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开始很痛苦,但之后我最终还是适应了身边那只聒噪的生物。这份淡定连我自己都深感敬佩,时间在整日的吵吵闹闹突然过得快了起来,我们开始有了一定的交流,谈论以及讨论。我有些意外的发现,他的学识竟然还算不错。
但很不幸,有一天我们讨论到了信仰。
“当然是梅林了~它是巫师们唯一的信仰”他懒懒的说道
“诶?”我愣住了,我倒是没有想过我会成为唯一的信仰。
“咦?我倒是忘了,萨拉你好像是出生于黑魔法世家的吧,难怪不知道”戈德里克明显来了兴趣“虽然黑魔法世家很少信仰梅林,但我建议你还是最好信仰他。据说那些不信仰他的家族都渐渐陨落了。”
我撇了撇嘴,心想当初都把那些黑魔法世家打击的差不多了,他们不陨落才奇怪呢。
似乎是见我没什么反应,戈德里克眼珠一转,笑了笑说道“萨拉,悄悄告诉你哦,其实信仰梅林也挺好的,信仰他以后说话会很有趣。特别是当你性表达你的惊叹,愤怒或者高兴之类的强烈情感时,可有很多话可以说哦~”
我挑了挑眉,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哦,梅林的胡子!”他捏着嗓子,学着那些贵族夫人的的惊叫
我觉得我此刻面色一定不太好。
“嗯?不好玩?别着急还有很多种版本的呢”某只格兰芬多显然会错了意
“哦,梅林的蕾丝边!”戈德里克学着打铁匠的声音说道
“哦,梅林的臭袜子!”戈德里克学着马车夫的声音喊道
“哦,叔叔你看,梅林的四角内裤!”戈德里克将脸凑近来,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学着小萝莉的声音卖萌说道。
啪啪啪啪啪......脑子里突然有几根弦一起绷断了。
当机立断,我给了他一拳。
“呜,萨拉......”他坐在地上,委屈的仰起头,左眼一片淤青
“呦,还真好看呐”我微笑着挑起他的下巴,凑近看了看,然后......
然后我给他的右眼补上了一拳头。
看着一旁跳脚的戈德里克,我邪恶的勾了勾嘴角。
我这人,一向以对称为美。
之后我们又遇见了两个女人,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我们四个人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
再一次谈及理想和未来时,赫尔加一脸向往的说她想建所学校,罗伊纳几乎是立刻同意了。我看了看戈德里克,发现他正看着我。
“我没意见”我摊了摊手说道
如果把所有的小巫师都集中在了一起,那么应该会更快找到姐姐吧?
最终,我们在一片有这种多神奇生物的林子前建起了学校,取名霍尔沃兹,而那边林子,起名禁林。
我们还以各自的姓建立了四个学院并确立了学院标志。
戈德里克说他的学生一定要是最勇敢最正义的,以狮子为代表,尽管那在我看来那代表了和他一样冲动没脑子。
罗伊娜说她的学生一定要是最聪明最冷静的,她的代表动物是鹰,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符合她的高傲。
赫尔加说他的学生一定是最忠诚最善良的,她选择了普通的獾,呆呆傻傻的,像她一样可爱。
我想了想,选取了蛇为标志。
“我的学生,一定是血统纯粹的”
我身体里参杂的血液,是我和姐姐的所剩不多的联系。
而我则迫不及待的希望把她归到我的羽下。
我们之后还分别选取了各自的信物以及代表动物
戈德里克的信物自然是他的那把妖精制造的宝剑,他自大的将其命名为‘格兰芬多宝剑’。
罗伊娜她的信物是一个妖精制作的王冠,学着戈德里克,她将其命名为‘拉文克劳冠冕’。
赫尔加她的信物也是一个妖精制造的金杯,为了保持队形的完整性,金杯成了‘赫奇帕奇金杯’
看来我是注定要打乱队形的了。
我叹了口气掏出了那个盛放我姐姐眼睛的挂坠盒。
既不是妖精制造,也没有华丽的纹饰,除了被我刻上的S·S纹路,它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于是,它最终被决定叫做‘挂坠盒’。
建校的第二年,我收到了一封信。
我的妻子死了,这是她死前寄给我的,希望我能够抚养耶迦尔,我的孩子。
我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城堡,看到了那个抱着条小蛇的孩子,他正嘶嘶的和它说着蛇语。
他和我有着相同的发色,瞳色却遗传自那个女人的深棕,面目也更柔和一些。
像个小兔子一样,喏喏的,怕生又胆怯。
我将他带回了霍尔沃兹。
戈德里克定定的看了那个被我抱在怀中的孩子半晌,末了迟疑地问了一句“你的?”
