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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宫商徵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这个问题太奇葩,奇葩到在座几个甚至不想摆一个无语的表情,直接将人忽略,猎奇的眼神继续一瞬不瞬地盯着方瓷那张毫不松动的脸。

“发展到什么程度?”方瓷重复了一下问题,然后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果汁,像是没看到在座几个矜持或者不矜持备受煎熬的眼神。

“被扑倒了。”

包厢里瞬间变得死寂,大屏幕上花儿乐队正欢脱地唱着《洗刷刷》。

“天,我听错了吧!”这是一脸惊讶的唐语沁。

“真是无限内涵。”这是一脸玩味的袁圆。

“秦釉你果然是我偶像!求细节!”这是快要流鼻血的晏宴。

晏殊则一脸复杂地看着方瓷,意外地看到他嘴角的弧度,这是鬼上身了吧?灵异惊悚什么的太吓人啊!

“你们这些不纯洁的人,枉你饱读圣贤书,竟然如此无节操!”秦釉指着晏宴义正言辞地控诉着不满,表示我们只是不小心,你们这些人不要乱想。

“那你脸红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秒杀义愤填膺的某人,秦釉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软到在茶几上,哭诉道:“你们这些坏人!”

“好了好了,玩下一局吧!”晏宴深知炸毛的猫是需要顺毛,重口味的,当然要一步一步来了。

当瓶口今晚第二次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晏殊表示很阴郁,吸取教训选了真心话。

“真心话什么的,当然是告白了!”这次是袁圆开口,方瓷淡淡打量了一下有些扭捏的晏殊,凤眼离积聚着风暴。

“好,告白,告白!”秦釉和晏宴毫不犹豫地起哄。

晏殊低头沉默良久,终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晏宴立马打了鸡血一样凑到他身边:“开外音,外音啦!”然后和众人一起屏息静静等待。

“嘟嘟——”的声音极其漫长,像是香飘飘奶茶都在地球绕了一圈,电话终于接通,清冷的女声透过扩音器传来:“喂,晏殊?”

晏宴和秦釉两人立即上蹿下跳地捂着对方的嘴巴表示着激动,原来是季子绵啊!

“子绵,我喜欢你。”晏宴听着哥哥难得认真的口吻,扭头看他,男孩修长如竹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抖着。

而对面的方瓷则是有些莫名,这什么情况,明明做好了一级戒备,怎么到头来竟然是个伪情敌?太失策了!方瓷暗暗地举杯喝了一口果汁掩饰自己的失态。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滞了一下,“怎么,你们在玩大冒险。”

晏殊的身体突然松弛了下来,笑道:“被他们闹得没办法。”

“哦,”季子绵停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开口:“那我挂了。”

“好的。”

包厢里又是一片沉寂,晏宴拐了拐自家老哥:“干嘛不说实话?”

“是啊!那么好的女生,当然要好好抓住!”秦釉帮腔,一脸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把握住你没救了的嫌弃。

晏殊看着黑屏的手机沉默不语,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深觉不妙的晏宴再次承担了转移话题的艰巨任务:“他那点破事就他自己纠结吧!我们继续玩吧!”

为了推动剧情的发展,这时,一定是我们的女主中招了。然后,确实,我们的女主不负众望地中招了。

深谙整人之道的并非她秦釉一个,所以,秦某人很没骨气地选了真心话。

“哈哈哈哈哈哈……”晏宴先仰头大笑了一阵,然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说!初吻什么时候?”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堂会审,就差后面挂个“明镜高悬”的牌匾了。

其他几个暧昧的视线在方瓷身上转了两圈,个中深意真是耐人寻味,方瓷依旧我自岿然不动地端坐着,看着秦釉的眼却含了几丝笑意。

“快说啊!你和方瓷的初吻啥时候?”晏宴坏笑着搭上秦釉的肩,却见她闻言突然抬头惊慌地看了方瓷一眼,然后下意识地撇开视线。

一瞬间而已,但足以让方瓷明白许多,眼里的笑意一寸一寸地剥离,心脏的抽痛蔓延到了全身。

“难道,秦釉,你的初吻不是方瓷?”唐语沁小心翼翼地开口,秦釉再度低头,眉眼隐在刘海下,只能看见紧抿的嘴角。

“都怪你,玩脱了吧!”晏宴连忙蹦起来,立即拿自家哥哥开刀。

“怎么怪我了?”

“要不是你拿第一,要不是你有奖金,我们会出来吃饭么?我们会跑来KTV么?”

晏殊掐着妹子的脖子:“你还敢说,是谁提议来KTV的!是谁提议玩这个的?”

