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瓷看着她倏然亮起的眸,眼神一暗,抬手将她的脸扳过来:“乖,今天我给你做。”秦釉对上方瓷带钩子的眼,顿觉不妙,“老爷您别忘了刚才说的话。”
刚才?刚才,刚才她说什么了?啊,对了,她好像让美人献身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纪好妾室
“那个,小瓷器,我突然想起来我的乐理论文还没交,我晚上得回去赶一下。”
“我记得没错的话,大一时的乐理课你就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拿全额奖学金的你难道挂科重修了?还是说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改了政策大二也修乐理?”
“额呵呵呵……那个,我记错了记错了,其实是……”
“是什么?”
“其实是我今天拉琴比较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到时候你可以好、好、修、息!奴家一定好、好、侍、奉、老、爷、您!”
“不……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老爷纳了我,我就要尽力尽责。”
“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其实是我大姨妈来了!”
“……”
黄昏的法国梧桐道,染着橘红色的夕阳,归巢的乌鸦“嘎嘎——”飞过,留下一群石化的人。
“是么,出门就有超市,你习惯用什么样的?棉柔的还是干爽的?280、320还是410?”众人看着方瓷顶着一张万年面瘫脸说着无比诡异的话牵着秦釉的手从面前走过,震惊得语言系统彻底崩盘。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呸!开玩笑,这怎么打开?他贝多芬的!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白衬衫的男孩和白T恤的女孩,亲密的牵手,女孩仰着的下颌和男孩偶尔低下的眉睫,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怎么和谐,就如同两人一样奇葩的脑回路,除了伏地跪拜还是伏地跪拜。
此刻,被拉扯着前进的秦釉却在心里不止一遍地问候了方瓷的心肝脾肺肾,他贝多芬的!方瓷你不是万年面瘫千年冰山么?什么时候变话痨了?你果然就是一大闷骚果然就是一大闷骚!
而一个小时后,当秦釉看见满桌子卖相极佳的菜之后,对方瓷的敬佩之情也如同她嘴角的口水一般连绵不绝。
方瓷姿态优雅地摘下围裙,睨着眼看了一下眼冒精光的某人,然后坐下抄起筷子往秦釉视线定格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夹去,金属质地的筷子闪着犀利的光轻轻夹着一块肉在秦釉的面前停顿了下来,秦釉愣愣看着肉,再呆呆看了一眼方瓷,方瓷勾唇朝她点点头,秦釉眼里的光更盛了,立即张嘴:“啊——啊!!!!”
某人太兴奋用力过猛,肉早已被方瓷从她面前转移到他自己的嘴巴里了,牙齿相磕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秦釉捂着嘴巴看着吃得优雅的方瓷,高贵冷艳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让人——
让人有杀之而后快的欲望!
“魂淡!我掐死你!”秦釉咆哮着朝方瓷扑去,双手卡着美人细长的脖子就要行凶,只是动作太猛,加上某人的吨位较重,这一重力加速度之下,竟生生将美人给扑倒在地。
“哐当——”听声音场面很壮观,而细看下来,姿势更是销魂。秦釉趴在方瓷身上,嘴巴好死不死地触着美人立体感极强的唇,瞪得大大的眼睛正对着同样因为吃惊而睁得大大的眸子。
然后——
“Oh,my!竟然这么好吃!”秦釉微微仰起脑袋,砸着嘴巴,一脸的惊喜,“这味道真是perfect!”说完,又伸出舌头凑过去舔方瓷的唇。
霎时间,美人的呼吸停滞了,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睁得大大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大约过了一分钟,秦釉觉得底下垫着的身体太过紧绷硌得慌,皱眉抬头,美人那张比红烧肉还红的脸便充斥了整个视线。
“嗯——呼——”憋了好久的方瓷终于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吸气带动整个胸腔起伏着,脱线良久的秦釉终于回过神来,尖叫着立马从美人身上弹起来躲到了卫生间。
方瓷在地毯上躺了良久心情才平复下来,抬手捂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轻喃:“真是笨蛋。”
而秦釉看着镜子里红得异常凶残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浇冷水,果然,天气太热了!
最终还是受不了美食诱惑的人乖乖从卫生间里出来,眼见着一顿饭要吃得尴尬异常,但是一块红烧肉下嘴,某人好不容易纤细的神经再度奔放起来。
“啊,好好吃!好好吃!原来你真的没有吹牛啊!”秦釉嘴里塞满了菜,嘟嘟囔囔朝美人表示自己的崇拜之情。
方瓷淡淡笑开来,低头给她盛饭。
“小瓷器,你是不是拜了世外高人为师啊!”