“不然呢?”我白了他一眼“难道还是你的”
他突然站起,将凳子都撞翻了。吓得小耶迦尔往我怀中缩了缩
“你吓到他了,戈德里克”我冷声说道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甩门而去。
“他好像很不喜欢我”小耶迦尔看起来快要哭了。
“别理他”我轻声安慰道“他向来脑子有病。”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椅子倒落的声音。
之后的日子还算正常,戈德里克渐渐接受了耶迦尔的存在,尽管他面上总带着我无法理解的纠结。并且开始喜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喂,萨拉,你说谁是你最重要的人啊”戈德里克躺在我身旁的草地上问道
“我的姐姐”想也不想,我直接说出了答案
“那第二呢?”他接着问
“耶迦尔”
“那第三呢?”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
“阿里纳斯(我养在地下室的蛇怪,摸样十分讨喜)”
“......”
沉默了一会,戈德里克继续问道,尽管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破釜沉舟“那我可不可以知道我大概排在第几?”
“在罗伊娜和赫尔加的后面”我想了想,说道
一旁的戈德里克不知怎么的露出了一脸郁卒的表情,使我不得不疑惑的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不是一直倡导女士优先的吗?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我渐渐开始发现我总是收到几支的玫瑰花,无一例外的缠着金红色的丝带
戈德里克疯癫的更甚往日,他竟开始喜欢在晚宴时唱歌念诗了,听着他和他帽子一个比一个曲折的音调以及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的诗词(“即使你用坩埚制作宵夜,我也会一脸幸福的吃下去”)
罗伊娜和赫尔加也变得怪怪的,总喜欢在我和戈德里克说话时站在不远处捂嘴偷笑窃窃私语,那眼中蹦出的精光直让我觉得头皮发麻。
“呐,萨拉,你喜欢我吗?”
“?”我用一种看巨怪的表情看着他。如果不是确认倪克斯不会产生这种劣质的后代,我几乎都以为他被诅咒缠绕染上了疯疫。
“那你讨厌我吗?”他一脸失落的问道
看着他这副表情,到嘴边的讽刺是怎么也说不出去了。
“当然不是”我干巴巴的说道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他只一瞬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逻辑......不讨厌就等于喜欢?!
虽然我也算得上是有些喜欢他......
打住!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散发着让人瞎眼的光芒的金发蠢狮?!
最近果然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我正自我斗争着,一不留神,一张放大了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在我做出反应之前啄了一下我的唇。
就像蜻蜓点水。
心脏有一瞬的停跳。
“你的味道比我想象中的好诶,萨拉”他窃笑着,溜走了,徒留下我一个人呆立在了风中
哦,梅......不,见鬼!他都干了些什么!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赫尔加和罗伊娜,发现她们齐齐的别过了脸,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像是在憋笑。
我敢打赌,一定是她们教了那头蠢狮子什么,才让他竟然,竟然......
我的脸和耳根有些不住的发热,罗伊娜和赫尔加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踩着有些微乱的步伐加速离去。
事态显然已经脱离了原有的轨道,我觉得我似乎陷入了一张大网中
戈德里克开始每天早上从我的餐盘中抢东西吃,用我的水杯喝水,除了上课外无时无刻不粘着我,每天把我堵在教室门口大念情诗(我敢打赌,那都是罗伊娜写的),一束又一束多得玫瑰花朵的可以泡澡......
更糟糕的是,每当我开始反抗的时候,他就会提高声音
“哦,萨拉,你真伤我的心,我们亲都亲过了,你还不愿意承认吗?”
