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千宠爱在一身》作者:净月思华【完结 番外】(2014.02.10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三千宠爱在一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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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这时,就见小顺子进来请示,“皇上,拜将的时辰已近,是否起驾拜将台?”

云静好不知为何,竟有些心慌意乱,一时狠下了决心,再不想瞒他了,急急抓住他的手,脱口道,“你先别去,我有话要同你说,很要紧的话,你听完了再去不迟!”

☆、55《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静好不知为何,竟有些心慌意乱,一时狠下了决心,再不想瞒他了,急急抓住他的手,脱口道,“你先别去,我有话要同你说,很要紧的话,你听完了再去不迟!”

君少秦刚要答应,便见阿兽进来禀道,“皇上,宗人府出事了,有人侵入狱室,劫走了皇后!”

“堂堂宗人府竟然任由蟊贼进去劫人?”君少秦轻笑一声,眉宇间闪过一道锐芒,瞬间让人不敢逼视!

他起身正要离开,云静好却又蓦地将他的衣袖拽住,可怜兮兮地道,“你别走。”

君少秦望着她,眼里的怒色这才软化消弭下去,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颊,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呵暖,“我今日还有许多要紧事,你听话,好好睡一觉,我晚上过来陪你……”

云静好却摇头,泪水湿了眼睫,将下唇咬得发白,似一只被惊吓的猫儿般,起身扑进了他怀里,手臂环得他几乎窒息,就是不让他走!

君少秦叹了口气,却不由自主地将她紧紧拥住,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哄道,“好,我不走,我再陪你一会儿……”

小顺子听了,只是着急,眼看拜将的吉时就要过了,文武百官还在拜将台等着呢!

他正要尽职尽责地再催促一下,就突然遭到了阿兽野蛮地拉扯,“走啦走啦,别打扰皇上和娘娘……”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兽这个混|蛋给拉了出去!

而君少秦更是荒唐,明明说好了只陪云静好“一会儿”,但却足足耽搁了两个时辰!

拜将台那边,文武百官顶着大太阳分左右而列,已经等了整整一早上,有人甚至开始不顾形象地抓耳挠腮,看来已是心急如焚!

号角声庄严响起,声震四方,那般庄重肃穆之中,一道银白身影,款款而入,这便是今天的主角诸葛青凤了!

他站在玉阶之上,孑然一身,脸上蒙着面具,目光孤傲冷漠,好似全不把百官放在眼里。

此时,虽有号角鼓乐,却也压不住底下百官的窃窃私语!

“成日藏头裹面的,冷着一双眼睛,也不知皇上看上他哪一点了?”

“皇上大概就爱他这个腔调,没见外面都在传吗?说咱们皇上有两个宝,一个诸葛青凤,一个皇贵妃,上朝诸葛青凤,下朝皇贵妃!”

“人家在皇上跟前也不露真容,神色冷点儿算什么,只要皇上喜欢,只要把皇上服侍好就行……”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吉时已经过了,君少秦却迟迟不至,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正当百官七嘴八舌地喧哗之时,前面总算响起了响亮的宣驾之声----------“万岁驾到!”

君少秦终于到了!

百官顿时噤若寒蝉地跪拜下去,三呼万岁,却不知为何,大吉的日子,君少秦竟是面色不善,双唇紧紧抿着几乎成刀凿一般,冷眼扫视着百官,随即示意礼官开始。

礼官领旨,正要念起那篇早就准备好的华藻表文,玉阶下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皇后娘娘!”

百官惊呼出声,顿时哗然,昨夜,皇后已被下到了宗人府,今早却被人劫走,如今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了拜将台?

迎着百官惊愕的目光,萧容浅跪在玉阶下,向君少秦遥遥三拜,接着高高地仰起头,对着他大声说道,“臣妾万死,今有一事不得不向万岁禀报----------骠骑大将军诸葛青凤一直在欺骗皇上,他女扮男装潜伏在皇上身边,祸乱朝政,图谋不轨!”

这一句宛如惊雷,惊得百官齐齐变色,女扮男装入朝为官,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受凌迟之刑的!

君少秦却只是笑了笑,冷冷开口,漠然无动于衷,“无稽之事,来人,将皇后绑回宗人府,严加看管!”

一声令下,顿时就有侍卫应声过去,将萧容浅反绑了双手,犹如拖走一堆烂麻残絮般在地上硬拖而过!

她无力挣扎,却仍在疯狂嘶喊,“皇上,臣妾没有撒谎,诸葛青凤就是云静好,如今她身在后宫,不便行事,便叫她的亲近侍女朱颜假扮诸葛青凤!皇上若不信,只管叫人拿下他的面具,一看便知!”

