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千宠爱在一身》作者:净月思华【完结 番外】(2014.02.10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三千宠爱在一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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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然后在门口,他摔了个倒栽葱,身后传来小师妹如银铃般的笑声,他傻傻地爬起来,见她稚嫩的脸上漾着灿烂的梨花酒窝,不停闪眨的美目璀璨晶莹,不知是不是太阳耀花了眼,他突然觉得有些晕目。

没过一会儿,师父来了,师父摸着小师妹的脑袋,摇头晃脑地道,“只要你养好身子,学好剑术,便能回家去,便能天天见到你爹娘了。”

她显然不相信师父的话,于是继续她强而有力的发声运动---------哭!

她真的很会哭,因她有咳喘之疾,每哭一会儿,她便会停下来换气并吸一下平喘香囊,然后接着哭。她这一哭便哭到了年关,每逢年关,是师弟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可以下山和家人团聚,但他是孤儿,是故只能留在山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师妹也没下山,她一个人躲在后山的树林里哭,他抱着一坛酒走进树林时,却只听见她的哭声,没看见人。

“师兄,我怕……”

耳边又传来她软软的声音,他抬眸寻去,目光落在她晃荡着的莲足上,又顺着她的莲足看见了她挂在树枝上的小小身影,心中便不禁有些佩服她了,“你怎么爬上去的?”

她委屈地嘟起小嘴,“我想家,想站高点儿,看看阿爹有没有上山来接我……可爬上来,却下不去了,我好怕。”

他笑出了声,打量了一下树高,搁下酒坛子,张开了双臂,鼓励她道,“你别怕,我会接住你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心地往下一跳,便如一片香软的云儿般坠入了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

她受了惊吓,便又哭了起来,吸着小巧的鼻尖,日光照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晶莹的泪水一滴又一滴地往下落。

见她哭得那样可怜,他笨拙地用袖子替她擦去眼泪,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低声诱哄安慰,“别哭别哭,我有好喝的,你要不要喝?”

“要……”她总算不哭了,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他的衣服上,目光闪动着,连连点头。

他笑了,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一个瓷勺,从坛子里舀出了一勺梨花酿,递到她唇边,她好奇地看着勺子里的东西,用舌尖一舔,忽然眼睛睁得老大,整张脸都是笑意盎然,“好甜啊!”她粉嫩的舌头又舔了舔,然后将一勺梨花酿全喝了下去。

他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尖,摇头道,“师父的梨花酿,入口虽甜,后劲却很大,你喝得这样急,是要醉的!”

“这是师父的酒?”她眨眨长睫,恍然大悟的撅起小小菱唇,“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偷拿出来的,若是被师父知道了,定是要罚你的!”

他还真被她唬住了,师父若是知道了,他肯定会被禁足很久。

见他有些垂头丧气,她又扯扯他的衣袖道,“师兄,你别担心,我不会说的。”她水漾明眸骨溜溜一转,翘起小指道,“不信,我们拉勾!”

“好,拉勾!”他高兴地望着她,伸出了拇指,她短嫩的小指与他修长的拇指一勾一抵,两人如有了共同秘密般齐笑着。

她笑起来很美,好像有股魔力般叫他着迷,只是他那时不过十来岁,有许多事情是不懂的。

那一个下午,他们居然喝完了师父的梨花酿,红日西沉,暮色渐浓,两人醉醺醺并肩而坐,剪影几乎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师兄,阿爹总不来看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天天哭?”

“嗯,我好怕,阿爹要是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

“以后你还有我,师兄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我们永远在一起。”

四手交握,若时光刹那凝定,永远停留在那一刻的温暖与默契,此生,便再无奢求了。

可惜,这世上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无法长存。

一年后,师父亲手为小师妹炼造了一副面具,让她每天戴着,从此,他便再没见过她的笑容。

“师兄。”云静好终究将那解药的方子摊开给他看了,带着一如往常的淡定神色,“我如今有了解药,你已经不能威胁我了,我不会跟你回去,也不会跟你成亲。”

沈青岩拿起那方子,唇畔渐渐浮现一抹苍凉笑容,声音里掺杂着浓重的失落,“那你是打算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云静好点头。

“他是皇帝,他不可能只要你一个女人,这样,你也愿意?”

