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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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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

作者:净月思华

【文案】:

一夕之间,云静好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然而,她看似人尽可欺,却巧妙的利用帝王的宠爱活了下来,利用这个男人的宠爱除去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但在这场爱与恨的对峙中,她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竟然不仅仅是占有……

内容标签:春风一度 欢喜冤家 宫廷侯爵 宫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静好,君少秦 ┃ 配角:萧容浅,江映月,沈青岩,宁书远,阿兽,以及后宫所有在职人员 ┃ 其它:

☆、罪奴

三月多雨,雨丝如织,淅淅沥沥转急,漫过琉璃雕瓦,细流如注,纷落了残红一地。

殿阁里,碧绡帐,锁烟罗,宫灯柔光,映出凤帷里抵死缠·绵的一对俪影,情·欲的气息晕染开来,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呻·吟……

“爱妃,爱妃……”君少秦的声音里满是难以压抑的兴奋,小麦色健壮的身躯压在云静好身上,目光锁在她面上,眸光缠·绵,扶在她腰上的手掌却越发收紧,温柔却又强势,生怕她跑了一样。

云静好鬓发凌乱,满脸都是红润,宛如桃花一般,双手紧抓着他的手臂,裸·露的身子贴着丝被,不适地低嘤一声,微微仰起头来,无奈地闪避着他的冲击,却终究逃不出他的掌握,不由自主将他迎到最深处,身心也随之荡到最高,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事物开始朦胧起来,就连帐顶盛放的合欢也变得模糊,混成了一团……

她居然晕了过去?待魂归原位之时,君少秦已起身去上朝,她也想起来,却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身子懒散得只想继续睡觉,偏偏殿外却传来了一个音量颇高的超级女声,“娘娘,该起身了,您已经三天没去昭阳殿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这无敌大嗓门是她的贴身宫女锦儿,而她则是当今天子君少秦的宠妃,琴瑟殿的主人,云嫔云静好。因她的名字中有“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含义,故君少秦便为她的宫殿取名“琴瑟”。

在天下人看来,她是极幸运的,一个罪臣之女,被罚入教司坊为官妓,差一点就被一群欲·火焚烧的禽兽OX又OX,却在危急关头,鱼跃龙门,成了天子宠妃!

不错,她是罪臣之女,她爹清平侯云初时因弹劾当朝大将军萧道成,而被萧道成反咬一口,被诬陷贪污受贿,生活奢侈!

可关键是,她爹两袖清风,粗茶淡饭一辈子,怎么可能是贪官?想当年,她爹还是相国之时,先帝亲临云府,见堂堂相府,只有一间小院,几间平房,一时感慨万分,便赐了她爹“清平侯”的爵位,而“穷相国”之名,也不胫而走。

但抄家那天,官兵却莫名其妙在云府搜出珍宝五箱,黄金十箱,于是她爹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日,她爹娘便被判了砍头。彼时,她因有咳喘旧疾,正在家乡康城休养,突闻j□j,还不知如何应对,便被赶来的官兵押上了囚车,送入京城教司坊,依律罚为官妓!

在教司坊,由于她反抗情绪激烈,管事公公只好迷晕了她,等她醒来时,便看到了君少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形是那么的高大,灼热的眼神投在她的身躯之上,毫不掩饰他的占有之意,“若想活下去,就做朕的女人,否则,便留在教司坊任人践踏!要杀了你,朕有比刀子更好的方法!”

只要一想到要沦为娼·妓,她全身就起了寒颤,所以,从那一刻起,她选择了君少秦,成了君少秦的宠妃,专属的泄·欲工具,只需要满足他一个人的欲·望。当然,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她要利用君少秦的宠爱,为爹娘报仇!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在殿外喊了半天“起床”的锦儿,终于一脸急色地闯进了殿里,“娘娘,昭阳殿的人来传话了,说皇后娘娘让您马上过去,否则,便以宫规论处!”

说到这里,顺便提一下,当今皇后萧容浅,便是害得云静好爹娘冤死的大将军萧道成的女儿。君少秦少年为帝,靠的便是萧家的辅佐,但近年来,萧家在朝堂上逐渐坐大,把持朝政,肆无忌惮地排除异己,一手遮天,已经到了目无君上,无法无天的地步。而在后宫,也是萧家的天下,皇后是萧家的大小姐萧容浅,贵淑贤德四妃,也均是萧家的表亲,平日里拜见皇后,四妃都亲昵地称呼皇后为“表姐”,团结和谐得不得了!

而破坏这一片和谐的,便是云静好!在皇后和众妃看来,她一个千人睡万人压的罪奴官妓,怎配跟他们同处一室,同侍君王?所以,每回云静好去昭阳殿请安,许多原本待在殿里的妃子就会退了出来,而继续留在殿里的四妃,则会不约而同地离她远远的,让出一块空间给她单独请安!

起先,云静好还以为,这叫“客气”,之后她明白了,原来这叫“鄙视”,也叫“厌恶”,更可称之为“嫌弃”!

