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秦的瞳孔收了收,低低的声音,压抑着些许的怒气,“只是好奇?”
云静好眨眼笑道,“不然皇上以为是什么?”
君少秦哑然,生平第一次被人抢白得一脸尴尬,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酸意汹涌而出,直冲喉头,眼底却戾气更重,手徒然探入她衣襟,顺势而下,盈握住她一侧的柔软,像是钳制她心脏一般,肆意收紧,“下回你再敢偷看别的男人,看朕怎么收拾你!”
云静好轻声呼痛,看着他万分不爽的模样,却又不怕死的泛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笑容,“原来……皇上也会吃醋啊?”
沉静,
带着杀气的沉静,
下一瞬,君少秦在沉静中咆哮了!
“你这女人,真是欠修理!”
他整个身子骤然覆盖了下来,只听得刺啦几声,她身上的衣衫便被撕成了两半,出声的抗议的小嘴也被他狠狠封住,一阵暴烈之吻后,她脸上因缺少空气而变红,气喘吁吁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把心一横,竟反客为主地搂紧了他,愤然吻住他坚毅的双唇,满带报复性地吸取他口中的空气,那样激烈的缠·绵,彼此粗暴的吞噬,分明是水乳·交融,却又含嗔带恨。
他双眸因情·欲而越发深邃,脱了衣裳,猛地冲进了她的身体。云静好本来伤就没好,哪里经得起他的折腾,一时痛楚难忍,抑制不住娇喘连连,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以求减轻痛楚,却换得他更加强烈的动作,迫她尖叫出声。
“说!还敢不敢偷看别的男人?”凶狠的力道,显示着他的暴怒和惩罚,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压陷在躺椅之中,她挣扎抗拒的双手也被他强制钳制在头顶。
“不敢了……再不敢了!”云静好随着他的动作哭泣尖叫,明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却仍是气得张口在他肩颈处狠狠一咬,谁知,他却更不肯放手了,眼中情·欲之色更重,动作更快,热切的呼吸吹到她耳中,“今天别想朕会放过你……”
殿里顿时陷入新一轮惊天动地的“激战”。
殿外的阿兽和小顺子耳边听着这些响动,却似充耳不闻,仿佛见怪不怪,一个是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挺着一张面板脸,跟个门神似的,一个则是习惯性笑眯眯的,捧着一盘精致的点心,一脸春光灿烂,笑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了,对着仍在呆呆发愣的陈嬷嬷道,“嬷嬷回去请皇后娘娘放心,待皇上得空,咱家一定将娘娘亲手做的花盏金糕呈给皇上品尝。”
陈嬷嬷这才醒过神,只道,“那便有劳公公了。”说完,便再无多话,离去时,却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眼中满是厌恶憎恨。
待她回到昭阳殿复命,皇后萧容浅正在试穿晚上夜宴要穿的衣裳,九凤漆盘中,凤冠头面一应俱全。
蚕纱内单,外罩大红丝帛外衣,间以锦绣华彩的云朵纹,下着烟霞流云裳,广袖削腰,纤长飘带,形如凤尾,饰以环佩璎珞,行止之间,款款摇曳。
萧容浅对着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脸上却殊无喜意,一旁的王氏见此情景,便示意宫人退下,将自己带进宫的那妇人拉到了萧容浅跟前,那妇人半低着头,给萧容浅行了大礼,“民妇京娘拜见皇后娘娘。”
就听王氏道,“京娘原是青楼中人,被一个商人赎了身,纳为了妾室,后来她怀了身孕,本以为日后无忧,却不料那商人竟突然病死了,那家人便将她打了一顿,逐出了家门,她不仅没了孩子,性命也去了半条,一时走投无路,便将自己卖·身进了萧府,做了粗使婆子。”
萧容浅怔了半天,不明白王氏带个青楼楚馆的贱·货进宫来做什么?王氏却挨到她身边,小声道,“容儿,你哪里懂得,她虽出身不好,但她服侍人的手段,皇上保管没见过,宫中后妃大都是名门淑女,即便再放得开,服侍人的功力也远不及青楼姑娘,若不然,皇上怎会一味地宠幸教司坊出来的贱·人?往后,京娘留在你身边,你若能掌握她的手段,又何愁皇上不对你另眼相看?”