“唔哈哈哈……”一直沉默的人忽然将脑袋埋在茶几上大笑起来,笑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秦釉站起来掐着腰:“哈哈,都被我耍了吧!年轻人,毕竟too young too simple!哎呦,笑死大爷我了,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晏殊立马换了一个攻击目标,给了秦釉一巴掌:“魂淡!我就知道!”

“大爷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的初吻早在幼儿园的时候就送给了一小正太呢!”某人很豪放地仰天大笑,然后豪放地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咕噜咕噜地吞了下去。

“秦釉?”

“干嘛?”

“你刚才喝的,是酒。”唐语沁指着她手里的杯子,一脸的纠结。

“我知道,不就是酒么……啊!酒?”某人的尖叫声盖过了大屏幕上的声音,脚一软,栽倒了晏宴怀里:“酒啊!好怕怕!”

晏宴拖着她的胳膊,一脸的嫌弃:他贝多芬的!还能更奇葩一点么?这世界上的天才都是脑抽了吧?

方瓷静静看着秦釉眼角的泪痕,攥着透明酒杯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后不是这样乱性的

晏宴看着手上一坨因为地心引力不断往下掉还直嚷着“我要唱歌,我要唱歌的!”的某人,直想就地挖个坑直接把她埋了!这熊孩子,成心找虐啊!

晏殊在旁边挑眉凉凉地看着,然后对自家妹子不客气道:“默念忍字诀乃第一要义。”

晏宴嘴角抽了抽,银牙咬碎。

“费尽心机筹谋机会,好不容易将一群无知少年拐进了声色场所,正想行那苟且之事,竟没料到一杯黄酒下肚,乱了满盘计划!怎能不恨!怎能不恨!”晏殊摇头一脸可惜,“呐,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对吧?”

“他贝多芬的!你还能脑补得无下限一点么?”晏宴费劲托着秦釉,朝丝毫没有搭把手意思的晏殊吼着,“你就不能过来帮一把么?”

晏殊闻言,眉毛挑得更高了:“别闹了!我要为我未来的老婆保持清白之身!”

他贝多芬的,这样下去,死忍死忍,难保不生癌!

正当晏宴小朋友准备来个小宇宙爆发时,方瓷一脸冰冷地背着秦釉的大提琴出了大门,后面跟着脸色不佳的唐语沁和袁圆。

晏殊摸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三人,上一趟厕所都能出些幺蛾子,金大果真一群奇葩。

方瓷皱眉将满嘴胡话的秦釉揽了过来,细长的凤眼里倒映着满脸通红的人。

“唔,美人,怎么不开心呢?”秦釉的爪子直接袭上方瓷的冰雕脸,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那老爷给美人唱个歌吧?唔……唱什么呢?”秦釉歪着脑袋细细思索一番,然后一拍手:“老爷给你唱个小毛驴吧!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

晏宴接受着路人的注视的洗礼,连忙捂上秦釉的嘴巴,然后低声道:“赶紧撤啊!丢死人了!”

这样一行人忍受着某人的魔音贯耳拉拉扯扯地往回走,已经快12点了,路边小摊的生意确实异常红火,大学生的夜生活,靡丽如路边摊亮起的霓虹灯,红蓝交织,挥霍不尽的青春。

“我们送她回去吧,方瓷,你的住处就在附近?”晏宴伸手想接过秦釉却被方瓷拒绝:“不用了,她去我那儿。”

臂下的身体突然僵硬,方瓷在路灯的阴影里勾唇,然后转身拖着秦釉朝自己的住处前进,留下了风中凌乱的几个。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这莫不是要酒后乱性!”晏宴兴奋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恨不得跟上去一探究竟。

“啧啧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方瓷才是个中高手,真是深藏不露。”晏殊抬手压着自家妹子的肩膀,一脸的意味深长。

“这样真的好吗?”唐语沁蹙着好看的眉,隐隐担忧。

“没听见人家早就被扑倒了么?她自个儿愿意,谁管得着?”袁圆丢下一句刻薄的话,拽着唐语沁进了学校大门,晏宴和哥哥会心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屑地笑了笑。

而那边,方瓷搂着秦釉的依然僵硬的腰,轻轻在她耳边吐气:“怎么不唱了?”

某人的身体更僵了,顿了一秒钟然后头歪向一边,闭得紧紧的眼睫在路灯下忽闪忽闪,看得方瓷一阵好笑:“看你这登不了台面的演技能撑到几时?”

开了门,方瓷把大提琴卸下放在玄关处,然后脱掉鞋,将秦釉横抱起来。突然的失重让醉了的某人闷声哼了一声,方瓷低头看着秦釉依旧闭得紧紧的眼,不由得低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房子里,像涟漪一般散开去又回过来。

“果然肉没白吃,重得像头牛。”方瓷轻轻调侃,将秦釉放在床上,“手断了。”

某人呻吟一声,打着滚侧过身子直接打起呼噜来,方瓷笑着费劲地扳过她抵抗的身体,“还装?”