怎么又攀扯到了皇贵妃身上?所有人几乎弹跳着抬头,无比好奇地瞧着诸葛青凤,就跟他是大猩猩似的!

“也罢罢,朕今日便让你心服口服!”君少秦终于喝住了侍卫,脸上是如神魔般狰狞暴怒的神情!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若容她布下疑心的种子,往后流言四起,云静好将如何御导六宫?如何母仪四海?

只见他缓缓走向诸葛青凤,随即伸手一拂,那以羽毛珠片装饰得繁复斑斓的面具,“当啷”一声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一切,在这一瞬间,再清楚不过了!

萧容浅唇边绽出一缕痛快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盯向诸葛青凤,但下一瞬,她姣好而高傲的面庞上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那神秘面具下的容貌,不是云静好,也不是朱颜,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此时此刻,那“诸葛青凤”正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讥讽道,“皇后娘娘这下可满意了?若还不满意,是否要微臣解了衣裳,让百官来做个鉴证?”

萧容浅呆了片刻,又来了精神,蓦地惊跳了起来,踉跄着就要扑向君少秦,“皇上,臣妾是被骗了,是沈青岩骗了臣妾!”她想了想,又摇头,“不,一定是云静好,是她勾结了沈青岩,设下了这陷阱,是她要陷害臣妾!臣妾都是为了你好,你眼里只有那贱|人,任由那贱|人在宫中作乱,外预朝政,内擅宫闱,到头来,那贱|人损害的还是你的江山社稷!皇上……”

“够了!”君少秦一声怒斥,令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震,顿时汗湿重衣!

萧容浅亦窒住,瑟然缩了缩身子,她原就怕君少秦,如今加上心虚,当下便吓得低低呻|吟一声,几乎吓晕了过去。

“将这疯妇拖下去,朕不想再见到她!”君少秦冷冷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森森寒意。

萧容浅顿时又被侍卫粗暴地掼在地上,拖下阶去,为防她再乱喊乱叫,侍卫便用布子堵住了她的嘴,那布子中央裹了个极大的铁球,刚好塞进她嘴里,叫她牙齿不能相合,话语不能出声,痛苦到了极点!

她仿佛伤心至极,这才感觉到自己已不知不觉深陷泥潭之中,脱身希望渺茫,但泪眼之中,她却仍是近乎贪婪地望着君少秦,直到再也望不到。

而在百官看来,皇后的确像是疯了,一会儿说诸葛青凤是女人,一会儿说沈青岩骗她,一会儿又说皇贵妃阴谋陷害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不管怎样,好好的拜将大典,被她这么一闹,君少秦也没心情再继续下去了,只命礼部重新择选吉日,便转身离去了。

下午,贺兰可汗忽律来朝面圣,进献贡品无数,君少秦亲自召见,又设宴款待了忽律一行。

直到戌时,他才得空回到御书房,只是才坐下,就见小顺子进来禀报,说长公主到了。

“让她在偏殿等着。”君少秦随手扯过一本奏折翻开,头也不抬地吩咐,清冷的声线中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待他走进偏殿时,长公主正在殿中端坐,见了他,未开口,先现出一个十分慈祥的笑脸,“皇上忙完了?”

君少秦点头,声音竭力和缓地笑道,“姑母倒是稀客,朕今日琐事缠身,倒是怠慢了。”

“一家人何需客气?”长公主笑了笑,手中端着一盏茶,指尖轻轻扣了茶盖,缓缓拨着茶面浮叶,许久才开口,意味深长道,“我才进宫,便听闻了今日拜将台发生的事,皇帝的一出李代桃僵当真是妙极了……”

君少秦闻言一怔,旋即皱眉,敛了笑容,目光转凉,“姑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迎着他微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皇后没有撒谎,阿好的确就是诸葛青凤,她小时候,我每年都会随云初时去康城看她,亲手为她烹煮美食,我将她当成是自己女儿一样疼爱,她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如今,皇后是空口无凭,我却是有证据的……”她说着,便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绸布包,打开来,将里面的东西交给君少秦。

君少秦一看那东西,当场变了脸色!

那竟是剑宗的珍贵秘籍,上面有诸葛光寒亲笔所书,百年后,剑宗由爱徒诸葛青凤承继,下面还清楚记载了,诸葛青凤乃清平侯云初时爱女,为医病拜师,因剑宗不收女徒,故随师姓,改名诸葛青凤。

当初,诸葛光寒重病弥留,只来得及将刻有功法心得的掌门紫晶交给了云静好,但这剑术秘籍却神秘失踪了,谁又能想到,秘籍竟会在长公主手里!