萧容浅又看了眼京娘,将眉一蹙,轻咬着下唇低头不语,她素来心高气傲,自恃身份,又岂肯向个青楼女子讨教闺房之事?王氏便又道,“眼下,朝堂上的事情,你父亲尚且忙不过来,后宫这点争宠琐事,便只能靠你自己了,无论如何都要先得了皇嗣,你有了子嗣,那便是皇上的嫡长子,将来的太子,还有谁能撼动萧家的地位?”
王氏又再提及子嗣一事,反复耳提面命,终令萧容浅似有若无地点了下头,留下了京娘,却又仔细交待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要谨守宫里的规矩,切不可向人提及你过去的事。”
京娘连连点头答应,萧容浅便唤来了陈嬷嬷,将人带了下去,又向王氏道,“时辰不早了,母亲用过午膳再回吧。”
王氏点头,心里却又在想着另一事,今早一进宫,她便听闻了晴贵妃便贬冷宫的事,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为了一个贱·人而将萧家的女儿打入冷宫!也不知那贱·人使了什么手段,竟让皇上连萧家的面子也不顾了!
看来,那贱·人是留不得了!
戌初时分,凭水而立的重华殿,灯影迷离,流光潋滟,恍如琼苑瑶台。殿阁里,宴桌红绸覆面,金杯玉盏,美酒佳肴,满目繁花似锦,婉转丝竹入耳旖旎。
君少秦登基未久,后宫尚未充实,皇后以下仅有四妃三嫔二昭仪,以及数位婕妤美人。萧容浅多年来受她母亲教导栽培,在人前一直都是美貌慈善的,同这些“好姐妹”相与融融,就算是鄙视云静好,她也是带着微笑鄙视,绝不会将自己阴暗难看的一面表现出来。
夜宴一开始,众妃便围着萧容浅恭贺祝酒,说说笑笑,极尽讨好,但眼睛却频频看向殿门处,仿佛正在等待。
而他们等待的人,此时却正在宫门外。
君少秦换了一身便服,坐在马车里,小顺子扶着沐浴更衣后的云静好一路走来,掀了车帘,君少秦便微微一笑,倾身向她伸出手。
云静好一整天都受制在他的魔爪之下,被折腾得全身无处不痛,心里还在恼恨,脸上便没了笑容,瞪了他一眼,很不情愿地将手交到他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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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暖玉
待她上了马车,君少秦便命启程去兰若寺,随即伸手将她温香暖玉的娇躯揽靠在自己身上,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腮帮,盯着她抿唇一笑,“还痛吗?”
云静好别过头去,恨恨地说道,“不痛!”
君少秦轻笑出声,只将她揽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唇附在她耳边,故意作弄着她,“在生气?朕带你去看烟火,就是为了博你一笑,你若生气,那干脆回宫算了!”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喜怒,云静好便以为他说真的,心中一急,便不敢再继续恼他了,双眸水光盈盈,可怜巴巴地望向他,“臣妾没有生气,只是实在受不住皇上的折腾,这会儿腿还在发抖呢……”
君少秦冷眼看去,见她微微皱起鼻子,垂着脑袋,双腿果真在发颤,莫名地,他心软了,伸手摸上,轻轻替她揉着,语气却仍是恶意而调侃,“哦?真的没生气?那怎么不见你笑?”
笑?笑你个头!
