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诗句是『雷普拉洪的宝物』
「雷普拉洪是制鞋的妖精,应该是说在地底藏有宝物吧?」
「在地底吗?该不会是要从这里往下跳吧?」
如果这样子做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吧,在他们的正下方,惊涛骇浪不断地拍打着凹凸不平的裸露岩石。
莉迪雅仔细推敲诗的涵义,她不认为来到这里会突然无路可走。
「等等,让我稍微想一下。」
「万一被敌人追到这里就无路可逃了。」
雅美不安地望着背后。
「先等一下吧。」
大家沉默不语,雅美再度开口。
「爱德格伯爵,我们无法获得宝剑的……就算我这一生都得屈服在王子的淫威之下,继续过着逃亡的生活也没关系,如果是为了我和雷温才这么做的话,请您就此打住吧。」
「雅美,别说傻话,你最了解王子的可怕,我不是答应过你们,一定会斩断他的咒语与束缚的吗?」
雅美垂下双眼,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
「爱德格伯爵,那是不可能的。」
接着,她往莉迪雅的方向看过去。
「不管是我的期望或软弱,王子全部都知道。能与爱德格伯爵一起继续逃亡,我感到非常幸福……这是一种拥有相同目标、相互扶持、谁都无法接近的、封闭的伙伴意识。我明白唯有在这层关系下,我才能够沉浸在独占爱德格伯爵的幸福之中。假使我脱离王子、成为自由之身,我和您的关系将变成普通的主从关系,我害怕变成那样,所以才会被王子看穿。」
「……雅美,什么……」
「真的非常抱歉,爱德格伯爵,我曾被告知,如果我能一直监视您的话,他就暂时不会对您出手。」
「难不成……是王子?」
爱德格的声音充满愤怒。
每当说到王子的时候,爱德格就会特别愤怒,而这令莉迪雅听来相当刺耳,她明白那是曾将爱德格他们当成奴隶的人物,可是,不仅如此,对他们而言那个人的存在唤起了一股更深沉的、夹杂着憎恶与畏惧的强烈感受。
「我们的行动从头到尾都被他看穿了吗?」
「在美国险些被处决的时候,您认为自己利用了正在寻找实验材料的古萨姆,可是,有关古萨姆的事情是王子告诉我的,他以这种方式继续控制着我们,看到我们不断地挣扎,他相当乐此不疲。」
「……那家伙也知道宝剑的事罗!然后,再这样袖手旁观吗?」
「是的,他知道,但是他好像不认为宝剑真的存在,可是,您藉由莉迪雅小姐的力量,的确逐渐在接近宝剑,如果宝剑到手的话,或许就能与王子切断关系了,可是,这也代表着您会发现到我对您的背叛,所以我才会为此感到迷惘。如果能让您放弃宝剑,我就可以在您身旁多待一阵子……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让您置身于危险之中,爱德格伯爵,再这么进行下去,对与青骑士伯爵无缘的我们而言都太轻率了,就算您骂我是叛徒也无所谓,能做的事我已经……」
莉迪雅突然被雅美紧紧抱住。
「莉迪雅小姐,您要恨的话就恨我吧。」
「快住手,雅美!」
爱德格喝止的同时,莉迪雅的身体已经越过栏杆,眼看着就要被推往断崖的方向了。
爱德格想要立刻抓住雅美的身体,可是她打算也随着莉迪雅一起跳下去,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莉迪雅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当他正沉醉于眺望着天空与海洋的悠闲气氛之中,身体却出乎意料地被紧紧拉扯住。
雷温勉强地抓住莉迪雅的手臂。
虽然他同时也抓住了雅美的衣服,但是要支撑两个人似乎非常地吃力,况且,她的袖子就快要裂开来了,因此莉迪雅拼命地伸长了手想要构住扶手的栅栏。
爱德格拉住了她。
「雷温,这边交给我吧。」
他紧紧抓着莉迪雅的手,小心地往上拉。
倒在露天外被抱起时,莉迪雅反射性地紧抱住爱德格,同时也发觉头发被人安抚般地轻摸着,感觉很安心也很舒服。
「雷温,你在做什么?」
爱德格再次叫喊的声音让莉迪雅回过神来。
尽管雷温好不容易抓住了雅美的手,却没办法将她拉上来。
雅美想要甩开雷温的手。
「求求你,雷温。让我自由吧!」
即使得救,她也没脸待在爱德格的身边了,只会被王子的魔咒束缚得更紧。
「别放手,千万不能让她死啊!」
爱德格正想跑过去时……
她的手滑落了。
她瞬间就被吸进了那深不可测的断崖下方。
莉迪雅闭上眼睛。
不管是哀鸣或其它声响、甚至连落水声也都被强劲的浪涛声淹没,再次睁开眼睛时,一阵白色巨浪拍打在裸岩上,彷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爱德格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注1:瓦姆原本是英国的妖精,后来至法国传开;现在也以近乎龙的姿态存在着,身上长有翅膀。
※注2:法 杰鲁克的体型小,身形瘦弱,看起来不强,不过会使用魔法。
※注3:朵拉汗为苏格兰流传的妖精,是会带来死亡预兆的不吉利妖精,总是抱着自己的脑袋,乘坐在没有脑袋的马所拉的马车上现身。
※注4:一般以老人姿态出现的雷普拉洪,被描写成是戴着一顶帽子以及皮制围裙做鞋子的妖精。
※注5:从事跟酒窖相关工作的克鲁拉洪总是喝得醉醺醺,此穜妖精的注册商标是红帽子。
※注6:预言不幸的少女妖精班希经常留着眼泪,她的哭声是「死」的预兆。据说多数的班希出现时,就是有伟大的人或者有德操的人将死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