明白了这个道理,云静好就经常不去请安了,反正她有靠山,大靠山,在后宫谁也惹不起的那种!

“本宫知道了,去预备药汤,本宫要沐浴。”

云静好终于坐了起来,将衣裳穿好,待锦儿备好了药汤后,再沐浴梳妆,这一套程序下来,时间已过去不少,锦儿急得一头冷汗,却不敢催促。

总算等到云静好打扮好,她却又慢悠悠地坐下来喝起了茶,昭阳殿又派人来催了两次,她也没有打算出门的态势,直到君少秦下朝回来,她才从靠椅上站起!

听脚步声,君少秦似乎心情不错,一路走来,脚步极为轻快。他一踏进殿阁,云静好便迎了上去,行了大礼,他微笑将她扶起,“下了一夜的雨,今儿天气甚好,怎么爱妃没出去逛逛?”

云静好便埋怨道,“臣妾被皇上折磨了一夜,浑身都疼,哪还有力气出去……”

她轻轻柔柔的娇嗔,让锦儿与一众宫女听了,瞬间红了脸,默默地退了出去。

君少秦呵呵而笑,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声音绵软无比,尾音含笑,极为宠溺,“都是朕的错,朕愿意受罚,今夜换爱妃来折磨朕如何?朕让爱妃多疼,爱妃就让朕多疼……”

他低了头,面容俊美,目光悠悠,薄唇挂着浅浅的笑意,身上总有一种如醇酒般醉人的气息,轻轻一嗅,惑人沉溺,难怪后宫众妃都为他痴迷……

云静好微微一笑,也不跟他客气,踩上他的黄靴,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一口咬在他的颈上!

他低哼一声也不反抗,反而顺势将她揽紧,一用力,差点将她的纤腰掐断!

她吃痛娇嗔,“皇上,您轻点……”

君少秦这才松了手,却又一把将她抱起,走到榻边直接将她丢了下去,不待她呼痛,便欺身而上,三两下将她的衣裳扯开,她轻喘出声,假意瞪了他一眼,起身欲走,“皇上,臣妾还要去昭阳殿给皇后娘娘请安……”

君少秦轻笑一声,猛地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紧紧抱住,“不用去了,朕会命小顺子去皇后那儿传旨,免了你的昭阳殿请安……”

云静好眼中闪过的得逞的光芒,在他怀里继续撒娇,柔腻肌肤缓缓地磨蹭,惹得他一阵心猿意马,却听她道,“臣妾还有一事要求皇上,臣妾听说,明夜兰若寺有烟火会,臣妾好想去……”

君少秦却瞬间敛起欢容,眼中闪着莫测的光芒,“明日是皇后生辰,晚上,朕会在重华殿为皇后设宴,后妃都要出席,你怎可出宫?”

云静好靠在他怀里,眸中水光流转,指尖在他微敞的胸前画着圈圈,声音似撒娇似梦呓,“臣妾听说,兰若寺的烟火是天下最美的,每年的烟火会,京城的百姓都会去看,别提有多热闹了,臣妾久居康城,倒是没见过京城夜市的繁华,真想亲身去看一看……”

君少秦面无表情,内心却并不平静,她微凉的唇贴在他的肌肤上,唇边轻轻呵气,轻易便撩动了他敏感处的欲·火……她仿佛有种天生的魅力,略一引·诱,便能让他的情·欲飙升到极致。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是教司坊的罪奴,像一件商品似的被摆在台上,任人竞价。她身上穿着教司坊特制的承·欢纱,那轻薄透明的轻纱绣着艳美的芙蓉,隐隐约约的,竟能看见她里面贴身的兜衣,惹人无限遐想。大概是担心她会反抗,扰了客人的兴致,教司坊的人便绑了她的手脚,将她迷晕了。但走近些便能看到,她柔嫩雪白的肌肤已被粗绳勒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迹,那一滴滴碎落的鲜血,却更添了几分诱惑。

而他亲临教司坊,本来就是为了救人,救云家仅存的女儿,云家世代忠良,为国为民,名重天下,却毁在萧道成手里,作为君王,连一个忠臣的名节都保不住,他也很痛心,但他更知道,眼下,他初登帝位,根基未稳,还不是跟萧氏一族翻脸的时候,萧家是虎狼之族,要扳倒他们,绝非易事,一击不中,便会前功尽弃,所以,他一直在忍,在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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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调情

那晚,他以高昂的价格将云静好标下,原打算命心腹将她送往关外安顿,保她一生平安。但认出他身份的教司坊管事却以为他看上了云静好,于是自作主张脱了云静好的衣裳,将人送进了房里,恭请他享用。

教司坊的人办事一向利落,说脱人衣裳就一定脱得彻彻底底的,她躺在帐内,不着寸缕,肌肤嫩若婴儿,他伸手拂去她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她雪白的胴·体……