云静好心中痛骂着,脸上却立刻扬了个灿烂的笑脸给他看,那一瞬间的笑意,仿佛百花盛开。君少秦颇为满意,忍着笑,温厚的手掌抚上她的面庞,带着薄茧的指腹停留在她的唇角,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突然低头,唇强势地印了上去,当她发现不对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缓缓滑过她的脖子,从衣领处探了进去……
“皇上……”
云静好低呼一声,不禁有些慌乱,身子下意识地往后躲着,可君少秦哪让她躲?半边身子压着她,飞快地除去了她腰间的绑带,手由下一直摸了上来,顷刻间便已攻城略地。她连连求饶,却引来他一声轻笑,再次封住了她的双唇,一手揉·弄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手已探到她的裙下去了……
“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身上还疼着呢……”
云静好身子酸软得厉害,一心想要拒绝,可他那样难耐,又哪会容她拒绝?此时,马车正行在玄武大街上,因今夜兰若寺有烟火,故街上特别热闹,道旁全是行人,她心里极羞极怕,他却全然不顾,手上动作也没停,亏得车帘厚实,能完全遮挡住车内的情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上身已被他剥得光光的,衣裳被褪至腰间厚厚地堆在那儿,她紧张得冷汗直流,身子在他的肆意撩·拨下,如被电流击过,微微颤动,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喘息之声,手更是极快地将她的裙子推上了腰间……
可是,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小顺子的声音接着响起,“主子,街上人多,马车过不去,您看,要不要绕远路去兰若寺?”
君少秦没说话,却终是停了手,眼中欲色尽扫,将衣裳整理好后,又伸手去替云静好着衣,她心中又是一跳,忙抓住他的手腕,“皇上,还是让臣妾自己来……”
他脸上犹有融融暖意,目光却骤然冷了,命令道,“松手!”
她只好松手。
然后,他小心妥帖地为她穿好了衣裳,又细心地替她将发髻上的珠钗重新插好。她怔怔地看着他,这一瞬间,竟有些贪恋他指尖流露的温柔……
不行,这样不行---------她在心里提醒自己,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此刻的恩宠只是对她身体的迷恋而已,一时新鲜,便可将你宠到天上,一旦腻了,便将你弃如敝履,历朝历代,哪一个靠美色事君的宠妃会有好下场?所以,她不要付出感情,她只要利用他复仇就可以了!
她仍在胡思乱想,不让自己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奢望,君少秦却已下了马车,伸手将她扶了下来,吩咐小顺子道,“你绕远路去兰若寺侯着,朕与云嫔逛逛夜市,有阿兽跟着就行了。”
小顺子道了一声“是”,驾着空马车离开了,而云静好脚一落地,便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华灯初上,满城火树银花,辉煌似幻,河上一艘艘画舫小舟,悬渔火,灯火横天,鼓乐震天,岸上街道两旁满是小吃摊子,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不远处还搭着一个极大的舞台,有相貌俊美的西域眩人在表演幻术,口喷一丈多长的火焰,引来台下阵阵掌声!
君少秦拉着她的手,进了夜市中心,她一边走一边看,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眼前的街头繁华,似曾相识,却又陌生得刺眼,糖粥的甜香遥遥传来,仿佛有人在前方吆喝,“笃笃笃,卖糖粥,三斤核桃四斤壳……姑娘,来碗糖粥吗?”
云静好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在卖糖粥的小摊前站了一阵,君少秦一笑,吩咐阿兽,“给银子。”
阿兽给了银子,那卖糖粥的小哥儿便盛了两碗糖粥出来。用赤砂糖和糯米熬好的糖粥,上面还撒了一层红色豆沙,有红云盖雪之美,趁热吃,甜而不腻,软中带糯,美味无比。
云静好吃得双眼发亮,兴致勃勃道,“小时候每逢过年过节,阿爹便会接我回京,偶尔也会带我来这儿玩,但那会儿也没这么热闹,阿爹手里捏一把铜钱,便带着我从街头吃到街尾。我记得,街头卖的酒酿酥最是好吃,热热的用荷叶包了,咬一口便是酸甜脆嫩,丝丝缠·绵……”
她含笑回忆着,俏脸上露出一片嫣红,见她开心,君少秦的唇角不由也跟着翘起,“朕也吃过酒酿酥,还有桂花糖油山芋,两个铜子买一碟,虽是极贱的吃食,那滋味却比山珍海味还好……”
他本是随口一说,谁知,云静好听了,却睁圆了眼睛,“没想到皇上也吃过桂花糖油山芋!”
