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千宠爱在一身》作者:净月思华【完结 番外】(2014.02.10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三千宠爱在一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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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沈青岩望着她,见她满面欢喜,他的心便也软了下来,亲昵地握了她的手,声音似梦幻般蛊|惑,“以前的一切,你别再惦记了,往后你就安心留在这儿,你的孩子,我会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养大,我什么都可依你,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只是却不能让你离开这屋子。”

云静好没出声,他便又道,“你心里很明白,君少秦能给你的,我一样不少也能给你,但我能给你的,他却永远给不了。”

他指的是爱情,唯一的爱情,身为帝王,君少秦有后宫三千,给不了她唯一,但他却能给。

云静好静了片刻,不知何时眼泪已溢出了眼眶,“你给我的,也不比他好多少,不过是另一个囚笼。”

“随你怎么想吧。”沈青岩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听着她受伤的控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如何看我,并没什么要紧,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云静好眼底无波,笑容飘忽,“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你只是不甘心,我总是在拒绝你,所以你不甘心。”

沈青岩一时愕然,却不知如何驳她,到底还是怒了,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一下子充满了侵略性,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双唇!

云静好猝不及防之下,愤然甩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一震,脸颊浮现红印,火辣辣的剧痛,眼底被怒焰熏得赤红,蓦地又低头吻在她的颈侧,毫不留情地在她肌|肤上种下数颗红莓,她闻到他嘴里喷出来的热气,带着原始的欲|望,感觉到他身体起的变化,她心底却升起了一种强烈之极的恶心感,双手不断推拒着他,却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强硬,她也不敢太过挣扎,怕触动了血管里的韧线,会伤了孩子。

终于,她闭上了眼睛,一行泪水不由得滑下,“沈青岩,你若是真的用强,我会恨你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青岩目光闪了一下,抬起头来,蹙眉看着她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妒意,假若此刻换作是君少秦,她还会这般生不如死吗?思及此,他当下五内俱焚,略显烦躁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正要继续施|暴,却见她猝然间蹙紧了眉头,不住喘息,脸上瞬间惨白得近乎透明,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

他大惊,这才一下子放开了她,口气软了下来,失措地惊问,“静好,你,可是……可是我弄疼了你?”

云静好抱着自己,缩到角落里,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在自己膝中,喘得十分难受,呜呜低咽着,惧怕又无助,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伤心,长大后,她也向来吝于在他面前展露她的脆弱,她如今的样子着实让他慌了手脚,他颤颤地伸出手触|摸到她,张嘴想劝慰她,却又觉得如今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却在这时,院门突然被哐哐捶得山响!

有人在外头高嚷,“开门,衙门搜查逃犯!”

月娘正在灶房忙着,洗了手才走了出来,一开门,便有几个佩着大刀的官差拥进了院子,为的络腮胡作捕头打扮,身形魁梧,掀着鼻翼露着豁牙,摆着官架子,语声粗豪地吼道,“这么久才开门,别是藏了什么人吧?”

月娘别的不擅长,就擅长应付男人,当下妩媚一笑,声音柔柔甜甜的“官爷可别乱说,我们可是清白人家,一向奉公守法的,哪有胆子藏什么逃犯?”

☆、61《三千宠爱在一身》

月娘别的不擅长,就擅长应付男人,当下妩媚一笑,声音柔柔甜甜的“官爷可别乱说,我们可是清白人家,一向奉公守法的,哪有胆子藏什么逃犯?”

那捕头见月娘美貌异常又轻|浮无比,一时失了魂魄,连威风也没了,眼中立时浓浊不堪,只问她,“这屋里就你一人?”

月娘颇为机灵,怕这些官差打扰了沈青岩,便假称主人夫妇正病着,不便出来见人。

起初那些官差在院里巡视了一圈,未见有什么异样,便执意要进里屋查看,沈青岩一手捂住云静好的嘴,隔着窗户,佯装咳嗽得厉害,唤了一声“月娘”,吩咐道,“夫人怕是得了痨病,你得空去请个大夫过来。”

这话顿时吓得那些官差连连后退,避走犹恐不及!

那捕头也皱起了眉头,手趁势摸上了月娘的腰间,声音透着轻|薄劲儿,“听大哥一句,赶紧走了,别在这家做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回头染了痨病,有你哭爹喊娘的!”

月娘一笑,“我听大哥的就是了,得空我便出城去找我舅舅,让他再给我找个活儿。”

“你出不了城了,昨儿宫里进了刺客,搜了一夜也没搜到人,现城门已关,任何人不得出城。”那捕头话说到一半,哎呀一声,抬手便扇了自己一个嘴巴,“瞧我这心软的,遇上你就什么话都说了,这可是机密大事,不能乱说的!”

