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千宠爱在一身》作者:净月思华【完结 番外】(2014.02.10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三千宠爱在一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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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君少秦赢了,自然是要威风一下的,便如猛虎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恶狠狠地道,“如何?你服不服?还敢不敢跑了?”

“服服服---------我服了!”云静好可怜兮兮地后退着,眼睛一转,却突然佯装不慎跌倒,嘴里唤了一声“哎呦”。

君少秦一惊,忙低下|身来追问,“怎么了?摔疼了吗?让我瞧瞧!”

见他这般紧张,云静好“噗哧”一笑,伸手就去推他,见她笑了,君少秦已知被骗,当下将她压倒在了麦秆堆上,猛地吻住她的双唇,纠|缠间,各自意乱情迷,眼前的世界渐渐涣散,诸般羁绊都被抛开,只愿就此永世沉沦。

当云静好稍稍清醒时,他竟已解开了她的衣裳,指尖游走之处,带了滚烫的热意,她惊呼一声,从他怀里探出,紧张地皱着鼻子,“不要,若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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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三千宠爱在一身》

他的动作越狂野,似乎在用牙齿轻咬,云静好又羞又痛,脸上红得快要烧着了,躲了几下还是没躲过,一时恶向胆边生,便踹了他一脚,怨道,“你不是要带我去看花灯的吗?”

君少秦挨了一脚,当下不恼不怒,又贴了过去,忍不住啄了一下她俏皮的鼻尖,哄道,“过一会儿就去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静好哪里肯信他,小腿又是野蛮一蹬,只撅着嘴摇头,“现在就去,不然你以后都别碰我!”

君少秦猝不及防,脚踝又被她狠狠踹中,便哀嚎了起来,“别踹了,可疼死了!”

“谁让你净是惹我生气!说话又不算数,就会使坏,就会折磨我!”

云静好不依不饶,不知怎地,突然胸口酸,瘪瘪嘴,又哭了起来,她一哭,君少秦便只得认栽,赶紧将她搂在怀里拍哄着,只不过嘴上还是那么花,那么油嘴肉|麻,“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使坏,也是为了让你更爱我,如何,我可让你更爱了?”

“爱你个头!”云静好想起先前在麦田里,他那么使坏地折腾她,便羞得连捶他几下,将眼泪和汗水一起蹭到了他的脸颊颈项!

君少秦笑着任由她摆布,只将她搂得更紧,他爱极了她身上的味道,香得那么淡,又淡得那么香,无声无息,早已渗进了他的神经。

这时,福伯在外头回道,说热水已经烧好了,他应了一声,这才放开她,亲自出去抬来一个干净的浴桶,将烧好的热水注入桶中,又兑了些凉水,试好了水温,才将云静好抱进了浴桶,两人一起清洗了身上。

洗了澡,云静好也恢复了些力气,将头擦干后,便用海棠簪在脑后绾了个髻,君少秦也不知从哪儿寻了套干净衣裳,让她换上。

那翠袖白裙的衣裳衬得云静好的面颊仿佛能掐得出水来,她很满意,却又有些怀疑,心里一紧,便拎住了君少秦的领口,“你说,这衣裳是谁的?”

君少秦被她提着领口,距她极近,抬眼便对着她柔美的双唇和咄咄的目光,说实话,她为了他气得乱跳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那你以为是谁的?”他晓得她现在脑子里在转着些什么,却偏要故意逗她。

被他反问,云静好只掀了掀唇,没出声,眼睛瞄到他在偷笑,她才有些恼羞成怒地道,“绕什么圈子?不说就算了,往后你也别理我,别同我说话!”

“别生气别生气!我说不就行了吗?”君少秦投降了,生怕玩得过火,忙将她牢牢圈定在自己怀中,坏笑着挑挑眉,“这衣裳自然是我母后留下的,母后年轻时,一向喜欢这样素净的颜色。”说完,他又夸张地叹气,“你不会又在胡思乱想吧?”

被他说中,云静好又红了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见他那么得意,她一时气不过,便又有了动手的借口,狠拧了他胳膊几下,才出了屋子。

君少秦全然不在意地笑着跟上,心情好得出奇!

院外,福伯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君少秦扶云静好坐了上去,由福伯驾车,一路赶往玄武大街。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街上的花灯相继点亮,锦绣绵延,繁华千重。

因两人还未用晚饭,君少秦便先将她带到了以甜点闻名帝京的翠色楼,要了一桌她爱吃的点心。

那玫瑰糖蒸酥酪,未入口中,便闻到了清雅的玫瑰花香味儿,等吃到嘴里,便觉满嘴玫瑰之香加入酥酪奶|香,香得人简直想把舌头都吞了下去,再配上晶莹软玉般的藕粉桂花糖糕,当真是美味无比。

云静好一边吃着,一边欣赏楼下街旁的灯景,原本好好的,但不知她突然看见了什么,竟惊得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成了“o”型!

