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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让她降落
作者:宫商徵
文案:
据说,伟大爱情的开始,总有个人先耍流氓。
秦釉伸出禄山之爪,勾上方瓷的下巴,一个媚眼抛过去:“美人,从了大爷我吧!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如果忽略她此刻努力踮起的脚尖和仰得快接近90°的脖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正统恶俗剧。
美人生着一张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琪罗手下雕塑一般完美得没有瑕疵的脸,表情也如同大理石一样冷冰冰的,挑眉俯视着笑得一脸贱兮兮的人良久,完美的唇线开阖:“好啊!大爷!”
从此,我们的秦釉同学就开始了调戏——反调戏——被调戏、扑到——反扑倒——被镇压的狗血恋爱生活。
看到这里,如果你认为这是篇欢脱搞笑文你就错了,生活就像秦釉最爱的莫扎特的《G大调弦乐小夜曲》,一路高昂欢快着,讨喜得不得了,可谁能想到,莫扎特在写下这部作品时正逢父亲去世,即使悲伤,莫扎特也还得向往常一样应付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订单,为他的金主们写轻松愉快的通俗行货。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釉、方瓷 ┃ 配角:秦熙言、于菲菲、唐语沁、晏殊、晏宴 ┃ 其它:欢脱、搞笑、校园、音乐、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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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爱情”的诞生
据说,伟大爱情的开始,总有个人先耍流氓。
一直以变态自居的秦釉通过耍流氓,和方瓷开始了一段孽缘,哦,不,伟大爱情。
事情发生的时间: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万物生机勃勃、动物容易发情的季节,简称:春天。
事情发生的地点:金大那条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法国梧桐道上。
事情发生的人物:除了男女主角还有一大堆路人甲乙丙丁,因为正值课间。
事情发生的原因:未知。
事情发生的经过:以“行事脱线,语不惊人死不休”混迹于金大一年多的秦釉扛着大提琴迎面遇上以“万年面瘫脸”闻名于金大的方瓷,高手过招不过几眼之间,只见秦釉伸出禄山之爪,勾上方瓷的下巴,一个媚眼抛过去:“美人,从了大爷我吧!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如果忽略她此刻努力踮起的脚尖和仰得快接近90°的脖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正统恶俗剧。
美人生着一张文艺复兴时期米开朗琪罗手下雕塑一般完美得没有瑕疵的脸,表情也如同大理石一样冷冰冰的,挑眉俯视着笑得一脸贱兮兮的人良久,完美的唇线开阖:“好啊!大爷!”
“囊得、囊得思噶!”路人纷纷表示惊吓!
事情发生的结果:从此,一段孽缘,哦,不,一段伟大爱情诞生了!
而此刻,这伟大爱情的男女主角正坐在窗明几净的咖啡厅里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脉脉不语眉目传情。
终于——
“喂!真是够了!把我叫来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说话是要闹哪样啊!”秦釉首先发难,看着对面那张面瘫脸,耐心终于告罄。
方瓷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抬起眼皮,端得一个高贵冷艳:“是谁说让我跟着她大爷吃香的喝辣的,这一个星期不见人,是要反悔了么?”说完,将咖啡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那声音让秦釉不由得一震,只得愣愣看着对面的人。
“嗯?大爷,哑巴了?”
秦釉缓慢回神,突然抱头大哭:“啊!我竟然做了负心汉!小瓷器,你不要怪老爷我!老爷我最近被老怪逼着准备校庆曲目,忙得忽略你,让你独守空闺,是老爷的错!”说完,不顾对面的人因为那个奇葩的称呼而变黑的脸色,紧紧拉住方瓷放在桌子上的手,“小瓷器,我错了!除了让我跪搓衣板不准动、跪遥控不准换台、跪键盘不准打字以外,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闭嘴!”忍无可忍的两个字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秦釉终于噤声,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的美人。
方瓷抬眼对上那张苦哈哈的脸,凑近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学校是让我们俩准备一个合奏,我最近倒是经常去老怪那里喝茶,怎么没看见你呢?”
“额……”某人被揭破谎言,大脑瞬间当机。这时,死巧不巧地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秦釉回过神来立即拿起来划拉一下屏幕便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秦釉你个兔崽子!你今天要是还不来报道,我就把你扒皮拆骨,你看看人家方瓷,每天都来练习,你呢!这一个月你死哪里去了!既然做了人家女朋友,就好好学学人家!离校庆只有两个月了,你连谱子都没摸过吧……”
秦釉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却瞬间抓住了“女朋友“这个诡异得让人汗毛直立的词。
“什么女朋友?”
“哈!你还敢说,一个月不见,要不是你和方瓷告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不知道你回学校了!兔崽子,这两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学校……”
“告白?”