回答他的是略喘着气的呼噜声,一声比一声大。

“记不记得上个星期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秦釉的呼吸滞了一下,依旧闭着眼想翻身却被方瓷给制住,某人不干,开始耍酒疯:“你要不要人睡嘛!要不要人睡嘛!头好痛头好痛的!”

方瓷再度失笑,凤眼弯得长长的,“还真醉了啊?”

“就是就是,头好痛的!”

“老爷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酒后乱性?看老爷醉得不成样子,来乱个性吧?”方瓷慢慢低头,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暧昧,慢慢向秦釉耳边靠近,“我本想着如果老爷清醒的话陪我说会话就算了,既然老爷酒醉不醒,那奴家就趁着酒兴做点怡情的事吧?”

温热的唇贴在了秦釉的耳边,然后细碎的吻慢慢从脖子上滑下,带着粘人的气息,挥之不去。

“那个……”秦釉嚯地从床上坐起,一边摇着脑袋想将那种痒痒的感觉摇走,一边抓着自家美人的胳膊:“小瓷器,我现在酒醒了,我们来聊天吧!”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的凝重,“说,聊什么?天文地理?大象蚂蚁?”

方瓷专注地看着她,缓缓拉起胳膊上的手握在手心里,“你失踪了一个星期,去了哪里?”

“老爷我游历去了。”

方瓷看着她满是认真的脸,一阵无力,“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啊?为什么要和你说?”秦釉挠着乱得像鸡窝一样的脑袋,奇怪地看着方瓷,不明所以。

下一秒,胳膊猛地拉了过去,整个身体贴在了方瓷的怀里。

方瓷双手紧紧地箍着秦釉的脸,逼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狂怒的眼:“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男朋友。”常年堆积着雪的凤眸里第一次燃烧着熊熊的火,看得秦釉的心脏一阵紧缩。

“当初不是说好了,做妾室的么?”某人畏畏缩缩的语气无疑火上浇油。

“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既然招惹了,就别想摆脱!”搀了狠戾的话让秦釉打了个冷战,灯光下,方瓷的眸子深沉的厉害,席卷着狂风骤雨。

“小瓷器,我一直想问你。”秦釉伸手摸着他的眼,眉头皱得厉害。

方瓷微怔,怒气散了一些,然后示意她问。

“你是外星人么?为什么眼睛是金色的?”

方瓷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她的整个脸埋在胸前。他莫扎特的,这个妖孽!直接闷死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谋杀亲夫啊!”秦釉使出浑身解数从方瓷怀里挣脱出来,吐出嘴巴里的一缕头发,气呼呼地瞪着自家美人。

方瓷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捧着她的脸凑近,淡金色的眸子像是落满了星光,深情得不可思议:“我似乎从来没告诉你,我喜欢你,釉。”

秦釉的表情瞬间僵硬,这什么情况?这样跳脱真的符合情节发展么?还有,在跳脱这个行业一直是翘楚的她面前来这么一出,真的没有班门弄斧的嫌疑么?方瓷,你是不是不太了解行情啊?

迷糊中,老爷被缓缓推回了床上,回过神来时,美人的吻已经长驱直入。秦釉再次确定,方瓷他贝多芬的绝对是个万年大闷骚,不然怎么可以吻得这么黏人!明明是一个面瘫,明明看起来是那么一个冷情的人,为什么可以吻得这么缠人,这么深情?这太不符合逻辑了!喂,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啊!

“怎么?醉了?”方瓷稍稍离开了秦釉的唇,看着她双眼迷离的样子温柔轻笑。

“刚才没有,现在醉了。”

方瓷愣了一下,捧着她脸的手抚上她的唇,缓缓开口:“从今以后,烦请老爷您做好觉悟。”

“啥觉悟?”

“被我管着被我缠着被我宠着被我深爱的觉悟。”甜腻的情话伴着深吻再次侵袭,秦釉喘着气在意识迷乱之前心里不停腹诽:“他贝多芬的!?酒后不是这样乱性的吧?小瓷器,你的形象呢?你的形象呢?彻底被狗啃了么?还有,这微微发烫的胸口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哥嫂驾到很凌乱

方瓷是被持之以恒毅力堪比愚公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白色HTC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闹腾,贴着大提琴背持续不断地制造低沉而闷骚的噪音。

从沙发里抬起上半身,够着茶几瞄了一眼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然后把脑袋埋进了毯子里继续睡,只是那震动声音明显继续发挥着它坚忍不拔的品质,“嗡嗡——”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

方瓷无奈,拉开毯子,从沙发上起来。要问他为什么睡在沙发上,当然是床让给了女朋友!要问为什么没有和女朋友一起睡,嗟!你们这些不纯洁的凡人!虽然两人昨晚确实亲得很甜蜜很甜蜜,但是你们以为后续发展就是j□j么?期待滚床单的人全给我面壁去!