周围学生们投来的诡异眼神让我忍不住想把他一脚踹飞,但我还是忍住了
你的修养,萨拉查,在学生面前不要和他计较。
我尽量保持着我原有的风度,优雅的从大厅中间穿过,走向走廊另一头,尽管身形有些僵硬。
“咦?斯莱特林教授的身形怎么那么僵硬啊,难道是因为昨晚和格兰芬多教授那个那个太激动了所以腰闪了......?”人群中,一个小小的声音疑惑的说道。
我一个踉跄,闪了腰。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尽管内心时不时的一就会被刺激的翻江倒海,但我的外表已经恢复到了常态。
我渐渐开始发现我丢了不少东西,有时是一两条发带,有时是喝水的杯子,但我统统选择了无视。没有了大不了再买,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也渐渐开始发现我多了不少东西,精致的银镜,古朴的匕首......我乐呵呵的拿去卖了不少钱,然后买回了不少水杯和发带......
直到有一天晚上睡觉前,我发现我放在床头的挂坠盒不见了,取而代之是那把格兰芬多宝剑。
“把它还给我,戈德里克!”大半夜的,我提着剑在观星塔上找到了他。
“别这样,借我玩几天呗,大不了我把我的宝剑抵给你”他勾弄着戴在脖子上的挂坠盒笑着说道“就当是交换信物吧”
“我说,把它还给我,戈德里克!”我的声音微微低沉
“诶?不是吧,真的生气了。别呀,萨拉,你那个只是普通的挂坠盒,我那个是精灵打造的宝剑,无论从功能,外观,还是价值程度来说,你也只赚不亏啊”
“别再让我说第三次,戈德里克”我的直视着他,目光森冷“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的这把破剑完全比不上它!”我将剑扔在了他脚边的地上。
他显然也被我激怒了,那把剑他爱惜的要每天擦上三次,对于他这样的懒人来说已是难得。他视那把剑为生命,为战友,人在,剑在。而无疑,我现在是在打他的脸。
“给你,你以为我有多稀罕!”他怒气冲冲的将挂坠盒从脖子上一把扯下,扔给我
我转身就要走却被他叫住了。
“这是你那位姐姐的吧?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她,从我遇见你之前......”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绝对比她要爱你的多!如果她爱你,她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然后让你苦苦寻找吗?......”
“我戈德里克虽然不敢说多么正经,但我却从不滥情,从不游戏。我喜欢上你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我可以为你不惜倾尽一切的。可是萨拉,你呢?我在你心中有占着什么样的地位呢?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还是一个自以为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我的感情你是真的看不见吗?我的宝剑,连同我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这样一个死物吗?!”
......
......
一声声的质问令我无言以对
我沉默着,听着他的倾诉,听着他的发泄。
姐姐对于我,一直都是一个执念,我执着的想要找到她,和她相依同行。
可是......我为什么想要她的陪伴呢?
对了,是因为我们一样孤独。
但是,我似乎已经并不孤独了......?
我的身边渐渐充满了人,他们代替姐姐与我同行。
耶迦尔,赫尔加,罗伊娜,阿里纳斯......
还有,戈德里克。
强硬的闯入我的生活,固执执着的陪伴我走到现在,像太阳一样硬生生照亮我的黑暗,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温暖着我的心灵......霸道而又无礼。
但他成功了,我放不下手了。
黑暗中的孩子一旦受到了阳光的照耀就会再也放不开手
我,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笑,他的疯癫,他的热情,他的傻缺......
他的,一切又一切。
我甚至愿意和他一同被埋葬,让孩子们手中的白玫瑰洒满我们的衣襟,覆盖我们相扣的十指,然后人们将棺盖轻轻盖上,将我们一同沉没于漆黑的地下,永远
是的,我愿意就此沉睡,不再寻找。
我,似乎也爱你啊。戈德里克。
弄清了自己的内心后一切都开始变得好办得多。
当夜,我将姐姐的眼睛从挂坠盒中取出,将里面绿色的液体注入到了当年那支我所制作的魔杖中,并将我的声音录入其中:“‘他们’在寻找你的脚步,‘他们’知道了你的离开,‘他们’企图将你杀死,填满它们因为诅咒而日益干涸的灵魂......”