云静好还是点头。

“你这个……”

沈青岩的声音极低,云静好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突然觉得呼吸一窒,便被他狠狠扼住了咽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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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三千宠爱在一身》

“你这个……”

沈青岩的声音极低,云静好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突然觉得呼吸一窒,便被他狠狠扼住了咽喉,她想要挣扎,却终究只是闭了眼,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任由他一点点扼紧,再扼紧,最后一瞬,惨淡笑容里,他终究松了手,却又在她手腕上狠狠地咬下,死命地咬进肉里,也不知是因为自己疼,还是感受到了他心里的疼,眼里的温热溅落脸颊,模糊了眼前。

“青凤……”沈青岩松了口,面色冷寂,说话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次,我是真伤心了,你……要永远记住!”

云静好抚着喉咙咳了半晌才停住,伸手至怀里取出一枚紫晶搁到桌上,那紫晶上遍布着细如发丝的文字,显得异常精致,她轻声道,“师父一生的功法心得全在这紫晶上,他临终前交给了我,让我承继宗主之位,我自问无以承受,如今便将这紫晶给你,剑宗有你继承必会发扬光大。”

她说完转身便走,沈青岩只看着她离开,再不开口说话,许久,他才出了天香楼,却也是往皇宫而去!

同一时间,君少秦出了御书房,正要回寝殿,刚刚步下宫前玉阶,却忽见背静处一个窈窕身影正翘首望向这边。

“何人在此?”他心下一疑,驻足喝问。

那人一惊,忙走了过来,跪下顿首道,“臣妾参见皇上。”优美清脆的嗓音,柔和而不失温雅,一身黄衫精致明丽,衬得人越发清丽脱俗。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映月!

君少秦望着她,眼睛却微微眯起,淡淡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仿佛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冷淡,江映月盈盈大眼中水汽氤氲,立刻落下了两行清泪,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臣妾来,是有要事禀报皇上,昨儿皇贵妃大喜,皇上恩泽后宫,让臣妾等可以与家人相见,臣妾的娘亲进宫来探望臣妾,与臣妾闲话时说起了太后娘娘,说昔日太后娘娘存了不少东西在她那儿,如今太后娘娘仙逝,臣妾便想,这些东西若能归还皇上,皇上留在身边,念起太后娘娘时,便拿出来看看,岂不是很好?”

君少秦素来是孝子,一听这话,便失了警惕,只问她,“东西如今在哪儿?”

江映月咬了咬唇,幽幽道,“东西就在臣妾家里,若皇上愿意,臣妾这便陪皇上去取。”

君少秦也没多想,当下命小顺子备了马车,换了便服,便出宫了。江映月坐在他旁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他,心里默默算计着,脸上现出一个灿若桃花的笑来,颊上颈上都是绯红的颜色,红得像晚霞一般。

再说云静好,她回宫时,并不知道君少秦随江映月出宫了,她处理了腕上的伤口,便传了膳,又叫阿兽去请君少秦过来一同用膳,没一会儿阿兽就回来禀报,说君少秦有要事出宫了,至于这“要事”具体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云静好也没放在心上,便一个人用了膳,下午时,长公主依约前来看她,锦儿上了茶,她摆了摆手,殿里侍候的宫人便一一退出,直到只剩她二人,长公主才笑笑道,“昨儿有些话没说完,你还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就是了。”

云静好却有些冷淡,默了许久,才道,“我原只想知道阿爹的清白,如今知道了,其他的事,便与我无关了,长公主不必再说下去,你那些事,我若知道太多,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倒是个明白人。”长公主叹了口气,“既如此,我就和你直说了,过去的事,到底是我对不住你爹,也对不住你,所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若你有朝一日想离了这吃人的皇宫,我也会帮你,也只有我才能帮你,你切记不可轻信旁人。”

云静好心中一惊,忙道,“长公主何出此言?我如今好好的,怎会……”她话说到一半,长公主的一根手指便按在了她的唇上,目光意味深长,“不必对我撒谎,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必是知道你所有的事。上回你失宠,我便问过你,可曾想过让皇帝回心转意,你当时并不答话,我便知你心气极高,是断不肯去与人争宠斗狠的,我也知道你如今与皇帝又好了,所以并不想离开,但你终究是不了解皇帝,他心思那样重,又是个有野心有欲|望的男人,尤其他身边还有数之不尽的女人,你不争,自有人逼着你争,你如何经得起那般磨折?倒不如趁早抽身,我自会替你好好安排,让你一生过得顺风顺水富贵无忧,你好了,他日九泉,我也能对你爹有个交待。”

云静好听完,笑了笑,“多谢长公主好意,长公主当真是个好人,只是我如今就很好,实在不必长公主操心了。”

却说长公主见她并不领情,喝了半盏茶,便再不提这事,只闲聊了会儿家常,临走时方道,“你只管仔细想着,怎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你心里应该清楚,若想好了,再叫人来找我,我定不会食言。”