她浅浅一笑,搁下茶盏,转了转腕上的如意翡翠朝凤钏,一瞬不瞬地盯着君少秦的眼睛,慢吞吞地道,“这样的证据,我还有许多,皇帝可要一一看过?”

“不用了。”君少秦黑亮的眸中闪过一抹自嘲,“是朕太纵容静好,对她百般宠|溺,,她才有了这天大的胆子,敢这般欺瞒朕,但事已至此,朕也不能把她怎样,她既是朕的妻子,朕自当与她共进退,姑母一向偏疼她,如今拿这些证据进宫,只怕也不是想她死,而是想以此来要挟朕,姑母究竟想怎样,不妨直说了吧!”

☆、56《三千宠爱在一身》

“是朕太纵容静好,对她百般宠|溺,,她才有了这天大的胆子,敢这般欺瞒朕,但事已至此,朕也不能把她怎样,她既是朕的妻子,朕自当与她共进退,姑母一向偏疼她,如今拿这些证据进宫,只怕也不是想她死,而是想以此来要挟朕,姑母究竟想怎样,不妨直说了吧!”

长公主倒没想到君少秦竟这么爽快,不禁心生疑惑,“为了保住阿好,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君少秦冷笑,“君无戏言,要朕做什么,姑母只管说就是了。”

长公主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对女人的态度上,你倒不像你父皇,你父皇一生都薄情,只将女人视作掌中的玩|物,任意摆|弄操控,对惠后是这样,对你母亲是这样,对……”她话说到一半,便硬生生止住了,神色一时惨淡,眼中满是恨意。

君少秦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其实父皇也很后悔,他自知对不起姑母,曾再三嘱朕要善待姑母,务必替他还了债,朕将天朝与贺兰交界处近千里殷川沃野赐给姑母,也是希望能平息姑母心中的怨恨,日后姑母总有安身立命之地,能安享晚年。”

长公主蹙眉不语,姑侄二人都默了,许久,君少秦才又问了一遍,“姑母到底要朕做什么?”

长公主笑了,“其实也不是要皇帝做什么,只需皇帝点个头就行了,我如今老了,倒常常念起旧日在宫里的日子,便想搬回宫来住,还住我过去的含章殿,只是,我习惯了公主府的奴才侍候,想把他们也一并带进宫里,不知可否?”

君少秦皱眉问,“姑母想带多少人进宫?”

长公主目光微闪,叹道,“不过几十个人而已,都是长久服侍我饮食起居的,离了他们,我要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

一个人居然要几十个人服侍?这几十个人,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吧?

君少秦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淡然,“一切随姑母高兴,姑母何时回来,朕都欢迎。”

长公主端坐如仪,很是满意地笑了,“皇帝孝顺,那就请皇帝再赐我一块金牌,也好方便我带人进宫。”

君少秦一笑起身,当即取出了随身金牌,毫不犹豫地搁在了长公主面前,“金牌在此,姑母还要什么?”

长公主将金牌紧握在手中,微一扬眉,眼中多了几分诡异,沉默了一会儿,她轻轻掀了掀眼帘,向君少秦笑道,“多谢皇帝,这便足够了,若还有需要,我自会再来!”

而这会儿,云静好正在寝殿里等着君少秦。

今早上,她终于将心一横,向君少秦坦白了一切,坦白了自己诸葛青凤的身份,并告诉君少秦,皇后在对锦儿用刑时,曾说过,拜将之日便是她的死期,估计皇后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如她所料的,君少秦一听完,当即暴跳如雷,杀气腾腾地出了寝殿,直到这会儿也没回来。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即便如此,她仍是有些害怕,仿佛一道绳索,绕上咽喉,将收未收,令人心悬一线,从指尖到心口都是一片冰凉。

等到了夜里,君少秦总算回来了,见殿里一片昏暗,便叫小顺子点了灯,又叫人将御膳端了进来。

云静好低着头,乖乖地上前替他宽去外袍,见他阴沉着脸,她掌心渗出冷汗,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你以为会出什么事?”君少秦命宫人退下,语声淡淡,不辨喜怒。

云静好咬唇,挺直了背脊,“今日是朱颜代替我前往拜将台受礼,但此事与她无关,她只是受命于我,你若要治罪,我愿一力承担,随你红烧还是清蒸,我都无话可说!”

红烧还是清蒸?她以为自己是水里的鱼还是天上的鸟?这话亏她说得出!

君少秦板着脸看她,满面愠怒,“欺君之罪是要受千刀万剐之刑的,还会累及整个剑宗,你凭什么来一力承担?”