“嗯……”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开心得很:“不愧是我的学生,够大胆!眼光不错!原来你们俩早就有意了,前段时间你师母还问我要不要撮合你们俩……”
“老怪!你弄错了吧!什么女朋友!什么告白!”终于反应过来的秦釉立马吼了回去:“那是调戏!调戏!调戏懂不!大爷我只是收了一个美人!最多也只能算个妾室,妾室!不是正妻!”
话一出口,电话那端和咖啡厅里俱是一片死寂,气温骤降十度。
“妾室?”方瓷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秦釉一抬头对上他刀子一样的凤眼,吓了一跳,手机从手里一松,掉到地上,黑屏了。
方瓷看着已经石化的某人,离座走到对面拾起了手机。
“傻了?”抬手在吓呆的人眼前晃了晃,方瓷万年面瘫脸上难得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美人……”秦釉抓住面前的手,没有时间为美人一笑而惊艳,反而呆呆问道:“美人,这是答应做大爷我的妾室了?”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方瓷的脸又拉了下来,“不知道老爷收了几个美人?”
秦釉握上他的手郑重道:“老爷我虽正值青春,备受青睐,万人景仰,但绝不处处留情,后院之中,目前只有美人一个。放心,美人跟着我,以后绝不让你受苦,吃香的喝辣的,保证妥妥的!”
她抬头说话的时候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十厘米,方瓷近距离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听着她用正经的语气说着令人发指的话,有种想挖个坑立刻把她埋了的冲动,这熊孩子!
忍了一会儿,方瓷突然嘴角上扬,凤眼微眯,眼底一片危险之色,“那就是说,有朝一日,我也会被扶正?”
“唔……”秦釉歪头思考了一阵,可爱得紧,“如果美人一直品行恭良,有朝一日能诞下子嗣,老爷我必定升你品级!”
“是么?那我先谢谢老爷了!”方瓷顺势接下这匪夷所思的话,抬起右手扳过秦釉的脸,像是没有感觉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身体,拇指在细致的脸颊上慢慢摩挲,“我们继续刚才没算完的帐,老爷一个星期都没理我……”
常年弹钢琴的指尖满是厚厚的茧,与皮肤接触传来的战栗感让秦釉忘记呼吸,虽然平时行为脱线惯了,但是此刻美色当前,饶是她也难以招架。陌生感和不安感让秦釉一片清明的眸子闪了闪,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像是欲飞的蝴蝶。
“我该怎么罚你呢?”温柔的语调快要将人溺死,秦釉却只是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死死闭上了眼,然后听见一声叹息,紧接着,一个吻落在眼睑上。
再度睁开眼时,秦釉看见方瓷的脸就悬在离自己不到两寸的地方,那张万年面瘫脸上挂是兴味的笑,那么一瞬间,秦釉忽然有了一个认知:一直擅长调戏别人的自己,竟然被人调戏了!
真是太大意了!一直纵横金大无往而不胜的她,竟然被调戏了!这种认知没有打击到我们的秦釉小朋友,反而燃起了她深藏内心熊熊斗志,棋逢对手的感觉非常愉悦,愉悦到秦釉直接凑上方瓷的唇作为还击。
然后——
一阵风飘过,两个人都石化了。
后来,秦釉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推开方瓷,怎么一路狂奔回到宿舍的,回过神来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脸的绯色,自我安慰道:“这只是羞愧的!作为一个变态,竟然输给了方瓷那个面瘫!太惭愧了!果然我还是不够变态么?”
过了十分钟,秦釉摔了手中的镜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啊!我的小妖!”
——她把她那把从未离身的大提琴忘在了咖啡厅。
对,那把大提琴的名字叫做“小妖”。
另一边,方瓷摸着自己的唇,愣了半个小时,万年面瘫脸上难得一副白痴的样子。回过神后,看着秦釉位子旁边的大提琴,扛起来走出了咖啡厅。
玻璃门后电视里正播着《动物世界》,赵忠祥用他那具有磁性的声音道:“春天来了,动物的发情期到了!”
一段孽缘,哦,不,一段“伟大爱情”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你,我跑来晋江了!你的电脑要是再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了!