云静好没有说话,亲自送了她出去,回来后,一时困倦,便睡了会儿,及到了晚上,却仍不见君少秦回来,也不知是哪种可能性触动了她的内心,让她有些烦躁坐立难安,便想亲自去御书房看看,谁知,走到离御书房还有不远的时候,却撞见了小顺子,他忙跪下给云静好请安,笑眯眯道,“娘娘,皇上有些醉了,这会儿已经在偏殿歇下了,奴才过来禀报娘娘一声,免得娘娘等晚了。”

“醉了?”云静好一听,便有些着急,“皇上身上有伤,昨儿宴请百官倒也罢了,今儿怎么又喝醉了?”

她忙把小顺子拉到一旁,仔细问他,但这小滑头怎肯说实话,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什么,她忍无可忍,只得又往偏殿走去,小顺子拦她不住,急得脸都白了,心知大事不妙!

刚到偏殿廊下,云静好便瞄见殿前站着一个人影,借着悬挂的宫灯,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个宫女,那宫女也看见了云静好,慌不迭跪了下去,“奴婢琳儿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琳儿?”云静好皱了皱眉,问她,“你是在哪个宫里当差的?”

琳儿觑着云静好脸色,怯怯开口,“奴婢是在承淑殿当差,一向是服侍江选侍的,小主今夜侍寝,奴婢便在这儿等候差遣。”

“侍寝?”云静好的眼睛稍眯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楚,小顺子在一旁慌得直冒汗,狠瞪了琳儿一眼,忙不迭向云静好摆手解释,“娘娘,您别听这小蹄子胡扯,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皇上真是醉了,小主正侍候皇上喝醒酒汤,您若不信,亲自进去瞧瞧就是了!”

云静好没有吭声,却是真的抬脚往殿里走了去,只是还未掀帘,就瞧见了飘落在地上的嫩黄裹胸,这便足够了,足够让她想象殿里的柔靡暧昧!

她终是停下了脚步,默然转身,一路往外走去,一刻不停地走了回去,如果慢一些,她怕她会当场崩溃!

此时,微风动摇,凉意袭人,仿佛又要下雨了。

待回到寝殿的那一瞬间,她彷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失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了床榻上。锦儿上前侍候她宽衣卸了头饰,转身之际,却听得叮当一声,榻上有物飘坠,锦儿忙俯身将那水晶海棠簪拾了,双手奉起。

云静好接了,将簪子定定瞧了半晌,咬了嘴唇,忽一抬手便要砸下,锦儿吓得呆了,慌忙抱住她的手臂,“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云静好闭了眼睛,终究颓然垂了手,缓缓躺了下去,摆了摆手,“你出去吧,叫人去传冯良过来。”

锦儿擦了眼泪,不敢多问,应声而出。

闷雷声里,这雨终于下了。

云静好静静仰躺,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簪子,心情从未如此低落,不服,难过,委屈,失落,急切,所有情绪掺杂在一起,不知从何说起,想哭,却哭不出来,便只有笑,一直笑,越笑越厉害,最后笑得竟喘不上气来,仿佛有什么卡住了喉咙,心里又像是被刀子捅了似的,痛极气极……

阿兽和锦儿在殿外听了这一声声的笑,心里揪得紧紧的,只是干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久,冯良到了,锦儿引他进了殿,他见云静好以纨扇半遮了脸,似醒非醒的样子,一时不知该不该惊扰,便只能敛息跪在那儿。

“药配好了吗?”云静好淡淡开口,声音轻得似一缕叹息,无端令人心境萧索。

等了半晌的冯良,这才疾步趋前,将药呈了上去,低声禀道,“回娘娘,已经配好了,娘娘此时便可服下。”

云静好点点头,让锦儿端了碗水进来,随即就着那碗水将药吃了个干干净净,只是,才吃下去,身上便蔓生出无可抑制的痛楚,到达极致的痛楚,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碎了一般,冷汗渗出全身,想开口却发不发声音,恍惚间只看见自己淡色素锦的裙袂上,赫然一片猩红!

她呻|吟着,痛得猛地蜷起身子,点点猩红蜿蜒而出,瞬间染透了明黄的床褥,触目惊心!

冯良忙唤来了候在外头的医女,殿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带血的水换出了一盆又一盆,阿兽眼见情况不好,也顾不得规矩了,直接便冲到了偏殿,侍卫忙将他拦下,他此时也是急疯了,与侍卫争执不下,竟是要硬闯进去!

