“唱什么歌呢?”
“就唱熊猫咪咪吧。”
七个女孩站在草地中央,陆珊珊发音,大家一齐唱起来:
太阳出来啰喂
照亮我也照亮你
清甜的歌声向四周飘散开来,七个女孩子手握着手,身体随着歌声在摇摆,脚下是青草,周围是绿树。她们是那么娇美,那么亮丽,不熟悉的人一定会以为她们是森林里的七个小仙女呢。
请让我来帮助你
就象帮助我自己
请让我来关心你
就象关心我自己
草地上围坐的孩子们在打着节拍,身体也在微微摇摆,最后他们也跟着一起合唱起来:
这世界
会变得
更美丽
『36』36奥赛
四月底举行物理奥赛,李岸已通过了学校的选拔赛,是参赛者之一。奥赛前他把以前做过的习题集重新看了一遍,又买了一本新的奥赛书做了其中部分题目。
物理奥赛在星期六如期举行,地点是学校中心电教室,其它学生都回去了,只有参赛的学生留了下来,学校显得特别安静。第一次参加奥赛,李岸心里有点紧张。监考老师把试卷发下来,李岸浏览了一下试卷,觉得上面的题型大多比较熟悉,心里有了一点底。
题目出得很灵活,通往正确结论不是一条毕直的大道,而是一条幽暗曲折的小路,路上布满了障碍和陷阱。李岸小心谨慎地做着,他一方面要思考解题方式,每一个题目都有它的特点,要想出解答它的方法是要费一番脑筋的;另一方面要尽量避免错误。出题者设计了许多陷阱,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去,而且是不知不觉,无声无息的。李岸觉得自己的思维就象一张崩得紧紧的弓,射出许多锋利的箭,这些利箭射向题目内容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它的锋利程度还不足以把最坚硬的难题射穿。当然,避免错误是极其重要的,李岸虽然很自信,每做完一道题他都有一定把握相信自己是对的,但是他仍然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滑入错误的泥潭。只有当自己的智慧足以和出题者相抗衡时,才会有较高的把握胜出。
考试半点钟了,李岸做了十多道题。他心里明白自己做题的速度较慢,想把速度加快一点,但是再也快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就象一匹马在狂奔,已经达到自己的速度的极限了,再也不能提速了。
不仅不能提速,布且还碰到了钉子。
第一道计算题是一道电学题,有一个电路图,从给出的已知条件来分析,这个电路图还可以变换出两种形式,按常规思路,不可能从已知条件直接导出结论,必须对已知条件灵活处理,列出几个巧妙的式子,把这几个式子合并,去掉其中的未知数,才能得到正确的结论。
李岸一边思考,一边认真计算,思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很快的草稿纸上列出了许多式子,他把这些式子综合处理,觉得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但几次尝试都不能把未知数去掉,心中不禁焦灼起来。
他看看表,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只能转向最后一题。最后一题把杠杆和压强知识联系起来了,它是李岸做过多次的题型,因此做得很顺利,花了几分钟就做完了,又花了十多秒钟进行验算,对,应该是对的。
他又赶忙回到前一题,他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主要是没有把已经列出的式子整合好,但是时间已经很短了。
这时监考老师从讲台上下来,往后面走去。恰在此时,一个小纸团不偏不倚飞落在他的桌上,他展开一看,是对第一道计算题的解答。他看了几秒钟,立即明白上面的解法完全正确,它和自己的思路完全一样,但它简洁一点,对式子整合得好,很巧妙地导出了正确的结论。他赶忙把它抄在试卷上,刚抄完,考试终了的铃声响了。