君少秦便忍不住敲了敲桌子,“看什么呢?都看傻了!”

云静好却将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让他噤声的动作,随即又指了指楼下,“你看,那是谁?”

君少秦狐疑地凑到了窗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不远处,一位明眸皓齿的红衣少女正在挑选花灯,旁边一位翩翩公子似在向她大献殷勤,笑弯了眼睛,手舞足蹈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的!

那红衣少女却不领情,嫌他烦似的一掌将他推开,一个人继续往前逛着,那翩翩公子挨了一掌,倒笑得更加灿烂了,像个受|虐狂似地追了上去继续讨打!

君少秦起先也没太在意,但看清那两人的容貌后,惊呼了一声,“朱颜和宁书远?”

君少秦哪曾见过宁书远这般热情狗|腿的傻样子,一时错愕万分,云静好也是十分惊诧,两人对视一眼,头一次现对方的嘴巴居然能张得那么大!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皇帝和娘娘也不例外,于是,两人很有默契地起身,立时结了账,一同出了翠色楼!

谁知,一出来,却不见了朱颜和宁书远的身影,这时,街口处驶来一辆马车,车上之人也不知有什么急事,马鞭抽得啪啪作响,横行无忌地狂冲而至,疾驰的度令人咋舌!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四散奔窜,突然人群中出一声惊呼,“孩子!”

一个小小幼童竟立于街中,似乎是被这飞驰而来的马车吓傻了,忘了闪避,眼看便要命丧于马蹄之下!

下一瞬,云静好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孩子,将孩子护在了怀里,她正要跑开,然而,狂肆的马车来势甚快,眼看就要将他们踩成肉饼,却突然的,马车竟猛地停了下来!

有白衣男子至马车上跃身而下,缓缓走到云静好跟前,脸上绽出一缕惑|人的笑意,“我们又相遇了。”

云静好安抚了那孩子一会儿,让他自己回家,随即抬眸望去,瞬间便愣住,眼前的白衣男子不就是在暖香斋里抚琴的男子吗?

而这会儿,君少秦也怒气汹汹地追了过来,正要训斥云静好,那白衣男子却上前两步,朝君少秦笑了笑,热情地叫了声,“大哥!”

君少秦一眼看过去,像是有些意外,与那白衣男子互拥了一下,用力捶了捶他的后背,继而大笑出声,“好兄弟,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去找我?”

两人的笑声都高亢清亮,亲热得仿佛亲兄弟一般,让云静好很是吃惊,一头雾水!

那白衣男子边与君少秦寒暄,边命人将马车驾走,不一会儿,大街上便喧闹如旧,恢复如常了。

因街上嘈杂,不便说话,三人便又回到了翠色楼,找了个雅间坐下,但刚坐下,茶水还没上来,君少秦便开始劈头盖脸的训斥云静好,譬如:你一个女人,没事当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譬如:你这个笨蛋,懂不懂什么叫量力而行?譬如:猫有九条命,你以为自己也有吗?居然敢不动脑子直冲上去!譬如:好在没出大事,否则我定要打折你的腿,叫你知道厉害!

云静好被他凶得缩起了脖子,小脸皱成一团,简直快成苦瓜了,扁了扁嘴,却偏忍不住回了他一句,“若真出了大事,我就死了,你便是打折我的腿,我也不知道疼了,你打了也是白打的,就省省力气吧!”

“云静好,你还敢说!”

意料之中的怒吼在耳边响起,云静好又缩了缩脖子,却满是狡黠地朝他眨动着亮晶晶的眼睛,拖长了声调撒娇,“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她服软,君少秦心中暗笑,一口气稳稳地落下来,但面上却仍是毫无表情,没好气地问她,“方才有没有伤到哪儿?”

云静好顿时热泪盈眶,伸出一只手,委屈得不得了,“手腕好像扭到了,疼死了!”

“真的?”君少秦一脸关切,忙捧起她的手腕,轻轻地揉着,威严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略带兴味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看着那两人亲昵地倚坐在一起,说着谁也无法听见的悄声细语,看着君少秦那么小心翼翼地为云静好揉着手腕,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是不敢相信,在他记忆里,君少秦是不好|色的,当年,君少秦还是东宫的皇太子,生来便是要君临天下的,因身份在那儿,不知有多少宫婢想尽了办法想得到君少秦的宠|幸,却没一个成的。

如今看君少秦对云静好的宠溺,倒像是动了真心,不知为何,看着这恩爱缠|绵的两人,他心中便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像是在妒忌,因为他这一生,注定是要短命的,注定会孤独至死,但君少秦却拥有那么多,有健康的身体,有深爱的女人,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差别,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实在是不公平啊!君少秦起先也没太在意,但看清那两人的容貌后,惊呼了一声,“朱颜和宁书远?”