而殿里的君少秦终被这喧哗声惊醒,猛一睁眼,却发觉躺在旁边的人竟是江映月,他顿时懵了!

“怎么是你?”他冷声低喝道。

江映月拥着被子坐起,贴着他耳边浅笑低语,丝毫不见一丝羞涩,“皇上醉了,方才弄得臣妾都快断气了呢……”

怎么会这样?

君少秦双眸一凝,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竭力回想白天发生的事,却觉得太阳穴一阵抽搐----------他随江映月出宫拿回了母后的遗物,又回母后的故居看了看,取出了当年母后亲手泥封窖藏的陈酒,他素来酒量好,但不知为何,只喝了几口,便有些醉了,由着小顺子扶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一定在想,黄桑是不是**了?是不是**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有木有人是相信黄桑的?

另外,今天修文大改,只更一章,其他时间大家看到更新提示,只是修文。下一章更新时间会在群里通知,每次更新都会提前通知,大家可加群,群号140121612。敲门砖是净月任意一篇文文中的任意角色名(^o^)/~

☆、46《三千宠爱在一身》

他竭力回想白天发生的事,却觉得太阳穴一阵抽搐----------他随江映月出宫拿回了母后的遗物,又回母后的故居看了看,取出了当年母后亲手泥封窖藏的陈酒,他素来酒量好,但不知为何,只喝了几口,便有些醉了,由着小顺子扶上了马车。

再之后的事,他竟不记得了!

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眉头一皱,冷怒之下,双目越发幽黑,如利刃直刺向江映月,正要开口质问,却是阿兽闯了进来,“皇上,皇贵妃怕是不好了,您快去看看!”

君少秦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披了衣裳,便冲了出去,才到寝殿门口,便听到了云静好绝望的哭叫,他急得双眼发红,心痛欲裂,攥紧了拳头,便踢门而入!

冯良与一众医女大惊失色,一片跪地阻拦,小顺子着了慌,急得死死地抱住他的腿,嘴里说着不吉之忌,他徒然暴怒,一脚飞起,朝着小顺子当胸踢了过去,只听得“咚”的一声,小顺子的头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溅了一地的血!

见此情景,当下再无一人敢忤逆阻拦!

他绕过屏风,大踏步走至榻前,这会儿云静好因痛楚正蜷缩在榻上,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再无半分力气,湿透的长发散乱纠结,床褥被血水重重浸透,刺目的汪洋一片。

她流了那样多的血,似乎已经将体内的血都流尽了,他唤着她的名字,将她扶入怀中,紧紧贴了她的脸颊,目中隐隐赤红,恨不能以身相代。

云静好强展星眸,眼中流转着泪,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已殆尽,见了他,嘴唇张合着,像是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便凑到她唇边,凝神细听,却是弱不成声的三个字,细碎如呢喃,“我恨你……”

我恨你。

这话仿佛一柄尖刀,一刀穿心,深深地戳进了心窝里去,他却仍是温柔地抱着她,“你只管恨就是了,我让你恨,我只要你好起来,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只求这辈子,下辈子我不勉强你,但这辈子你不要妄想能离开了……”

云静好不再看他,一个字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身上冰寒如铁,整个人像被无边的黑暗吞没了,脸上惨白得触目惊心,君少秦察觉出不对劲儿,将她的头抬起来一看,却见她了无生气,竟连呼吸都快没了,当下心凉了半截,忙叫来了冯良,又叫人去将太医院其他太医一并传了过来!

一时间,寝殿里灯火照得人影绰绰,太医们轮番上阵把了近半个时辰的脉,一径拧眉叹气。

君少秦牙齿格格作响,整张脸孔都几乎变了形,猛抓起冯良的衣领,怒道,“你跟朕说过什么?你说服了药,她就会没事!如今要治不好她,朕要你们统统去抵命!”

冯良满面惊惶,浑身抖瑟,鼻尖悬着豆大汗珠,几乎要哭出来了,“皇上,今日您就算杀了微臣,微臣也是无能为力了,娘娘虽解了毒,但小产之后血崩,伤了内里,性命垂危,如今经臣等全力施治,侥幸止了血,却终究只是暂时的,还需药补内里,奈何娘娘受了刺|激,悲怒攻心,全无求生意志,根本喂不进药,如今怕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君少秦闭了闭眼,心如同受着最残酷的凌迟,生生被剜出千疮百孔,淋漓着鲜血,痛入骨髓。他一把夺过了医女手中的药碗,噙药在口,捧住云静好的脸,覆上她冰凉的唇,强硬地将药渡进她口中,与她十指交|缠,仿佛要借此给她一点力量。

云静好总算喝进了两三口,但转眼又“哇”的一声悉数吐了出来,一时闭了眼,也出不得一声儿,竟只有倒气的分儿了!