李岸走出考室,心想究竟是谁把纸条丢给自己的呢?纸条是从前排某个地方飞来的,不可能是从外面丢进来的。他一边想一边向本班教室走去。
“考得好吧。”当李岸走进教室时,陈刚向他点点头。他正和陆珊珊对答案呢,于是李岸也走过去坐下,三个人一边回忆所做的题,一边说出自己的答案,重新衡量它的正确性。
“我觉得整套试卷第一道计算题最难。”李岸说
“不难啊,它虽然是一道物理题,但更侧重于数学计算。”陈刚指出。
“题目又难又多,我直到终点铃响才做完,就象是在打仗似的。”李岸说,额头上似乎还有汗珠。
“我觉得时间很充足,我提前半小时就做完了。”陈刚轻松地说。
陈刚思考问题的速度和深度都远远超过自己,听了陈刚的话,李岸想。
几天之后,物理奥赛获奖名单下来了,学校把它用红纸张贴在公布栏里,这结果使李岸大出意外,李岸和陆珊珊获得县一等奖,陈刚获二等奖。
陈刚名次在自己之后,怪事,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虽然自己获一等奖是名不副实,陆珊珊获一等奖在意料之中,但陈刚怎么是二等奖呢?李岸心里奇怪极了。
『37』37有些人是天才
离中考不远了,大多数学生都希望考上比较好的高中,老师们也希望升学率高一些。
每周都有考试,同学们压抑着心中的厌倦与烦躁,静下心来解答试题,中餐和晚餐之后,坐在教室里的人明显增多了。
吃过中餐之后,陆珊珊、莫玲玲、钟丽丽走进寝室。钟丽丽把饭盒放在桌上,坐到床边仰头躺下去,把头枕在手上。
“这一天到晚做题啊,做题啊,我的脑袋都承受不住了。”钟丽丽发出感慨。
“不做题也不行啊,不然中考怎么会考得好呢?”莫玲玲发表意见。
“可是有些人做题做得又快又好。”钟丽丽指出。
“是啊。”莫玲玲表示同样的看法。
“人生来就不一样,有些人是天才。”钟丽丽又发出感慨。
“你又发表高论了,我的大小姐。”陆珊珊一边整理桌上的饭盒,一边笑着对钟丽丽说。
“珊珊,你的脑袋就是好用,我看你做题就和喝酸奶一样容易。”钟丽丽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也不,我也很笨呢。”
“你啊,太谦虚了吧。”
“丽丽。其实我还很羡慕你呢,你看你这么活泼可爱。”陆珊珊把饭盒整理好,也坐到床边来。
“可是我妈妈经常对我说,死丫头,读书不心静,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钟丽丽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疯疯癫癫?不,用词不当,应该说是天真烂漫。”陆珊珊予以纠正。
“你自己是个才女,脑瓜好用,所以说这话来哄我。”
“是的,丽丽,班上没有人不喜欢你,如果我是一个男孩,我会爱上你呢。”
“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说些离谱的话。”
“就算我哄你,班主任不会哄你吧,他说要你主持文艺晚会呢。”陆珊珊认真地说。
“文艺晚会?什么时候?”
“下一周星期三呗。”
“我可不想主持什么文艺晚会,一天做题都做得我晕头转向了。”钟丽丽眼睛望着天花板。
“你以前主持过,这对你来说驾轻就熟啊。”
“让别人去主持,我们三个人登台合唱一支歌吧。”钟丽丽看着天花板上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三个人合唱一支歌,也不妨碍你主持节目啊。”莫玲玲发表意见。
“玲玲,你选一支歌,空闲的时候我们练两次。”钟丽丽仍然按自己的的思路说下去。
“那好呗。”莫玲玲倒了半杯凉开水,喝了一口。
“嗨,我刚刚吃了饭,怎么肚子就饿了?”钟丽丽又把头转向陆珊珊。