☆、天才和奇葩
秦釉和方瓷所在的学校是享誉国内外的著名音乐学院,金隅大学,学校的历史追溯起来耀眼得让人不能直视。创始人金隅是清末的贵族子弟,留学归国后,创办了国内的第一所音乐学院,历代所出的人才说出来都是能震人三震的,比如秦釉的老师,邵一弦,在金大学习两年小提琴后,派往茱莉亚音乐学院交流,毕业后在纽约爱爱乐团担任首席大提琴手,五十岁后决定回校任教,在圈子里是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
选拔进入金大的学生,大都经过了五线谱和乐器的经年浸润,自然而然养出了一股超凡脱俗的音乐家气质。外来参观的人都纷纷赞叹:“金大的学生走起路来一步一步像是和着节拍,哒哒哒,手一摇一摆之间仿佛就演奏了一段乐章,啦啦啦。那么卓然的气质,果然是旁人不能比的。”
在这个修习音乐修得快要羽化升仙的学校,天才和奇葩总是一堆一堆。
比如秦釉的老师邵一弦,每次只收一个学生。鉴于资源配置未能达到最高标准,学校领导曾私下好几次叫邵老去办公室喝茶,传达学生及家长的心愿,希望邵老能和夫人一样广开授徒门路,将邵氏音乐发扬光大。
“也不是不可以,凡事看个缘分,如果学生真有天赋,能合我心,我便教。”所以缘分神马的托词最让人憋屈了。
“老怪固执得像是中国古代只能供奉于庙堂之上的士大夫,又臭又硬,守着一身的清高吃饱了没事干就是欠抽。”
这话出自秦釉,作为十年难得一见的音乐天才,这人以和她音乐天赋成正比的奇葩特质成为金大一道卓越的风景线。
关于邵一弦收秦釉作关门弟子的原因,众说纷纭,最后归结为:“天才的寂寞只有天才才能体会,奇葩的内心只有奇葩能懂得。”就如这个学生指着他的老脸说他脸上褶子太深影响她的演奏心情时,邵老拿出镜子端详了一刻钟然后凝重点头。从此,秦釉拉琴时都是闭着眼的。
“金大?这充滞着无比浓厚的暴发户气质的名字?你们确定这个简称真的真的真的大丈夫?”
“走起来和着节拍?我看是腿抽筋了吧?我这有膏药,要不要贴几贴,中药老字号,杠杠的!”
“卓然的音乐家气质?太拗口了,不就是闷骚么?学了那么多年的知识竟然连知性真诚都做不到,毕竟too young!”
金大建校以来,每个人都以音乐家的浪漫矜持而自居,陡然间来了一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奇葩,像是在闷闷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噼里啪啦,青烟直冒。
秦釉刚上大学那会儿,曾经有人在学校的BBS论坛开了一个贴子,收集了秦釉上课、生活中的大部分奇葩语录,大提琴专业的天才从此一炮而红。
作为一朵奇葩,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是前奏,主旋律永远是思维脱线带来的行为脱线。
例如这大庭广众下的公然调戏。
“哎,知道么?那个秦釉,调戏了那个方瓷!”
“什么?调戏?”
“那个方瓷?调戏?”
“那个方瓷啊!!!”
“竟然是那个方瓷!”
这种语气带着羡慕嫉妒恨,又夹杂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闷骚风情。
其实这不能怪方瓷的,首先在这个闷骚满地的学校,方瓷的闷骚虽然比较严重以至于成了面瘫;虽然这学校面瘫也不只他一个,但是面瘫得让人心脏砰砰跳就是方瓷父母的错了,这世界上不是不允许帅哥的出现,但是长得太好出来为祸人间就活该被人羡慕嫉妒恨。
方瓷爆红金大同样是另一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推波助澜。
“所以说,学音乐的就是太安逸了,安逸得无聊了就知道找事生事,这一个个的就应该拖出去游街。”这是隔壁的某普通学校学生的愤怒。
那是放在BBS上的一个视频,镜头里的方帅哥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弹着《月光》,阳光洒进来,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游移,男生的冷硬线条因为乐曲慢慢柔和,柔和得让无数男女老少的心柔软再柔软,那些隐藏在矜持外表下蠢蠢欲动的狼子野心,纷纷爆发,一时之间,金大半夜经常听见狼嚎。
无奈,美人美矣,一身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近身。独来独往的性格,钢琴上的杰出造诣,林晚清的得意门生,雄厚的音乐世家背景,方瓷逐渐成了传说里的人,如同被供奉于神坛之上的阿波罗神,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林晚清作为一个金大人,和邵一弦谈恋爱结婚这么多年,在一堆奇葩里难得保持正常,也是金大唯一一个能制得住秦釉的人。
“师母那是真正的气质美人,与那些闷骚不同!”那叫一个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啊!