君少秦哪曾见过宁书远这般热情狗|腿的傻样子,一时错愕万分,云静好也是十分惊诧,两人对视一眼,头一次现对方的嘴巴居然能张得那么大!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皇帝和娘娘也不例外,于是,两人很有默契地起身,立时结了账,一同出了翠色楼!

谁知,一出来,却不见了朱颜和宁书远的身影,这时,街口处驶来一辆马车,车上之人也不知有什么急事,马鞭抽得啪啪作响,横行无忌地狂冲而至,疾驰的度令人咋舌!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四散奔窜,突然人群中出一声惊呼,“孩子!”

一个小小幼童竟立于街中,似乎是被这飞驰而来的马车吓傻了,忘了闪避,眼看便要命丧于马蹄之下!

下一瞬,云静好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孩子,将孩子护在了怀里,她正要跑开,然而,狂肆的马车来势甚快,眼看就要将他们踩成肉饼,却突然的,马车竟猛地停了下来!

有白衣男子至马车上跃身而下,缓缓走到云静好跟前,脸上绽出一缕惑|人的笑意,“我们又相遇了。”

云静好安抚了那孩子一会儿,让他自己回家,随即抬眸望去,瞬间便愣住,眼前的白衣男子不就是在暖香斋里抚琴的男子吗?

而这会儿,君少秦也怒气汹汹地追了过来,正要训斥云静好,那白衣男子却上前两步,朝君少秦笑了笑,热情地叫了声,“大哥!”

君少秦一眼看过去,像是有些意外,与那白衣男子互拥了一下,用力捶了捶他的后背,继而大笑出声,“好兄弟,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去找我?”

两人的笑声都高亢清亮,亲热得仿佛亲兄弟一般,让云静好很是吃惊,一头雾水!

那白衣男子边与君少秦寒暄,边命人将马车驾走,不一会儿,大街上便喧闹如旧,恢复如常了。

因街上嘈杂,不便说话,三人便又回到了翠色楼,找了个雅间坐下,但刚坐下,茶水还没上来,君少秦便开始劈头盖脸的训斥云静好,譬如:你一个女人,没事当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譬如:你这个笨蛋,懂不懂什么叫量力而行?譬如:猫有九条命,你以为自己也有吗?居然敢不动脑子直冲上去!譬如:好在没出大事,否则我定要打折你的腿,叫你知道厉害!

云静好被他凶得缩起了脖子,小脸皱成一团,简直快成苦瓜了,扁了扁嘴,却偏忍不住回了他一句,“若真出了大事,我就死了,你便是打折我的腿,我也不知道疼了,你打了也是白打的,就省省力气吧!”

“云静好,你还敢说!”

意料之中的怒吼在耳边响起,云静好又缩了缩脖子,却满是狡黠地朝他眨动着亮晶晶的眼睛,拖长了声调撒娇,“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她服软,君少秦心中暗笑,一口气稳稳地落下来,但面上却仍是毫无表情,没好气地问她,“方才有没有伤到哪儿?”

云静好顿时热泪盈眶,伸出一只手,委屈得不得了,“手腕好像扭到了,疼死了!”

“真的?”君少秦一脸关切,忙捧起她的手腕,轻轻地揉着,威严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略带兴味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看着那两人亲昵地倚坐在一起,说着谁也无法听见的悄声细语,看着君少秦那么小心翼翼地为云静好揉着手腕,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是不敢相信,在他记忆里,君少秦是不好|色的,当年,君少秦还是东宫的皇太子,生来便是要君临天下的,因身份在那儿,不知有多少宫婢想尽了办法想得到君少秦的宠|幸,却没一个成的。

如今看君少秦对云静好的宠溺,倒像是动了真心,不知为何,看着这恩爱缠|绵的两人,他心中便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像是在妒忌,因为他这一生,注定是要短命的,注定会孤独至死,但君少秦却拥有那么多,有健康的身体,有深爱的女人,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差别,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实在是不公平啊!