她虽不够丰满,五官也不算绝色,但却风情入骨,身上似带着一种朦胧的诱惑,在灯下看来,竟让人心头一荡,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女人,起了非要不可的兴趣。也在那一瞬间,他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将她留在了身边。他自信地认为,他迷恋的,只是她的身体,就像现在……

他微微一笑,将她按倒在身下,扯去了她身上碍事的兜衣,低头便含住了她胸前粉嫩的樱桃,不轻不重地吮·吸,让她不能自己,身体里的欲·望越堆越高,左边峰顶的樱桃在他唇舌的逗·弄下,变得更加的挺立,酥麻与微痛交织在一起,引发了极致的快·感,她双颊酡红地呻·吟出声,他的动作却越发狂野,双唇又来到了右侧,加重力道咬了下去,换来她失控地尖叫,推打着他的身子,“不要了……皇上没别的女人好折磨了吗?怎么总是欺负臣妾一个人?”

“你希望朕折磨别的女人?”君少秦抓住她的下巴,低笑了声。

“臣妾是希望皇上温柔点!”

“难道朕刚才表现得不好吗?爱妃明明叫得很欢喜……”

“皇上!”云静好说不过他,脸上已红到了极致,气得直磨牙。

“干嘛?没话说了吧?没话说朕就继续了……”君少秦眉梢轻挑,指尖从她布满汗水的身体上轻轻抚过,专挑那软嫩之处抓揉,她哪里受得住?禁不住一阵急喘,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像是在讨饶,“臣妾是担心皇上的龙体……”

“担心朕?”君少秦毫不领情,反而放声大笑,覆住她的唇,烙下他的印记,“但朕怎么觉得,爱妃是在欲迎还拒!”

欲迎还拒?云静好忍住想掐人的冲动,这个坏小子!

“那皇上就随意吧,其实,臣妾也很愿意‘祸害’龙体!”

“你这是在撒娇吗?”君少秦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喃,火热的下·身猛地冲进了她的身体,两人紧紧地贴合,再无一丝空隙。

“啊……”突然的入侵却让云静好忍不住叫出声来,还未恢复力气的双腿,抬也抬不起来,他却是出奇的精力充沛,就像一只永不餍足的猛兽,乐此不疲地品尝着只属于他的珍馐美味。

“这么想看烟火,朕明晚陪你去……”君少秦轻轻咬着她耳边的轮廓,唇齿尝香,声音低软,撩人心弦,热流霎时间在她体内狂奔,惊动了四肢百骸,就连脚尖脚趾都飘到了空中似的。

话音未落,他便骤然加速,揽得她更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但身体却如坠云端,仿佛一下子全然盛开了,美不胜收……

有人春闺调笑,缱绻缠·绵,就有人形单影只,心情郁闷。

昭阳殿。

今天恰逢皇后萧容浅之母王氏入宫探望女儿,母女二人正饮茶叙话,就见侍候萧容浅的陈嬷嬷进来回禀,说去琴瑟殿传了几次话,云嫔都闭门拒而不见,这会儿皇上正驾幸琴瑟殿,倒不好再去传话了。

这陈嬷嬷早年就入了萧府,一手带大萧容浅,是萧容浅身边的第一号心腹,简而言之,就是皇后的奶娘。如今,她更是昭阳殿掌事的人,纵是贵淑贤德四妃见了她,也不敢怠慢她半分!今天,她去琴瑟殿传个话,小小云嫔竟将她拒之门外,只叫个宫女出来打发她,着实让她颜面扫地,她一时心中气闷,便故意针对云静好在火上浇油,“娘娘,这云嫔不过是教司坊的罪奴,无倚无势,偏仗着皇上恩宠,便目中无人,看不清谁是主子了!娘娘若不施以严惩,中宫威严何在?”

“行了!”萧容浅皱了皱眉,手掌重重地落在桌上,“啪”地一声,吓得陈嬷嬷哆嗦一下,闭了嘴!

王氏见了,不耐烦地一摆手,让陈嬷嬷暂且退下了。

女儿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对于夫婿纳妾宠妾的事情,王氏是最有心得的。她至嫁入萧府,便眼见萧道成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害得她做了一辈子的宅斗工作,积累了大量的工作经验,毫不手软的处置了不知多少妄想往上爬的妾室。对于这种妾室以色邀宠的案件,她更是精心研究过,难不住她!

随即,就听她道,“容儿,你如今是六宫之主,言行须万般谨慎,即便再恨一个人,也切不可表露在脸上,让人拿住把柄!至于云静好,你与其去计较她来不来请安,倒不如多盯着点她的肚子!皇上尚无子,若让她抢先生下皇嗣,那才是大大不妙!”

萧容浅忙道,“女儿愚昧,母亲教训得是。”

王氏叹了一声,又将一包东西往桌上一丢,“拿着。”

萧容浅愣了愣,不解地抬头看着她,“这是什么?”