岁月能剥离容颜,却让气质经久沉淀。年过六旬的林晚清指导着20人班的钢琴,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孩子对着老师俱是敬仰。
方瓷是林晚清最为得意的门生,只是她老头子喜欢大张旗鼓地培养秦釉,她却选择以极其温柔缓慢的姿势塑造方瓷。钢琴家母亲已经将他的技法锻造得无与伦比,这个十九岁的男孩,缺的只是阅历和感情。
曾有人问秦釉对方瓷的印象。
“方瓷啊……”一句婉转千回的叹息让听者的心吊得高高的,期待着惊人之语的人却看到下一秒钟,秦釉整个人都停了下来,像被定住一般,然后脸上浮起傻呵呵的笑,晶莹的口水流了下来……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杀伤力。
这一细节被一传十十传百,从此“秦釉公然意淫方瓷”的谣言疯传金大,而现在,谣言里的男女主角竟然公然上演了重口味戏码,一时间,金大的看客都拿着小板凳爆米花刷着微博坐在门口期待后续发展。啊呸!这些闷骚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粗俗的事情,坐小板凳吃爆米花?别搞笑了!他们只是拿着乐器纷纷占满了露天场所,可怜了那些学钢琴的竖琴的,把那么笨重的家伙搬出来可真是费劲。要知道,闷骚是一定要将装逼进行到底的,这是原则问题。
其实,那个谣言的真相是这样的。
那天,秦釉走在路上说到一半就停下来流口水的真正原因是,她,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西门的那家家常菜好吃得会让您把舌头都吞掉,特别是红烧肉,肥而不腻,香飘十里,那香气,那口感,那味道,真是爽!
金大秦釉倾情为您推荐,不收代言费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
☆、坠入爱河的节奏
“唉……”邵一弦再次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泪流,连手中冒着香醇热气的蓝山咖啡也拯救不了他心中深深的无力感。
那个《小猫圆舞曲》是怎么回事?那个《小猫圆舞曲》的单曲无限循环是怎么回事?那个弹着《小猫圆舞曲》单曲无限循环的方瓷又是怎么回事?
这欢快过头的曲子,经过万年面瘫的手弹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
还有,这浓浓的松香味,分明就是他好友上次从维也纳回来给他带的奢侈品!全球限量的,他好友给他只带了一盒,可是被小兔崽子看见后就不客气地据为己有了。
他记得分明,这是秦釉第三次给自己的琴弓上松香了,这么浓的味道直盖过了他手中咖啡的味道,熏得他心肝肺脾通通痛了一遍,他都只用过一次啊!
“老怪,你怎么了?”秦釉终于看到了老师脸上的褶子全都挤到了一起,出于人道主义问了一句:“便秘了?我带了蜂蜜柠檬水,要不要来点。”说完,从包里拿出保温杯,一脸的真诚。
“噗——”邵老喷出一口咖啡,立刻遭到了弟子的鄙视,“你才便秘!我这是肉痛!”
“肉痛?”秦釉怜悯地看了老师一眼:“抱歉,没有痛过,不知道怎么治。”
邵一弦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想再看她,视线转换之间却看见端坐在钢琴面前的方瓷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很快,又消失不见。
那个对付不了,还怕这个么?邵一弦好以整瑕地放下咖啡,走到钢琴前,“方瓷,心情不错啊!《小猫圆舞曲》,单曲循环?呵呵,耳朵快长茧了!”
方瓷抬头淡淡看了一眼老头,手上的动作未停,“那您捂住耳朵。”
“噗——”这次邵一弦在心里默默吐出一口鲜血,终于大怒:“给点颜色就给我纷纷开上染坊了!一个一个谈个恋爱扭扭捏捏的!方瓷闷骚就算了,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也矜持了?难道这是才牵了小手,亲了小嘴?”
话刚落音,邵一弦震惊地发现,那个万年面瘫的方瓷手下的调子戛然而止,扭过了头,微红的耳尖隐在过耳的发丝里,而自家脸皮比树还厚的奇葩突然吼道:“那只是一个意外,意外!不算,根本不算!”
这下邵一弦彻底惊吓到了,良久,喃喃开口:“这该不会是初吻吧?”
“都说了,不算不算!”
邵一弦看着秦釉满脸通红全身紧绷的样子,再扭头看看方瓷全身僵硬侧脸上满是红晕的样子,突然有种“竟然能看年万年面瘫和千年奇葩害羞的样子这辈子满足了”的感觉。
天,这一个一个纯情的样子:“分明是坠入爱河的节奏啊!”