☆、53《三千宠爱在一身》

他这一生,注定是要短命的,注定会孤独至死,但君少秦却拥有那么多,有健康的身体,有深爱的女人,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差别,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三千宠爱在一身。

他不动声色地冷冷一笑,而君少秦却正向云静好介绍他道,“这位便是贺兰可汗,忽律。”

云静好听了君少秦的话,很是一惊,君少秦曾说过,忽律是他的盟友,但既然是他的盟友,忽律却为何又与长公主勾结在一起?竟还住在长公主的牡丹园里!

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忽律的出现不是这么简单,一旦起了这个念头,她的目光便不由望向了忽律,而忽律也正毫无避讳地看着她,但他转瞬却又收回了目光,神色自然地与君少秦相谈甚欢。

两个男人说话,她一个女人在旁边也插不上话,于是便有些无聊,偏偏君少秦又不肯放她出去逛。

此时此刻,云静好开始思念锦儿了,若锦儿在,至少还有人陪她一起无聊。

待两个男人终于结束了谈话,忽律告辞离开后,夜已经深了,云静好是又累又困,早已没个坐相,只不管不顾地托着香腮,百无聊赖地趴在桌案上昏昏欲睡。

君少秦唤她起来,她被他冷落了一晚上,此时也来了脾气,干脆耍赖,就是不肯起身。

君少秦拿她没办法,只得将她往自己背上一放,随即大步朝前,出了翠色楼。

福伯驾了马车正候在外头,云静好趴在君少秦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很是舒服安逸,竟又不愿坐车了,只撅着嘴耍赖,“我不要坐车,坐在里面太憋闷了!”

“那你想怎样?”

“我要你背我回去!”

君少秦眉头一挑,怒了,“不行!那么远的路,若背着你走回去,明早上也别想到家!”

云静好才不管他怒不怒,只在他背上摇摇晃晃地撒泼耍赖,扯高了嗓子喊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背,谁让你一晚上不理我来着!”

她宛如八爪鱼一般缠紧了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继续在他背上扭闹个不休,就是不下来!

这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啊!

君少秦无可奈何,只得妥协,“好了好了,你赢了,我怕了你这丫头!”

云静好在他背上得意地笑,这会儿因夜深了,街上残灯欲熄,人迹渐少,只天上一轮冰魄,清光照彻。

君少秦背着她慢慢地往城外走去,两人如民间夫妻一般说说笑笑,月华将两人的剪影映在昏暗的青石板路上,纠|缠暧|昧地绕在一起,尽管夜风萧瑟,也挡不住两人真心似焰,热情如火。

“下次可千万别逞英雄了,这次险些把小命都丢了,你也该长点儿记性了!”

云静好困死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低低地唤他“少秦”。

“嗯?”君少秦应了声,只觉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与自己紧密贴合,彼此的体温融在一起,暖得让人安心,仿佛所有的困扰都离得很远很远了。

云静好将脸贴在他身上,鼻尖尽是他的气息,轻轻道,“你不觉得忽律来得太过蹊跷了?”

“哪里蹊跷?”

“我在长公主的牡丹园里见过他,身为贺兰可汗,他入京后,不先入朝面圣,反住进了长公主的地方,这还不够蹊跷吗?”

君少秦没说话,目中神色莫测,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耳边便传来了云静好浅浅的呼吸,她在他背上,已睡得香甜。他忙小心地放她下来,将她抱进了马车,轻声命福伯赶马前行。

云静好像是有所察觉般在睡梦里皱眉嘟囔了几句,无意识地一挥小手,一拳打到君少秦身上,竟是力大无比,他痛呼出声,她大小姐却浑然不知,在他怀里不自觉地轻轻磨蹭,继续做她的美梦。

君少秦微微一笑,望着她舒服酣睡的模样,心都融了,倘若可以不用再回宫,便是这样一生一世也好。

待回到小院,君少秦也是累了,抱着她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他是在一股诱|人的清香中醒来的,一睁眼便看到桌上搁着热气腾腾的米粥,云静好从屋外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烧水的铁壶,见他醒了,便一面将水倒进木盆子里,绞了帕子让他洗脸,一面笑道,“这院子里光秃秃的,一点生气也没有,我让福伯去弄了些长春回来,你一会儿帮我种上可好?”

君少秦“嗯”了一声,洗了脸,穿好了衣裳,慵然笑着将她拉进怀里,“你真的想在这儿长住?”

云静好当然想长住下来,比起皇宫里的种种限制,在这里要自然自由得多了,更何况,在这里住着,便不用去应酬他那些大小老婆,命也会长一点的!

不过,这话能说吗?

昨天,她只说喜欢这里,他便又起了疑心,这会儿她若说要长住,依着他小心眼的死板性子,还不知会怎样了!