“‘落蒂汤’。”王氏勾勾嘴角,指了指外头,“妖孽进门,既然赶不走,那就关起门来往死里整。这‘落蒂汤’有绝孕之效,你让陈嬷嬷亲自煎好,下午,待皇上从琴瑟殿出来,你便命晴贵妃过去,以‘罪奴不配生养皇嗣’为由,灌她喝下去,便永无后患了!”

萧容浅的眼睛一亮,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撇了撇嘴道,“即便那贱·人不能怀孕又如何?皇上还不是宠着她?说起来,都怪父亲不好,当初处置云家,就应该斩草除根的!”

王氏脸色略沉,“事已至此,你怨你父亲也没用……倒不如自己争气,在皇上身上多下点工夫!”

“工夫?”萧容浅无言以对,心中却更是气闷,窘困地咬了咬唇,“那贱·人进宫前,皇上一向冷落后宫,我这中宫皇后也仅在每月十五得见,平日连人都见不着,如何下工夫?”

“十五?”王氏想了想,压低语声道,“距离十五,还有些日子,明天你生辰,母亲带个人进宫来见你,有这人在,保证皇上对你刮目相看,一次便食髓知味……”

“有没有这么神?”萧容浅声若蚊蚋,白皙脸颊红得似欲滴出血来,名门贵女一向耻言床帏之事,堂堂皇后,一国之母却与母亲关起门来,商讨这等羞于启齿之事,实在有些难堪。

但王氏却是万分自信,一再让女儿放心,又坐了会儿,便匆匆忙出了宫。

琴瑟殿。

下午,云静好正在用膳,还未用完,就见锦儿进来禀道,“娘娘,晴贵妃娘娘到了。”

她刚禀完,晴贵妃便带了两个三十如狼的宫女走了进来。

云静好只得放下碗筷,行了礼。

晴贵妃位列四妃之首,全名萧容晴,是皇后萧容浅的表妹之一,生得十分漂亮,与萧容浅有三分相似。一进门,她便一脸不屑地打量了云静好几眼,尤其是在云静好裸·露的颈上停留了一会儿,那上面有清晰的情·事痕迹,而她身后的宫女已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搁在了云静好跟前。

晴贵妃冷声道,“你是罪奴出身,本不配入宫,即便入了宫,也不配生养皇嗣。这是皇后娘娘赏下的‘落蒂汤’,你服了吧!”

云静好看着眼前浓稠的汤药半晌没动,晴贵妃便有些不耐烦了,不发一言地抬了抬手,她带来的那两个宫女便一拥而上,打算强行将药灌进云静好的嘴里。锦儿见状忙溜了出去,飞快地跑向御书房,去向君少秦求救!

这会儿,君少秦正在御书房跟大理寺廷尉宁书远对弈。这宁书远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是君少秦一手提拔上来的青年才俊,虽管着刑狱之事,但身上却无半点血腥之气,反而身长玉立,面容俊朗,像个翩翩公子。

君少秦只着一身玄色便服,指尖拈了一枚棋子,似在沉思。

坐在他对面的宁书远正在恭候他落子,但恭候了半天,也不见他落下,便低眉一笑,“皇上似有些分心,可是在心烦朝堂上的事?”

君少秦看了他一眼,神色冷然,“萧道成今天上了道折子,说自己年事已高,既要主理朝政,又要顾及军中事务,颇有些力不从心,是以想让其长子萧敬业暂代大将军之职,统领三十万禁军,镇卫天都,守护帝侧。”

宁书远苦笑着摇头道,“京都人人都知道,萧敬业是个草包,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如何能统领禁军?”他想了想,又道,“但难得萧道成肯让出大将军之位,皇上不妨趁机下旨,以‘禁军担任护卫天子重责,应有能者居之’为由,来个比武选拔,到时,萧敬业要是输了,萧道成也无话可说。”

君少秦摇了摇头,“京中武将大多是萧道成的人,只怕选拔那天,没人敢赢萧敬业。”

宁书远听了,微微一笑,“皇上放心,微臣可向皇上推荐一人,此人……”

他刚说到这儿,小顺子便急急进来,向君少秦禀道,“琴瑟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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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心似铁

君少秦听完,起身便往外走去,宁书远忙跟在他后头,但他走出去不过两步,便又停了下来,望着长廊尽头,神情冷冷的,如岁寒之冰,随即唤来贴身护卫阿兽,淡淡地吩咐了几句,眼中便再无波动,待阿兽离开,他才转身看向宁书远,“你方才的话还没说完,继续说!”

“啊?”宁书远惊讶出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向朕推荐将才吗?”君少秦不耐烦地提醒他。

“是……”宁书远眉头深皱,偷看了君少秦一眼,“但云嫔出了事,皇上不用过去看看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君少秦一声怒吼,“朕问你话,你提云嫔做什么?”