云静好语塞,未及开口,便徒然被他伸手抬起了下巴,他眼中怒意腾腾,像要吃人,“别再心存侥幸了,与其关心你家朱颜,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云静好一惊,照君少秦的态度看来,朱颜怕是凶多吉少了,她心中已凉,转身就朝殿外跑去,谁知,还没跑几步,手腕一紧,便被他猛地拽回,立足不稳地跌进了他的怀抱,旋即身子一轻,被他强行抱起在臂弯,大步朝床榻而去!

她一心以为朱颜出事了,伤心之下,凶猛反抗,拼命挣扎,又是踢又是踹,又是喊又是哭,想要从禁锢中逃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云静好!”

君少秦蓦地喝出她的名字,捏住了她的手腕,牢牢按在枕边,俯身冷冷看着她,“到了此时,你竟还不知悔悟!今日在拜将台,若不是我及时找来了人李代桃僵,将朱颜换了下来,后果便不堪设想!”

云静好顿时呆住,他找人李代桃僵换下了朱颜,那就是说,朱颜没事了,事情解决了!

一时间,大悲大喜,骤起骤落,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狠狠抱住他,用力捶了他两下,呜呜地哭了起来,“朱颜既然没事,你还要吓唬我,我可是胆小如鼠的人,若吓出了个好歹,你可要后悔的……”

“你胆小如鼠?你连欺君之罪都敢犯,这时倒说自己胆小了?”

君少秦的火腾地一下又冒出来了,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她一声低喘,那尾音便淹没在他暴|戾的吻中,他盛怒之下,力气极大,她已经放弃了挣扎,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绯红,差点便死了过去。

一连享受了两轮后,君少秦怒视着气喘吁吁的她,高大的身躯,在她眼中罩出一片森然的阴影,眉宇间隐有后怕,“你很幸运,一场天大的祸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不是每一次都会如此幸运,或许有一天,我也会伤会死,不能再护着你,那时候,你若再胆大妄为,闯下弥天大祸,又有谁来救你?”

云静好摇头,失声哽噎道,“你不会伤,也不会死,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你若再说,我就恨你,一辈子恨你!”

君少秦见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先是无奈,继而无措,最后投降了,一面替她拭泪,一面叹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云静好不管不顾地环紧她,鼻涕眼泪顺势就蹭在了他身上,哭道,“我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了,也不惹你生气,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君少秦总算是笑了,“这么大的人还总是哭!”他伸手掠起她鬓旁的丝,语气也软了下来,“别哭了,我忙了一天,这会儿也饿了,你过来陪我用膳。”

云静好忙答应了,甚是乖巧地走到桌旁,静静地盛了汤,亲手将汤碗奉到他面前,屈身一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官人用膳。”

君少秦接过汤碗,无可奈何地笑了,“花样百出,巧言令色,你也就会这些手段!”

云静好笑眸如丝,谄媚狗|腿地用银筷给他夹菜,在他碗中堆出满满的一座小山来,见他吃得开心,便委婉探问,“你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做骠骑大将军?”

“不可能!”君少秦断然打断她的话,一口回绝得不留余地。

云静好叹口气,缄默不语。

君少秦也不理她,只低头用膳。

“你总不能让个不懂剑术的冒牌货代替我一辈子吧?”云静好缓缓道,“诸葛青凤的剑术天下第一,那冒牌货一旦与人交手,便会露馅的,到时,同样会引入怀疑!”

这话倒有些道理。

但君少秦还是不理她,等了半天,没听见她再说话,他抬头看去,却见她正推开衣柜的柜门,左右翻弄着,像是要收拾衣裳离家出走!

就知道她没这么容易放弃,君少秦微微皱起了眉头,将她拽了回来,牢牢地将她抱在膝上,声音低沉却并未动怒,“你又要做什么?”

云静好挣开他的手,扭过头不理他,闷闷地嘟哝,“我还能怎样?我如今哪敢违抗你,你不让我做将军,我也只有听你的,把那件银袍找了出来,一把火烧了,也好让自己死心。”

不是要离家出走,君少秦就放心了,看着她,目光深深,流露只在她面前才有的柔和,也透着一丝无奈,“你先安分几日,待事情彻底过去了,或许我会考虑让你如愿。”

“真的?”

云静好眼睛一亮,她是当将军当上瘾了,当下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兴|奋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他只觉唇上又热又麻,于是不太满足地反客为主,加重了这个吻,将她狠狠箍紧,也不知谁更强悍了些,终究唇齿纠|缠,难解难分了。 她一心以为朱颜出事了,伤心之下,凶猛反抗,拼命挣扎,又是踢又是踹,又是喊又是哭,想要从禁锢中逃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云静好!”