她嘟起香唇,皱起眉头,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惜字如金的好,于是什么也没说,只端了热粥给他,甚是贤良地道,“你这几日燥得很,动不动就脾气,我专门让福伯买了莲子回来,亲手煮了莲子粥给你,喝粥去燥,对身体好。”

君少秦接过粥碗,静静地笑,俯身,唇轻轻吻在她额上,低声道,“你若真喜欢这里,偶尔来住几日倒还使得,若要长住,却是不行,你知道的,我一刻也离不了你,总不能你一个人在这儿快|活,却把我丢在宫里独守|空房吧?”

此时,他的声音如制得极好的饴糖,缠|缠|绵|绵,入口即化,那甜蜜的滋味却从舌尖直透到了心里。

云静好的脸上又开始烧,竟然接不上话了,只觉他的眼眸可滴得出水,那泛出来的水光,几乎溺毙了她,令她呼吸不畅,全身都酸软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君少秦却是端了那粥碗,将整碗粥吃得一干二净,末了,望了她,柔声道,“如果你永远能为我花这心思,我便是死了,也是甘心的。”

云静好最听不得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当下抢过空碗,“啪”地一声放下,“你吃完了吧?吃完了就去干活,哪来这么多话说!”

她扭开气红的小脸,看也不看他,急匆匆地出了屋子,却换得他嘿嘿而笑,脸上如春醉琼楼。

中午,云静好在灶房里做饭,柴火毕剥,空气里飘散着菜肉的香味,但全不是宫里精心炮制的佳肴,却只是粗粗地炒了,有农家温馨朴实的味道。

君少秦吃了早饭便出去了,也不知带回了什么,神神秘秘地藏好了,然后才跟福伯在后院里划出了一块空地,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云静好做好了饭,端了一盆清水出来,便正瞧见君少秦将袖子高高卷起,双手沾满了泥巴草叶,也不要福伯帮忙,竟亲自拿了花铲,翻松了泥土,将一株根须还兜着湿土的长春埋了下去,因着天热,他时不时地还要擦把汗,弄得满脸泥巴,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云静好忍住笑,朝他招手,唤了声,“你过来。”

君少秦便听话地放下花铲,走了过去,他一笑,那白的牙齿衬着脏兮兮的俊脸,对比分明,实在是好笑极了!

云静好绷了绷,仍是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君少秦皱着眉又抹了一把脸,“有这么好笑吗?”

云静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笑得浑身颤抖像抽风一样。

见她开心,他便也开心,咧了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能逗美人一笑,也是我的荣幸,古人有彩衣娱亲,今日权当我是花脸娱妻了!”

他这样子,实在是可爱,全没了在宫里的冷酷威严,反倒越来越似一个刚娶亲的农家小子,每天就是老婆热炕,完全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可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相比起他帝王的身份,她有时更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在这小院里,他们就像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有说有笑,偶尔拌拌嘴,没有那些尔虞我诈的阴谋算计,任外面千秋万世,风云变幻,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有的,只是平静的生活。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在盆里绞好了帕子,递给他,嗔道,“快洗洗吧,脏死了,洗完了先吃饭,这会儿日头正烈,长春不易栽活,等到了夜里阴凉了再栽吧。”

君少秦只是笑,擦了脸又洗干净了双手,然后帮着她将饭菜端到了院子里,主仆三人一道用了饭。

待到了夜里,他才一个人将花儿全栽完了,因云静好有不足之症,茉莉丹桂这一类的香花,一旦嗅入,便会狂咳不止,倒是这些长春,清清淡淡的,甚合她意。

忙完了,他又打了井水,洗去了一身的汗,才回了屋子,此时,云静好像是已经睡了,他俯身在她唇上烙下轻轻一吻,她微笑睁眼,竟轻抬下颌主主动与他唇齿纠|缠。

难得她这般主动,君少秦极受鼓舞,欣喜若狂地脱了衣裳便钻进了被子,却见她被子下的身子竟是未着寸缕,烛光下,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蜜糖般诱|人的甘美,他呼吸一紧,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屏息攫取她的细嫩与甜美……

缠|绵过后,云静好浑身瘫软地窝在君少秦怀中,双颊酡红,温热的男子气息拂在颈间,让人很有安全感,她微笑着合上眼睛,回拥着他,指尖轻动,在他身上慢慢轻画,不停写着什么。

“在写什么?”君少秦抓住她的小手,正待追问,却忽然想起一事,忙跳下了床,胡乱穿了衣裳便跑了出去。

“你去哪儿?”

“我有件好东西,你等等……”

君少秦的声音消失在夜色中,云静好连忙起身,原想追出去看看,身上却没什么力气,双腿也有些软,便只得放弃了,只拥着被子朝门外看。

不过一会儿,君少秦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翠绿色的雀儿笼子,笑道,“你瞧瞧这雀儿,可聪明了,竟是听得懂人话的,你叫它啄什么,它便啄什么,这可是好东西,不过你准猜不到怎么得来的!”