“是微臣失言了。”宁书远猛然一个哆嗦,激灵灵一颤,忙言归正传,“微臣向皇上推荐的人,就住在城外栖梧山庄,姓诸葛,名青凤,他师父是剑宗第二十四代传人,他是二十五代,剑术天下第一,年仅弱冠,便打遍天下无敌手,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只是……”说到一半,他神色略显怪异,“只是此人性格古怪,一向戴着面具见人,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他更曾扬言,唯有赢过他的人,才有资格一睹他真容。”

君少秦听了,轻笑一声,“如此嚣狂自大,朕还真想会会他!”随即便吩咐小顺子,“命人备马,朕要出宫!”

一刻钟后,两匹快马一路疾奔出了城,两个时辰后,便到了栖梧山庄。

此时已是红日西沉,霞光映着飞檐,余晖瑟瑟铺了一地。

君臣二人下了马,眼前便是一座古雅的大宅,门上高悬一块匾额,上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栖梧山庄”

宁书远上前叩响门环,三声过后,门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打开,他面露喜色,忙往前一迈,“请问……”

“哗……”

宁书远的脸上还保持着激·情四射的微笑,但整个人已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在他面前,一位明眸皓齿的红衣少女,手中端着尚余残水的脸盆,板着小脸,瞪眼打量着他们君臣二人,“你们是谁?在我家门前,有何企图?”

宁书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干笑两声,“姑娘莫怕,在下宁书远,与我家主上是专程来求见诸葛公子的。”

他刚说完,一位五十上下的妇人便走了过来,“朱颜,你在跟谁说话?”

那名唤朱颜的红衣少女回头大声道,“姑姑,他二人要求见主人!”

那妇人相貌普通,脸上带着久经风吹日晒的痕迹,看她的衣着,应是这山庄的管事。她见宁书远一身狼狈,忙歉然道,“公子莫怪,先前曾有人来山庄闹事,朱颜误以为那些人又来了,这才无礼冒犯了公子。”

“小事,不碍的。”

宁书远望着朱颜微微一笑,那妇人却看向了宁书远身后的君少秦,仿佛被他周身气度所摄,立时就是一惊,“这位是?”

“这位便是我家主上。”宁书远笑容亲切地介绍。

那妇人目光一闪,正要开口,却见君少秦取了随身的玉佩,递到了她手里,“这是我随身之物,请代为转交诸葛公子,我此次前来,是诚心求见。”

那妇人接过玉佩,待看清了玉佩上的雕琢之物,不禁瞪大了眼睛,一颗心已然跳出了胸口!就算她不懂古董,但常识还是懂的,有些东西只能出现在皇帝的佩饰上,比如说……龙!

她深吸了一口气,忙将朱颜拉到一旁,低声道,“这下麻烦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君少秦……”

“天子又如何?反正主人又不在,我们实话实说,打发他们走就是了。”朱颜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那妇人却摇头道,“话是这么说,可天子突然找上门来,我只担心,是主人出了事……你别忘了,主人现在就在宫里。”

“姑姑别担心,主人虽旧疾在身,又暂时失了内力,但他总有法子保全自己。”朱颜轻声道。“再说,主人不是飞鸽传书,说明晚兰若寺有烟火会,他会设法回来一趟吗?不如,我们便让他们二人明晚再来吧,一切交给主人亲自处理。”

那妇人点点头,再望向君少秦时,已恢复了从容淡定的神色,“实不相瞒,我家主人出门远游,要明晚才归,若二位愿意,不妨明晚再来。”

明晚再来?宁书远听到此处,已是面色苍白,依他对君少秦的了解,这会儿该是龙颜大怒了!但他耳边听到的,却是君少秦轻描淡写的一句,“也好,玉佩暂且留下,我明晚再来!”

啊?

居然没发怒?

仿佛感觉到宁书远大惊小怪的目光,君少秦瞥了他一眼,又添了一句,“明晚你陪我一同过来。”

再说云静好,下午时,她被晴贵妃的宫女强行按在地上,挣扎时,拂落了宫女手中的药碗,晴贵妃眼见“落蒂汤”泼了一地,不能向皇后交差了,脸色当即一沉,一脚踢向云静好!她出身将门,自小学了些拳脚功夫,这一脚踢得颇重,云静好受不住,便痛晕了过去,她却仍是不解气,正要补上一脚,但刚抬腿,便被及时赶到的阿兽拦住了!

“贵妃娘娘脚下留情!”

晴贵妃见一个奴才也敢来拦她,一时脸色更沉,极为震怒,朝着阿兽,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你的脏手碰本宫!来人,将他拿下!”

若换作别的奴才,拿下也就拿下了,但阿兽是皇帝的人,是御前一品带刀护卫,从小跟皇帝一起长大的,不是你想拿下,说拿下就能拿下的!所以,在晴贵妃下了拿人指令后,竟无人敢上前响应!

就在这时,却听锦儿惊呼出声,“快……快传太医!娘娘怕是不好了!”