“我的大小姐,你心里惦记着我那盒饼干吧。”陆珊珊笑笑,从口袋里拿出薄膜包着的饼干,丢给钟丽丽和莫玲玲。
『38』38文艺晚会
“高凌志用魔杖向树林中一指,树林纷纷向两边闪开,一个半园形灯火辉煌的舞台浮现出来,舞台后面是彩色的屏风,上面缀满宝石般的灯饰。”李岸正在津津有味地读一篇童话。
“什么书?看得这么入迷?”陈刚走过来拿起李岸的书,“晚会就要开始了,走吧。”
“开始了?哈,差点忘记了,好,走吧。”李岸站起来,他们一同往操场走去。
太阳把它最后一道金光投射到教学楼的高墙上,很快隐去了,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夜晚拉起黑色的幕布。
一年级的学生草率地扒拉了几粒饭,端着凳子在操场上坐好,二三年级学生也陆续到齐了。清凉的晚风吹过樟树的树叶,轻轻地抚摸着孩子们的脸。
舞台是用桌子拼成的,一块蓝色布帘拉在舞台后面,上面缀满七色彩灯,发出钻石一样的光芒。舞台在两棵大樟树之间,两棵樟树上各悬一盏明亮的灯泡。布帘上的七色彩灯一闪一闪的。
钟丽丽从台下一步一步跨上来,她穿着紫色连衣裙,闪烁的灯光使她的脸扑朔迷离,她一手拿着话筒,紫色的裙幅摆动着。
“多么美好的夜晚,”她用一种明显夸张的的声音说,“宝石般的星星悬挂在我们的头顶,从樟树的叶片间吹来清凉的风。现在,同学们期盼已久的歌咏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台下涌起一阵欢呼,周围苍翠的樟树叶片也在微微震动。
“现在正往台上走的是张娜娜同学,她为我们演唱的歌曲是:漆黑的夜晚天空点亮三盏灯。”
张娜娜从钟丽丽手里接过话筒,她穿着白色的短衣,白色的衣袖奇怪地膨胀着,黑色裙子的摆幅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片。
如果你在漆黑的夜晚赶路
妈妈为你点亮一盏灯
张娜娜一边大声吼叫,一边疯狂地舞动,评委们盯着她张牙舞爪动作,盯着她快速踢踏的红皮鞋,黑色的条布裙掀起来。
爬上爷爷制作的老楼梯
把它挂在高高的天顶
“哇噻。”台下是一阵喝彩声。
孔校长的秃顶反射着聚光灯,他微笑起来。扬素梅站在三十七班的后面,她的眼镜片也反着光,盯着舞台微微地笑着,似乎沉入了少年时代的梦里。
当张娜娜唱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张娜娜提着裙摆走下舞台,姿势非常优雅。
“在漆黑的天幕下,在这空旷的操场上,学校也为我们点亮了灯光,这是心灵之灯,关爱之灯,”钟丽丽仍然用夸张的声音说,“爱是蕴藏的我们每个人心底的情感,下面有请高家宝为我们演唱一首现在最流行的歌曲:爱情就象八宝粥。”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走向聚光灯,寸头下面是一张胖嘟嘟的脸。
我爱你就象爱喝八宝粥
多放一点香喷喷的芝麻呀
他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时而握拳向上时而伸展向前,胖胖的身体呆板地扭动着,就象一只黑色的肥鹅在摇摆。
多放一点甜丝丝的杏仁啊
再加一片甘草怎么样
“好哇。”许多男孩子一齐喊道,“加几个红辣椒更好。”同学们的喝彩使这个男孩情绪更加高涨。他学着港台明星的样子,一边狂吼一边做出霹雳式的动作,尽力展示天皇式的风采。
一只蝴蝶翩翩飞翔
飞过你灿若朝霞的脸庞
“好。”场上欢声雷动。平头男孩唱完,把话筒递给钟丽丽。以雄浑的姿势走下舞台。
“这夜晚多美好,世界多美好,最美好的是亲情、爱情和友情。”钟丽丽口齿伶俐地说。甜美的声音透露出强大的感染力,她风度优雅,举手投足都热情奔放。
陈刚和李岸坐在同一条凳子上,这时他们都站了起来。
“舞台上的钟丽丽,和教室里判若两人。”陈刚说。