“宫里进了刺客?”月娘假装害怕的样子,却又媚眼如丝地往那捕头身上一靠,“那刺客可真是胆大包天,幸好有官爷你保护我们,有你在,奴家便什么也不怕了……”

被月娘这么一捧,那捕头得意洋洋,还不忘又在月娘腰间捏上了一把,接着便岔开话头不再提刺客的事,一时只顾着言语戏耍月娘,很有垂|涎之意,调|笑了许久,才领着人离开了院子。

屋子里,云静好被沈青岩圈在臂弯不能动弹,云髻松松欲坠,喘得已没了力气,绵软得任人摆布。

沈青岩伸手拂开她被泪水沾湿在唇边的丝,凝望她半晌,叹了口气,语声越温柔恳切,“别哭了,我以后不会再逼你,看着你伤心,我也会难过,日子还长着,我可以再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一天……”

云静好却面无表情,全无反应的样子,这时,月娘端了粥菜进来,沈青岩接了便让她出去了,然后亲自端了青花瓷碗,用汤匙舀起一勺粥吹凉了,才将勺子递到云静好嘴边,她却扭过头去。

沈青岩淡淡笑着,耐心愈好,“人家闹脾气,是为了让仇者痛亲者快,可你倒好,竟不吃不喝的,折磨起自己来了,是想饿死自己,还是想饿死孩子?”

云静好的手下意识地放在还未显山露水的小腹上,终于夺过了粥碗,香甜的红枣粥,还冒着缕缕热气,吃到嘴里,却感觉咸苦之际,她这才觉是眼泪倒流入嘴,才让原本鲜甜的粥有了泪水的咸苦。

沈青岩看着她流泪,心中不是滋味,终究觉得不忍,再看不下去,起身走出门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离开,云静好再压抑不住泪水涌出,蓦地将粥碗往地上掷去,摔了个四分五裂,似一口郁气吐出,她索性抓起桌上的杯子碗碟一股脑全砸了,瞬间摔了个满地狼藉,痛快淋漓!

她失声笑,宣|泄的快意在心头疯长,痛快极了。

沈青岩在屋外静静听着这笑声,只淡淡吩咐月娘,“去收拾干净,中午炖些滋补的汤水,夫人有了身孕,正是要进补的时候。”

月娘是头一回见了这样吓人的阵仗,好好的人,怎么疯起来像是要杀人似的,难怪沈爷要将她锁了!

月娘摇了摇头,赶紧进去收拾了。

再说皇宫那边,长公主昨夜受惊晕厥,经太医救治,到这会儿才醒来,而君少秦却是彻夜未眠,仍在命人宫里宫外严加搜查,大有将整个帝都掀个底朝天的势头。

却在这时,小顺子慌里慌张地奔进了殿,喘着气,跪下急禀道,“皇上……太液池那边出事了!皇,皇贵妃……”

“怎么了?”君少秦听出他口气不对,心中一沉,急急地上前追问,“可是找到她了?”

“皇贵妃已经……已经殁了。”

小顺子有些瑟缩,身子不住颤抖,手心都是湿汗,小心斟酌着言辞,不敢实说,皇贵妃是被刺客砍下了头,弃尸太液池!

君少秦只觉耳边嗡的一声,顿时整个人好似浸在冰水中一般,眼前一片模糊,这些宫阙万重,锦绣江山,瞬间只剩下了一片灰暗,失去了颜色!

他失魂落魄地冲了出去,一路赶到了太液池边,只见那里早已圈拢了好些人,有太医也有宫人,正在看着水淋淋的什么,有侍卫上前排开众人,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具无头的尸体!

那尸体穿着件绛红云锦覆烟罗单纱的宫装,缀绣珍珠千粒,饰璎珞牡丹,极是奢丽繁复。

君少秦一眼便认出,这衣裳是云静好的!

他一瞬间肝胆尽裂得差点倒下去,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沈光烈近前回道,“早上有宫人清理池子,现水里有东西,让人捞了上来,才知道是一具无头尸体,微臣得知后,又命无数人下水继续打捞,但除了尸身外,再没有见到任何物事。后有宫人认出,这尸身上的衣裳是皇贵妃的,微臣不敢妄断,便叫小顺子回了皇上。”

而这时,长公主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因走得急了些,没注意脚下,差点便跌倒,宫人忙上前扶住她,“殿下小心。”

长公主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抓住宫人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只是,她才看了一眼那无头的尸体,便又冷战个不停,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越地压不住了,痛哭着,一低头便连吐了几口酸水,她并不是觉得恶心,只是觉得内疚,阿好还没享受到幸福,便这样带着恨走了,连副全尸都没有!