“没有,我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住,自己慢慢钻研的。”
“一个人住,你的爸爸妈妈呢?”秦釉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饭,说起来他们现在待的地方也是方瓷在校外租的套间,很大却也很空旷。
“我八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现在有了各自的家庭。”
秦釉放下筷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方瓷,想从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找出一丝难过。
“别那么看着我,我喜欢一个人生活。”方瓷伸手摸了摸秦釉的脑袋,不在意地笑了笑。
“美人,我发现,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杀伤力。”秦釉郑重地吐出一串话,然后继续埋头奋战。
方瓷呆了一瞬,然后挑眉凑近秦釉的耳朵:“那老爷有没有被迷到?”故意放低的声线暧昧至极,秦釉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恼羞成怒地抬头:“相比于那张脸,我比较看重美人的厨艺!”说完,恨恨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呵呵呵……”方瓷看着她羞恼的表情彻底笑了开来,眉眼弯弯的模样秒杀了老爷。
他贝多芬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须知,食色,性也!
“既然老爷这么满意,不知道能不能将奴家扶正?”方瓷撑着下巴看她吃得满嘴油光,第一次觉得做饭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唔……”秦釉瞄了他一眼,一边嚼着菜一边皱眉思考,然后放下筷子,重重搭上美人的肩膀:“美人真真是出乎了老爷的意料,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不错不错,作为新世纪好妾室,你完全合格了!”
方瓷挑眉,示意她继续。老爷打了个嗝:“但是,路漫漫其修远兮,美人还需再接再厉,假以时日,老爷我必定给美人一个合适的名分。”
“是么?”方瓷妖孽地笑了起来,伸手勾起老爷的下巴:“那我继续加油!老爷今天满意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秦釉的脸色正了正,正想教育自家美人,作为新世纪好妾室是不应该索要奖励的,但是美人狡猾得很,下一个动作彻底让老爷的脑回路短路。
肉的味道有些油腻,方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秦釉的嘴角便退了回来,学着秦釉砸吧了一下嘴,然后继续笑得妖孽地看着红晕从老爷的脖子爬满整张脸。
新世界好妾室,不仅要弹得了琴下得了厨,耐得住扑到经得起调戏,还要做得了面瘫扮得了妖孽。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这种生物
“为什么要我洗碗?”酒足饭饱的秦大爷一脸愤慨地指着厨房里的杯盘狼藉,浑身散发着作为家主的狂霸气息。
方美人右腿优雅地搭在左腿上,修长的手指掐着白净的陶瓷茶杯耳,啜了一口红茶,懒懒抬起眼睑:“我做饭累了。”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在秦釉眼里,嚣张得令人抓狂。
“你大爷的!我是客人啊!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么?”某人气得直接将经常挂在嘴边的贝老爷抛在脑后,立刻抛弃家主的身份,另行其道。
方美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着秦釉笑得妖孽:“我大爷不就是你么?”
大爷立即噤声,咬牙切齿地瞪着美人,美人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悠闲地踱到秦釉面前,低头凑近她:“红烧肉好吃么?”
大爷立刻忘了刚才的愤怒,忙不迭点头,嘴角还分泌着可疑的液体。
“以后还想吃么?”
大爷继续点头。
“那去洗碗。”方瓷盯着他笑得异常温柔,抬手抚上她的脸,低沉的声音蛊惑一般在秦釉的耳边淡淡散开。
“哦……”秦釉盯着他的眼半响,然后呆愣愣地转身进厨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一池的杯盘,银牙咬碎地腹诽着:“他贝多芬的!竟然使美人计!”
客厅里钢琴声如同涟漪一般徐徐荡漾过来,秦釉愤愤刷着碗,然后朝客厅里吼道:“大爷我要听《星星变奏曲》。”
琴声戛然而止,隐约听到某人低沉的笑声,然后轻快的曲调再度起来。
等到老爷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厨房里出来,方美人拿着干毛巾正言笑晏晏地候着她。
“哼——”大爷从鼻孔出声,一脸的不爽。
方瓷暗笑,然后抓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给她拭干水,然后抹上护手霜。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温暖的光顺着男孩细碎的刘海淌下来,划过立体感极强的鼻子嘴唇,最后消匿在白色衬衫的领口处。
秦釉脑子里突然就碰出了一句古文:“岁月静好。”
“怎么了,在想什么?”方瓷放下毛巾,帮她左耳边散下的碎发别到耳后,顺势捧起她的脸文道。
“没什么,我想听你弹琴。”难得乖巧的语气和表情,看得方瓷微微愣了,笑得越发温柔:“想听什么?”