一直以来,我和姐姐都很有默契的把那些长老们,那些家族的人成为‘他们’。‘他们’中的大部分因为姐姐的诅咒成为了一种灵魂干渴的生物,他们不得不靠吸取他人的灵魂来填饱自己,饕餮而又永不满足。世人给了他们一个称谓,叫做‘摄魂怪’。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魔杖交给了一个刚刚在附近开了魔杖商店的小伙子。
“您要存放多久呢?又要把它交给谁呢?”那个小伙子看起来有些好奇
“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命运会带着那个注定的人到来的,你不用担心。”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倒是你,你真能保证你的店能开上千年或者更久?”
“那当然,只要我们奥利凡德存在,这店就会一直存在,连位置都不会换!”那个小伙子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以梅林起誓!我们的店一定不会只开千年,除非梅林是一个满脸掉粉的老女人”
“......”我默默挡脸
好吧,为了我不成为满脸掉粉的老女人,我决定相信他。
“您不留些什么话下来吗?”正当我要走出那家店时,奥利凡德的声音突然从我后方响了起来。我回过头发现他挠着头,一脸的纠结。
“我的意思是,一般具有悠久年代的魔杖都会伴随一些箴言或者起源,尤其是像您这种以堕木为材料的......我甚至现在都弄不清楚它的内芯......”
“你是说噱头?”我大概提炼了一下他的意思
“呀,被您发现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冲我吐了吐舌头“店里总需要一些吸引顾客的东西,而且我本人在这方面很有兴趣......”
“好吧”我无奈的笑了笑“那么请记得告诉她‘最伟大的诅咒,起源于无望的爱’”
那是她为自己做过的唯一一个预言,和后世对海瑞聂丝血脉中诅咒的起源所下的定义一模一样。
但愿,你能逃离你的宿命,我唯一的姐姐啊。
我将手掌贴近心脏。虔诚的,做着少有的祈祷。
正当我卸下我的一切重担,准备全心全意应对戈德里克的问题时,意外又发生了。
戈德里克中了诅咒。
由姐姐的眼睛产生,附着在挂坠盒上,然后被某只白痴的狮子佩带,顺利的进入了他的血液中。
我完全忘记了,我的体内混杂着姐姐的力量,所以这点外溢的诅咒对我做不了什么。但是戈德里克不同,如果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他甚至会死。
那个笨蛋.......
我慎重的请罗伊娜为我绘制光明咒符,赫尔加为我采摘长白草,然后我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了。
我将光明符咒印在我的心脏上方,将长白草的汁液全部饮下。光明的力量本能的驱散着我身体中带着诅咒的血液,我头痛欲裂。
光明,还真是黑暗的克星。
像是置身与教廷的十字架上,被汹汹的烈火烧成灰烬。
如同那些神棍们所一直认为的——火焰可以驱逐一切邪恶。
我忍着晕眩将手臂划开一条口子,银白的被暂时净化的血液顺着我的皮肤流进准备好的金杯中。
被净化笼罩的诅咒本源,是抵御一切诅咒的良药。
我把手伸出门外,将金杯递给了门外候着的罗伊娜。然后靠在门上,疲惫的睡去。
晚上我再去看戈德里克的时候他看起来好了很多,他沉沉的睡着,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诅咒的黑色却已全部退去。
我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决定再去禁林中采些草药以确保诅咒的根除。正巧,今天是拉爱草的成熟日。
我站了起来,却突然被什么扯住了。我扭过头,戈德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正拽着我的衣角。
“别走”他恳求道“不要离开我”
“不,我不走”我轻声说道,轻哄着他直到他睡着,为了不惊醒他我将那块衣角撕了下来,然后轻轻地为他盖上被子。
离开前我再次看了一眼他,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瞬不舍
怕什么呢,清晨我就回来了。我对自己安慰道
我轻轻带上了房门。
我从没想过我还会碰见他,近年来的生活几乎让我忘记了他的阴影。
我又被他抓住了,那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巫师。
该死的,我从未想过禁林尽然会是当年戈德里克击杀亡恶之狼的地方。
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这里......