她只觉胸口剧痛,当下嗓子一甜,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半晌,她才喘息着直起身子,拒绝了宫人的搀扶,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那尸身走去。

“你没资格靠近她!”君少秦徒然出声,声音却低哑颤抖得不似他的声音,“人死如灯灭,她若泉下有知,大概也不愿见你!”

他一把将长公主推开,低下|身,缓缓将那尸身扶起,紧紧抱在怀里,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她身上。

到了此时,他还是不敢相信,她真的不在了。

一**的钝痛袭上他的心头,空落落的一片,他闭上眼,耳边好似还能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听见她婉声唱着《踏歌》“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恋,与月弄影。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字字句句,袅袅萦绕,似在身边,又不可追寻。

究竟是谁害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砍下她的头?他总以为掳走她的人,无非是想掳去她来要挟自己,无论要什么,他给他们就是了,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老天真是残忍,怎能让她带着那样的伤痛误会而去,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失去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值得眷恋?不如就去陪她吧,她一直都是那么害怕孤独,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走得孤独,他说过的,她逃不开他,她下黄泉,他便追到黄泉,生生世世,是生是死,他们都要在一起。

他脸上恍惚有一丝笑容,颤抖着,去握她的手,下一瞬,他整个人震住了,只觉心跳加快----------这尸体的手虽已经僵硬,却仍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微茧和皮肤的粗粝,而云静好的手一向保养得很好,绝不可能这般粗糙!

这尸体不是云静好!!!

却不知刺客为什么要将云静好的衣裳穿在这尸体上,难道是想造成一种假象,让他以为云静好已经遇害?

这一刻,他太混乱,太震惊,太狂喜,脑子根本不能运转,却忽然有人在他身旁轻轻道,“皇上不必过于悲痛,娘娘既已去了,便让她去得安心些,早日入土为好,皇上尽管舍不得,也不能任由娘娘尸身曝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啊……”

他抬起头,就见江映月的身影笼罩在上方,她一面劝慰,一面拭泪,哭得静默凄然,倒像是真的在伤心难过,但他太熟悉她了,一眼便看到了她假扮的难过脸孔背后的得意!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她,只吩咐小顺子照料好这尸身,便往乾元殿而去。

长公主见他要走,当下便追了上去,急道,“皇帝,阿好死得好惨,她生前委屈为妾,受了不少苦,如今走了,你若真心疼她,便下一道旨,追封她一个皇后的名分,让她享尽一切尊荣吧!”

君少秦停下脚步,嗓音响起,平静淡然,却是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显得分外清晰,“这不劳姑母操心,如今静好不在了,朕再没什么把柄捏在你手里,朕劝你好自为之,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否则,别怪朕翻脸无情!”

他一口气说完,便大步离开,沈光烈跟在他后头,低声问道,“皇上,城门那边还要继续搜查吗?”

君少秦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森冷杀意,“让阿兽继续严查,绝不能让刺客将皇贵妃带出城去。”

沈光烈有些懵了,皇贵妃不是死了吗?此刻尸身就在太液池边,刺客如何还能将皇贵妃带走?他正一头雾水,却听君少秦又道,“那尸身不是皇贵妃,朕见她双手粗粝,应是宫里常做粗活的宫女,你且去查一下,看哪处有宫女无故失踪,查明了,再来回朕,切记,不要声张。”

沈光烈道了一声“是”,匆匆地去了。

当天夜里,沈光烈便将事情查清楚了,立即来回了君少秦,说全宫只有承淑殿一个名唤琳儿的宫女失踪了,那琳儿原是承淑殿里提水桶扫院子专做粗活的一个宫女,后江选侍住进了承淑殿,宛淑妃见琳儿还算干净爽利,便将琳儿送给了江选侍使唤。在昨晚刺客掳走皇贵妃时,有值夜的宫人瞧见琳儿端了宵夜进江选侍的殿阁,然后就再没出来。方才,又有宫人彩环供出,说今儿一早,她无意中瞧见江选侍鬼鬼祟祟地在御花园挖土埋着什么。之后侍卫按照彩环指认的地方挖掘,竟挖出了一个人头,正是琳儿的人头!

“这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

君少秦听完,已是勃然大怒,他刚吩咐了沈光烈几句话,便有小太监匆匆忙跑到了殿前,在门口与小顺子低声窃语,他见了,更是火大,怒吼道,“鬼鬼祟祟在说些什么?”

“启禀皇上,是……是映月小主求见!”小顺子被他一吼,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小主说,娘娘遇害,皇上心里不快|活,必定也无心睡眠,她备了些美酒佳肴,特来陪伴皇上……”

众人不敢去看君少秦的面色,半晌,却听他道,“让她进来吧!”