君少秦急得浑忘了一切,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骤然怒了,猛地攫住她的双肩,“我不准你死,我要你醒来!云静好,你醒来,我要你醒来-----------醒来!”

殿外雷声轰鸣,喧哗的雨声和着他撕心裂肺的咆哮,传遍六宫。

“她真的快死了?”

昭阳殿里,萧容浅听了宫人的禀报,满脸的兴奋,心里的怨毒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疯狂地大笑着,宛如疯魔了一般!

那笑声让左右宫人一阵心惊肉跳,吓得纷纷退到了角落里,此时,却有一道阴狠的声音突兀地破空而来!

“别高兴得太早,她如今还死不了,剑宗代代有密法相传,只要不是剧毒缠身,只要一息尚存,便可施救,她七岁那年,师父便救过她一回,如今能救她的人,只怕已经到了乾元殿!”

“是谁?”

一众宫人还未惊叫出声,便都被暗器击中,昏倒在地!

随即殿门大开,进来之人一身墨色锦服,身姿挺拔如竹,眉目俊秀如玉,面色却苍白似鬼-----------像是来自地狱的厉鬼!

“你是父亲一手提拔的禁军副帅沈青岩?”萧容浅眨动着眼睛,发觉眼前之人有些熟悉,立刻便认了出来,只问他,“你来昭阳殿做什么?”

沈青岩俊美的面容微微抽动,目中亮起狠毒的光芒,“我来,是为了给你指条明路!”

这一瞬,沈青岩的嗓音,在空旷的殿阁里,显得无比清晰。

“你可知道,你恨得咬牙切齿的皇贵妃,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等萧容浅回答,他便悲愤而尖锐地直接道出了答案,“你可知道,她就是皇帝如今最宠信的将才,那个终日戴着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诸葛青凤!”

萧容浅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震得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想她死吗?很简单,待拜将台筑成之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以皇后之尊,揭破她的身份,逼皇上以欺君之罪,将她明刑处决,这样,岂不痛快?”

萧容浅呆愣愣地听着,勉强拉回了一点儿神志,却只是摇头,“皇上如今一心沉迷在她身上,一味宠|幸她,如何肯杀她?”

沈青岩走近她身边,容颜在灯下显得阴森扭曲,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找人将此事传了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女扮男装,身犯欺君,皇上若敢护着她,便是置国法家规于不顾,便无法向天下人交待。男人都是自私的,皇上也不会例外,哪怕他再爱一个女人,也不会为了那个女人,而毁了自己一生的英明,失尽天下人心……”

不错,男人都是自私的!

萧容浅嘴唇灰白着,空洞洞的眼神,却因这一句话而瞬间闪亮了起来----------男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君少秦那样有野心的男人!

而乾元殿那边,正当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之时,一道银白的倩影,出现在了寝殿里。

“骠骑将军?”君少秦凝视着扮作诸葛青凤的朱颜,脸色灰败,“朕并未传召你,你来做什么?”

“微臣是来给皇贵妃送药的。”朱颜缓缓走到榻前,将一颗药丸喂进了云静好嘴里,轻声道,“这是本宗密药,入口即化,可暂且保她活命……”

而就在这一刻,床榻上的云静好,嘤|吟一声,睁开了眼睛。

君少秦激动地上前,将她拥在怀里,紧握了她的手,连声急唤太医。

冯良慌忙近前,凝神搭脉,半晌才长吁了一口气,“皇上放心,娘娘脉象已经平稳,这会儿是没事了。”

一旁的医女忙将重新煎好的药端了过来,锦儿上前欲服侍云静好用药,却听君少秦道,“把药给朕。”

他扶住她肩头,让她靠在他胸前,目光温和专注,将药碗递到她唇边,一面喂她喝,一面轻拍她后背,落手极轻极柔。

云静好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也没了力气挣扎,不知不觉地便吞下了药,又睡了过去。

待冯良等太医退下后,锦儿才端了热水进来,替云静好擦了身子,换了干净的衣裳。

君少秦怔怔地看着云静好的睡颜,不由伸出手指放在她的鼻下,感觉到她的鼻息触动了手背的汗毛,他整个人才松了下来,脑中只想着……还好,老天总算将她还给他了!