“还能怎么得来的?”云静好嘟了嘟嘴,“若不是你买的,便是你偷的,总不会是你吹根毫毛变出来的吧?”

“我自然没能耐变出来,我若有能耐,就先将你变小了,好时时带在身边,一刻也不离!”

君少秦边说边找出了云静好的几根簪子,一一搁在桌上,笑道,“告诉你吧,这是我从一个老农家里换来的,原本他是不肯换的,后来我拿身上的一对和田玉坠同他换,又求了他半天,他才肯了。”

“你用一对玉坠换了这雀儿?”云静好错愕,他身上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却只换来这小小雀儿,他也太肯吃亏了!

君少秦却笑得自得,“千金难买心头欢喜,有了这雀儿,也省得你天天闷在宫里无个开心。”他说着,便将笼门打开,就见那雀儿一下子飞了出来,他便将桌上的簪子一一详加解说,末了,才坐到云静好身边,笑着吩咐道,“好雀儿,去将娘娘的海棠簪衔来!”

那雀儿在桌上踱了几步,便一下子叼起了海棠簪,飞到君少秦面前,将簪子丢到他手里,接着又乖乖地飞回了鸟笼,有趣极了。

云静好笑了两声,心底却忽然生出了一种悲凉,待明日回到宫里,自己又比这雀儿好多少?都不过是他豢养在掌心的鸟儿罢了。

她虽是这样想,但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只装着喜欢的样子,与他说笑了一阵便睡了。

只是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如雾,飘渺间,她隐约见到了娘亲。

那时,她还只是躺在摇篮里的婴孩,娘亲端了蜜水来喂她,她柔嫩的小脸泛着红润,咂动着小嘴,将甜甜的蜜水舔食进去。

娘亲一双温柔慈婉的美眸望定了她,眼泪却落在她的脸上,冰凉一滴。

“阿好,你别怨娘亲狠心,要恨就恨你那禽|兽阿爹……”

“你那阿爹,我对他如此亲怜蜜爱,他又是如何回报我的?”

娘亲的笑声凄厉,“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却视我如草芥,成日家与那淫|妇鬼|混在一起,两人踩着我的脸面逍遥快|活!”

“那淫|妇是公主,我自是比不过的,但我也是清白好人家的女儿,却为何要受这等欺|辱?”

“阿好,你是娘亲怀胎十月生的,如今那淫|妇天天将你接去公主府,只怕是想将你夺了去做她的女儿,娘亲不能让她得逞,娘亲宁可让你死,也不能让她得逞……”

“你死了,便永远是娘亲的好女儿,谁也不能夺了去!”

娘亲的嗓音宛如鹰鸩戾哭,唇边还带着笑,疯狂而痛苦的笑,一边笑着一边将蜜水喂进她嘴里,她还那么小,只知蜜水香甜,却不知最亲的亲人竟要杀她!

直到喝完了整碗蜜水,她才知道难受,皱着一张小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好痛-----------”

撕心裂肺的啼哭猝然中断,云静好从梦中惊醒,骇然睁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只觉那梦宛如惊涛骇浪,震得人心魂俱碎!

是梦,又是梦。

一次次午夜梦回,幼年景象不断重现,连带着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蔓生出一幕幕可怕的真|相,她一辈子都不愿知道的真|相!

她咬了嘴唇,脸色青白得骇人,泪水悄然涌上。

君少秦见她醒了,一个人哭得无声却难过,一时吓坏了,忙将她抱进怀里,强硬地扳起她的脸,“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云静好柔顺地被他抱着,靠在他怀里,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只觉这是世间唯一安稳庇佑之地,一时间扣紧了他的手,渐渐恢复了平静,湿着眼睛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

“傻丫头,梦里都是假的,醒来了就好。”君少秦笑了,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越抱紧了她,毫无一丝缝隙地抱紧,将下颌埋入她柔顺的髻之中,轻声道,“有我在,什么也别怕……”

黑暗里,两人静静相拥,她从他身上汲取到仅有的温暖,渐渐驱散了周身泛起的寒意。

这一刻,两人的心,无比贴近。

第二天,不管云静好愿不愿意,他们都要离开小院,回到皇宫。

拜将台已筑成,明日便是拜将的日子,君少秦有太多的事情要准备,马车一驶进皇宫,他便赶去了御书房,逍遥了两天,如今御案上的奏章只怕已堆成了山!