“唔……《月光》吧!”秦釉绕了大半个客厅,趴在沙发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方瓷坐在钢琴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弹奏,五月的夜风撩起白色的窗帘,乳白色的月光如烟一般飘了进来,如同那首曲子一般静谧安详,景如画,人也如画,看得秦釉一阵恍惚。
一曲终了,方瓷抬头,竟看见秦釉侧头趴在沙发背上睡着了,无奈走过去轻轻将她换了一个姿势躺在沙发上。
手机的震动声很是突兀,方瓷立即拿起茶几上发着光的白色HTC,划开屏幕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主屏上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和作为屏保的双人合照。
“小釉……”很好听的男声,似乎能从那声音里听见雪慢慢融化的温柔。
“喂,你好。”方瓷来不及想太多,压低声音走到阳台上。
“你好,请问你是……秦釉呢?”
“她睡着了。”方瓷皱眉,对面急切的声音让他本能皱眉,继而明显的抽气声后是一段良久的沉默。
“麻烦你把她叫醒,我是他哥哥。”方瓷握着手机看了半响,走回客厅。
被叫醒的某人起床气大得很,“魂淡!奴役了我一晚上还不让我睡!你是想造反还是骨头痒得慌,非要大爷我给你抽抽!”
洗个碗那么点时间就一晚上,呵,她大爷果然怨气得很。
方瓷挑眉,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将手机递过去,“电话。”
“谁啊!大晚上的!”大爷愤愤接过手机,迁怒的范围很广。
“小釉……”熟悉的声音隔着无限电波传过来,秦釉脸刷地变得凝重,身体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瓷从没见过她这样,不动神色地坐到她旁边,静静看着她。
“哥哥……”与明朗声色极不相配的晦涩表情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方瓷突然觉得一阵寒气从旁边的身子传了过来,伴随着电话里那句:“生日快乐,小釉。”
“呵呵,哥哥,你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我的生日明明是在冬天。”放在身侧的手颤抖得厉害,泛白的指节看得方瓷不敢去握。
“刚才的是你男朋友吗?”
“嗯。”她回答得很快,这是她第一次承认他“男朋友”的身份,方瓷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对你好吗?”标准的哥哥式关心,听得秦釉失笑,“哥哥放心,他对我很好。”
那双眼被刘海遮不住,除了上扬的嘴角什么都看不清。
“这么晚了,你睡在……”那个小盒子里传来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秦釉匆匆打断:“哥哥,这么晚了,我好累,要睡了。”
手机匆匆挂断后客厅又陷入一片静谧,方瓷看见秦釉的胸腔微微起伏,那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不可思议。
方瓷的手刚刚触上她的肩,秦釉立即从沙发上弹开来,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是还未散去的惊惶。
“呵呵呵……那个吃饱了喝足了,大爷我该拍拍屁股走人了。”秦釉立马背起自己的琴,大步走向玄关处换鞋。
方瓷在后面拉住她的胳膊,眸子里深深浅浅明明灭灭秦釉看不真切也不敢去看。
“太晚了,我送你。”
月光很美,十五的月亮,不那么完美地圆着。方瓷面无表情的脸在月色里显得轮廓分明,多了几分漠然和寒冷。
“那个,刚才是我哥哥。”秦釉笑得傻呵呵的,朝方瓷飞了个媚眼,一脸“你懂的”表情。
方瓷表示一点都不懂,斜了一眼秦釉,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没有搭话的意思。
“你知道妹控什么的最那啥了,我也没办法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也很烦恼的。”秦釉耸肩,一脸欠抽的无可奈何。
方瓷不理,留给她一个俊帅无比的后脑勺。
自家美人这么不给面子,老爷表示很生气,指着前面的人吼道:“喂——给点反应好不好!大晚上的你一脸冰渣子是想要扮鬼吓人么?”
美人终于停下步子,很是高贵冷艳:“大晚上在宿舍区嚎的人比较像鬼!”
老爷堵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真的做鬼,小碎步跑上去拽着方瓷的胳膊:“美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方瓷垂着眼睫看她,不语。
“哥哥这种生物,脑回路什么的,不能以常识来判断的!麻烦你抽空理解一下好不?”
“到了。”方瓷取下琴递给秦釉,酷酷的表情在秦釉眼里怎么看怎么傲娇。
“唉……唯小人与妾室难养也!”老爷扶额,表示我现在心力交瘁,闹别扭神马的真的很没有爱。
方瓷叹了一口气,捧着她带凉意的脸,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上去吧,早点休息。”
秦釉抬头便跌进他深深的眼里,淡金色的瞳孔如同漩涡,满目温柔,看得秦釉的心发烫发疼。
方瓷吻上她的额角,然后将她海藻一般纠结的头发揉得更纠结,“快上去吧!明天见。”
秦釉随着方瓷推着她的动作转身,乖乖上楼。
那夜,秦釉所住的单人间里,灯亮了一夜,方瓷呆呆站在宿舍楼下,仰头看着那唯一亮起的房间,候了一夜,心里默默想:那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间里,定是回荡了一夜的琴声吧!