方瓷揉着有些僵硬的脖子,把手机从大提琴包里掏出来,看也没看,直接划拉一下屏幕,手机那边的怒吼就像倒豆子一般从小匣子里蹦出来了:“秦釉!你还知道接电话啊!看看手机,看看,多少条短信,多少未接?这么大人你给我玩失踪!我现在和你哥在学校西门的咖啡厅,限你十分钟给我赶过来!”

方瓷等那边安静下来,懒懒地再把手机放在耳边:“她还在睡觉。”虽然声音还是那般泠然,但是,掺杂着还未睡醒的一丝慵懒,怎么听怎么性感。

那边死寂了一会儿,然后兴奋的女声突然响起:“你是方瓷?”

方瓷淡淡应了一声,本能地不喜欢电话那头的女生,准备直接挂机,却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杂音,然后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麻烦让秦釉听电话。”略微严厉的语气引来了刚才的女生的不满:“熙,你别那么严肃嘛!吓到妹夫了哦!”

方瓷调动稍微有些锈掉的脑神经,想起了那个晚上的电话,soga,哥哥大人这种生物,巨不讨喜的那枚。

秦熙言见那边没有回应,语气不由得更沉了一分,那晚的温柔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麻烦,叫秦釉接电话。”

方瓷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慢悠悠踱进卧室,便看见了与某人异常豪放的举止很不合的异常小气的睡姿:空调被被整个踹到地毯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缩在靠壁的角落里。

方瓷捡起被子,爬上床,把被子整个包住她搂进怀里:“釉,电话?”

睡迷糊的人j□j了几声,皱眉扭过头继续睡。

“釉,电话来了,接电话啊!”方瓷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呢喃,语气里明显的就是不怀好意。

不怪他们这一觉睡到十一点,昨晚从KTV出来就是半夜,回家亲亲搂搂抱抱就到了凌晨两点多,困不死才怪。

“不要接,不要接。”某人捂着耳朵扭了扭,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秦釉!给我起来!”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怒吼威慑力似乎降低了很多,但杀伤力却依旧巨大,至少成功秒杀裹成蛹的秦某人。

方瓷见秦釉“刷——”地从床上蹦起来,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满头海藻似的头发凌乱至极地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惨白惨白的。

“哥?”

“现在几点了你知道么?”

“唔……不知道。”秦釉默默扒着胸前一团糟的头发,语气小心翼翼。

“上午十一点半了!”哥哥大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一阵杂音之后换了女声:“釉子!你这见色忘友的!我从昨晚八点就给你电话短信,无数个啊!你确定你的手机没爆?”

秦釉愣了一下,喃喃道:“菲菲?”

“哎呦喂!亏大爷您还记得我!你看你这荒淫的生活,太阳都晒屁股了喂!昏君昏君!”秦釉听着觉得不对劲,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误会了什么,还是很黄很暴力的那种。但是鉴于她“宿醉”头脑不清醒,暂时还没有那个智商来理清楚。

“快点起来,我和你哥在西门的咖啡厅,给你十分钟……啊,算了,半个小时吧!”叽叽喳喳的声音无限在耳边放大,秦釉只觉头疼,“记住,带上方瓷!”然后,便是挂断的忙音。

秦釉放下手机,依旧呆呆坐在床上,方瓷走到床边,拉开窗帘,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

“小瓷器,我是在做梦?”老爷表示对现在的状况有些困惑,方瓷失笑,扒拉扒拉她乱得像草窝的头发,“老爷,奴家好紧张啊!要见大伯了呢!”

秦釉捂着被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吼道:“他贝多芬的!突然袭击神马的最讨厌了!”

其实,哥嫂这次探望并非突然袭击。早在于菲菲和闺蜜兼未来小姑子3月份的一次电话粥中就表示道:哎呀,你们学校的那个校庆神马的好像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啊!到时候我和你哥哥去见见世面,釉子记得接驾啊!

然后,昨晚以及今早上飞机前下飞机后乃至打车到金大的这段时间,于菲菲拨了无数个电话和短信给秦釉,但是某人一来上舞台伴奏没注意,二来去吃红烧肉又没在意,三来起哄进了KTV斗智斗勇了一番再没注意,四来和美人缠缠绵绵你侬我侬更没注意,五来累了困了睡得昏天暗地在意个毛!

所以说,老爷您的手机是用来当摆设的吧?

所以,哥嫂表示很愤怒:有异性没人性!