君少秦蓦地喝出她的名字,捏住了她的手腕,牢牢按在枕边,俯身冷冷看着她,“到了此时,你竟还不知悔悟!今日在拜将台,若不是我及时找来了人李代桃僵,将朱颜换了下来,后果便不堪设想!”

云静好顿时呆住,他找人李代桃僵换下了朱颜,那就是说,朱颜没事了,事情解决了!

一时间,大悲大喜,骤起骤落,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狠狠抱住他,用力捶了他两下,呜呜地哭了起来,“朱颜既然没事,你还要吓唬我,我可是胆小如鼠的人,若吓出了个好歹,你可要后悔的……”

“你胆小如鼠?你连欺君之罪都敢犯,这时倒说自己胆小了?”

君少秦的火腾地一下又冒出来了,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她一声低喘,那尾音便淹没在他暴|戾的吻中,他盛怒之下,力气极大,她已经放弃了挣扎,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绯红,差点便死了过去。

一连享受了两轮后,君少秦怒视着气喘吁吁的她,高大的身躯,在她眼中罩出一片森然的阴影,眉宇间隐有后怕,“你很幸运,一场天大的祸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不是每一次都会如此幸运,或许有一天,我也会伤会死,不能再护着你,那时候,你若再胆大妄为,闯下弥天大祸,又有谁来救你?”

云静好摇头,失声哽噎道,“你不会伤,也不会死,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你若再说,我就恨你,一辈子恨你!”

君少秦见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先是无奈,继而无措,最后投降了,一面替她拭泪,一面叹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云静好不管不顾地环紧她,鼻涕眼泪顺势就蹭在了他身上,哭道,“我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了,也不惹你生气,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君少秦总算是笑了,“这么大的人还总是哭!”他伸手掠起她鬓旁的丝,语气也软了下来,“别哭了,我忙了一天,这会儿也饿了,你过来陪我用膳。”

云静好忙答应了,甚是乖巧地走到桌旁,静静地盛了汤,亲手将汤碗奉到他面前,屈身一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官人用膳。”

君少秦接过汤碗,无可奈何地笑了,“花样百出,巧言令色,你也就会这些手段!”

云静好笑眸如丝,谄媚狗|腿地用银筷给他夹菜,在他碗中堆出满满的一座小山来,见他吃得开心,便委婉探问,“你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做骠骑大将军?”

“不可能!”君少秦断然打断她的话,一口回绝得不留余地。

云静好叹口气,缄默不语。

君少秦也不理她,只低头用膳。

“你总不能让个不懂剑术的冒牌货代替我一辈子吧?”云静好缓缓道,“诸葛青凤的剑术天下第一,那冒牌货一旦与人交手,便会露馅的,到时,同样会引入怀疑!”

这话倒有些道理。

但君少秦还是不理她,等了半天,没听见她再说话,他抬头看去,却见她正推开衣柜的柜门,左右翻弄着,像是要收拾衣裳离家出走!

就知道她没这么容易放弃,君少秦微微皱起了眉头,将她拽了回来,牢牢地将她抱在膝上,声音低沉却并未动怒,“你又要做什么?”

云静好挣开他的手,扭过头不理他,闷闷地嘟哝,“我还能怎样?我如今哪敢违抗你,你不让我做将军,我也只有听你的,把那件银袍找了出来,一把火烧了,也好让自己死心。”

不是要离家出走,君少秦就放心了,看着她,目光深深,流露只在她面前才有的柔和,也透着一丝无奈,“你先安分几日,待事情彻底过去了,或许我会考虑让你如愿。”

“真的?”

云静好眼睛一亮,她是当将军当上瘾了,当下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兴|奋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他只觉唇上又热又麻,于是不太满足地反客为主,加重了这个吻,将她狠狠箍紧,也不知谁更强悍了些,终究唇齿纠|缠,难解难分了。

☆、57《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静好当下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兴|奋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他只觉唇上又热又麻,于是不太满足地反客为主,加重了这个吻,将她狠狠箍紧,也不知谁更强悍了些,终究唇齿纠|缠,难解难分了。

许久,尝完香的君少秦,靠在榻上,手臂交|叉枕在脑后,开始不认账,“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只说考虑,又没有答应你。”他笑得眉目俱灿,“且看你的‘表现’吧,若‘表现’好,此事便还有商量的余地……”他被她骗了这么久,哪有不“报复”的?

“表现?”