正准备自己亲手拿住阿兽,然后死磕到底的晴贵妃,一听这话,顿时愣了,这也太严重了吧?她也没怎么用力踢啊!再看云静好,果然是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竟真如濒死之人一般!吓得她慌了神,她只是奉命来送药的,皇后只想让云静好绝孕,可没想要云静好的命,若云静好有个好歹,她可担待不起!于是,她忙领着她的人,在太医来之前开溜了!

不过一会儿,太医便赶到了琴瑟殿,因云静好有咳喘旧疾,太医便取尺泽,肺俞,合谷等穴,以三棱针点刺放血,又喂以汤药,如此折腾了半天,云静好才醒了过来,脸色稍稍好转,呼吸也变得均匀,但她胸口被踢伤的位置,却没一个太医敢去查看,只留了伤药,让宫女代为敷药,毕竟,那位置有些不方便。

于是,太医退下后,什么也不会的锦儿便接替了太医的位置,解了云静好的衣裳,准备替她敷药。待衣衫尽褪,就只见云静好雪白的胸口,印着大片的青紫色,锦儿刚将药膏抹上去,她便痛得叫出声来!

守在外面的阿兽不知出了何事,一时紧张,竟冲了进来,下一瞬,却又是吓了一跳,脸上“腾”地布满了红云,竟也不知道低头回避,目光傻傻地停驻在云静好赤·裸的肌肤上,过了片刻,才回过神,俯身重重叩首,“奴才莽撞,望娘娘恕罪!”

惊掉了下巴的锦儿,这时才全面爆发,抄起手边的药瓶药碗等物,朝着他就砸了过去,“谁让你进来了?出去……出去!!”

一阵电闪雷鸣之后,阿兽哭丧着脸站在殿外,抱着头上鲜红发亮的大包,好不憋屈,“我又不是故意的……”

云静好倒并未生气,因怕疼,也不想擦药了,正要休息,外头却传来了宣驾之声,锦儿忙跪下行礼。

“让朕看看,伤在哪里?”垂帘拂动,君少秦一路走来,绕过屏风,命小顺子点燃了壁上灯烛。

云静好只觉刺眼,便翻身向内,不去看他,也不回话,白生生的脚丫子泄愤一般踹着被子。

锦儿忙在一旁道,“皇上,娘娘胸口被踢伤了!”

君少秦便坐在榻边,强势而自然地将云静好拉进怀里,因用力过猛,云静好略感不适,想要躲开,却被他按住了,“别动,让朕看看!”说着,便解开了她衣襟上的珠扣。

锦儿见状,忙招呼着众人退了出去。

待看到云静好的伤势后,君少秦的目光变得更冷,如果萧容晴踢得更重些,或多踢一脚在要害,估计不死也是个重伤的结局!

他叹了口气,取出带来的创药,抹在青紫处,轻轻揉了揉,云静好便痛得冷汗直流,一把将他推开,恨不能踹他一脚泄愤,但摄于某人淫·威,终究只是负气地转过头去,故意道,“贵妃果然不愧是萧家的人,连皇上也只能任由她逞威风!”

强势的力道迫使她转过头来,两人面容无限靠近,君少秦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你这算是在挑拨吗?”

云静好负气咻咻,“你这算是纵容萧家的人欺负我吗?”

她睁圆了眼睛瞪着他,相当不怕死的大胆挑衅,但软糯的声音,却又该死的好听得紧,让人气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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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爱吃肉

两人眼对眼地僵持了一阵,君少秦面色一沉,正要训斥她胡闹,却见她霎时红了眼眶,眼中蓄满了晶莹的的泪水,他心中低咒一声,终究软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再忍耐些日子,朕不会容他们长久闹腾的……”

已稳占上风的云静好却更委屈了,微微嘟起的朱唇水光潋滟,抽抽搭搭地说道,“那他们要再来送‘落蒂汤’呢?”

“无需理会。”君少秦狠狠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听她小声抗议,心情居然畅快了起来,口气强硬且温柔,“朕会将阿兽留在你身边,往后,你不想见谁,即便是皇后,也可以让阿兽拦着。”

云静好抚了抚惨遭龙爪蹂·躏的小脸,声音有些含糊的撒娇道,“我不管,都是因为你,害我今天受伤又受惊,我要你赔偿……”

“你想要什么赔偿?”君少秦微微一笑,将她推躺在榻上,双手滑入她衣内,英挺的眉目间尽是得意轻狂,“要不,把朕赔给你如何?”

“我不要!”

云静好刚喊出声,不及挣扎,君少秦的两只龙爪便已进占到她腋下和腰侧,惹得她尖叫出声,拼命推打着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时只知道求饶!