早知道就该把戈德里克的宝剑带上的。
“桀桀,我又嗅到了,她的血的气息”他将头凑到我的颈边,轻嗅着,嘶嘶的开口“奥莉薇法”
我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我猛地用手掀开了他的兜帽
那人的面色苍白的像是从未见过阳光,眼窝深陷这,整个人苍老而又干瘪,但他的心脏却充满了活力,在我的耳边旁有力地跳着。
我认出来了,那是我的叔父。我那早该随着家族被一起刻上冰冷石碑的叔父。
有很多事情在一瞬间都被想通了。姐姐半身的血,所有的魔力我大概猜得到都去哪里了。
我的叔父,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和我一样的不死的存在。
我们爆发了一场战斗,但明显,我是处于下风的。
我的血液还在被残余的净化之力压抑着,驱逐着,每当我运用黑魔法时,那蚀骨的灼痛几乎引得我咒语反噬。
我流出的血液虽然不是之前那种银白,但仍是白色的。我的伤口甚至无法自动愈合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会死。
我的叔父站在我正前方的不远处,他高唱着倪克斯家族惩罚叛徒的黑魔法,一种撕裂灵魂的咒语
不可以,我不可以死。我答应了戈德里克,我不会离开
我举起魔杖念出了同样的咒语。深绿与漆黑的光芒在空中猛烈的撞击着,我看见他惨叫着捂住了脸,可我自己的意识却也开始渐渐消散了。
对不起呐,戈德里克。
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我,也爱你。
我喃喃的开口,声音被湮没在破碎的风中。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如同身处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意识,没有方向。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要干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我无意识的游荡着,直到被一片碎片吸引。
那个碎片小的不能再小,却难得的充满了和我相似力量,我迫不及待的吞噬了它,然后再次沉睡
这次沉睡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我想起了城堡里和我看花开的姐姐,捧着小蛇一脸期待的儿子,并肩而来冲我打招呼的罗伊娜和赫尔加,以及那个充满骑士主义的狮子,自大却不失温柔的对我伸着手——
“萨拉,我们回家。”
我沉溺在这些片段中迷失了方向,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清冷柔滑的,宛若昨昔。
她说,该起床了,维里。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分院帽番外
我有个主人,他又二又傻,但却有着我最喜欢的正义与勇气。
可惜很不幸,一天他遇见了一个黑发绿瞳的男人
“嘶,真疼,下手这么狠,一点都不像个娘们......”被揍成猪脸的主人默默的向我抱怨着
“......不过,我还真喜欢这个味”他摸着下巴,一脸回味道
一个不稳,我差点从他脑袋上滑了下去。
后来在主人的缠功下,他们开始并肩冒险,之后他们又碰见了另外两个女人,这四个人合力建造了一所学校,而我,则被没良心的主人随手一抛落在桌上,四巨头依次向我注入思想和能量,于是,我成了‘分院帽’。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主人会如此狂热的追求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尤其还是一个冷冰冰的男人。
但最终,我还是淡定了下来,我甚至会语重心长的安慰那些脸成菜色的孩子们
“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勇气啊。”
但在某个像平常一样的夜晚,斯莱特林出走了。他就这么消失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下那个空空如也的挂坠盒。
我的主人很伤心。虽然他和平常一样,照吃照喝,照笑照闹,但是我知道他很伤心。
他经常拿着那个空了的挂坠盒,我听见他说“你还是去找她了吗,萨拉?”
我看见他的心在哭泣。
那个空空如也的挂坠盒最后被斯莱特林的儿子要走了,那孩子一反懦弱的样子,棕色瞳孔中的坚定和决心让人咋舌。
据说那个挂坠盒被作为斯莱特林的遗物流传了下去,连名字也更正为‘斯莱特林挂坠盒’。
罗伊娜的女儿偷走了她的冠冕,然后消失在了无边的禁林中。
没人再见过她,据说巴罗追了上去,但他最后却以幽灵的形态沉默的回到了霍尔沃兹。
年轻的人们渐渐离去,离开的人也再也没有回来。
剩下的三巨头们老的老,病的病,渐渐死去,长眠地底......