说完了,她双眸一闪,电光火石间,方想起,君少秦从出生到弱冠一直是生活在民间的。当年,先帝专宠惠后,惠后膝下无子,为防其他嫔妃怀孕之后威胁皇后之位,便指使宫人用藏红花残害后妃,东窗事发后,惠后被废为庶人,但先帝也一病不起,弥留之际方想起,自己年轻时微服出巡,曾与一位民间女子有过一段情缘,那女子还生下了一子,先帝本承诺过会接他们母子进宫,谁知,那年恰逢惠后入宫,艳冠群芳,先帝甚为宠爱,便将他们母子二人忘得一干二净了。后来,那女子自己辛苦养大了孩子,却积劳成疾,没等到苦尽甘来便死了。二十年后,先帝终将自己亲生儿子接回皇宫,依皇室族谱,赐名少秦,诏告天下,册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待吃完了糖粥,两人手牵手走在长桥之上,只听耳边“哧”声连响,云静好仰起头来,随即惊喜地指点道,“看,兰若寺开始放烟火了!”
无数光点升上夜空,而后绽成璀璨五色的花朵,绚烂缤纷的花雨飘然而落,耀眼得几乎将方圆百里都照成白昼,人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君少秦却突然有了心事,凝视着烟火,周遭的人声喧哗,仿佛突然隐没消失了,眼前熟悉的一景一物,让他觉得好似在幻境之中,仿佛一回头,便可看见那黄衣少女,在漫天烟火中,缓缓朝他走来,幻境中,两人争执不下,她带着忧悒的笑意,却决然地说出了最后的话,“阿桓,我不想再过这种苦日子,一天到晚要洗那么多衣服,也不过赚得几个铜板,能顶什么用?我娘才给我寻了一门亲事,虽是给人做填方,但对方家中却是富贵殷实,你我不如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吗?
君少秦轻笑一声,似讥诮,似漠然,心口却已冰冷得感觉不到疼,这是他最不愿回想的一段过往,也是他心中最隐秘的一角……
“怎么了?”云静好见他无缘无故又板起了脸,便问了一声。
“没事。”君少秦望了她一眼,脸色与黑夜融为一体,当真如锅底一般,说完便一言不发往前走去,她忙提了裙摆跟上去,心想,他又在发什么火?先前还有说有笑的,一下子就由白脸曹操变成了黑脸包公,天地良心,她可没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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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酬知己
出了夜市,君少秦越走越快,云静好很快便有些跟不上了,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脚一歪,差点就跌倒!
亏得阿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恭敬地道了一声,“娘娘小心。”云静好感激地朝他笑了笑,眼看君少秦已走得远了,她便也不敢停下,忙又追了上去!
待到了兰若寺,小顺子和宁书远已侯在那儿,寺中的和尚仍在放着烟火,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锦绣千重,顷刻间灰飞烟灭却又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云静好还想多看会儿,君少秦却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起,径直走向马车……等醒悟过来,她已被塞进了车厢!
太过分了……
她顿时面色发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见他仍旧板着脸,便也不理他,自顾自靠着车壁休息,大概是真的走累了,没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马车停下,宁书远跳了下来,在车帘外禀道,“主上,栖梧山庄到了。”
君少秦掀开车帘看了看,随即下了车,吩咐小顺子,“云嫔睡着了,你留下来守着,别吵醒她。”
小顺子道了一声“是”,君少秦便又命宁书远去叩响门环,不消多时,大门开了一角,出来的正是山庄的管事何姑姑,宁书远连忙上前施礼道,“我等依约前来求见贵主人,不知贵主人是否在家?”