云静好怔了怔,朝他望去,却见他眼底似燃起了一簇火焰,灼灼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她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接着脸上腾起一片通红,把头垂到了胸前,双手微颤地替他除去了外衣,中衣,然后是裤子,那里面的东西便赫然挺|立在了眼前,她一看,身子便软了,心里一慌,就后悔了,就想跑,但君少秦哪能让她跑了,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这一夜,乾元殿里充满了征战杀伐之声,两具躯体不知疲倦地纠|缠在一起,着了魔似的抵死缠|绵,云静好“表现”很好,好到让她第二天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但君少秦却只给了她一句,“我还要考虑一下,等晚上再继续‘商量’吧。”

晚上还要继续?云静好气结,再不理他!

等他去了早朝,云静好本想睡上一天,谁知,刚躺下,事情就来了。

如今六宫无主,论位份,自当是云静好掌六宫事,更何况,君少秦早有金口玉言,后宫以云静好为尊。

只是,这掌六宫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今萧家虽已失势,但萧家的女人在后宫早已成气候,没了萧容浅,还有淑,贤,德三妃,这三个女人自然不会让云静好的日子好过。

于是,意外很快就生了。

照规矩,夏季时,各宫都要额外补贴一些,以做消暑之用,至于补贴多少,按照嫔妃等级,又各有不同,以前萧容浅和宛淑妃主事时,少不得要多拨些银子给自家姐妹,如今云静好当家,便自然是按规矩办事,三妃各补贴五百两,嫔以上补贴三百两,嫔以下补贴一百两。

银子到各处后,三妃见比往年少了三百两,气得直跳脚,一大早就跑来乾元殿说理。

云静好见三妃跑得急了些,满头大汗的,便叫膳房呈进了解暑的冰碗,原是用糖藕,红枣,雪耳,杏仁拌了蜂蜜碎冰制成的甜食,谁知,三妃才吃下,便面色青,口吐黑血,危在旦夕!

太医诊治后,竟说是中了毒,好在救治及时,才保住了三妃的命。

当天,这件事便传遍了后宫,闹得无人不知,都说是云静好在汤中行鸩!

宫里的主子奴才在绘声绘色谈及此事时,往往环顾左右,以一种恐惧混合着兴|奋的口气说道,“你知道吗?今儿早上皇贵妃差点要了三位娘娘的命……”

云静好听了这些谣言,倒没放在心上,宫里生活苦闷,传谣也是宫人排解寂|寞的一种方式,皇宫就是这样,永远不缺乏谣言,你越是澄清,恐怕那毒妇的罪名,就越在你头上若隐若现。

所以,云静好选择沉默,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但麻烦还远不仅于此。

当初,萧容浅听了沈青岩的话,在揭云静好之前,便找人在民间散布了谣言,说云静好就是诸葛青凤,又说云静好自小病弱,从会吃饭食起便吃药,在七岁那年,更是大病了一场,百般请医疗治,也不见好,最后连气也没了,清平侯大哭了一场,备下了棺椁,料理了女儿丧事,三日起经,七日引,寄灵于兰若寺,原准备择日带回原籍安葬,但那日夜里,却有人瞧见兰若寺白茫茫被妖雾笼罩,有游方道人识得玄机,说是有妖狐作祟,遂施法散雾。

待妖雾散开,众人冲入寺中,不见妖狐,倒听见棺木中传来敲击推搡的声响,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盖而出,待开棺一看,死去多日的云静好竟死而复活了!

众人皆以为奇,无不惊怕,都说云静好乃是妖狐幻化成人!

清平侯也是心有畏惧,这才远远地将女儿送到了康城老家,如今,云静好入宫为妃,法力倒比古时苏妲己还要高上一筹,白天化身诸葛青凤祸乱朝纲,夜里以色事君,霸占君王恩宠,将一代英主迷得团团转。

这谣言传到宫里后,君少秦龙颜大怒,云静好却笑了,“狐狸精也没什么不好的,既美若天仙,又善解人意,还可以活很久很很久,好多着呢。”

此时,寝殿里温馨宁静,君少秦板着脸在灯下翻阅公文,云静好在一旁将樱桃剥好,喂到他口中,笑道,“怎么还在生气?”

君少秦将她揽到膝上,手臂环过她的腰,仍是黑口黑面,好像在跟人斗气似的,“我不喜欢别人那样说你,我已下了旨,若再有人妖言惑众,立斩不赦!”

云静好一愣,连忙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嗔笑道,“你也太能动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今还下了这样的圣旨,反倒坐实了我媚|主的罪名。”

君少秦一想也是,不由万分懊恼,一方面恼自己冲动,一方面恼那些散布谣言的人。

云静好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顿生觉得他又好笑又可怜,脸上不自觉漾出笑意,双手勾住他的颈项,轻轻亲上他的唇,两唇相触之时,如同野火燎原,绵绵不绝。

许久,他才放开她,哄道,“听话,先去睡吧,我今夜恐怕要忙到很晚。”

云静好不满地摇头,柔情似水的眸光蛊|惑着他,“有什么事,比我还要紧?”