秦釉经过一晚上的自我检讨,深刻地发现这世界上原来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痛定思痛之下,决定将自己心里残存一点的羞耻心喂狗,誓要重新来过,修炼出金刚不坏体之身。
但是从方瓷手中接过琴,看见方瓷那张脸时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昨天触碰过的地方,一瞬间,所有的豪言壮志纷纷崩落,不觉陷入无限的自我唾弃中,心虚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所以只得反复擦了擦离开自己一晚上的小妖,一遍一遍地调音,一次一次地上松香。
但是被老怪戳中心事,立刻全身炸毛:“坠……坠入爱河?老怪你这是搞笑么?爱这么非主流的词实在是不符合你缺心眼的风格!你确定今早你有吃药……”
邵一弦此刻满足得像偷吃了的老狐狸,懒得在意秦釉的话,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方瓷和秦釉身上几个来回,看得秦釉鸡皮疙瘩纷纷起立敬礼。
“老师,该把校庆节目的曲子给我们看看了吧?”方瓷淡淡开口,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呵呵,年轻人,毕竟too young。”老怪心满意足地喝了口咖啡,将谱子潇洒地朝秦釉脸上抛去。
秦釉咬牙切齿地瞪着笑得极其猥琐的老头,恨恨地接住谱子,恨恨地翻过来,恨恨地盯着谱子,然后尖叫:“这是什么?”
邵一弦像是意料到秦釉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把另一份谱子递给了方瓷:“相信你的眼睛吧,少年,就是贝多芬的《A大调大提琴奏鸣曲》!”
“老怪,我确定你今天早上一定没吃药!”
“少年,知足吧!一开始定的是埃尔加,我争了半天才换了个贝多芬!百年校庆,到时候音乐家的名流都会回来,你以为这是迎新晚会吗!”
“虽然有点难度,但是练习两个月应该没问题。”方瓷略微翻了一下谱子,然后抬头看着一脸如临大敌的秦釉。
秦釉对上方瓷的视线,不自然地撇嘴:“大爷我说了,不拉这种too fomal的曲子。”
“哦,是吗?”方瓷的眼神深沉,一瞬不瞬地盯着秦釉,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眼看透她的整个灵魂。
秦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对上邵一弦,正想开口就被打断:“别想,理事会的人说了你要是搞砸了这件事,就取消你的全额奖学金。”
这话封死了秦釉的所有退路,有那么一个瞬间,方瓷看到秦釉脸上有疼痛一闪而过,随即大大的笑靥在脸上徐徐绽开来:“哎呀,金大果然是变态集聚地,掐着人的软肋就想威胁人,好坏。”秦釉笑得灿烂异常,眸子弯弯,一抬起右手捧着脸,说出的话却鬼畜得不得了,“放心,大爷我一定会给这些变态们一个难以忘怀的夜晚。”
秦釉的另一奇葩特质,就是从来不拉正式的曲子,“贝多芬、勃拉姆斯、门德尔松、巴赫太高端,不适合我这个走农民风的人。”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敷衍,但是从秦釉口里说出来竟能让人信以为真。在公共场合秦釉只有两次演奏经历,很巧的是两次都是和方瓷合奏。一次是秦釉他们这级的迎新晚会,一次是那一年的元旦晚会。第一次的曲目是时下流行的泰勒·斯威夫特《Love Story》的大提琴和钢琴演奏版,第二次的则是《Michael Meets Mozart》。这些流行的乐曲在一堆古典乐里面显得活泼了许多,让人耳目一新,加上秦釉自身的表现力,一时风靡金大。但是这些曲子对于以主要修习古典乐的金大人来说,实在是登不上台面,所以私下里不是没有人怀疑秦釉的实力,加上很多年未收学生的邵一弦收她为关门弟子,这种夹杂着嫉妒的猜测更是不胫而走。
邵一弦扶额,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掩饰着心里的疲惫和心疼,安抚道:“别抱怨了,今天中午你师母下厨,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真的!”某人瞬间满血复活,“真的是红烧肉!”
“吃货!”方瓷好以整瑕地打开乐谱,依旧淡淡开口。
秦釉慢悠悠地支起乐谱架,语气里依旧是满满的兴奋:“谢谢夸奖,我是吃货我光荣。”
方瓷勾唇,轻轻嘀咕:“真是好养。”却不期然所有的表情被对面的邵一弦尽收眼底。
老怪“啧啧”摇头,“打情骂俏,这分明是坠入爱河的节奏。”
作者有话要说:
☆、这那谁,我家妾室
午餐时间在有所期待的情况下到来得尤其缓慢。
即使闭上眼邵一弦也能感受到从侧面45°射过来的炙热视线,那视线太过赤裸,赤裸得他都快认为自己是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了;那视线太过幽怨,幽怨得让他心里像刮了鬼风一般阴恻恻的。
好吧,小兔崽子,你对红烧肉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
“咳咳,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吃饭去。”邵一弦咳嗽了一下,暗暗抹去额角的一滴汗,太他贝多芬的煎熬了!
“好耶!好耶!红烧肉红烧肉,红烧肉红烧肉!”某人在琴身上打了几个格外欢快的1/4拍,然后哼着调子连忙收弓装琴:“小妖小妖,我们去吃红烧肉!红烧肉!”