然后,“明天见”变成了一周后再次练习时才见。秦釉带着满身的风尘被老怪骂得唾沫横飞:“旷了一个星期的课你又跑哪里去了!敢情你把学校当宾馆啊!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你是不是压根连今天的练习都忘了!”
秦釉低头默默拉琴,肩膀因为假装的抽泣大幅度抖动得厉害,看得邵一弦火冒三丈,就差撩袖子直接将这熊孩子就地正法。
方瓷盯着秦釉那张脸好久,看不出一丝一毫异样的情绪,久违的挫败感再次升上心头。
所以说哥哥这种生物,真他莫扎特的一点都不讨喜。
作者有话要说:
☆、雄性的地盘意识
那是一个阳光甚为热烈的正午,秦釉和替她背着琴的方瓷从练习室里出来,正琢磨着是去挤食堂还是去西门家常菜或者说几句好话让自家美人再来一次“中华小当家”上演美食诱惑。
六月初的阳光,大张旗鼓地明媚着,洒在大道上成群结队的年轻面庞上,折射出色彩斑斓的青春。
——也明晃晃地将站在路边候着秦釉的帅哥成功聚焦。
“哟——”晏殊看见秦釉的身影,抬手打招呼,张扬的眉梢眼角尽是风采。
“哟!”秦釉吃惊,大步走过去:“啥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北风那个吹的。”
“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文艺。”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二缺。”
方瓷看着相见欢的两人微微蹙眉,这个看起来和秦釉很熟的男生未曾谋面,但是那比他还高那么几厘米的187让他略微不爽。
“这位是……”帅哥挑眉的动作使得旁边经过的几个美女不矜持地发出矜持的尖叫声,方瓷保持着传说中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几步走到秦釉旁边,拉住她的左手,然后抬眼直至看向对面那张由震惊转为复杂最后恢复成张狂的脸。
方瓷制住秦釉微微挣扎的手,抬着下巴同样问道:“这位是?”
有时候,男人之间过招,不过几个眼神,噼里啪啦的,很是热闹。
秦釉呵呵嘿嘿把自己乱得像海藻一样的头发抓得更乱,“这是隔壁舞院的晏殊,和那个著名词人同名的晏殊。晏殊,这是……”
话还没说完,方瓷直接打断,冷冷开口:“你好,我是方瓷。”秦釉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摸了摸汗毛直立的手臂,再仰头45°看着高悬的骄阳,明媚地忧伤着。
晏殊的视线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定格了三秒钟,然后直视方瓷,眉眼越发张狂,嘴角勾起的笑更是将挑衅之意发挥得淋漓尽致。
“原来阁下就是方瓷,久仰久仰。”
秦釉听得牙龈一片酸意,不由开口:“好了,别酸了,大爷我饿了!”
“请你吃西门红烧肉,何如?”
解决了午餐问题,秦釉表示很开心,顺便吐槽:“如果大人您放弃文绉绉的语调,那必是极好的。”
“啊,说起来,这位方瓷难道就是大一元旦与你合奏的那位小友?”
拜托,晏殊你故意的吧?你确定这句话紧接着你的“久仰久仰”真的没问题?你确定当着这个一直冒冷气的雕塑一本正经地跳脱真的真的没问题?你确定对着这张明显比你老成的脸说小友真的真的真的没问题?
你贝多芬的就是故意的吧!
“方瓷,一起去吧!”秦釉连忙安抚后方,对着美人那张冷峻得过分的脸战战兢兢地笑了半响,终于换回了美人幅度极小的点头。
废话,你不说他也必然要跟着去!作为一个雄性动物,被人家侵占了地盘不说,人家还好死不死地跑过来挑衅,你当他方瓷的自尊心和占有欲被狗啃了?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后方军心稳定,秦釉主攻前线。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这是真理。
“下周五我决赛,想让你帮我伴奏。”晏殊很不含糊开口,修长的双腿迈着优雅的步子,和秦釉并肩走在她的右侧,秦釉左侧的方瓷,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直视前方,立体的侧脸在婆娑的光影之间穿梭,冷硬得像是冰雕。
“好说,什么曲子?”
“Por Una Cabeza。”
“纳尼?”
“《一步之遥》!”