“是啊,我也是这感觉,她在教室里不怎么样,在舞台上就成了一团火。”李岸表示同样的看法。
“歌声多美妙,音乐在撞击我的心。”陈刚说出心里的感受。
“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歌善舞,但是,”李岸只说了半句。
一个一个的少年歌手接着凳台,一支歌一种情怀,不同的歌不同的妙处,不同的选手不同的风格,捉摸不定,变化莫测,长着翅膀的音符飞进孩子们的心灵。又一个女孩登台,让她灿烂的笑容照亮全校的眼睛,让她曼妙的歌声飞过孩子们的头顶,飞向清凉夜空的远处,台上和台下都沸腾起来了。当这个女孩唱完,钟丽丽接过话筒。
“星星在我们的头顶,欢乐的翅膀在我们的上空飞翔,这沸腾的夜晚,将成为一张美丽的图片存于我们的心灵。最后一个节目,由我、陆珊珊和莫玲玲为大家演唱一首经典老歌———走向远方。”
陆珊珊和莫玲玲登上台,台上只有两个话筒,陆珊珊和莫玲玲各拿一个,钟丽丽站在中间。
远航吧,鼓起你的风帆
你听,从远处传来召唤的声音
三个女孩都穿着红色的衣服,白色的裤子,都很高挑,她们手拉着手,合着音乐的节拍左右摇摆。
飞翔吧,展开你的翅膀
你看,远处是令人迷醉的风景
三个女孩歌声清纯,音色柔和,音符长着翅膀,飞过同学们的心灵。象是友爱的呼唤,象是亲蜜的甜吻。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
这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
去开创一片你自己的天地
『39』39临近中考
很快到了最后一周,各科教师抓得更紧了,历史和政治老师干脆采用原始方法,印了几张卷子要求学生背诵。
每天都有大量的考试测验,同学们神经都蹦得紧紧的,就象在马拉松赛跑,而且这条跑道好长好长,似乎没有终点似的。
现在,几乎每节课班主任都会坐在讲台上,教室里再也听不到吵闹的声音了。
李岸在教室里认真做一套试卷,班主任扬素梅坐在讲台上,在批阅一套考卷,李岸望望扬素梅,她白晰而又漂亮,文静而又威严,看起来有点象自己的妈妈,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很多次了。
李岸做了半套试卷,大部分比较容易,但还是有比较难的题目。他觉得自己好象是在啃一根骨头,这根骨头好象永远也啃不完似的。
李岸望望讲台,班主任刚才出去过又回来了,她端坐在讲台上,有时也走下来,看看同学们做的卷子,或者解答某个学生的疑问。
教室里好象缺少一种东西,是什么呢?怎么这么安静?喜欢吵的那几个人到哪儿去了?再也听不见梁志宏和刘强的“将军”声了,他们俩在干什么?
一套试卷做了一半多,下课铃响了,李岸站起来,双拳伸向空中,伸了一个懒腰,他向讲台上一望,班主任出去了。
过两天就要卷铺盖回家了,李岸望望教室,同学们的些在做题,有些在谈笑。教室的墙壁上挂着鲁迅、李四光、爱因斯坦,贝多芬的像,他们或微笑或沉思,黑板上方悬挂着国旗,左边是一个镶红边的公布栏,熟悉的氛围,梦幻般的环境,飞速流逝的时光,充实而又开心的日子。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教室了,墙上的李四光在笑呢,眉毛似乎扬了一下;爱因斯坦仍然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中,目光总是那么深隧。国旗上有一层胶膜,仍然保持了当初的鲜艳;公布栏的边框没有开学初那么红了。望着讲台,班主任优雅的动作似乎封存在那小小的时空中,其它老师那各具特色的神态和语言也模模糊糊留在那儿。
很快就要离开这个环境了,这个令人留恋的环境。令人留恋?不,也许自己更向往一个新的环境。自己肯定要读高中的,是的,将又会接触新的老师,新的同学,他们也会象这样亲密这样亲切吗?也会象这样躁动这样功利吗?