君少秦顾着她身上有伤,玩了一会儿便收了手,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抬眼望来,目光灼灼,“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管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云静好窝在他怀里,神情飘渺,低声呢喃道,“臣妾什么也不要,只想就这样陪在皇上身边,若有一天,皇上厌倦了臣妾的身体,求皇上送臣妾回家乡康城,让臣妾自生自灭……”

君少秦一愣,没想到她求的竟是这个,沉默了会儿,笑道,“好,朕答应你。”

云静好满意地闭上眼睛,轻抿唇角,心里少了一缕轻愁,身子紧贴着他,一双绵软有意无意地磨蹭着他紧致的胸膛,这一刻,竟成了他最难耐的折磨,撩得他一阵口干舌燥,身子明显一绷,恨不能立时将她“就地正法”,但到底怕她受不住,便只警告地低喝道,“你老实一点,再闹下去,朕就当你是意图不轨兼居心叵测,为了自卫,朕只好‘办’了你!”

云静好一愣,随即,居然大笑了起来!

两人这一闹,便闹到了深夜,君少秦好不容易才哄着云静好睡着了,再以自己也未曾发觉的轻柔力道为她盖上衾被,这才起身披衣,往外走去。

侍于殿外的小顺子立时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了声,“夜深了,皇上不在琴瑟殿留宿吗?”

“回乾元殿,宣皇后过来服侍。”君少秦淡淡开口,清冷的月光映着他无尽冷然的面孔,令他的眼底更为无情。

而皇后萧容浅因晴贵妃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正觉得心烦,就听奴才来报,说君少秦宣她去乾元殿服侍。今夜不是十五,难得君少秦肯让她服侍,她自然是要去的。但到了乾元殿又被告知,君少秦睡前想要浸浴,于是,她又跟着小顺子进了漱玉池。

君少秦正站于浴池边上,由宫女服侍他宽衣解带。萧容浅在他身后轻轻一拜,换作以往,不等她跪下,君少秦便会叫起,可今夜,她腿都弯了一半,也不见君少秦开口,她便只得跪下身去,请了安。

君少秦却像是没听见,并不回身,也不叫起,任由她跪在那里,须臾,裸身步下了玉阶,没入温暖的池水里。

萧容浅悄悄抬眼,目光紧锁在他身上,这时,才听见他冷冷地喝道,“还不过来服侍?”

萧容浅一惊,恍然回神,忙解了自己的衣裳,接过宫女奉上来的软绸,没入池中为他擦背。她虽心中紧张,动作有些拘谨,但轻重掌握得还不错,君少秦看起来很是受用。

“朕听说,皇后让贵妃给云嫔送了一碗‘落蒂汤’?皇后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朕吗?”

君少秦的声音平平静静的,甚至没有加重语气,却让萧容浅心里腾起一股凉意,双唇嚅嚅颤抖,稍稍定了定神,方回话,“臣妾确是让贵妃去送了‘落蒂汤’,臣妾以为,云嫔是罪臣之女,又曾被罚没教司坊,身份微贱,不配……”

“大胆!”

不待她说完,君少秦便回过身,黑眸掠过冷酷戾气,“‘落蒂汤’含有藏红花,历来是宫闱禁物,皇后不知道吗?先帝惠后便是用藏红花残害后妃,才被先帝废为庶人!如今,皇后也想以身试法吗?”

萧容浅一向害怕君少秦,乍听此言,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泪水簌簌而落,想要申辩,君少秦的脸色却越发冷厉,“你心里想什么怕什么,朕都一清二楚,朕不妨明白告诉你,你若是安守本分,朕便会顾念夫妻之情,无论将来如何,你皇后之位永不动摇,但你若妄想得到更多,在宫里为所欲为,便别怪朕翻脸无情!”

萧容浅粉面惨白,额头渗出点点湿冷,满腹委屈还未诉,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君少秦径直步上玉阶,由宫女服侍披上长袍,撇下萧容浅,大步往外走去。

“皇上……”

萧容浅幽怨的声音自他身后飘来,君少秦停步,看向满眼期盼的萧容浅,却再无多话,随即便出了漱玉池,吩咐小顺子,“明天带晴贵妃去看看长门殿的环境,她若喜欢,就让她住下!”

小顺子一惊,长门殿,那可是冷宫!冷宫,并不是姓冷名宫,而是一座冷清破落的宫殿,也是皇宫里被人刻意遗忘的角落,里面的住客都是不受皇帝待见的弃妇。晴贵妃是萧家的女儿,不过是踢了云嫔一脚,就被贬去了冷宫,打上了“弃妇”的标签,可见,皇上对云嫔的确是宠爱!

第二天,因是皇后的生辰,宫里便格外热闹,天还未亮,各种好东西便送进了昭阳殿里。

王氏一大早便带着一个中年妇人进了宫,偏巧在半路上遇上了奉旨往乾元殿见驾的云静好。这王氏以往的眼睛都长在脑门上,从不轻易给人笑脸,更何况还是她最厌恶的云静好,但今天,她却朝着云静好很不自然地笑了笑,“云嫔娘娘万福。”

未等云静好开口,她又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妇人,“这是臣妇家中的厨娘,皇后娘娘今日生辰,想吃她做的春饼,臣妇便将她领进了宫。”

云静好扫了那妇人一眼,那精致的妆容,那走路的姿势,那婀娜的身段,那白皙的双手,怎么看也不像是整日忙活在灶台前的厨娘!