所以,当半个小时后,秦釉穿着经过一晚上滚来滚去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衣服和一脸面瘫内心却兴奋异常的方瓷站在两人面前时,秦熙言那张精致的脸不再温润。

“你们好,我是方瓷,釉的男朋友。”方瓷语气淡淡,挑起的凤眼却满是挑衅地打量着对面据说是哥哥的人。

哥哥不甚友善地扫了他一眼:“秦熙言。”

“你们能不能这么严肃啊,搞得元首会面一样。”于菲菲挽上秦熙言的胳膊,一脸神秘莫测地看着方瓷:“釉子,这就是方瓷啊!果然和你描述的一样,冷冰冰的。”

秦釉挤出笑容“嘿嘿”两声,内心却一直腹诽:大冰山其实是个闷骚。

“釉提过我?”

“对啊,说你钢琴弹得非常好,长得很帅很帅,很喜欢你啊之类的!”女孩水灵灵的眼睛在秦釉身上转来转去,然后对上秦熙言:“熙,他们俩果然很般配吧!”

秦熙言淡淡看了一眼依旧耷拉着脑袋的妹妹,唇抿得紧紧的。

“她什么时候说的?”不怪方瓷小朋友话多,要知道美人自从被老爷纳了以后就没听过什么甜言蜜语,此刻心里正激动得跟着什么似的。所以说,再怎么面瘫再怎么聪明的人谈起恋爱来也是傻子一个。

“就……”于菲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扑过来的秦釉给捂住嘴巴,“那个,你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我带你们去找。”

“啊呀,釉子你这是害羞了么?”于菲菲比秦釉稍微矮两公分,此刻微微仰头看着秦釉微微泛红的脸,不由得调侃。

“好了,别闹了,先去找宾馆吧!”秦熙言皱眉,甩下一和自身气质极不相符的话就拉着行李箱朝外走去。

于菲菲连忙追上去贴着他的胳膊:“哎呀,熙,不要生气了嘛!人家好久没见到釉子了,太兴奋了嘛!”

“釉,饿不饿?我去买点点心带走?”方瓷转身问秦釉,却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出了玻璃门的两人,黑色的瞳孔里涌动着暗潮,黑幽幽的像是暗夜里独自凋零的花。

“釉?”

“啊!”秦釉回过神来,视线触到方瓷满是复杂和伤感的眼,突然没了言语。

“快点啊!釉子,我们不认识路。”于菲菲在门外朝他们挥手,朝气蓬勃的脸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秦熙言站在她旁边,扭头不知看向哪里,温润的侧脸和煦温暖。

天造地设。

不是么?

方瓷看着秦釉费力拉扯嘴角勾起的笑,凤眼危险地眯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隔断了她的视线,然后捧起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记住,只要看我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说,说不得

大中午的太阳甚是毒辣,大马路上蒸腾的热气极力扭曲着,顺带着将视野里所涉及的一切也扭曲了。

方瓷的视线停留在了美女的长腿上。

对,没看错,方瓷的视线真的停留在了于菲菲修长的美腿上。只不过——

“怎么,很难看吧?”于菲菲像是感应到方瓷的视线,回头看他,下意识地弯腰摸了摸腿上的那条疤,牵强地扯着嘴角。

“不……”方瓷语塞,最后还是道歉:“对不起。”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于菲菲的腿真的很漂亮,线条流畅,白皙修长,只是,从小腿肚穿过膝盖右侧转过膝盖上方,一块长长的疤贯穿着。整个凸起一片,粉色中透着一点黑,那条疤放在别人身上也许很难看见,但是她肤色本白,此刻站在日光下,对比极其明显,本来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却因为那条突兀的疤,整个人的美感逊色了很多。

“你道歉干嘛?又不是你的错。”于菲菲攥着粉色的短裙裙角,语气怯怯,隔着几步的距离,方瓷看见她的眼里渐渐氤氲着雾气,不由得大惊——

他莫扎特的,这莫不是要哭了!

“菲菲,我……”秦釉走上前去,握着她的手,话说得断断续续,太不像她平常脱线的风格了,方瓷正疑惑,想要问什么,却被秦熙言打断。

“好了,走吧,这里很热。”秦熙言的语气比平常的方瓷还要冷上几分,不由分地从秦釉手里拉过于菲菲的手,自顾自往前面那家宾馆走去。

秦釉的身体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方瓷走上前去,抬起她低下的脑袋。

秦釉的脸上是灿烂至极的笑,“菲菲腿上的疤,是因为我造成的,小瓷器再问的话老爷我可是会变态的哦!”方瓷闻言,瞳孔猛缩了一下,箍着她下巴的手不觉用力,秦釉脸上的却笑容丝毫不改,那笑容太过灿烂,像是将所有的温度释放出来,只剩下冰冷的躯体。

他的手掌下,是她的脸,冰冷如同深埋的雪。

秦熙言和于菲菲下榻的宾馆就在西门对面两百米的地方,临近校庆,房间大多数订满了且价格飙升得厉害。

“唉,我有会员卡。”秦釉在前台掏出自己的卡,这家宾馆全国连锁,服务态度也好得很。

“给我们订一间房就好了。”于菲菲笑着吩咐前台小姐却被秦釉拦下:“没事,我的钱够。”

“釉子,我们要住一起。”于菲菲笑得甜甜的,看着秦釉,加重了语气。

秦釉递卡的手抖了一下,会员卡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方瓷把会员卡捡起来看了看,啧啧,还是白银VIP的,大款啊!