不过一会儿,江映月便由宫人引入,朝君少秦款款下拜,“臣妾参见皇上。”

君少秦吩咐赐座,命宫人退下后,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江映月低声答道,打开带来的食盒,将酒菜一一拿了出来,趁他背对着看不见,她悄悄至袖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打开塞子,往酒壶里倾入了一些红色的液体,因太过紧张,她挺秀的鼻尖渐渐冒出了汗珠,手一颤,琉璃瓶险些跌落到地上!

“你慌什么?”

君少秦突然转身,那温柔含笑的声音,却仿佛夹缠着冬日里的冰雪,让她莫名的害怕,只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向四肢百骸!

她手中仍紧紧攥着那琉璃瓶,脸色惨白,迎着他的目光,一言不,汗珠从鬓角滚落。

君少秦微笑着走近她,握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那琉璃瓶便至她手中坠落地上,红色的液体如血四溅,那惑人的香味弥漫殿中,无孔不入的浸润人心,丝丝渗透。

他静静看她,冷然气息宛如修罗之利剑,几乎要刺穿她的心口,“这是你第几次给朕下药了?你真以为朕会顾念旧情不杀你?”

低沉的问话,却蕴含着滔天怒火,吓得江映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脚下一软,嘤地一声就势扑进了他怀里,凄凄惨惨哭道,“臣妾也是为了皇上啊,皇贵妃不在了,臣妾见皇上那般痛苦,便想着让皇上快|活一下,折腾累了,自然就睡得着了……”

温香软玉在胸,君少秦却只觉烦躁,骤然翻手一掌,便将江映月击飞了出去!

江映月直撞到墙角,喷出了一口鲜血,顿时面如金纸,委顿在地。

君少秦阴沉着脸,眼中丝毫不起波澜,拿了酒壶,慢慢地倒了杯酒,俯身递到她面前,只是一句,“你自己下的好药,便自己喝了吧!”

江映月一脸的血,披头散地慌乱摇头,眼中泪水涟涟,“皇上,我求你,不要……”

“不要?”君少秦的眸色越来越冷,“你如今才知道怕吗?你勾结刺客谋害皇贵妃时,就应该知道后果!”

江映月身子一颤,整个人惊慌如鹿,惶急地大叫,“皇上,臣妾冤枉的,臣妾没有,真的没有……”

君少秦却不听她的辩解,只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将那杯酒一点点灌入她口中,逼她全喝了下去!

那酒里,她下了最烈的媚|药!

云静好小产那夜,她在君少秦酒里下的是蒙汗药,要想春|宵一度,本来最理想的还是媚|药,但当时她太过自信了,她以为凭着她跟君少秦从小到大的情分,无需媚|药,他们也能芙蓉帐暖度春|宵,但她没想到,那一夜,君少秦口中只念着云静好,就算睡着了,他心里也只有云静好,他说:

“静好,你不要怪我……”

“我没有办法,我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但孩子一旦出生,便是你的大劫……”

“我不能失去你,便只能失去孩子,我也很痛苦……”

“静好……”

夜那样静,静得将他口中一声声“静好”,无比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那一刻,她终于知道,君少秦是真的对云静好动了情,她永远失去了这个男人,但她仍旧不肯死心,她听见云静好跟小顺子在殿外说话,便故意脱下自己的裹胸扔了出去。之后,云静好气得小产血崩,差点便死了,见云静好那么痛苦,她很开心,如今云静好落在刺客手里,她更开心,没了云静好,君少秦便是她的,所以,她迫不及待带了媚|药来乾元殿,因怕殿外奴才试出酒里有毒,她便不敢事先下药,只得先进了殿,再冒险下药。

这会儿,一杯酒下肚,她倚了墙壁慢慢坐下,显出惶恐又驯服的态度,但心底却升腾起一簇簇火苗,吱啦吱啦地烧了起来,滚烫如沸,身子的最深处仿佛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令她难受到了极点,不由自主地狂扭腰肢,双腿痉|挛着开合。

君少秦端坐一旁,冷漠地瞧着她,“朕问你,那刺客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掳走皇贵妃?”

“不,皇上,这一切,臣妾怎么知晓?”江映月惊慌地伏地磕头,浑身却酥麻绵软,双手不受控制地胡乱扯着衣裳,好似身上的衣物也是熊熊大火,渴望引得她终于爬到了君少秦脚下,将滚烫的脸贴上他的大腿,低低呻|吟着,“皇上,救我,我好热……”

君少秦冷着脸,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冰冰凉如一枚冰润的玉贴在她的肌|肤,她浑身一颤,低低的呻|吟从喉中溢出,但下一瞬,一股大力从她面颊两边升起,他狠狠地捏住了她的双颊,痛得她身躯剧颤,眼泪如断线之珠簌簌掉落。

他深眯双眼,目光如炬,冷冷地道,“你哭什么?朕当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勾结刺客时的勇气去哪里了?”