我的主人是他们中最先离开的,虽然他也活了很久。
他有一块手帕,边角像是被撕过一样,勉强还能看见银绿色的纹路。被他用得又破又旧却舍不得丢掉。最后那块比我还旧的手帕和他葬在了一起,放在他心脏上方的口袋里。
我开始疯狂的厌恶斯莱特林,虽然我知道我这是迁怒,是错误的。
但是,我无法抑制。
格兰芬多勇敢正义,拉文克劳聪明智慧,赫奇帕奇善良淳朴,斯莱特林阴险狡诈。
这样的定义我不知道我说了多久,或许一唱便是千年。
我唱着唱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缘由,忘记了一切。
我把斯莱特林的出走归结于他们的争吵。
这很说得通,他们志向不一,这谁的都知道。
我似乎也把主人和斯莱特林的背影搞混了。
这没办法,毕竟他已经逝去的太久了,在我的记忆里变得模糊而泛黄。
恍惚间我似乎见证了年迈的斯莱特林灰心的离开了霍尔沃兹,蹒跚着向禁林走去......
我似乎还看见了罗伊娜的哭泣,赫尔加的悲鸣。我的主人戈德里克将他的宝剑尘封在了一旁,垂着脑袋坐在床边,一坐就是一天......
出了什么事呢?因为斯莱特林吗?
啊,没错,一定是这样,整个画面中我唯独没有看见斯莱特林。
一定是因为斯莱特林的野心导致了他们的不和以及决裂,进而整个学院近乎分崩离析......
一切都是因为斯莱特林......
我凭借我半真半假的记忆重现着历史,然后一遍又一遍的歌唱着,将这些‘史实’告诉一代又一代人。
后来,我碰见了一个男孩,一个被称作救世主的男孩。不知为什么,我似乎在他身上看见了斯莱特林的影子。
“真的不去斯莱特林吗?”我忍着内心强烈的想要把他分到格兰芬多欲望,艰难的问道
我想,这大概是我难得这么别扭的一次。
很可惜,他拒绝了我。我有些失落让他把我摘下。
为什么呢?
斯莱特林不应该选择斯莱特林吗?
为什么,会选择格兰芬多呢?
为什么呢......
然后我又迎来了一个小女孩,她灵魂的气息总让我觉得在哪里见过。
去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我烦躁的想着
然而就在我即将公布答案的时候,一种冰冷刻骨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
那冰冷的,就像萨拉查之前沉甸甸的挂坠盒......
“斯莱特林......”我梦呓般的公布了答案
我突然觉得,未来会非常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之夜
尖叫屋内,斯内普被巨蛇紧紧缠着,然后巨蛇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哈利披着隐形衣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看着他无力的挣扎。等到伏地魔离开后他才摘掉隐形衣走了出来。
他向那个临死的男人走进。心里有些五味陈杂。
他应该是恨他的,他针对他,他导致妹妹和他一起加入了黑暗阵营,他曾经想过一定要在战场上抓住他,给予他最严厉的惩罚。
但现在呢,他成了一个将死之人。血大量的从他脖子间涌出,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
“给你......给......你”他看着哈利,眼中闪现过一些痛苦,有银蓝色的东西大量的从他身上冒出。
哈利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变出了可以盛纳的容器。
这是他对眼前将死之人最后的怜悯。
血液不断地的流失,哈利觉得他快要死了
“看......着我”他请求。
哈利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从他漆黑的眼睛中,他突然意识到了他在透过他看着谁。
无名的怒火突然自心中燃起。
他怎么,胆敢祈求最后的宽恕?
再使她深陷泥潭之后?
“我不会原谅你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残忍的说着
“我恨你”他用同样绿的眼睛大眼睛,冷冷的注视他
“永远”他说轻声重复。
*****
有求必应室内,哈利从冥想盆中挣脱了出来。
这算什么?一个双面间谍?