她双手仍是缠着他,红唇沿着他的脸颊一路向上,轻咬住他的耳廊,他的目光终于迷乱,气息渐渐急促,她却骤然推开了他,笑得双眼弯弯,“皇上还有公文要看,我就不打扰皇上了!”

君少秦叹了一声。

被她这么一撩|拨,让他还怎么看得进公文!

“还是先睡觉比较重要!”君少秦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便将云静好捉了回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嘴唇已急不可耐地吻在了她的颈间,疾走几步将她扔在了床上,整个身子覆盖了上来。

这一夜,美得叫人屏息,寝殿里充满了如银铃般的女音,以及男子低沉的笑声,谁舍得入睡?

只是,就算君少秦收回成命,不再理会那些谣言,但朝中的大臣却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将云静好说成是妖狐,那君少秦岂不成了桀纣昏君了?事关皇帝圣誉,众臣纷纷上奏,叩请君少秦远离云静好,以息谣言。又言,后宫雨露均沾,方为社稷之幸,天下之福。

谁知,君少秦却是一意孤行,仍是专|宠云静好,谁的话也不曾听,只道,“朕贵为天子,而不得自由,这种道理,朕闻所未闻!”

就这样,众臣在御前闹了一场,跪了一天,目的也未能达到,最后还是两朝重臣,如今内阁中资历最深的大学生魏桢向君少秦进言,劝君少秦赦免皇后,仍由皇后正位中宫,执掌凤印,如此,在天下人看来,帝后和好如初,后宫非皇贵妃一人独大,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再说,皇后也并无大错,而所谓大错则是谋弑夫君或里通外朝等祸国殃民的大罪,帝后到底是结夫妻,便是皇后无德,也不应贸然废弃,否则,难以交待百官万民。

这魏桢曾是太子太傅,也就是君少秦的授业恩师,深得君少秦的敬重,他的话,君少秦一向是听得进去的,只这一回,君少秦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当场斥言道,“皇后居于深宫,有无大罪,外臣怎会得知?更何况,后宫之事乃朕之家事,又岂容外臣干涉?”

一番话,霎时将往日师生颜面俱扯了下来,令魏桢再不敢多言!

而众臣也看明白了,皇帝是真的想废了皇后,改立皇贵妃为后!

就在朝上朝下被那谣言搞得坐卧不宁,风声鹤唳之时,帝都里又生了一件大事。

有天夜里,云家大宅突然失火,烧得片瓦不留,住在里面的朱颜和何姑姑下落不明。

君少秦为了不让云静好伤心,便将这件事瞒得滴水不漏,此外,他也有自己的算盘,她怕云静好一旦知道了,便闹着要出宫去找人,到时他要不让她去,她便又要恨他了,实在是后患无穷,于是,他只暗中命人严查此事。

这段日子,云静好因着心情愉悦,身子好了许多,人也养得滋润起来,居然胖了不少,太医说,若能继续调养,每日坚持浸浴药汤,以此让血脉顺畅,精气旺盛,她很快便会再有子嗣,只是切忌忧思动怒。

君少秦牢牢记着太医的话,每日想尽了法子哄她开心,在她的随口娇嗔之下,他连一些民间的戏乐班子也破天荒地召进皇宫,以博她一笑。

不过,戏乐班子里多是男子,在宫里行走多有不便,小顺子便奉旨将他们安排在偏僻的灵贤殿居住,又派了十几个侍卫守在外面。

这日天气晴好,长公主正式搬回了皇宫来住。

那含章殿虽空置多年,但在长公主回宫之前,云静好便奉了君少秦的旨意,命人将殿阁重新整修过了,又亲自往内库寻了不少积年的珍宝出来,将里里外外装饰得美轮美奂,耀眼欲眩。

长公主很是满意,因着高兴,便留了云静好一道用午膳,让君念初陪着云静好说话,她自己则亲自下厨去做菜。

不得不说,君念初的神情气度,越来越像当年的云初时了,云静好知道他如今拜了魏桢作授业师傅,便问他,跟师傅学得怎样了?

他便将自己才写的一篇策论拿给云静好看,那洋洋洒洒的治国策略,让云静好赞叹不已,心底便漫生出了几许温柔,说过几日带他一起回云家大宅,将阿爹留下的书籍字画都送给他,谁知,他听了,竟是一副讶异的模样,“姐姐还不知道吗?”

云静好微愣,“知道什么?”