江映月仿佛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挣脱了他的钳制,此时,她心中已被恐惧塞满,却仍是哭着喊冤,“臣妾没有,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

君少秦已没了耐心,也不再和她废话,当下毫不怜惜地拽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便往外走去,她四肢绵软,全身躁动,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几次跌倒,他也不理会,只一路将她拽到了太液池边。

“朕最后一次问你,那刺客是什么人?”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暴风雨般的压迫,江映月害怕极了,却只是哭,涕泪交加地摇头,就是不肯回答,下一刻,君少秦猛地将她推进了池子里!

江映月哪里料到他如此狠心绝情,当下沉溺在水中,载浮载沉,已呛了不少水,好在她曾是浣衣女,颇识得水性,只是,她才喘了口气,便瞧见池子里还有东西,那东西在水面上飘着,黑糊糊地看不真切,渐渐地朝她漂了过来,电光石火间,她终于看清了,竟是琳儿的头颅!!!

她肝胆俱丧之下,一声惊呼哽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出,整个人便沉了下去,吓得她死命挣扎了起来,那头颅却缠着她不放,似在她耳边呜咽着凄厉,“小主,你怎的那么狠心?奴婢服侍你一场,你却叫人砍下奴婢的头颅,奴婢现在尸身不全,不能投胎做人,便只能缠着你……”

“小主,你怎的那么狠心?”那头颅反复地追问,悲苦的面容,如木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不断滴下血来,逐渐化为狰狞,瞬间飞扑而上!

“你别过来,你已经死了,还缠着我做什么!!”江映月整个人崩溃了,口中狂乱地大叫着,拼了命地蹬水,口中不断涌出气泡,肺里最后的氧气即将耗尽,一口气就要缓不过来了,濒临窒息的瞬间,她终于朝着君少秦大喊,“皇上救我,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敢再隐瞒了!!!”

君少秦始终站在池边看着,任由她挣扎也不理,直到听她说了这一句,才将她拉了上来!

江映月经方才那一番折腾,已是精疲力尽,身上的衣裳都是湿的,被风一吹,冷意袭来,弥漫她全身,冷得她浑身抖,偏偏她体内媚|毒未褪,转瞬浑身复又烧热,灼得她喘不过气来,实在是受不住了!

君少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不会再重复同样的问题,你自己把知道的都说了,若还是不说或有所隐瞒,朕绝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拍了拍手,就见沈光烈指挥着侍卫抬了一个巨大的木桶过来,那桶里堆满了色彩斑斓的虫蛇毒蝎,出叫人毛骨悚然的嘶嘶鸣叫,吓得江映月剧烈颤动着,浑身寒毛直竖,瞳孔几乎涣散,却听他道:

“你知不知道,前朝有后妃欺君罔上,祸乱后宫,便有司刑之人明了这等刑罚,名曰‘虿盆’,本朝开国以来,因不齿前朝暴虐之举,故将此刑罚废除,但今夜,朕很想做一回暴君,你若敢诳朕一个字,朕便将你抛入‘虿盆’,受万虫嘬咬!”

☆、62《三千宠爱在一身》

“你知不知道,前朝有后妃欺君罔上,祸乱后宫,便有司刑之人明了这等刑罚,名曰‘虿盆’,本朝开国以来,因不齿前朝暴虐之举,故将此刑罚废除,但今夜,朕很想做一回暴君,你若敢诳朕一个字,朕便将你抛入‘虿盆’,受万虫嘬咬!”

江映月哭得快要断气了,拼命想要后退,君少秦却将她拉了向前,来到木桶边上,那桶里的虫蛇,堆挤蠕动着,瞳孔阴冷,红舌如焰,她想要大喊,想要挣扎,却觉自己已经瘫软在地,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好似看到了这一生中最可怕的东西,当下再不敢隐瞒,嘴巴颤抖着述说个没完,把前后经过如倒豆子般地全部倒出。

“臣妾并不认得那刺客,昨夜,他杀了琳儿,又要杀臣妾,臣妾当时吓坏了,为了保命才让他藏在殿里,后来,臣妾生了私心,想利用这个机会,让皇贵妃永远离开皇宫,让皇上以为皇贵妃死了,于是,臣妾便与那刺客联袂合谋,使了李代桃僵之计,将皇贵妃的衣裳穿在了琳儿的身上,再砍下了琳儿的头颅,沉尸太液池,做成是皇贵妃遇害身亡的假象……”

“然后呢?”君少秦还是冰冷的口气。

“然后,臣妾便带着那刺客从灵贤殿的偏门逃了出去,再后来的事,臣妾就不知道了……”江映月忽然抓住他的衣摆,声泪俱下,眉眼凄楚地模糊着,“皇上,你饶了臣妾吧,臣妾说的字字是实话,臣妾只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不敢了……”

君少秦俯下|身来,捏起她的脸,眼中满是怨恨之色,像是要喷出火来,“朕再问你,那刺客现在何处?”