何姑姑微微一笑,道,“主人已归,恭请贵客入内奉茶。”说着便将他们迎进了山庄。
甫一踏入门内,君少秦便被山庄的巧妙布局吸引住了目光,诸葛青凤虽是武人,但品味却是雅致,山庄布置处处匠心可见,四下里回廊曲折,百花争艳,人行走在碧树庭花之间,恍若到了昆仑仙境。
进到了大厅,那唤作朱颜的红衣少女便奉上了现煮的香茶,那茶汤清香扑鼻,纯美非常,竟比宫里的贡茶还要香上几分。君少秦指尖扣了茶盏,一下下拨着茶面浮叶,浅抿一口,耐心地品味。
不一会儿,大门洞开,只见一道银白耀眼的身影撞入眼中,传说中剑术天下第一的诸葛青凤,一身素白银袍,广袖翩然,腰间束以水色天蚕冰绦,脸上蒙了诡艳的面具,以羽毛珠片装饰得繁复斑斓,只露出唇角下颌宛如凝晶剔透的一抹肌肤。见了君少秦,他抬眸而笑,一撩袍服下摆,单膝落地,“青凤恭候万岁多时。”
君少秦淡淡一笑,亲自扶他起身,“先生免礼。”
诸葛青凤噙一丝笑,静静看着他,开门见山道,“万岁的来意,青凤已猜得几分,要青凤从此效忠于朝廷,也不是不可以,但请万岁先答应青凤两个要求。”
没等君少秦反应过来,他便开始提出他的第一个要求。
“第一,万岁既有诚意,非我不可,那便请遵照古礼,为青凤筑拜将台,设坛祭天,以天子之尊,拜青凤为将!”
他一字一句,提出了他的要求,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旁的宁书远却傻眼了,把嘴巴张成了“O”型,就连常年面无表情的阿兽,也因为这句话,把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像是活见了鬼!
哪有人如此狂妄,如此荒谬,胆敢让天子行叩拜之礼,尊其为将的?
君少秦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如此自大……也罢,先让朕看看你的本事吧!”说着,他便给阿兽递了个眼色。
阿兽心领神会,随即拔了剑,只见剑光飒然飞涌,如蛇信一般骤然逼向诸葛青凤!
一旁的何姑姑和朱颜顿时心惊肉跳,暗暗喊糟--------阿兽虽然长得一副乡巴佬样儿,但能当御前一品护卫,自然便是一流高手,而诸葛青凤却身中奇毒,又有旧疾在身,这会儿内力近乎全无,如何与他抗衡?
可诸葛青凤却似信心满满,以眼神示意她二人放心,瞬间长剑出鞘,剑刃寒光沁骨,飞驰电掣而去,两剑相交,一片耀人眼目的剑光!
电光火石的一击后,两人战至庭中,诸葛青凤仍是一派儒雅浅笑,剑意变得飘忽清逸,宛如行云流水一般随意挥洒,但下一瞬,却又如鬼魅一般直取阿兽咽喉!
阿兽侧身一避,堪堪躲过,却仍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时再不敢轻敌,怒喝一声,以充沛内力贯入剑身,竟在瞬间连出数招,剑风凌厉至极,宛如九天惊雷暴烈四散!
诸葛青凤也不着急,只是身形更快,轻描淡写地将阿兽的剑招一一挡住,再出手时,剑势已快到巅峰,突然震得阿兽猛哼一声倒退三步,未及反击,便觉咽喉一凉,冰冷刃锋让他一动不动!
胜负已分,诸葛青凤微微一笑收了剑。
这一刻,阿兽却是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他与诸葛青凤之间的距离,近得触手可及,忽有一阵幽香沁人心脾--------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似有若无地从他的鼻端拂过,芳冽袭人,仿佛近在咫尺,待仔细一闻时,却又遥不可及的飘渺,仿佛什么也没有了。
莫名其妙的,这香让他想起了另一人----------云嫔!
在来的路上,云嫔差点跌倒,他上前扶了一把,当时,萦绕在他鼻端的,便是这种香!