“怎么,就准你和方瓷住一起,不准我和熙了?”于菲菲掩着轻笑,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熙言,越发笑得娇羞。

秦釉震惊地看着两人,然后死死地瞪着自家哥哥,秦熙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对于菲菲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秦釉脑袋当机了一会,然后接过方瓷手中的会员卡:“瓦嘎达,好的,麻烦一间贵宾房。”说完,拿出银行卡准备刷。

“不用了,我们自己付钱。”秦熙言握住秦釉的手,某人立马不干:“这是作为东道主礼仪。”

秦熙言眉皱起来:“小釉,别闹了。”

“哎呀,你们这是干嘛啊?反正都是用一家人的钱,扯来扯去不累啊!”于菲菲抱住秦熙言的手,淡淡扫了一眼两人相接的手,朝男朋友撒娇:“熙,你真是的,让釉子付又怎样?不然她会良心不安的,我最了解她了!”说完冲秦釉抛了个媚眼,“是吧,釉子?”

秦釉连忙挣开哥哥的手,附和着:“是啊是啊!还是我来吧!菲菲,把这家伙拖走。”说着,连忙将卡递给前台的服务员。

效率很快,菲菲拿起房卡拉起秦熙言就往电梯走:“釉子,我们累得要死,先休息一会,晚上一起吃饭。”说完还用手指在耳边比了一个电话的姿势:“晚上联系”

秦釉点点头,笑着朝她们摆手告别,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看见于菲菲脸上的那抹笑容,美过了宾馆走廊里挂的那幅维纳斯油画,秦熙言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方瓷就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姐,我们的冷气是不是太强了,您一直在发抖?”秉持着良好服务态度的服务员温柔地问着VIP会员。

秦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出风口,摸着下巴啧啧道:“是啊,太强了,我这一出去就得感冒了。我看为了赔偿我,你们算我便宜一点吧?”

“小姐……”前台的服务员看着秦釉,笑得无语。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服务员顿时松了一口气朝秦釉礼貌道别。

出了自动门,热气扑面而来,不一会儿,秦釉就满身是汗:“啊啊,要把人给烤熟了!”

“Hey,guy!”秦釉拍着方瓷的肩:“你不是移动制冷剂么?给大爷我制个冷!”

方瓷挑眉侧眼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哎哎哎!你这又是怎么了?”秦釉跑上前去拉住他的手,然后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松了开来:“你贝多芬的,手比我的还热呢?制冷功能呢?”

“没有。”方瓷忍着眉角的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瓷器!”秦釉突然正经了脸色,看得方瓷心里有些发毛,“干嘛?”

“要你何用!”

方瓷气煞,拉起秦釉的胳膊就往嘴边凑。

“你贝多芬的!属狗的啊!还咬人!”秦釉伸手扳开方瓷的脑袋,气得眼通红,细白的胳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皮肤下隐约有血点。

“不是烤熟了么?正好试试味道!”方瓷舔了一下嘴角,一脸的冰冷,狭长的凤眼里同样通红。

“你贝多芬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爷我是家教不严么?上家法!”说完,就扑上了方瓷的脖子,狂躁的像是发情的狮子。

方瓷抓住她的手制在她身后,狠狠地咬了她的下唇一口,这杀伤力显然不能与胳膊上的同日而语,秦釉痛得直哼哼,方瓷抽出一只手,将她痛得别过去的脸扳正对上自己的脸:“你从他们来就一直不正常,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太不淡定了!自从美人进了大爷的后房之后,就一直做自毁形象的事情,实在是掉价得很!那完美的千年面瘫万年冰山形象啊,还有渣渣剩下么?

秦釉震了一下,像是突然疲惫了,放弃挣扎任他箍着自己的身体,对上方瓷受伤愤怒的眼,突然觉得伤感的很,然后笑了开来:“说什么?你可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你……”

“方瓷,有的事,不可说,说不得,一说就是错。”

如雨的汗水掉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被蒸发,留下一缕白烟,最后也蒸腾在热浪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情况混乱得很

秦釉的脑子坏了!

啊,不,我在写些什么?秦釉的手机坏了!