江映月连忙摇头,哭着急道,“臣妾真不知道,臣妾只瞧见有马车在宫外接应那刺客,待那刺客上车后,马车便朝着玄武大街方向去了,别的事,臣妾真不知道,臣妾若有一字虚假,皇上查出来只管打死臣妾,臣妾也是无怨的……”

君少秦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忽地转身而去,冷冷开口,“选侍江映月,素行不端,行乱后宫,即日起废为庶人,幽闭长门殿!”

长门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活死人墓,一进去,便是永世不得翻身,眼看着小顺子领着几名侍卫上前,江映月吓得大叫,不能自己,“我不去长门殿,我不去!皇上,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太后在时,你亲口答应了太后,你说你会对我好,会用一生来爱护我,如今,你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如此狠心……”

君少秦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渀佛听见了天大的笑容,“朕的誓言,是对那温婉柔顺,清纯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当初究竟是谁负了谁?你为了过好日子,朝三暮四不知廉|耻,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手上沾了多少血腥,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吗?竟还有脸说朕负心!朕容忍你到今天,已是仁至义尽,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江映月哭得声嘶力竭,却无言辩解,侍卫强硬地半拖半驾将她带往长门殿,她身上鹅黄|色的烟罗云裳被扯得凌乱不堪,流苏的珠子散了一地,她的哭喊那么凄厉痛苦,响彻皇宫寂静的夜空。

第二天。

沈青岩出门后,月娘便找了个工匠回来,将里屋的窗子用铁条焊牢了。

待那工匠走后,月娘便烧了水来,侍候云静好擦身,蘀她解开衣裳,用布巾给她擦洗,看着她洁白如玉的身子,月娘便忍不住劝道,“夫人以后千万别再闹脾气了,夫人是沈爷的女人,应该顺着他,我看沈爷也是极为娇宠夫人的,只要夫人服个软,别再拂了他的心意,他自然也就不锁夫人了……”

“我不是他的女人。”云静好闭着眼,漠然躺着,语声极轻,“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月娘见她这么倔,张了张嘴,终究只是叹了一声,端了木盆出去了,只是,她才出去,便瞧见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窗下偷看,那男人可不是别的什么偷东西的人,正是那月娘的相好之一刘四泉。

那刘四泉是个开干货铺子的,妹子是京兆尹的小老婆,家里很有些钱,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三十开外的年纪,虽长得一张还算端正的脸,但却面色焦黄,双颊隐约透着粉红色,一看便知,他是某种药物用得多了的缘故。

他家里妻妾成群,却偏不满足,得空便与月娘混在一处,方才,他翻墙进来,见院里没人,又听见里屋有人说话,便蹑手蹑脚走至窗下,因窗子被焊死了,他推不开,便只能透过隙缝往里瞧,恰瞧见月娘在给云静好擦身,因那隙缝太小,又有月娘挡着,他只瞧见云静好的脸和颈下一星半点儿的肌肤,却白得让人目眩,竟叫他面红似火,口干舌燥,又见云静好长得实在好看,一时便魂不守舍起来。

月娘见他这副模样,当下便猜到了他的心思,只拽着他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指着他的鼻子,叱道,“你个没良心的!可别得陇望蜀打起了夫人的主意,人家可是正经女子,那沈爷也不是好惹的,仔细他打折你的腿!”

那刘四泉见月娘恼了,忙将她搂住,亲了个嘴,哄道,“是我不对,我馋痨饿眼,我该打!”说着,还真个自己左右开弓打了自己三四个耳刮子。

月娘见他如此,脸上才有了些笑意,她一笑,那刘四泉也不再提云静好了,只搂着她“心肝肠肉”的说了一堆情话,哄着她求|欢,当下两人便宽衣动作起来,百般恩爱,似水如鱼,不消细说。

一时事毕,月娘赶着去灶房给云静好做饭,便急急地打了那刘四泉,只是,那刘四泉一心想着云静好,竟也没回府,而是去了玄武大街最有名的一家字画店,找了个相熟的画匠,让那画匠照他的描述画了张云静好的画像。

那画匠也是个有本事的,光凭着那些描述,竟画得有七|八分像,那刘四泉得了画像,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边看边出了字画店,真是越看越爱,越瞧越喜,因看得过于专注,他下台阶的时候闪了一下,便撞到了一个人,他自己也是一个趔趄,连画像也掉到了地上,气得他当下大喝一声,“他|奶|奶的,好狗不挡路!”