而云静好自然还是回到乾元殿,有宫女备好了热水侍候她沐浴更衣,她习惯性地唤了一声,“锦儿”,却没人应她,她又唤了一声,侍候她的宫女忙跪下回道,“启禀娘娘,昨儿皇后娘娘突然召见锦儿,至今未将人放回来!”

☆、54《三千宠爱在一身》

而云静好自然还是回到乾元殿,有宫女备好了热水侍候她沐浴更衣,她习惯性地唤了一声,“锦儿”,却没人应她,她又唤了一声,侍候她的宫女忙跪下回道,“启禀娘娘,昨儿皇后娘娘突然召见锦儿,至今未将人放回来!”

她一听这话,便知不好,连衣裳也来不及换下,便急匆匆地往外跑去,好在,君少秦一回宫便让乾元殿的侍卫撤了,这会儿也没人敢拦她。

到了昭阳殿,未容宫人通报,她就大步闯了进去,萧容浅仿佛早就预知她会来一样,竟已命人备好了茶点,端坐于殿中等着她,见了她,只微微笑着拿了青瓷水壶,慢慢地往杯中注水,“妹妹难得来我这里,我却没什么好茶,倒是自己从御花园里采了些木丹回来,水漂去腥,加以冰糖蜜枣,制成茶饮,最是清热泻火,妹妹想不想试试?”

那细白的茶杯中,热气腾腾冒起,金黄色的茶汤带着淡淡的枣蜜清香,混着殿里的冉冉熏香,竟有几分诡异的温馨和暖。

云静好此时正担心锦儿,哪有心思喝茶,只敛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傲气,轻声道,“听闻皇后娘娘召见了锦儿,也不知是为了何事?”

萧容浅忽然冷笑一声,“本宫召见那贱|婢,原只是问些小事,不想那贱|婢竟不识规矩冲撞了本宫,被本宫施以小惩,现已被打了四十大板,本宫正命人将她捆了,准备送到训诫司去!”

一旦送到训诫司,锦儿哪还活得成?

云静好皱眉道,“既然是锦儿不识规矩,还请皇后娘娘将她交还嫔妾,嫔妾定会严惩她,绝不姑息。”

萧容浅听罢,发出胜利般畅快的笑声,讽刺道,“听妹妹这口气倒像是在求本宫,可本宫有什么值得妹妹求的?妹妹尚有皇上恩宠,本宫又有什么?”她起身,凑到云静好身边,声音徒然拔高,“本宫就只剩一个哥哥了,如今也死在了妹妹手里,妹妹好手段,本宫万分佩服!”

云静好冷笑,“说到底,皇后娘娘还是为了自己哥哥的死心有怨恨,既这样,娘娘不妨直说,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锦儿?”

“很简单。”萧容浅将那杯茶递给她,紧盯着她,不让她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字字清晰地道,“我哥哥那么喜欢你,如今他死了,你便喝了这杯茶,去给他陪葬吧!”

“不可能!”云静好早已是火顶心尖,听到这里,再不克制自己,抬手便将那杯茶拂落于地!

萧容浅却哈哈一笑,像个疯子,“原来你也怕死!本宫还以为,你这样的女人,什么也不怕呢!”她笑够了,便又倒了杯茶,将茶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得意万分地道,“这茶没毒,本宫是吓你的!本宫才没那么傻,此时毒死了你,皇上又怎会放过本宫?本宫若想你死,也要皇上亲自动手才行!”

她又忽地挨近云静好的面庞,低声冷冷地道,“告诉你吧,本宫也没将你的锦儿送入训诫司,只将她赐入了军营,乌桓一战,将士们辛苦了,本宫身为皇后,送个宫女去犒赏他们,也很是应该!更何况,你的锦儿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总学得了几分你的狐|媚,男人没有不喜欢的,做营|妓再适合不过了!

云静好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血色褪尽,什么也顾不上便往外跑去!

萧容浅望着她慌乱的背影,高昂着凤冠,抖擞着精神,如花的容颜上露出阴狠之色,像只等待决战的公鸡,放声大笑,“云静好……接下来,就是你了!”