“都用了两年多了,换一个呗!”于菲菲放下筷子,看着一直鼓捣着手机的秦釉,建议道:“HTC最近出的问题也挺多的,索性换个苹果吧!”

秦釉摆手:“没事,它就是傲娇了,老毛病,我整整就行了。”

“先吃饭吧,待会再弄。”坐在旁边的方瓷给秦釉夹了块红烧肉,为老爷美食当前依旧不为所动的状况有些担忧。

作为一个吃货,这他莫扎特的太不正常了。

“嗯……”秦釉点点头,手下却不闲着,拆了电池然后装回去,重启一遍,还是黑屏。

其实秦釉用到手机的时间很少,特别是当她逃课的时候,基本上就关机避难了。邵一弦曾经拎着她的耳朵警告她逃课离校的时候必须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但是某人明显左耳进右耳出,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了会知会老师一声自己出去了。可惜,任何机器都是由寿命的,特别是经过于菲菲持续不断的电话短信的摧残,白色的HTC终于很不甘心地一命呜呼了。

“算了,不弄了。”秦釉将手机往包里一塞,“正好,没有它吵我我还乐得清静。”

“你清静了,我就难办了。”方瓷慢悠悠地开口,眼神轻飘飘地递了过去,秦釉连忙狗腿地挽上他的胳膊,谄媚笑道:“一定会修好一定会修好的!”

方瓷老神神在在地喝了一口汤,轻嗤一声。自从两人白天大战五百回合以后,老爷变成了“妾管严”,到现在,手臂上的牙印还大喇喇地控诉着美人的暴行。

“快吃饭,别闹了。”秦熙言皱眉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不满的语气让秦釉立马做起了乖孩子。

“熙,别那么严肃嘛!一点都不像你了,你看釉子都被你吓到了。”于菲菲连忙打着圆场,看着对面的低头吃饭的两人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你们俩的感情还真是好呢!我从没见过釉子撒娇的样子。”

秦釉夹着菜的手顿了一下,肉便掉到了桌上,她还未来得及为那块肉哀悼,就听见方瓷说道:“那当然,我们的感情肯定比你们好。”

于菲菲的笑戛然而止,然后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咯咯笑了起来:“我和熙可有了两年年多的感情了哦!不像你们才交往四个月哦!”

方瓷微愣,扭头看了一眼秦釉,却见她愣愣看着桌子上的红烧肉,敛下的眉眼看不清情绪。按捺下心里的疑惑方瓷再给她夹了点青菜,继续开口:“那倒是!不过感情这种东西,不走到最后,谁也说不清。”

方瓷的五官偏欧美风,面部轮廓很深,此刻右侧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坏坏的,却又俊帅不凡,一番话说出来至情至理语气又带着点伪装的温和,于菲菲无法反驳,只能在桌子底下狠狠攥着秦熙言的右手。

“你的胳膊怎么了?”秦熙言像是没有注意到女友的异样,挣开她的手,隔着餐桌拖上秦釉的胳膊。

白天被咬的地方现在微微泛紫,,秦釉专门穿了一个七分袖想挡住,但是刚才鼓捣手机急得有些出汗,下意识地将袖子挽起来,露出了一点痕迹。

“没,没事……”秦釉有些吓到,想抽回自己的手。

秦熙言索性站了起来,身体横在餐桌上,拉住她的手然后将袖子挽高,便看到了那个牙印。

“谁咬的?”

秦釉被哥哥扑面而来的怒气吓到,词不达意:“那个……那个,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说清楚!”

“那个我自己好玩咬的!”

“自己咬的?”秦熙言侧着脑袋表示不可置信,方瓷用力将老爷的胳膊从大伯手里抽出来,“哎呀,你就是调皮,都这么严重了?一秒不看着你你就胡闹了!”

秦釉嘴角抽得厉害,看着自家美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心里不停腹诽:“果然面瘫演起戏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实在太占优势了!他贝多芬的!”

“熙……”于菲菲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笑得优雅,“你这样我没法夹菜哦!”

秦熙言身体微微一震,再看了秦釉一眼,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方瓷像拍了拍自家老爷的脑袋,然后看着于菲菲发白的唇和秦熙言一脸的冷淡,嘴角再度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接风宴因为这个小插曲并不怎么愉快,后半段,秦熙言依旧沉默寡言,于菲菲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和优雅的姿势一边吃着一边和秦釉聊着天,方瓷给秦釉不停地夹着菜,偶尔说几句:“多吃青菜!你看你都重成什么样了!”而秦釉则一直插科打诨把青菜拨到一边,顺带说着笑话调节气氛。

