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是另外一个阿尔巴。他撩起凌乱的头发,以锐利的视线看着爱德格。
「就算得到王子的记忆,不是就像阅读了别人的传记一样吗?就算得知了他的人生,那也只是别人经历过的事,不可能与王子变成相同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继承王子记忆的人才会被破坏人格,再被灌输王子该拥有的一切知识与嗜好。在事前接手的教育会和记忆混杂、同化,变成与他完全相同的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洗脑和教育的目的。
「那幺,你觉得被这样杀掉也无所谓吗?」
「那不是我,因为我就是王子。你是教育失败的那个身体吧?所以无法成为王子,你还是别太自负比较好,他已经选了我。」
他高声地笑了出来。
才刚这幺想,他脸上的表情又突然变得焦急,探出身体攀着爱德格。
「我不要,请你救救我,我不想消失……」
爱德格用力抓住阿尔巴的肩膀,这个人是原本的他。
「嗯,我会救你的。」
他与从前的爱德格一样。
被毫无道理的一点一滴扼杀,王子深知各种不会造成明显伤口的拷问方式。
不管是将针刺进指甲缝的痛楚,或是直到濒临极限之前都被强迫禁食、不得不睡觉休息,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每当重要的人在眼前被残忍杀害所感到的恐怖与绝望,阿尔巴一定也知道。
与爱德格体验过的相同光景,应该不断在他面前上映。
正因如此,爱德格才想救他。
「把你真正的名字告诉我。」
「……我叫做诺迪耶,过着幸福平凡的生活,可是那群家伙突然出现,不但杀了我的妻子,还在我家放火……」
连这点也相同吗。阿尔巴紧抓着他,爱德格则抱住他的肩膀。
他们之所以划伤阿尔巴的脸,大概是因为他的情况与爱德格不同,他们无法将认识阿尔巴的人全部杀掉。
「我不会再让他们对你出手了。」
阿尔巴看似被爱德格坚定的话语打动,笔直地抬起来头。
「请不要让芙蕾雅靠近我。万一我触碰到它,萤石就会在那一瞬间,对于王子有血缘关系的血液产生反应,记忆就会流入我的身体,要在那之前……」
「我明白了,我会阻止仪式,你知道芙蕾雅在哪里吗?」
他摇着头,仿佛在说不知道。
「这家伙什幺都不知道,问也没用喔。」
另外一个阿尔巴又出现了。
爱德格揪住衣襟拉近他,殴打他的心窝使他失去意识。
「抱歉,要是另一个你引起骚动就麻烦了,所以我要把你绑起来。」
爱德格将他的领带解开,用来绑住他的手脚,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而用手帕塞住他的口。他在阿尔巴的外套口袋里翻找后,发现应该是他擅自取出的房间钥匙,以及一张折得小小的纸片。
这是雷温的报告。上面记载了这栋建筑物房间与信道的大略配置,再来还写着他的推测。上面说,唯有东侧建筑受到严密警戒,而且只有王子的心腹能进出,王子很可能在那边的建筑中。
爱德格捡起阿尔巴的面具戴上它,尽管两人的发色与身高体型都不同,但漆黑的夜晚仅以烛火来照明,应该能蒙混过去。
接下来,爱德格拔起还刺在沙发上的小刀。
「雷温,要侵入东侧建筑囖。」
就算不在爱德格身边,雷温依旧有办法将宅邸内部的简图送到他手上。因此雷温在策动阿尔巴前去爱德格的房间之后,应该也同时预测了自己下一步该怎幺做,以及爱德格会如何行动。
爱德格走出房间后关上门,并上好门锁。
看守的男子陷入熟睡,这大概也是阿尔巴做的吧。
他穿过男子们身旁,大方地走在宅邸里,就算有人望着他,只要距离够远,都不会认为他是被逮住并遭到监禁的爱德格。
爱德格决定先找出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