而他撞到的那个人,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极是英俊,正是那贺兰可汗忽律,此时,他心情很不好,他原本与长公主合谋,计划里应外合刺杀君少秦,如今起事在即,长公主却因着“云静好之死”,伤心卧病不起,她这一病,他们的刺杀计划便只能暂且搁置,这一搁置,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数!

他正为这事头痛的时候,那刘四泉便撞了他一下,起先他也没在意,继续前行,但却突然听见刘四泉骂他是狗,他一听哪里能干,当下脸色一沉,转身走回去,一脚便将那刘四泉踹倒!

那刘四泉素日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此时在大街上挨了打,又见驻足观望的行人越来越多,个个看好戏似的,气得他面似猪肝,登时暴跳如雷,指着忽律道,“你竟然敢踹我!”

“我不止踹你,还要打烂你的嘴!”

忽律话音一落,随侍在他身后的护卫便一拥而上,“啪!啪!啪!啪!啪!”将那刘四泉一顿狠打,打得他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一张嘴便吐出了两颗血糊糊的牙齿!

这时,忽律却注意到了地上那张画像,他拾起一看,只觉得眼前一亮,画中女子那眉眼,那神韵,不是云静好又是哪个?

他忙命护卫住手,指着那画像,问满脸血迹的刘四泉,“你在哪里见过这女子?”

那刘四泉早被打得去了半条命,此时也不知听没听到忽律的问话,只呼天抢地地不住哀嚎,忽律猛抓起他的衣领,眯起双眼,盯死了他,一字字重复,“快说,你在哪里见过这女子?你若实说了,我还饶你,若不然,我连你的手脚也一并打断了!”

☆、63《三千宠爱在一身》

那刘四泉早被打得去了半条命,此时也不知听没听到忽律的问话,只呼天抢地地不住哀嚎,忽律猛抓起他的衣领,眯起双眼,盯死了他,一字字重复,“快说,你在哪里见过这女子?你若实说了,我还饶你,若不然,我连你的手脚也一并打断了!”

那刘四泉满眼惊恐,哪敢不说,当下便招了个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当天夜里,忽律一身黑衣蒙面,来到那刘四泉说的小院,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只见里屋灯火犹亮,黄|色的微光透出窗棂,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于是,他见左右无人,便走到了门缝跟前,朝着缝隙偷偷往里瞧。

屋里共有两人,那男人一身黑衣,身礀挺拔如竹,眉目俊朗如玉,那女子靠在床榻之上,娇弱有如杨柳之礀,神情却是冷如霜冻。

果然便是云静好!

忽律心中微微激动,冷冷一笑,随即翻出了院子,命手下护卫准备劫人。

而此时,屋里的沈青岩并不知道小院已被人包围,他正端了碗热粥在劝云静好,“听月娘说,你今天什么也吃不下,这燕窝粥最能添养精神气血,比药还强,你别的吃不下,这粥总能吃得下的。”

云静好却并不领情,见他舀了粥递过来,便格开了他的手,往里挪了挪,有意避开他。

沈青岩搁下粥碗,手贴上她的脸颊,凉凉地滑下颈项,一点点抚下去“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总要爱惜你自己才是。”

云静好却拉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你说过不会强迫我……”

沈青岩与她沉默对峙片刻,凝视着她的楚楚眉目,重重叹了口气,忽见她手腕被铁环勒出了一道道血痕,便吩咐月娘送来了清水和伤药,伸手将她揽了过来,解开了铁环,蘀她清洗了伤口,仔细涂上了伤药。云静好咬紧嘴唇,痛得额上渗出微汗,也只是忍着,始终一声不出。

见她这副倔强的模样,他便想起小时候,她每回受伤,即便只是一点小痛,她都会埋在他怀里哭泣,那时候,没有君少秦,她的世界,只有他,他也只有她,两人亲密无间,两心相悦。

若能再回到从前,那该多好?

这么想着,他手上的力道便突然加重,用铁环狠狠扣住她的手腕,想逼她不再逞强,逼她像从前一样靠进他怀里哭泣,谁知,云静好忍痛一缩,他的心便猛地揪紧,慌得再不敢用力,立刻低头,满目尽是疼惜,在她腕上细细吹气,好让伤口痛楚减轻。

云静好垂眸看他,看他专注小心的样子,看他紧张的神情,看他汗湿的鬓,到底还是心软了,轻轻地说,“师兄,你放了我吧,这一世,我只能这样了,若有来世……”

“我不要来世……”沈青岩一口截断她的话,声音狠厉,心头说不出的伤痛不甘,“这一世都被你毁了,来世,我不要认识你,不要再爱上你!”