空寂的寝殿里,宫灯低垂,他倚坐床头,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唯恐一松手就会失去,他身上的温热令她冰凉的身子渐渐回暖,天微微亮时,她动了一下。

见她终于醒了,君少秦欣喜若狂。

云静好咳了两声,瘦得整张脸都尖尖的,仿佛一枚小小的杏核,他忙端了水喂她喝下,她眼眶里都是泪水,嘴唇微动,声音小小的,轻得几乎没有半分力气,“我不走,真的不走,你让锦儿收拾一下,我想回琴瑟殿去住……”

君少秦不说话,只是搂着她,过了许久,她又道,“让我回去吧,我能带给你的欢|愉,其他人一样能做到,你别逼我继续留在这儿,别再让我看到不想看的……”

“别说了。”君少秦打断她的话,声音暗哑如砂砾磨过,“我知道你想离开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如今你恨我,就更是这样想了,我若让你走出了这乾元殿,你便自有法子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你……”他抬起她的脸,轻触上她的肌|肤,许久,长长叹了口气,又道,“昨晚我真是醉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对不住你,以后绝不会这样了。”

云静好并不答话,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君少秦才唤了她一声,将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里竟带了一丝乞求,温柔得像在呢喃,“再信我一回,我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云静好肯定是知道了冯良出卖了她,解药是冯良配的,里面有一味猛药对胎儿不利,冯良不可能不知道,冯良在知道的情况下还瞒着她,必定就是有人允许他这么做了,那人不是君少秦又是谁?

所以,黄桑啊,下一章你要如何解释清楚并得到原谅?一定要想好了才说话,真的!

☆、47《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静好并不答话,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君少秦才唤了她一声,将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里竟带了一丝乞求,温柔得像在呢喃,“再信我一回,我求你。”

云静好仍是不答话,只觉眼泪不断地涌出眼眶,她挣扎着试图坐起,他便赶紧扶她靠着坐好,取过软垫置于她身后,一番忙罢,才叫宫人捧了汤药早膳进殿,又亲自拧了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喂她吃了药。

小顺子头上裹着纱布来了几次,提醒他该早朝了,他都动也不动,最后索性让小顺子去传旨,免了今日早朝。

锦儿见云静好服了药,便端来了膳房送来的补汤,君少秦一揭开青瓷盅盖,便是白汽蒸腾,香气扑鼻,云静好却将炖盅推开,让宫人都退了出去,微垂着眼,轻轻地开口,“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君少秦望住她,微微一笑,“你问吧。”

云静好微微握紧了手掌,声音轻若游丝,“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冯良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知道我要走,知道我中了毒,也知道喝了解药,我会失去孩子……是不是?”

君少秦一下顿住,目光微微变了,双唇紧绷似一片锋利的薄刃。

看到他如此神色,云静好已明白自己猜得不错,解药会害了她的孩子,冯良不可能不知道,但冯良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敢让她服下,要么就是想害她,要么就是得到了君少秦的允许!

如今看来,竟是君少秦,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她不再说话,疯了似的推开他,不愿再让他触碰半分,他却更加抱紧她,无论她怎样捶打挣扎,他都不肯放手,直到她再也没有了力气,软倒在他臂弯,似一只了无生气的布偶。

他抚上她的脸,滚烫的唇落在她冰凉的唇上,突地狠狠进入,霸道地顶进她紧闭的菱唇,火热的舌纠|缠着,强悍而直接,却又温柔入骨。

许久,他才松开了她,嘴唇张合,仿佛说了许多许多,声音中蕴涵着藏不住的疲惫,一声声向她解释,这次的事本就是为了她好,他不愿失去她,那么,便只有失去孩子。但云静好却一个字也听不见,周身如同虚脱一般酸软无力,徒然觉得天地间安静了,思绪戛然而止,几次呼吸间,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恍然感觉到他哀恸的声音,听到他一声声唤着她,可是她不想醒来,不想再睁开眼睛,不想再看见他,一看见他,她就想起死去的孩子,然后恨不得杀了他,再杀了自己!

偏偏他却不放过她,又有药汁强喂进口中,逼着她吞下去,那么苦,她却毫无反抗的余地,徒然一颤,身不由己地醒了过来,将吞下去的药又呕了出来。

他放下药碗,轻拍她的后背,举止轻柔仔细,她忽然笑了一下,从心里觉得这一切如此可笑,狂怒之下,砸碎了所有伸手可及的东西,像一只发狂的小母狮,然后捡起随散的簪子,便猛地刺向自己!

君少秦慌忙伸手夺过,“你这是做什么!你恨我,只管拿我出气就是了,何苦伤害自己!”