饭后,于菲菲表示今天走了一天,腿有点疼,想回去休息。秦釉脸色僵硬连忙催促她回去,于菲菲便挽着秦熙言的手回了宾馆。

校庆在两日后,秦釉和方瓷还是要继续练习和上课的,无法带着他们俩玩,推荐了一些景点给了他们一张地图就让他们俩自个儿出去逛。

校庆前夜,邵一弦将秦釉和方瓷关在练习室里直到晚上十点,最后,秦釉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着老怪狠心堪比后妈出来的。邵一弦揉着太阳穴根本不想理她,自顾自走了,方瓷将秦釉送到路口然后便离开。金大的校庆,太多的音乐名流会赶来,九点演出,他们是压轴。

秦釉拖着步子慢慢地朝寝室楼移动,刚到了楼下,就听见有人轻轻唤她:“小釉。”

秦釉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秦熙言那张精致的脸从阴影里渐渐显现出来,不由得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打起精神。

“很累么?”秦熙言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看着她疲惫的脸,语气越发温柔。

“怎么过来了?”秦釉微微后退了一步,仰头看他。

秦熙言看着她一身的戒备苦笑,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给,新手机。”

秦釉抬头无声看他,黑色眸子里写着拒绝。

“小釉,别逞强了好吗?”

“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的手机没有问题。”

秦熙言侧头深深呼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还是压抑不住激动:“我知道你根本没用我给你的钱,一直靠奖学金根本不能支持你的开销。”

“我已经长大了,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小釉……”秦熙言低吼,声音里满是痛苦之色,“你一定要这样么?”

秦釉抬头,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一会,然后妥协:“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我接受。”

接过白色的盒子,秦釉笑道:“这么贵重,谢了。我上去睡了,明天演出记得来看。”

“小釉,等一下……”秦熙言拉住正要转身的秦釉,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你和方瓷……”

“我很喜欢他。”秦釉打断他,然后抽出了胳膊。

“是么……”秦熙言低垂眼睑,喃喃着:“你们是不是太早……”

“太早什么?”

“你经常住在他那里么?”秦熙言抬头,终于对上她的眼。

秦釉有些错愕,然后点头。

秦熙言脸色骤变,抓住她的手:“你们才交往多久,怎么能……”

“怎样?”秦釉凑近他的脸,“套用菲菲的一句话,你们都能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哥哥!”

最后两个字从齿缝里狠狠吐出来,秦熙言脸色骤白,松开了秦釉的手,一动不动。

秦釉后退了一步,摆上最为灿烂的笑:“哥哥,明天来给我加油哦!”然后,利落转身,疾步往楼里走去。

躲在不远处的方瓷攥紧了手中的礼盒带,看着在路灯下依旧一动不动的方瓷,凤眼里飘着狂风暴雨。

啧啧,这情况,果真混乱得很呐!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与妾室的合奏

秦釉提着琴和方瓷从通道里走上舞台,两人甫一出现,便听到下面的窃窃私语。坐在第二排贵宾席的邵一弦正和坐在旁边的一金发碧眼年过六十却风韵犹存的老帅哥挤眉弄眼,两人的视线偶尔朝她飘过来,像极了勾栏院里甩着手绢的老鸨在和有钱的公子爷推销自家红牌一般得意,那开满褶子花的老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要抖下几层粉。

秦釉坐定,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裙摆,将琴放好,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怪邵一弦,今天秦釉盛装出席,从来都是呱呱不停的嘴难得安静下来,此刻拿着琴,看起来还真是有着音乐家的闷骚气质。。

林晚清姿态优雅地穿过过道坐在邵一弦旁边,自家丈夫便凑过:“老婆,眼光不错!丑姑娘一下变美天鹅了。”邵一弦朝自己的老婆抛了个媚眼,林晚清掩嘴而笑:“老不正经的!”

确实,今天的秦釉从头到脚都是林晚清一手包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错过。姑娘乱蓬蓬纠结如茅草的头发今儿个被乖乖挽起,加上一袭白裙和淡妆,怎么的都有点惊为天人的感觉,骗过了在座的一大群宾客。

“弦,她真的是你的学生?不像啊!”旁边的老帅哥摸着下巴表示质疑,老怪有点挂不住,正想辩驳却见台上试完音的两人相互点头,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大提琴的声音缓缓滑起。

可容纳3000人的礼堂里只听见大提琴和钢琴相互应答的声音。贝多芬送给好友格莱申斯坦男爵的这首曲子充满了热情和活力,在秦釉方瓷的手里,却更多了三分激越少了一分柔情。

邵一弦看着台上洒汗的两人,脸色慢慢变得肃穆。白色的聚光灯下,秦釉额头的汗水反射着晶莹的光,纤细的手指在弦上快速来回,弓弦滑下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脆弱而坚强。而方瓷的大理石雕塑一般的侧脸,冷硬而尖锐,透着一股子强硬和不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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