秦釉停下步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贝多芬地给我用标准中国白话说清楚。”
晏殊挑眉,弯腰低头大声说道:“下周五晚上我们校舞蹈大赛决赛,我要跳探戈,请你帮我伴奏,曲目选的是《一步之遥》。”
“你确定这句话的词语排列组合包括标点符号在内都没有任何错误?”秦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里是快要爆发之前的平静。
“没有。”晏殊摇头,一脸你竟然怀疑我中文水准的委屈。
“你贝多芬的!下周五伴奏你现在才和我说!还是这么斯巴达的曲子!你是脑抽了还是欠虐了!”某人终于爆发,对着面前的人就是一巴掌。
方瓷凉凉看着晏殊,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丝毫没有透露他此刻心里暗爽的事实。
“好疼!”晏殊捂着被打的手臂,立马上诉:“我上个星期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关机了我怎么办?要不是晏宴告诉我你今天有练习我还不知道怎么找你。”
“额……”似乎想起了什么,秦釉敛了炸起的毛,呵呵嘿嘿拉着方瓷继续往前走:“对了,晏宴这学期修了老怪的乐理课哦。”
晏殊表示某人转移话题的伎俩实在是弱爆了,但基于现在有求于人的事实还是觉得说点好话比较和谐。
而旁边的方瓷却不和谐了,晏宴又是谁?这么关键的第三人称,能解释一下么?
“这次出去找到了么?”
“唔……”秦釉皱眉,低头数着脚尖,良久才抬头,视线极尽之处是满眼的绿,“没有,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难得沮丧的表情让方瓷心里微微一抽,不觉握紧了她的手。
晏殊伸手揉上她的发顶:“慢慢来,反正不急,那种毕竟在国内少见。”方瓷一个眼刀飞过去,像是要把那只肆意妄为的手给削了,晏殊注意到他的目光,勾唇一笑。方瓷眯起凤眼,下颌绷得紧紧的。
“伴奏你如果想加大提琴的话,就得四重奏了,其他的你找到了么?”两人紧绷的氛围被秦釉适时打断,晏殊笑得意味深长:“小提琴就晏宴了,她也帮我找了拉手风琴的朋友,至于钢琴嘛……”打着转儿的语调随着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方瓷身上,“这不是有现成的么?”
“哈?”秦釉扭头看着方瓷,一脸的纠结。
方瓷不语,一脸冰冷地看着笑得轻佻的晏殊。
“哎呀呀,反正你们合奏了好多次,默契肯定比较好啦。”晏殊一脸哥俩好地搭上方瓷的肩膀,“要是本大爷能一举夺冠一定好好犒劳你。”
方瓷默默看着晏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眉角微微抽动,那语气明明就是反正无论如何本大爷都会夺冠你来不来不缺你一个的狂妄。
“方瓷,你也一起来吧,晏殊跳舞很好看的,况且还有红烧肉可以吃,怎么能拒绝!”方瓷看着秦釉嘴角快速分泌的液体,额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条件。”方瓷拉开某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边直直看着那张嚣张的脸一边贴近秦釉的耳弧,轻声喃道:“比赛结束后,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要乖乖回答。”
濡湿的吐息立刻将莹白的耳朵染红,方瓷看着晏殊变得复杂的脸,嘴角上扬,在秦釉拒绝之前拉着人直接往前走,继续贴着她轻轻说道:“你要想看热闹我陪你,但是,老爷,我又独守空闺了一个星期,现在还要为了你去给另一个男人劳心劳力,不给点福利的话我会变得幽怨的,我这人要是一幽怨了就会急,要是一急了就会暴躁,要是一暴躁,就会影响我下厨的心情。”方瓷温柔吐字,看着秦釉的眉头慢慢向眉心聚拢,最后突然拉开两人的距离:“老爷自个儿看着办吧?”
秦釉立刻抓上他的手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可以可以,我答应你。”
所以说,要抓住一个人先抓住它她的胃,这是中华民族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变迁后总结出来的真理。
晏殊站在原地,右手j□j牛仔裤兜里,眼里写着道路前方两人携手的身影,嘴角的弧度不减。
方瓷不着痕迹地回头瞄了一眼在后面兀自停步的人,握紧手心的温暖,抬起下巴,那张万年面瘫脸依旧毫无表情地恣肆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夺冠不是妥妥的么
在人口呈几何数字爆炸式增长的今天,取名是一件很让人惆怅的事情。如何取一个极富有内涵不落俗套又不会出现重名这种情况的名字,真真是一件会让人死一群脑细胞的挑战行为。
一个名字,不仅关系着一个人在小时候被人取“绰号“时是否好听,也关系着给别人的极其重要的第一印象。比如,看到带有“尔”、“豪”这样字眼的名字,我们一定会想起那个做了奶奶却依旧被我们叫做阿姨的人开创的琼瑶式言情;比如,看到“立国”、“复兴”这样的名字,我们一定会想到一个时代的心酸血泪史会让人多么的励志;再比如,看到带有“垿”、“芈”这样字眼的名字,我们会想到,当一个老师是多么的苦逼,这样的生僻字在点名读不出来的时候该是多么多么的丢脸!
好吧,稍微扯远一点。在这里,我只想表明的是,做一个会取名的家长多么不容易,在13亿人中取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这概率,直接给跪了!继而,再给中文的博大精深给跪了!