他死死抱住她,不让她再有机会伤害自己,她挣不过他,便抡起拳头疯打着他,他屏着气,垂首低眉,任她宣|泄,由着她为所欲为,纠|缠间青丝散乱,丝丝缕缕缭绕在他胸前,彷如理不清的爱恨嗔痴,缠一身欲|孽,怎么也逃不过命中这一场沉沦……

接下来的日子,云静好便一直病着,最初的几日,总也没个清醒的时候,君少秦便放下朝政,放下所有的事,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不吃不喝,他也同她一起不吃不喝,她一日比一日消瘦下来,他也陪着她一起消瘦,陪着她承受痛苦,一起枯槁。

渐渐的,她稍稍好了一些,也能吃下些东西了,只是却不肯再开口同君少秦说话,每日看他,就像在看着极陌生的人,无悲无喜,视若无睹。

君少秦也由着她这样闹脾气,只是将阿兽调走了,另换了侍卫来守住寝殿,除了送药送饭的,根本不让人靠近,而在寝殿里侍候的奴才,也不能走出去一步,他是铁了心不给云静好逃走的机会。

这样又过了些日子,长公主的的寿宴便被提上了日程,据说,寿宴当日,满朝文武将云集牡丹园,就连君少秦也会带着他的皇后驾临牡丹园为长公主贺寿,给足这位姑母面子。

这日,云静好精神尚好,身上也干净了,便出了寝殿,坐在廊下的临水美人靠上赏看游鱼,她如今也只能走到这儿,再走远了,便会有侍卫尾随上来,劝她回去。

只是,才坐了没多久,天色便转阴,像是要下雨,她正打算回去,却瞧见侍卫引着一个嬷嬷走了过来,说是长公主府的管事嬷嬷,奉了长公主之命,来给她送汤的。

侍卫原是不让进的,但那嬷嬷有长公主的令牌,又说已经回明了皇上,侍卫这才让她见了云静好。

待侍卫退开后,云静好便让锦儿接了食盒,朝那嬷嬷笑了笑,道,“我多日未见长公主,她还安好吗?”

那嬷嬷给她行了大礼,低头回道,“殿下一切安好,特让老奴来问娘娘一句话,殿下问,上回她向娘娘承诺的事,娘娘如今可想好了?”

云静好随意一笑,“长公主果然有心了。”她叹了口气,却摇头道,“你回长公主,就说这里很好,本宫不想走,也不需要她的怜悯,让她不必再为本宫操心。”

晚上用膳时,外面便下起了大雨,乌云满天,雨骤风急。

君少秦浑身湿透奔了进来,雨水打湿了他俊朗的眉棱,他却浑不在意,只抑制不住兴奋地将一个食盒搁到了云静好跟前,“我下午忙完了,便出宫去给你买了豆沙糖粥和酒酿酥,这会儿还热着,你尝尝看!”他脸上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春水柔柔,竟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对此,云静好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食盒远远地推开了,然后继续用膳,完全当他不存在。

君少秦瞄着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便有些受不了了,见她往那碟蜜汁红莲伸筷子,他便怒气冲冲地将整碟蜜汁红莲砸到了地上!

她抬头望了他一眼,又将筷子伸向了龙凤呈祥,他便再砸了一碟龙凤呈祥,就这样,她筷子伸到哪儿,他便砸到哪儿!

最后,桌上就只剩下了那个食盒,他冷着脸将里面的糖粥和酥饼拿出来,恶声恶气地道,“你快把这些给吃了吧,不是我允许的东西一律不许吃!”

云静好也怒了,有样学样地“哐啷”一声将食盒粥碗全扫到了地上,连桌子一并掀翻了!

殿外的宫人听到这声响,应怕殃及池鱼,俱无人敢入内。

云静好渐渐平静了些,转身便想走,君少秦自然不肯放她,一把便捉住了她的手腕,“你真打算一辈子不同我说话?”

云静好冷冷地将他的手拂开,径自端坐于窗下书案前,舔墨提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着,毫无惊容,笔下不停。

此时,却是小顺子叫人端了绿头牌进来,让君少秦择选侍寝的妃子,其实,这牌子端来也是白端,君少秦已经冷落后宫许久,自那晚的“意外”后,他便再没碰过女人,白天陪着云静好,锲而不舍地用火山热情去换云静好万年不变的冰山冷脸,晚上便一个人宿在御书房,但不管怎样,“端牌子”是规矩,每日总不能断的。

君少秦望了望云静好,忽而一笑,“今晚朕就宿在寝殿,要皇贵妃服侍。”