方瓷收起琴谱,放下琴盖,扭头看她。正午的阳光很暖,落在她那张生动的脸上,也不由得添了几分调皮。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叫它‘小妖’?”
“因为变态要妖精来配啊!”秦釉心情好得很,很大方地给了方瓷一个深具秦釉奇葩特质的答案。
邵一弦收拾茶壶杯具的手顿了一下,眉角抽了抽:“果然够变态!”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做你的学生啊!”秦釉背起琴,朝老师飞了一个媚眼,还是风情万种的那种。
“滚!老子的一世英名都被你给毁了!”
“哈哈哈!”秦釉叉腰笑得很得意,调戏完老师转过头来对上方瓷。
“其实,我家小妖的名字可有渊源了!”
“哦?”方瓷挑眉。
“我家小妖是红色的对吧?”秦釉朝方瓷凑了一步。
“嗯。”
“《诗经》里有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句话用来形容我家女儿是不是非常合适?”
“女儿?”方瓷表示捕捉到一些难以理解的词,但还是问道:“为什么不是小桃?”
秦釉像是吓了一跳,捂住胸口不住往后退,嚷道:“oh,my!那么俗的名字你竟然能说出口!”
方瓷默了好久,继续“不耻上问”:“那为什么是那个‘妖精’的‘妖’?”
“刚不是说了变态要妖精来配么?”秦釉表示对方瓷的智商捉急得很,然后转身去催老怪动作快一点了。
方瓷同学再一次默了,这脑回路!给跪了!
邵一弦收拾好东西锁上门,三个人一起下楼朝小南门走去。
小南门外就是家属区,二十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陶醉在红烧肉中的秦釉在快出南门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方瓷,食堂在相反地方向。”
“我也想试试红烧肉的味道。”
“啥?”秦釉表示受到了惊吓,“你这样贸然到访实在太失礼了!你好意思么?而且那是美人师母给我做的!没你的份!”
邵一弦也停下,转身看着站在林荫道下的两人。
四月的法国梧桐,叶子还是鲜绿鲜绿的,正午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中漏下来,掉落在两人干净年轻的脸上,不规则的光斑随着微风来回晃动,温柔又调皮。
“你的重点是后面一句吧?”方瓷的万年面瘫脸在日光下像是慢慢融化开了。
被戳中心事的秦釉立即气得跺脚,正想反驳却被方瓷打断:“况且,是谁和我说,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是想怎样?”
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秦釉看见方瓷微微扬起的下巴弧线像是西方大理石雕塑里一般的棱角分明,那双凤眼微微眯着,从身高上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感,秦釉攥着拳头不知道为什么从那眼神里读出一种阴森之感,立马蔫了。
“还是说,你想始乱终弃?为了一盘红烧肉!”
秦釉发誓他看到了方瓷反射着阳光快闪瞎她双眼的牙齿,凶残得像是要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咬一口。打了个寒颤,连忙狗腿地跑上去安抚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美人当然比红烧肉重要多了!”
“哼!”妾室扬着下巴不理大爷,继续往前走。
邵一弦对着秦釉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竟然被人家吃得死死的!太没用了!”然后冲在前面走在最前面的人嚷道:“方瓷,将红烧肉比下去的你,还真是活得有奔头!前途无量啊!少年!”
师徒两个看见前面的人修长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朝前走去,掩嘴偷笑。
成片成片的绿色铺满了整个林荫道,甚至将方瓷白色的衬衫也染上了绿意,点点滴滴,渗进秦釉的眼里,直至将瞳孔全部占满。
林晚清听见门铃放下手中的勺,笑着打开大门,只见秦釉努力踮起脚,费力地勾着方瓷的脖子,笑得口水直流:“美人师母,介绍一下,这那谁,我家妾室。”
方瓷侧着身子,因为脖子被箍住脸涨得通红,嘶着声音:“师母好,在下方瓷,月前刚过门。”
邵一弦站在两人身后,摸着下巴笑得邪恶:“美人,劫色!”
林晚清保持得体的微笑,不动神色地,关门。
邵一弦挠门:“夫人!我错了!”
秦釉挠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师母!都是老怪的错,你可以关他小黑屋,别把我关在门外,我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红烧肉啊红烧肉!我是多么想念你!”
方瓷嘴角抽搐,别过头去,表示我刚才是被逼的。
饭后,秦釉靠着餐椅满足地打着饱嗝,“太好吃了!师母我爱你!”
邵一弦同样抱着肚子仰着脑袋:“家有贤妻,你们不要太羡慕我!”
方瓷看着桌子上如同被狗啃过的残局,用了几分钟再心里默默鄙视那两个人,然后起身挽起袖子收拾。
“我也想娶一个像师母一样的老婆啊!”