哈利简直都要佩服命运的弄人了
再怎么狗血的麻瓜小说都没有他刚刚看到的那么极品
斯内普喜欢自己的妈妈,但妈妈嫁给了爸爸。所以他憎恨爸爸针对自己。
因为妈妈,他领养了自己的妹妹,糟糕的是他也喜欢上了她,但他却看不清,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和移情,一味的只是将她推开。
他完全没有证实自己的内心。
一直以来,对妈妈的死的愧疚和对洛薇儿产生奇怪感觉的愧疚不断地萦绕着这个男人
愧疚,是这个男人贯穿始终的情绪
一个活在愧疚中的男人?哈利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他从斯内普的记忆中既得到了好消息也得到了坏消息
邓布利多校长还活着,这个消息几乎使他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但他的魔力全失却也让哈利不由的有些担心。
幸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哈利觉得他不会出现在战场上。
还有就是洛薇儿。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处境还算安全,完全等得到他们的救援,但哈利心中却隐隐有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她出了事,你就去继续梅林那里赎罪吧,斯内普”他轻轻开口
“背负着你永远也无法洗刷的愧疚与罪恶!”
*****
书房内,伏地魔饮下了最后一杯鲜血。
他猩红的瞳孔微微有些光亮。
他接过一旁洛薇儿递上的匕首,轻轻地划过自己的手臂。
几乎是片刻,在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的时候,伤口便已复原
“很好”伏地魔看起来很兴奋
“今晚就是决战之夜了,大人,我有个请求”洛薇儿说道
“你说”伏地魔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希望让参战的的所有人员都服用一两滴我的血液”她低着头,显得越发恭敬“您知道的,它有助于伤口暂时快速愈合以及一些暂时的能力”
“哦?每人一至两滴?”他用猩红色的瞳孔注视着她“那可要你全身的血液呢,你不怕死?”
“为了大人您伟大的事业,一个微不足道的死亡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满眼的憧憬。
伏地魔盯着她的眼睛,两人有片刻的沉默
“很好”他微笑着,冷声对着外面的人召唤到
“准备宴会!”
*****
“我要死了吗......”
房间里,洛薇儿轻轻的问道。暗红色的血流顺着她雪白的胳膊静静的流着,然后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金盏中。
奥莉薇法没有说话。她嘴唇微抿着,表情肃穆的连往日里挂在嘴边的笑都消失了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洛薇儿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杀了我......”
“把你献给我,我就帮你扭转所有人未来”奥莉薇法喃喃的开口,眼神有些飘渺“还记得吗,这是我当初给你的承诺”
“可是呀我改变了他们,却改变不了他......”她说着勾了勾嘴角,却笑得十分苦涩
“他的关键变数是你......而我,只不过是另一个薇薇。”
洛薇儿愣住了。
“但我这个人不喜欢食言,而且我说过我不惧规则”奥莉薇法轻轻开口“解不开的,斩断就好”
“哪怕代价是献上我的灵魂......”
洛薇儿沉默了。这个有些出人意料的转折让她忘记了手臂的疼痛,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我看到我前方有一条路,一条被黑雾所笼罩的没有尽头的小路,虚无一片,它甚至连死亡都没有。我的眼睛闪烁着对我发出了最后的警告,然而,我还是踏了上去。”
“我输了,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我自己,输给了我的贪婪,我的任性,以及......”