而我们的晏殊同学,则是拥有了一个如此脱俗极具文化内涵的名字,至于是否重名这件事……请自行登录Internet搜索,但是如果你找到了有重名的也请不要说出来,因为我们晏殊小朋友的爷爷会吹胡子瞪眼的。
“我取的名字必定是前有古人后无来者的!这么一个具有文化意义的名字,绝对是无法复制的!”想当初,老爷子在晏殊还是一个圆鼓鼓的蛋的时候就一锤定音,给未来的孙子(女)取名晏殊,小名晏晏。
“可男可女!两全啊!”老爷子捋着胡子笑得意气风发,掩饰了一颗狂热的内心,这颗心为着那个北宋词人跳动了五六十年。
好吧,就算你是研究晏殊词作的国内第一人,也不必做到如此程度来表达你激动颤抖的心情吧!
所以,当老头子知道原来媳妇怀的是双蛋黄之后,震惊得在内心狂吼:“为什么晏殊没有一个孪生妹妹?”
作为一家之主,老爷子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孙子的小名改成了孙女的大名,只是去给孩子登户口的时候双胞胎的爸爸深觉“晏晏”怎么听怎么像“燕燕”,然后觉得然后怎么听怎么俗,然后私自改成了晏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虽然晏宴本人至今还搞不清楚这两者“听起来”到底有什么差别。
老爷子一心想把自家的孙子培养成学富五车、貌比潘安、才比宋玉的经纶之才,把自家孙女培养成传说中出口成章会咏絮的才女。
只是,天不遂人愿,双胞胎两人继承了母亲的文艺细胞,一个非要学舞,一个非要拉琴。
“奇技淫巧!跟圣人之学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我们晏家人做了几代的正经学问,怎可到了你们这一代就学他人倚门卖笑!嗟!天要亡我晏家,亡我晏家!”老头子坐在梨木椅上,一脸的老泪纵横,兄妹俩惬意地喝了一口茶,摸了摸心仪的通知书,意思意思安慰道:“祖父大人,不必惊慌,我兄妹二人虽未承继您的衣钵,但耳濡目染十几年也略识一二,他日待我二人仗剑游学在外时,必将您老人家的学识发扬光大。”
老头子含泪不语,一腔心事尽付瑶琴,无人能懂。
浸淫在晏大词人的小令中十几年的晏殊小朋友,没有学到一丝一毫的婉约,反而爱上了阮籍恣肆嵇康狂放,一脸傲视天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抽。
所以,看到他一脸缠绵、情意深深的样子,秦釉心里咯噔一下,左手的手指因为震惊摁弦用力过猛,一个音拉得重了几分。
方瓷坐在钢琴后面略微扫了她一眼,示意她认真一点。秦釉默默在心里泪流满面,果然,拉琴的时候还是闭上眼睛好吧,如果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怎么破?
可是,那种舞,光是看,都会中毒啊!
那么缠绵的探戈,欲拒还迎,若即若离。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像搀了蜜糖一样甜腻得让人移不开眼;一个回旋,一瞥轻笑却又利落干净地撤离,狂野之中的浪漫,深沉之中的绚丽,伤了人的眼,惑了人的心。
秦釉看着聚光灯下的两人,感觉到指尖的微微颤抖。果然创作是一个相互的过程,他们的舞姿黏腻而又落寞,让秦釉弓弦的每一个来回之间都溢满了暧昧和神伤,她能感觉到方瓷的钢琴是变得利落的同时混杂着期盼和忐忑的复杂,而晏宴的小提琴也是愈发缠绵了,婉转的尾音像极了季子绵此刻飞扬的红色裙角,孤傲冷艳的美人,在一个抬眼,一个回旋的瞬间,将那份狂野放荡演绎地淋漓尽致,灵魂像是带着桎梏在舞蹈,脚下的每一个动作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决绝。
无疑,方瓷找了一个好舞伴,那个叫做季子绵的女生,和方瓷一样,是一个天生的舞者。那么深情款款的眼神,让秦釉有那么一瞬间几乎相信他们是相爱着的。
只是,这曲子,一步之遥。最后一个音滑下,交缠的两人缓慢拉开对方,秦釉看见季子绵眼里的深情像是一场烟火盛放之后归入了寂灭,仿佛刚才的一曲只是一场梦。
台上的灯光全部亮起,秦釉和方瓷等人起身走到台前和晏殊季子绵一起谢幕,观众席上立即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声。
唯一一组的现场伴奏,给晏殊添了几分噱头,况且两人的表现实在是精彩绝伦。秦釉捧着晏殊沉甸甸的冠军水晶奖杯,眼里精光直冒:“这要是拿去卖钱,可以吃多少顿红烧肉啊!”