方瓷闻言,挑眉:“怎么,老爷您想再纳一个?”
秦釉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点点头:“嗯,想找个会做饭的。红烧肉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我也会做饭。”
“什么?”秦釉打量着方瓷修长干净的手指,表示怀疑:“美人不要小心眼哦!吃醋神马的没有爱,老爷我不喜。”
邵一弦听不下去了,蹬了一下秦釉的椅腿:“这还真给演上了!给我说人话!”
秦釉一个眼刀飞过去,不理。
“我做的菜虽然不比师母,但是比起西门那家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方瓷用筷子将吃剩的排骨合到盘子里,端着水果盘过来的林晚清听到他的话,开口笑道:“真的,方瓷你还会做饭?话说,你为什么也叫我师母啊?”方瓷以前一直叫她林老师的。
方瓷看了一眼秦釉,然后端着盘子进了厨房。这模样,怎么看都像刚过门的小媳妇。林晚清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崩裂,这真的是那个万年面瘫方瓷么?
“美人师母,既然小瓷器做了我的妾室,自然随我叫你师母了。”说完,秦釉哒哒跑到房间拿了瓶药给老怪抛去:“吃药。”继而哒哒跑去厨房继续调戏她家妾室了。
“诶?小瓷器,你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小瓷器,你真的会做饭啊?比西门那家的还好?你吹牛吧?”
“不信拉倒。“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小瓷器,什么时候下厨,老爷我亲自来鉴赏一下。如果你表现不错,老爷我就考虑不纳别人。”
“……”
“小瓷器?”
“你挡着我了!”
餐桌上,邵一弦握着妻子的手,两人的脸上,俱是欣慰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献曲不如献身
时间在弓弦的来来回回间慢慢流逝。五月的时光,一半是停滞,一半是匆匆。
秦釉的脾气随着气温的升高明显变得火爆,金大今年的夏天提前了半个月,秦釉表示完全是被金大的变态们给炒热的。
“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你们的矜持呢?你们的闷骚呢?都被狗啃了么?不就是一校庆?至于一个一个像是老鸨见到有钱公子哥一样抽风么?”
那天下午,练习了两个小时之后,热得受不了的秦釉终于爆发,走到窗户面前嚎了一嗓子,回答她的是对面一排法国梧桐上“嘎嘎——”的乌鸦。
“喂——我还在呢!”方瓷坐在钢琴后表示那些话实在是有损风雅。
“大爷我还没瞎呢!”秦釉转身给了自家美人一记狠狠的眼刀,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然后开始在练习室里愤愤踱步。
“喂,那个,左脚再快一点,嗯,再快一点,对,不错不错,就是那样……”方瓷就着她踱步的节奏继续弹了起来,俨然是第三段的快板。
“呵呵,很可爱哈!”秦釉冲到方瓷面前,揪着他的白色衬衫衣领,笑得春花烂漫变态至极:“美人心情不错啊!胆子大了,敢调戏你大爷!”
“我哪敢啊!我只是看老爷您心情不佳,想为您献上一曲以解烦闷!”方瓷抬头凑近她的耳朵,暧昧吐字,温热的气息喷在秦釉的耳朵上,瞬间红惨惨的一片。
秦釉脸色白了一下,明显感觉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纷纷站起来对方瓷表示了极大的敬意。
“献曲哪够啊!我看美人还是献身吧!”勾起方瓷的下巴,秦釉笑得猥琐,贱兮兮的表情直接翻到了重口味的那一页。
方瓷暗地里抖了抖,然后挑眉勾眼,眸中光华流转:“好啊,那奴家今晚等着大爷!”他本生着一双凤眼,此刻故作娇羞,眼神像钩子一样,顾盼之间,就将秦釉拿下。
秦釉的手从美人线条完美的下巴上滑下来,呆头呆脑地愣了两分钟,心中飞奔过几千几万条神兽,果然他贝多芬的,方瓷你就是个大闷骚。
方瓷好笑地看着她张大嘴巴吃惊的样子,抬手想把她的嘴巴合上,手刚触上她的下颌,秦釉立即惊醒跳到了一步开外。
方瓷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秦釉本能防备的表情一闪而逝却也丝毫不差地落尽他的眼里。秦釉看着方瓷微眯的凤眸,心里暗叫不好,美人莫不是要发怒了?莫名的,室温骤降,秦釉背上起了一阵寒意,哇塞,自动调节空调?
原谅这熊孩子的脑回路吧!她只是热过头了,脑子不好使。
“小瓷器,你好厉害,有没有觉得气温降低了几度?”某人兴冲冲地跑上去拽住人家的胳膊表示美人你这功能真心不错,老爷我好稀罕。
方瓷斜眼打量着秦釉拽着自己胳膊作亲密状的手,视线再往上移,看见某人闪闪发光一脸崇拜的白痴脸,脸色黑得不行。
“哇塞,更低了啊!小瓷器,你怎么做到的?”