“我的心。”
洛薇儿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过多的失血让她失去了开口的力气,她觉得脑袋有些晕眩。她雪白的手臂无力的搭在一旁。
“过分理智的我已经存在的够久了,我很想看看充满情感的我会走多久。”镜子中的奥莉薇法站了起来
“这一次我很想试一试。”
“试着,做个真正的自己。”她说着像镜子外走来。
因为过度的失血,原本参杂在血液中的诅咒渐渐淡化。洛薇儿原本及地的长发渐渐缩短,变回了原先的碎发。她雪白的皮肤也渐渐变成了惨白,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的幽瞳也渐渐的收敛了光彩,变成了最初的祖母绿。
奥莉薇法捧起了她的脸,凝视着她有些涣散的瞳孔
“放心吧。”她在她耳边轻喃。“你的理智,我,永远会为你指引最正确的道路。”
“永远。”
随着话音的结束,奥莉薇法原本发着幽光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如墨一样的黑色渐渐将她的瞳孔浸满。
黑寂的,就像一潭的死水。
*****
无数的酒杯被人们拿在手中,杯中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马尔福庄园珍藏的香醇,暗红色的液体剔透晶莹。
偶尔,有幽绿色的流光闪过。
“为了接下来的战争”伏地魔举杯。他的语气极富感染力“为了我们”
人们欢呼着,尖叫着,一同举起杯,带着贪婪和兴奋将酒一饮而下
德拉科沉默的看着酒杯,轻晃着
然后无声的将那杯珍贵的,据说可以赐予他们力量的酒全数播撒在了黑暗的角落。
*****
这一场战争看起来很糟糕。
伏地魔的军队的中不仅有巨人,狼人,阴尸。还有该死的摄魂怪。
伏地魔和哈利分别站在各自阵营的最前方。他们面对面站立着,中间隔着大概100米,
霍尔沃兹那层薄薄的防护膜已经在刚刚全然碎裂。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波特”伏地魔嘶嘶的开口,他身后有食死徒的高声助阵
“或许是你的”哈利无谓的笑了笑,那拖的长长的语调和伏地魔郑重其事的宣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错哈利——”乔治说道
“——让他看看我们的厉害”弗雷德挥了挥拳头
伏地魔的瞳孔竖了起来,他猩红色的瞳孔发着淡淡的红光
“杀......”但他的话说一半就被人打断了,
“哦,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还没有错过什么”一个苍老的,甚是熟悉的声音宛若惊雷般响在了所有人的耳旁,人群有几秒的沉寂,他们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名突然出现在两个阵营中间的白发老人。
哈利简直要尖叫了。不同于周围人的兴奋,他只感到了一阵惊恐。
只有他知道,那个看上去可以扭转一切的老人没有一丝的魔力,他试图救下他,可过远的路程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泄露一丝马脚,因为伏地魔仍对邓布利多校长心存畏惧。
哈利紧握着双手,心脏几乎要跳出他的嗓子
他不能,他不能再次承受失去邓布利多校长的感觉了。
似乎感觉到了哈利的担忧,邓布利多对哈利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他望向了伏地魔
“好久不见啊,汤姆”他说道“你还是这么的暴躁”
身后的食死徒们窃窃私语着。伏地魔的瞳孔紧缩着,带着不可置信,和惊疑。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个邓布利多是真的。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嘶嘶的开口
“你没有死?”
“或者说是复活”邓布利多调皮的眨了眨他蓝色的眼睛
伏地魔停顿了片刻,有什么事情似乎在瞬间被他想通了,他的胸膛愤怒的起伏着,
“真巧,邓布利多”他狰狞的笑着“前段时间,我也从一个人身上得到了永生”
邓布利多生生的皱起了眉头
“哦?真是恭喜了。那个人是谁?不知道我可否有幸见见这位掌握永生的人?”
“是我旧部的养女,很可惜,一个小时前她已经死了。死于血液流干。”他盯着邓布利多,一字一句的说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分到”
极远处,一道光芒射来,伏地魔挥了一下魔杖把它弹开
“是个好消息吧,波特?”他嘶嘶的问道
另一边的哈利的表情被夜色遮掩,他举着魔杖,对准伏地魔
“我要杀了你”他面无表情。
“我要杀了你”
“冷静,哈利”邓布利多冲哈利喊道,然后他瞳孔骤然一缩,飞快的向旁边一闪。
一道绿光,险险的和他擦肩而过。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邓布利多”伏地魔把玩着手中的魔杖,“我记得‘资料’中显示,无论是复活是都有一定的代价”
“我记得是全身的魔力”他笑的残忍
“保护校长!”哈利慌忙的喊道,他急急的向邓布利多跑去
“活捉邓布利多”伏地魔下令
双方的人马都在向中间逼近,一方兴奋,一方焦急。然而在此时,一个黑色长袍的老人出现在了中央,然后带着邓布利多突然消失了。
因为目标的消失,两方的人群突然停下了。人们面面相觑着,场面一时有些搞笑。
“继续......”然而,还没等伏地魔说完,他又被打断了。
这次是一阵歌声。
歌声飘飘渺渺的四周回荡着,人们四下回顾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随着歌声的渐渐放大,摄魂怪们似乎焦躁了起来。他们在四周乱冲乱撞,寻找着辨别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