晏殊直接给了她脑袋一个爆栗:“尔等小儿!不可造次!”
“兄长大人已成功折桂,应宴请宾客三千,以示庆祝。”晏宴笑得谄媚,对着自家哥哥一顿马屁。
“众人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出马,夺冠不是妥妥的么?”秦釉用脸蹭着奖杯,像是蹭着一堆可以换红烧肉的人民币。
方瓷看不下去,把秦釉拉到身边,冷冷看着两兄妹:“说人话!”
“好啦好啦,累了一个星期,我们去大吃一顿庆祝解放吧!”晏宴明显没有哥哥的狂放气息,遇上面瘫的冷气,连忙躲到秦釉身边撺掇着。
“红烧肉!”秦釉踮脚将手举得高高的,一脸的兴奋。
“瞧你这出息!”晏殊摇头,一脸无奈,然后问季子绵:“子绵,一起?”
“不了,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冷艳的姑娘声音也是清冷的,淡淡的目光在一堆人身上扫了一眼,落在秦釉脸上半响最后直视晏殊,“你们玩得开心,我走了。”
红色的裙角像是一朵蹁跹的花,摇曳着消匿在夜色里。
“这个时候你是应该狂霸一点么?装什么绅士啊!”晏宴用手肘捅了捅老哥,一脸的鄙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不是一样自诩狂妄天下第一么?你的霸王龙气质呢?”
晏殊给了自家妹子一巴掌:“老子乐意!”
妹子捂着脑袋泪流满面,区别对待神马的最没有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带这样玩的
金大和晏殊所在的舞院就隔了一条街,也就是说金大的大西门正对着舞院的小东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小东门往那家家常菜走去,五个人的小团体用浩浩荡荡来形容明显不符合汉语言逻辑,但是,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几个人,走在大马路上能产生一群人赶时间去约架的诡异感。
首先,下巴抬得高高的晏殊右手插在口袋里走在最前面,修长的身形配着这么一个姿势实在是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的经典pose,但是某人“老子敢自诩狂霸天下第二谁敢称第一”的霸王龙气场瞬间秒杀方圆十米的生物,如果再来个墨镜,活脱脱一黑手党头目,还是那种“帅”死人的。
其次,万年面瘫方瓷走在晏殊两步后面,浑身散发冷气的移动大理石雕塑不由得让人敬而远之。
秦釉和晏殊走在方瓷的半步后,两人充当着唧唧喳喳吵吵嚷嚷将五个人的声音放大到一群人的声音的角色。如果说晏殊是长坂坡的张大官人,那么这两人就是后面树林里几个骑着马拖着树枝跑的人,起着壮大声势的作用。
最后,还有一个帅得非常没有存在感的人,穿着卡其色T恤的小男生,乖乖地走在后面,扮演着最底层小喽啰的角色。这位是被晏宴拖来拉手风琴的小甲同学。
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这一群人男的必然帅得掉渣,女的必然美得有特色,所以,这几个人走在路上,用他们不俗的皮囊和气场震慑了路人。
出了菜馆,晏宴小朋友抱着誓要把哥哥那点奖金花光光的念头提议转战KTV,得到了表示从未去过KTV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地方的秦釉同学举双手的赞同。做了一晚上小透明的小甲同学摆摆手说累了要回寝室休息。
“小瓷器应该不喜欢这种场合吧?不然先回去休息?”方瓷听见“小瓷器”这三个字从晏殊嘴里冒出来,眉毛抽搐得厉害,上挑的凤眼冷冷勾起,眼刀对着笑得挑衅的人直直飞了过去。
“我不累。”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方瓷拽着秦釉大步向前走去。
“诶,小瓷器,你这是怎么了?刚吃了那么多辣椒你竟然还能冒冷气,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啊!”秦釉整个扑在方瓷的右手上,热得通红的脸直接往他胳膊上蹭去,女孩子细嫩的皮肤在手臂上滑过,留下一串电流,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方瓷的心倏地漏了半拍。
“哎呦喂!这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晏宴捧着脸在后面怪叫,秦釉扭头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学着昆剧念白的口吻:“小娘子,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呐!”就差一个水袖抖起来的婉转婀娜了。
四人插科打诨地走了一会儿,恰巧碰到了刚吃完饭的唐语沁和同级小提琴专项的袁圆,几人寒暄一番,也邀请了她们俩一起去KTV。
“一直听你说你哥你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袁圆自然拉着晏宴表达着见到传说中的双胞胎哥哥时的惊艳:“不过看着那张和你一样的脸摆着那样的表情,还真是奇异。”
晏宴抬头看着和方瓷并肩走在一起的自家老哥,一脸嚣张的样子看得方瓷脸黑得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最前边,秦釉大爷很爽快地抛弃了自家小妾投入了仙女姐姐的怀抱。
“你们四个怎么在一起?”