君念初看起来十分伤心,望了她不知如何回答,这时,却是长公主领着宫人端了膳食进来,待宫人退下后,她眼中忽有泪光闪动,语含哽噎道,“前几日,云家大宅起了大火,整座宅子被烧得一干二净,什么也不剩了……”

“烧了?”云静好简直不敢相信,昨儿,宫里御膳房做了金丝糕,她知道何姑姑和朱颜也爱吃,便叫小顺子带了些出宫,送到了云家大宅去,小顺子回宫后还说,云家一切安好!

难道小顺子敢骗她?她心头渐渐揪紧,半晌才稳住语声,“那住在里面的人呢?”

长公主沉默了片刻,拉了她坐在自己身边,道,“她们自有她们的命,你也别想了,也别去问皇帝,免得惹皇帝不高兴……”

这样含糊不清的答案,更让云静好惊出了一身冷汗,“长公主有话不妨直说,云家究竟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摇了摇头,叹道,“傻孩子,你还不明白吗?她们是你最亲近的人,知道你所有的事,皇帝自然不能让她们活在世上,常言道,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人的嘴都是严实可靠的,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云静好听了这话,久久不能成言,脑中隐约有些轰鸣,君少秦为了灭口,杀了朱颜和何姑姑?

这怎么可能?君少秦对她这么好,她想要的一切,他都双手奉送到她面前,她的每一个心愿,他都竭尽所能去实现,恨不能将半壁江山都给她,他怎么可能再做出伤害她的事?

但是……

云静好不愿想的,可这个念头还是清晰地跳了出来。

若此事与君少秦无关,那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长公主见她有几分信了,便趁热打铁道,“皇帝的手段是狠了些,但那么做,也是最保险的法子,我听说,为了万无一失,放火的人是将她们双手缚住,捆绑在屋内,又在她们身上放了炸药,一起火,便将她们炸得一团血肉模糊,待京兆尹带人赶到时,都分不清哪一件是烧焦的皮|肉,哪一件是尘土泥砖了……”

一起火,便将她们炸得一团血肉模糊-----------这是何等惨烈的场面!

果然,云静好听到这句话,眼泪便流了下来,安静得像两道清溪,见她如此,长公主偏要说得更详细些,一定要让云静好一闭眼,脑中就全是朱颜和何姑姑的惨状,唯有这样,她心里才会恨,才会下决心离开君少秦!

长公主又说了许多,云静好沉默地听着,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她忽然望向长公主,目光转为戒备,“皇上若要杀人灭口,必会将事情做得十分隐秘,长公主又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她虽然伤痛攻心,但并非蠢材,绝不会轻易就信了长公主的话。

长公主却是丝毫心虚也无,张口便道,“这宫里哪里没有我安插的眼线?皇帝要做什么,哪能瞒得了我?更何况,京兆尹与我素有交情,云家一出事,他第一时间便命人接了我过去,可惜,还是晚了,我到了那儿,只找到了这两件东西……”她至袖中摸出了一块金牌和一枚玉簪,递给了云静好后,继续道,“这金牌是皇帝随身之物,可见,皇帝是一定到过现场的,至于这玉簪子,倒不知是谁的……”

这玉簪子,是朱颜的,是朱颜娘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带在身上,如今只见簪子,不见人,可见真是出事了。

云静好没说话,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慢慢地往外走去。

见她走远了,君念初方道,“姐姐像是信了。”

长公主微微点头,一派雍容自若,方才的伤心难过好似完全不曾出现在她身上,“阿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太重亲情了,性子又倔,一旦她心里有了怀疑,不管君少秦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的……”她的笑容加深,那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的志得意满。

君念初却有些担心,“但派出去的死士让朱颜跑了,如今也不知她藏身在哪儿,若她突然出现,或是联络到姐姐……”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跑多远?”长公主冷笑,目光漠然,“我已命人暗中在全城搜索,一旦找到她,就地格杀!”当日,云家失火,却只是小火,很快便被扑灭了,她得知后,却心生一计,命人将云初时的遗物偷出后,又放了一把火,并煞费心机布下杀招,欲将朱颜和何姑姑活活烧死,再嫁祸给君少秦,一切都计划完美,但她没料到,朱颜那丫头竟是身手了得,受了重伤,竟还杀光了她派出去的死士,带着何姑姑那废物成功逃脱,就此消失无踪!

而云静好出了含章殿,便一路回了寝殿,她拿了自己的剑,便直直奔着御书房去了。

君少秦正坐在御案后专注地批阅奏章,连她来了都没现,她站在门口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走了过去。

君少秦见了她,立时现出笑容,伸手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歪头看了看她的脸庞,“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云静好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神色是楚楚可怜的,轻声试探道,“我想回家一趟,好久没见朱颜了,我有些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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