小顺子像是被吓着了,忙谨声回道,“皇上,娘娘还未痊愈,怕是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君少秦轻抿着双唇,走到云静好跟前,灼灼盯着她,一如既往地温柔,“若皇贵妃承受不住,她自己会开口说话,她如今不说话,便是承受得住,朕就要她服侍。”

其实,他就是想逼她开口,她性子这样倔,偏不肯跟他服个软,偏要跟他闹,若她肯服个软,他自然会放过她的。

然而,云静好却仍是置若罔闻般,始终不曾抬眼,只全神贯注地写着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撒个花,收藏个吧,我会努力更新的~

☆、48《三千宠爱在一身》

其实,他就是想逼她开口,她性子这样倔,偏不肯跟他服个软,偏要跟他闹,若她肯服个软,他自然会放过她的。然而,云静好却仍是置若罔闻般,始终不曾抬眼,只全神贯注地写着字。

“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她写的竟是一句佛偈,君少秦的目光从那些白纸黑字,转移到她脸上,见她面如死灰,目光冷寂,他不知怎么,心底突然慌了一下,瞬间便将那纸撕了个粉碎,一咬牙,便将她拽进了怀里,唇狠狠压了下来,猛地侵入她双唇。

他在她清澈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双眸,那是染着狂野情|欲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魔障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有她。

欲|望是什么?

以前在他眼中极富挑战性的东西,似乎正在慢慢变得模糊,那些他曾经认为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东西,比如江山,比如权柄,这些东西突然变得很没意思,每天兢兢业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论再怎么努力,这江山总有一天也是要交出去的,真正属于他的,便只剩下一个云静好,他的手中只有她,没有旁人,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用尽了手段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小顺子命宫人抬了热水进来,要侍候他换下被雨淋湿的衣裳,他却一扬手,命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寝殿的门便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嗒”的一声,让云静好浑身忽地一震,条件反射地退了几步。

君少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便笑了,一步步向她走近,直到逼得她无路可退,手指触上她的面颊,贴在她耳边道,“我只要你说话,只求你说话,哪怕是恨我怨我的话,你说了,我便放过你,不然我定要将你折腾得起不了床。”

云静好见实在躲不过去,便随他了,只咬着唇,就是不说话。

君少秦面色冷了下来,猛地将她扛到了床上,下一瞬,她听到了衣裳撕裂的声音,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冰冷的案台之上,仿佛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被人去了鱼鳞,剥了鱼皮,露出里面最惨白的内里,毫无尊严的任人施为。

她痛恨这种感觉,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软弱感,就像当初,渺小宛如蝼蚁的她,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在教司坊里,只能任强者羞|辱。

她身子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却又被他抱在怀里,一双铁臂将她紧紧围抱,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动着,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缓缓探进她的双腿之间,不管她的脸怎么躲,他总有法子亲住她柔软的唇瓣,双唇点吻着她的颈侧和肩骨,极尽缠|绵……

眼看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物,她却只能紧紧咬了牙关,躲到了床角,明知道这抵不住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但很快,她又被他拉了回来,双手被他强制地固定在了头顶,不顾她的惊恐颤抖,他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下一瞬,巨大的疼痛从身下袭来,她整个身体仿佛被尖锐而恐怖的利箭钉在了原地,她终于哭了出来,崩溃出声,“君少秦你别这样,我求你……”

她没想到君少秦竟真的停了下来,从她身上翻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搂着她,拍着她颤抖的背,哑声道,“你看你,心里明明是害怕的,却偏要那么倔,你若早些服软求我,不就少受些苦吗?你可知道,你的疏离冷淡,令我多伤心……”

云静好拼命咽下夺眶而出的热泪,却怎么也收不回泪水倾泻的欲|望,双手成拳抵住他的胸膛,心里实在难受,便忍不住对着他又是捶又是咬,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他,直发|泄够了才住了哭,在他怀里喘个不停。

君少秦等她好些了,便叫小顺子换了些热水进来,抱着她进了浴桶,仔细清洗了两人的身体,又帮她将衣裳穿好了,末了,才叫人重新端了碗热粥进来,还是云静好喜欢的豆沙糖粥。

“我怕你把粥砸了,所以多买了几碗,没想到你还真的砸了!”君少秦淡淡说道,揭开盖子,糖粥的甜香便飘了出来,他舀了一勺仔细吹凉了,才喂到她唇边,哄道,“你晚上没吃什么,肚子里全是药,这样对身体也不好,这粥又香又甜的,你尝一口试试。”

云静好却不要他喂,不领情地伸手夺过盅碗,自己将糖粥吃了下去,一番动作下来,眼角都不曾瞥向君少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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