她心中冷笑,一时也不揭破,只不动声色地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到了乾元殿,君少秦虽已下朝,却仍与一众臣子在偏殿商议比武选拔禁军统领之事。云静好不便进去,便只能在殿外侯着。许久,就见大臣陆陆续续走出,萧道成父子走在最前,两人正说着话,萧敬业的眼睛不经意间瞥见了云静好,便禁不住有些走神了。

这萧敬业素来是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公子,只因其父身居首辅,他才有机会在朝廷里挂个虚名,领个闲差,但终日却仍混在勾栏歌榭之间,在女人的胸·乳间,肚皮上滚来滚去,纵情声色,美酒销·魂。早在云家被抄前,他便看上了云静好,原打算在教司坊将云静好标下,再金屋藏娇养在外头,奈何人却让皇上夺了去,如今再遇云静好,见她越发风·流袅娜,鲜艳妩媚,心里更是喜欢得紧,恨不能立时一亲芳泽。

而云静好自然也瞧见了萧家父子,这一刻,想起自己含冤惨死的爹娘,心中顿时怒火狂燃,恨不能将他们父子食肉寝皮!恰在这时,小顺子从殿内出来,笑脸道,“皇上宣云嫔娘娘进殿。”

她这才冷静下来,神色如常,跟着小顺子迈进了殿门,想着萧敬业先前望她的露骨眼神,她便故意把脚步放迟了些,一面走着,一面回头笑了一笑。萧敬业见了,亦发酥倒,呆在那儿,傻乐傻乐的,高兴得骨头都轻了三两。

而这会儿,宫人正在殿里布置早膳,各色糕点炖盅摆了满满一桌。君少秦见云静好过来,也不避人,顺手一带便将她揽在膝上,手覆在她胸口,问道,“还疼吗?”

“今早又敷了一回药,已经好多了。”云静好任由他抱着,伸手拿了桌上的玉筷,巧笑嫣然地道,“皇上想吃什么?让臣妾夹了给您。”

君少秦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勾了勾唇角,语气似羽毛般轻柔,“吃你。”

侍候的宫人一见如此,极有眼色地全退下了,只剩他二人独处。

云静好羞不可抑,浑身血往上涌,想从他怀里头挣脱了下来,却始终不得,便附在他耳边哄道,“乖,先吃饭,再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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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君少秦倒也听话,一时就着她的手,用了早膳,但吃饱了便又没了耐性,两人只说了一会儿话,他便不安分了,环抱住她身躯的双手越发紧了,热热的气息在她颈间拂动,因两人靠得极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起的反应,正好,他也不愿再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倒在屏风后的软红躺椅上,而后……

外头突然传来了小顺子轻轻地一声,“皇上,宁大人求见……”

云静好吓得一哆嗦,君少秦眼里寒光一闪,抓起躺椅上的玉枕便砸到了地上,吼了一声,“让他先等着!”

云静好见他怒气勃发,便连忙劝道,“皇上息怒,宁大人若无急务,也不敢来打扰皇上。”

君少秦没说话,却终于松开了她,又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道,“你躺着别动,朕这就去打发了他,一会儿就回来……”

云静好轻轻一笑答应了,君少秦这才起身,扬声命宁书远进殿,随即便转过屏风。

片刻,宁书远进殿,双手将一只锦盒呈给了君少秦,那锦盒的设计尤为特别,盒面用白玉雕着一朵奇异的花,分明是白玉死花,看上去却色泽鲜润,蕊丝晶莹,仿若真花。

云静好从屏风的镂空处偷偷望过去,就只见君少秦缓缓掀开了锦盒,取出一封密函,看完后,便将密函置于烛上,火苗突地腾起,迅速舔噬了上面的字迹,寸寸飞灰散落。烧完了密函,他便吩咐宁书远,“你先回府,亥时在兰若寺侯着。”

宁书远答应着,默了默,又道,“据微臣所知,诸葛青凤爱云游四海,喜天下奇珍,皇上今夜见他,不妨赐以重宝……”

诸葛……青凤?

君少秦要见诸葛青凤?

今夜吗?

云静好听到这儿,心中一凛,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不由自主地碰上了屏风,只这一个轻微的响动,便引得君少秦皱了皱眉,目光如电一般射了过来,随即便摆手让宁书远退下了。

云静好慌忙缩回了躺椅上,垂着头,做出一副乖巧的姿势。

君少秦走过来,高挺的阴影笼罩在她头顶,由上而下斜睨着她,“在偷看?”

他语气冰冷淡漠,胆小的人只怕要吓得跪地求饶了,云静好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强扯出了个笑脸,“臣妾听闻,宁大人是当世第一才子,且俊若潘安,名满帝京,人称‘宁郎’,便一时好奇,想要一睹其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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