方瓷扭头,默,深呼吸,再扭回来,然后伸手拉过秦釉的脑袋,唇直接朝喋喋不休欠啃至极的嘴巴凑去。
然后,消音,世界顿时一片清明。
果然,变态还需要更变态的来治。
“哎呦喂!限制级!”戏谑的声音随着练习室门打开的声音扰了一室寂静,邵一弦姿态风骚地倚着门,手摸着下巴打量着立即分开各回各位的两人。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秦釉害羞呢!”好听的声音从邵一弦身后传来,秦釉顶着一张石灼虾一般的脸抬头便看见了仙女姐姐。
“语沁?”从椅子上蹦起来,秦釉跑到门口把好友拉了进来:“你来探监么?”
“监狱里有这待遇?”仙女姐姐用视线不厚道地打趣着某人泛着水光的唇:“明明都这样了还不承认和方瓷是男女朋友,这样不厚道哦!”眼角余光收到方瓷的僵硬,唐语沁笑得温柔。
“我刚给大一上完乐理课,在路上碰见唐同学,她说想来看看你,所以就一起过来了。”邵一弦照例打开柜子泡咖啡,“唐同学,来点么?”
“谢谢邵老师,我也想要一杯蓝山,还有邵老师叫我语沁就可以了。”
作为校花的唐语沁生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带有仙味的脸,一身白裙拉起大提琴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语沁你不懂我的苦啊!”秦釉继续拉着好友的手诉苦,“天气这么热,为了保证音质还不让开空调,我都快被烤熟了!”
仙女姐姐笑得温柔:“你太夸张了!是你心不静吧?”
秦釉泪奔:“拉这么苦逼的曲子能心静么?不能吧!不能够啊!”
“什么曲子?”
“贝老爷的A大调……”
“NO.3 OP69?”
秦釉有气无力地点头。
“是挺难的……但是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骨头都懒松了!净给我丢脸!”邵一弦将咖啡递给唐语沁:“你看看人家唐同学,多勤奋,你这拉了几个小时就喊累了!”
秦釉恹恹地撩起眼皮看了老怪一眼,飘回了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唐语沁接过咖啡,瞄了一眼秦釉,谦虚开口:“谢谢邵老师,比起秦釉,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那倒是,不过天赋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学不来的。”一直未出声的方瓷淡淡开口,“秦釉,再合一遍吧,让老师听听。”
“哦……”秦釉拿起弓压弦,音乐便流淌开来,邵一弦踩着地毯走到窗台上坐下,伴着音乐品起了咖啡。
唐语沁完美的笑容片刻僵硬,捏着咖啡杯耳的手指微微发白。
一曲终了,邵一弦手中的咖啡见底,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好厉害!”唐语沁放下手中未动的咖啡,鼓起掌来,“方瓷你的技法真是没法说,不愧是林老师的学生。不过,秦釉,你今天不舒服么,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几个音不太准!”
秦釉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一滴一滴汇聚落进暗红色的地毯里,瞬间消失不见。
方瓷皱眉,走过去蹲下仰头看她,秦釉的脸像是虚脱一般耷拉着,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小瓷器,你的手还在么?”秦釉抬起发白的脸,苦哈哈地问方瓷,摁弦的手痉挛地颤抖着。
方瓷抬起同样颤抖的手放到她面前:“嗯,幸好还在。”
唐语沁走过去,握住秦釉的手帮她按摩:“拉了这么一会儿就抖可不行哦!”秦釉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笑,继续苦哈哈:“我果然弱爆了!”
“没有,你拉得非常好。”方瓷不动神色地将秦釉的手从唐语沁手中拉过来,细细抚摸着她颤抖的指节。
秦釉感觉着他指尖的粗粝磨在自己皮肤上,战栗又温柔的感觉让她心慌慌的。
“很好,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停练一周,下个星期继续。”邵一弦开始收拾茶具,看着唐语沁未动的咖啡,一脸的可惜。
“真的?老怪你最好了!”如果不是方瓷和唐语沁挡着,秦釉都快要飞奔过去抱一抱折腾了自己快一个月难得大发慈悲的老怪了。
“可是,邵老师,停练一个星期真的好吗?我觉得秦釉几个地方还是不太准。”
“没事,校庆在6月份,还有时间,音乐也是需要劳逸结合的!”
“老怪你总算有点良心,剥削了我这么久!终于懂得像我这种人是需要放养的了!”
唐语沁拉着她的胳膊笑得无奈:“看你这么辛苦,晚上请你吃西门的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