“又得梦啊?”李岸一看,是陈刚。
“后天的毕业晚会,你可要拿出一个节目啊。”李岸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40』40美好前程
很快的,中考来临,中考前要放两天假,便于学校安排考室,做好中考准备工作。放假前一晚,三十七班要搞一个毕业晚会。
大家已经把书全部收拾,把课桌重新排列,课桌都向着教室中部,中间腾出一块空地来。桌子上摆着水果、饼干、糖和瓜子之类。
这最后的夜晚,李岸心中升起一种异常的感觉,这熟悉的教室似乎显得生疏了。他望着围坐在一起的同学们,这活泼而又幼稚的面孔。班主任扬素梅和钟丽丽同坐在一张课桌上,各科教师都到齐了,孔校长和张主任坐在一起。李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这是三十七班全体师生的合影,是上一周拍摄的,背景是教学楼,三年时光浓缩在这薄薄的照片上。李岸向四周望望,同学依旧,老师依旧,教室的四壁依旧,只是桌子的排列变了。教室里很热闹,墙上的鲁迅目光深隧,似乎和对面的李四光交流着什么;贝多芬一头狂乱的金发,狂傲不羁的目光盯着前方,好象在构思一部新的交响曲。最后的晚会,轻松的时光,张主任在削一个苹果,孔校长和相临的一个老师在说着什么;班主任扬素梅看起来很开心,正和钟丽丽在交谈;梁志宏把一盒饼干拆开,但并不吃;大多数同学在说笑,这熟悉的面孔,生活了三年的环境,共同生活的时光,被心灵拍摄下来成为一张张的鲜活的照片,保存的心灵的密码箱里。
扬素梅剥开一包口香糖,自己吃一片,递一片给左边的莫玲玲。
“开心的夜晚,”扬素梅对着麦克风说,“美好的日子。”她停顿了一下,眼睛有点潮湿了,“你们现在还小,是孩子,三年前你们从这个镇的各个村庄汇聚到三十七班,这三年我看着你们成长,从小孩子长成大孩子,你们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英俊,越来越可爱。但是现在毕业了,你们要飞了,我真舍不得你们。”
李岸翻开自己的留言册,老师和同学们在上面写了许多祝福的语句。
“扬老师,你为我们营造了温暖的窝,我真想呆在这个窝里不飞出去呢。”梁志宏说,脸上很真诚,没有油腔滑调的痕迹。
“他还想呆在这个窝里下棋呢。”高勇一边说一边剥开一粒花生。
大家轻轻笑了起来。
“上天赋予你们心灵之光,赋予你们不同的秉性,”扬素梅说,“你们带给我烦恼,也带给我欢乐,现在回忆起来,一切都是同样地美好。”
“老师,如果继续在三十七班读书,我再也不会下棋了。”梁志宏说。
“说得好,”扬素梅说,“但是,你再也不会在三十七班了,三十七班很快就会结束了,再过两个月你就要读高中了,在高中你要做一个优秀的学生,你也有许多优点,你的魔术使人大开眼界呢。”
“我可以再表演一个。”
“好,同学们鼓掌。”扬素梅高兴地说。
梁志宏站走来,走到教室中央,抓起几粒花生,递一粒给扬素梅,递一粒给语文老师柏老师,自己留下一粒。
“梁志宏,你以为今天是毕业分配,所以忙不迭地拉关系啊?况且你出手也太小气了吧,你想用一粒花生换来美好前程啊。”刘强一边嗑瓜子,一边蹦出一串笑话,教室里又响起轻轻的笑声。
梁志宏并不答理,把花生剥开,拿起花生米向两边一扬:“我没有办法使这炒熟的花生发芽。”
“你说这话就象脱裤放屁似的。”刘强又蹦出一句。
“但是我有办法使它变成香喷喷的花生油。”梁志宏说。
“那么英俊的梁志宏就变成钢铁榨油机喽。”刘强很快又接上了话。大家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梁志宏,气氛热烈又轻松。
梁志宏把左手摊开,右手拿着花生放在左手掌心,再把右手摊开,左手拿着花生放在右手掌心,再把花生猛搓几下,紧紧握在手里,右脚往地上猛顿一下,随着“嗨”的一声,几滴液体从握紧的手里慢慢滴下。
“哇噻。”教室里发出一声惊呼。
“梁志宏,你还真有一套。”扬素梅称赞说。
“这一套如果做贼倒会派上用场。”刘强照样大大咧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