乌桓一战,护国大将军裴勇当居功第一,大军凯旋回朝后,君少秦亲自出城犒赏将士,命大军在距帝京四十里外驻营,随时候命。

云静好求得君少秦的令牌,由阿兽护送赶到军营时,已过酉时。

偌大的营帐里,鲜红的血,汪洋淹留一地。

微弱的烛火,在寂静中,吡的一声,爆了个灯花,灼灼生灿。

兽皮软铺上,少女洁白修长的胴|体,被打得皮开肉|绽,浓密的黑发遮着脸,一动不动,像是一丝活气也没了。

云静好解□上的披风,将她裹住,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锦儿,是我来了。”

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锦儿眼眸微动,漾出了虚弱的笑,嘴里喃喃道,“奴婢没用,对不起娘娘……”

“锦儿,别说了,”云静好将一粒药丸喂进她嘴里,刹那间眼眶发热,模糊一片,“是我对不起你,那毒妇原是要我死,她不能拿我怎样,才将气出在你身上,是我害了你……”

“娘娘……”锦儿却摇了摇头,一声声唤着她,脸上彷如一张白纸,目光如水,断断续续道,“你让奴婢把话说完,奴婢是长公主的人,从小就受了特殊训练,作为耳目隐于宫中……”

“后来奴婢跟了娘娘,奴婢没有办法,他们用奴婢的娘亲做要挟,要奴婢将娘娘和皇上的行踪秘报他们……”

“但奴婢从来没有害娘娘之心,上回皇上遇刺,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什么也没说……”

“娘娘对奴婢好,奴婢知道,真的知道……”

云静好见她气息渐急渐促,哪里还顾得上听她说话,只急叫,“太医,太医----------”

先前云静好已喂她服食了剑宗的独门秘药,照理说,她应该不会有事。

但太医匆忙进帐,还未诊视,却瞧见她微微一笑,将一把短匕猛地刺进了自己身体,决绝不带一丝迟疑,血溅无声,满目腥红!

变起顷刻,云静好惊得呆了,浑然不顾地扑过去,放声悲泣,“锦儿,你好糊涂!”

“好痛……”锦儿近乎撒娇地微微抱怨,脸上却浮起了异样的红晕,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娘娘,奴婢想回家,想见娘亲。”

她说这话时,竟没有喘息断续,神色恬美如在极乐之境,只怕已是回光返照之相了!

云静好抚过她的面庞,只觉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一滴滴流下,“好,我送你回家,你一定要好起来,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锦儿仍是笑着,忽然间力气大了起来,拽着她的衣袖,“娘娘,奴婢有要紧的事告诉你……”

云静好忙倾身侧耳,锦儿看了看帐内的太医,随即语声轻若蚊蚋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云静好点头,紧握了她的手,她松了口气,微微笑了一笑,瞳孔中的光却渐渐散去,眼角滑落一滴泪,苍白的脸如雪莲一般虚弱萎靡……

“娘娘,奴婢要走了……”

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鲜血从她唇边流下,触目惊心的红。

锦儿死了!

云静好泪眼模糊地走出营帐,才瞧见裴勇匆匆赶了来,屈膝一跪,低头道,“娘娘恕罪,微臣属下并不知道这姑娘是娘娘的人,昨儿皇后娘娘着人送来时,这姑娘已被打得遍体鳞伤,来的人只说,这姑娘是犯了重罪的,死不足惜,因有几分姿色,便赏给……”

“够了。”云静好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宛如低泣,“昨夜欺负过她的军士,无论官爵,立即处死,一个不留,若皇上问起,只说是我的意思!”

裴勇心中一凛,仿佛吃了一惊,本朝历来是“后宫不得干政,懿旨不达三军”,他正不知如何是好,阿兽却向他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显:云静好的确能代表君少秦下这样的旨意。

无奈,裴勇只得伏地称是。

前方一片昏暗,云静好只觉猛然间一阵昏厥,却被阿兽扶住,她轻声道,“厚葬锦儿。”

“奴才明白。”阿兽担心地望着她,“请娘娘节哀,千万保重。”

云静好点头,勉强笑了笑,想叫他别担心,然而张了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全身越来越冷,眼前渐渐模糊。

“娘娘,娘娘……快送娘娘回宫!”

到了最后,她唯一记得的,便是阿兽的这句话。

当夜,君少秦以“妒暴残虐”的罪名,将萧容浅罚入了宗人府,并收回了当年封后的圣旨与皇后的宝印宝册,更晓谕六宫:皇后无淑贤良善之心,实不足以仰承宗庙之重,今后宫中诸事以皇贵妃为尊。

这道谕旨,隐约便是废后的预兆了。

乾元殿里,云静好昏睡了整整一夜,直到快天亮才醒了过来,一睁眼,便见君少秦一身明黄朝服坐在床头,见她醒了,忙将她扶进了怀里,转头传唤太医。

候在外头的太医匆匆进来,诊脉片刻,连声恭喜大安,命医侍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

喝了药,云静好倏地忆起锦儿的死,不由悲从心来,靠在君少秦胸前,呜咽道,“皇上,锦儿死了……”

君少秦的手一紧,让她的身子更贴向他,轻声哄道,“别难过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锦儿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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