云静好将唇紧紧抿了,再说不出话来。

沈青岩痴痴地望着她,目光深深“等你生下孩子,我们一起回师门好不好?无论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屋里的烛火映着他俊朗的脸,映着他眼底殷切的情意,温热溅落在她的手腕肌肤,却是他的泪,他的手落在她胸前,停在她心脏的位置,“总有一天,你会忘了君少秦,他欺你,负你,伤你,辱你,轻你,贱你,骗你,留在你心里所有的伤痛,我会一一修补起来。”

云静好侧过脸去,良久无声,一滴水珠慢慢滑到尖削下巴,也不知是汗是泪。

沈青岩看着她,再也忍不住,默默地将她抱紧,她却轻轻地推开他,语声低哑得近乎哀求,“夜深了,我要休息,你出去……”

沈青岩不理她,又迫近过来,几乎贴上她的身子,声音温柔而魅|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你跟君少秦一两年的欢|爱?你到底要骗自己多久才肯承认,你难道真的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云静好终于肯望他一眼,声音却冷漠而坚定,似寒冰侵人,“没有。”

沈青岩脸色突然变了,瞬间被她激怒,失了理智,恨恨地看着她,双目赤红如血,未待她有所反应,他便凶狠地将她拽入了怀抱,摁倒在床上,粗|暴地吮|吻她的唇,裂帛声里,他狠狠扯开了她的衣裳,珠扣滴零零溅落一地!

“住手!”云静好在他的钳制下,挣扎怒道,“沈青岩,你无|耻,你说话不算数……我恨你!”

沈青岩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语声颤抖疯狂,“你想恨就恨吧,,只是别再挣扎,仔细触动了你血管里的韧线,你死了不要紧,孩子可是无辜的——静好,你舍得让你的孩子陪你一起死吗?”

云静好脸上血色在霎时间褪尽,痛苦地闭上眼,再不敢挣扎一下。

“这就对了,你听话,我便不会让你痛苦,我懂得用什么礀势才不会伤了你的孩子,而且会让你很快活的。”沈青岩看着她惨无人色的面容,心里明明比她还痛苦,却就是停不下手,猛地撕去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在她耳边低吼着,“在我身边,才是对你最好的,等你成了我的女人,自然也就断了回宫的念头……”

却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月娘的尖叫,像是有什么人闯进了院子,他蓦地全身一震,这才放开了她,外衣也顾不上穿,便冲了出去。

云静好挣扎着坐起,舀了件衣裳裹住赤|裸的身子,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阵刀剑的激撞声,?锵不绝。

莫非是君少秦的人找来了?

她心口突突地跳动,正要出去看看,下一瞬,门被推开,一道黑影忽然将她笼罩在阴暗之中。

她骇然抬头,却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方才那人被我的护卫困住了,一时脱不了身。”

见她并未挣扎,那人才扯下了脸上蒙面的布巾,朝她微微一笑,温暖如阳,“还记得我吗?”

云静好脑子里一轰,蓦然震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忽律!

不待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忽律已一掌将那铁链击碎,巧手如蝴蝶般旋动,当的一声便将那铁环打开了,随即拦腰将她扛起,大步往外走去,出了院子,便将她放倒在马车里,车帘一放,马车便“得得”地向前驰去!

云静好靠住车壁,听得马蹄声急,全神戒备地盯着忽律,勉强笑了笑,“今日之事多亏了可汗,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呢。”

忽律见她衣衫残破,便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眼神款款,声音温柔道,“我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倒是让云静好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了,沉默了一会儿,她掀开车帘一看,马车在黑夜里疾驰,也不知要去哪儿,她心里不免有些不安。

忽律见她似有些紧张,便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并不想回宫,你先到我那儿住下,等这阵子过去,我自会送你出城,让你离开这里。”

云静好才不相信忽律会这么好心,他千方百计救了她,自有他的目的,只是,她如今血管里埋了韧线,等同于废人,既落在他手里,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马车一刻不停地疾驰,忽律一路只是闭目凝神,时而假寐,时而若有所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忽律先一步下车,再将云静好扶了下来。

眼前是一座不错的别院,赶车的小厮上前叫门,开门的正是一向服侍忽律的阿鲁尔。

忽律让云静好进了门,指着阿鲁尔道,“这是阿鲁尔,你有什么事只管让他去做,不用客气。”

阿鲁尔忙笑着行礼,“奴才阿鲁尔见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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