晏宴把今晚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引得袁圆的一番羡慕和抱怨:“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也想看你哥哥跳舞啊!”
“嘿嘿,你最近不是忙着排练校庆的节目么?”校庆需要出一些大型的节目,袁圆作为小提琴手被选上《欢乐颂》的大合奏。
“哎呀,那曲子有多难,不需要什么联系啦!”不经意的口吻让晏宴的笑容有些僵硬,袁圆继续说道:“不过,你哥找秦釉真的行么?还好《一步之遥》不需要大提琴担主役,说真的,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邵老师会选她……”
“我哥选她自然是有道理的。”剑晏宴有些不悦,袁圆连忙改口:“开玩笑啦!别那么严肃好的啦!”
虽然一群人到了KTV,但是这里面学古典乐太久的几个很明显不屑于也不会唱流行歌曲,所以,当晏殊敛了气息表情温柔地唱了几首情歌看得秦釉眼睛发直的时候,方瓷果断从他手里把麦抢过来,然后,递到了秦釉手里。
晏宴默默咬手帕,原本以为能听到面瘫帝唱歌的。秦釉小朋友很不客气地接过麦,唱了半个小时的儿歌,荼毒了一干人等的耳朵,最后晏殊爆发:“不带你这样玩的!你自己二货一个别带着我们也跟着二了!本大爷是想不开来听你唱儿歌的么?”
晏宴看着方瓷一脸阴郁就怕两人直接干起架来,连忙打圆场,“和谐和谐,我们来玩游戏好吧!”
所以,最后六个人坐在茶几前开始了传说中“很黄很暴力”的真心话大保险,为了助兴,晏殊笑得阴恻恻地叫了几瓶酒,表示大爷我今晚不整死你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爷我不姓晏!
晏宴则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暧昧到露骨的视线在秦釉和方瓷身上来回打转:“他贝多芬的!真不容易,等了一晚上等得花儿都落了,重头戏终于来了!”要知道,秦釉和方瓷交往背后的故事可是金大无数闷骚想知道却又不敢问的,那感觉,就像伸手挠发痒的背心却怎么也挠不到,他贝多芬的,太煎熬了!看袁圆和唐语沁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就知道她们想的和自己一样了。
被盯着的秦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反而兴冲冲地给每个人的杯子倒满酒,方瓷看着她的脸因为兴奋红扑扑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地无奈,果然是被卖了也会给人数钱的那种。
“第一回合,我来转。”方瓷凉凉地看了双胞胎兄妹一眼,表示你们打的算盘我一清二楚。那睥睨的神情,重挫了晏宴的八卦之心,身体弱弱地往回缩了一圈。
空空的酒瓶在方瓷的手下转动起来,包间里幽幽的蓝色灯光打在瓶身上,随着转动从不同角度反射出去,暧昧得不成样子。
摩擦的声音慢慢降低,最后,众人的视线随着瓶口朝着的方向抬头看去,是晏殊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喂——不,不带这样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
☆、都怪你,玩脱了吧
“选一个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秦釉呲牙笑得欢快,晏殊帅得掉渣的脸皱成一团,满脸的褶子实在有碍瞻观。
方瓷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勾唇,小样,看你不爽首先拿你开刀!
“大冒险吧……”晏殊语气很纠结,似乎还是不能接受第一个中招的竟然是自己。
“我说我说!”秦釉连忙把手举得高高的,“晏殊,请你声情并茂地朗诵一下晏大词人的那首名作……”
“这个不够好玩啦,应该乘机让他打电话告白什么的。”晏宴落井下石,对自己的哥哥一点也没有兄妹爱,晏殊斜了她一眼,晏宴连忙识趣闭嘴。
“我还没说完呢!是脱掉T恤去走廊里朗诵。”
众人很不厚道地闷声笑了开来,晏殊闭着眼默念:“忍耐忍耐,这只是玩玩而已,待会整死他们!”
所以被当做变态回来的晏大爷看着那几个正在上传图片的人,灵压蹭蹭往上飙,“我们继续!”说完霸气地将酒瓶旋转开来,当瓶口对着那个面瘫的时候,晏殊狞笑起来,刷白刷白的牙齿闪着光,亮瞎了众人的眼,“选一个吧,小瓷器。”
方瓷挑了挑眉,“真心话。”他当然清楚他们想要什么八卦,满足好奇心宣布占有权的什么他其实是很乐意的。
果然,方瓷的回答得到了晏宴的热情响应,她激动地攥着秦釉的手脱口问道:“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问题引来了秦釉的不满,“晏宴,你的问题太没有水准了,你应该问他是不是有特异功能,能够像空调一下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