但不待他细想,诸葛青凤已走向了君少秦,云淡风轻地问道,“万岁,现胜负已分,我可以提第二个要求了吗?”
君少秦笑了一下,“先生请说。”
诸葛青凤却沉默了下去,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调中,含着难以言语的伤怀。
“第二,栖梧山庄地处偏远,为方便每日上朝,恳请万岁将昔日清平侯云初时的府邸赐给青凤。”
君少秦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云家的府邸不过是一间小院,几间平房,极为简陋,你若愿意,朕可以赐给你更好的。”
诸葛青凤摇头一笑,咳嗽了两声,才开口,“青凤谢过万岁……但青凤只想要云家的府邸,青凤听闻,云侯死后,荒败的云家大院时有冤鬼作祟,便很想去看看世上是否真的有鬼。”
“啊?”君少秦没想到他竟是为了看鬼才相中了云家的府邸。
“万岁,您难道不知道,世人对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好奇的吗?”
君少秦不由得失笑,“好,朕就将云府赐给你,你若真能见着冤鬼,记得也带朕去看看!”
“青凤遵旨。”诸葛青凤轻声一笑,笑声宛如珠玉落地,听起来很是愉悦,随即又将昨天君少秦留下的随身玉佩奉了上去,“这是万岁的玉佩,青凤完璧归赵。”
君少秦接过玉佩,示意阿兽取下背上所负长条之物,打开缠绕的布条,顿时便见一个漆黑的剑匣出现在眼前。
开启剑匣,一柄乌黑斑驳的古剑便握在了君少秦的手中,这剑外形古朴,出鞘瞬间三尺青锋却迫得人眉睫皆寒,仔细一看,剑柄上依稀可见古篆“泰阿”二字。
难道这便是十大古剑之一的泰阿剑?
诸葛青凤顿时认了出来,双目含着不敢置信的光芒,君少秦却只是淡淡一笑,“朕将此剑赐给先生,自古宝剑酬知己,朕恭请先生出山,为先生筑拜将台,从此,望你我君臣一心,重振朝纲,濯清世俗。”
诸葛青凤稳稳地接了剑,一道妙然笑语随之而起,“士为知己者死,青凤既承万岁厚赐,他日定以十倍报偿。”
君少秦一笑,再无多话,随后大步而去,阿兽和宁书远紧随其后,但到了门边,阿兽却又眼神古怪地回望了诸葛青凤一眼,一时竟有些出神。
“喂,你老盯着人家做什么?”
宁书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身上一震,这才回过神来,但心里,却疑心更重!
宁书远干脆勾了他的肩膀,翘着一边唇角笑着,“兽哥,你完蛋了……”
“嗯?”
“我说你完蛋了,你盯着男人看,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嗜好……”
阿兽很无语,一路无视。
待这君臣三人走了,诸葛青凤才松了一口气,下一瞬,他胸口一痛,竟蓦然喷出一口鲜血,未及擦拭,他便一跃而出,好似飞影一般消失了!
再说君少秦,出了山庄,他便径直上了马车,一边吩咐小顺子赶马前行,一边挨到了云静好身旁,这会儿,云静好仍在睡着,气息悠然绵长,他便将她稳稳抱在怀里,以免马车的颠簸将她摇醒。
睡了一路,再睁开眼的时候,云静好便见君少秦的俊脸离着自己极近地打着招呼。
“还睡!到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君少秦横抱在怀里,揉了揉眼睛,果真见到“漱玉池”的匾额悬在自己眼前,直到此时,她才完全清醒过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要回琴瑟殿……”
君少秦把她轻轻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开她的领口,露出里面微汗的肌肤,“出了这一身汗,洗洗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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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没法过了
君少秦把她轻轻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开她的领口,露出里面微汗的肌肤,“出了这一身汗,洗洗再睡吧……”
“臣妾不洗,皇上若嫌弃臣妾,离臣妾远点就行了……”云静好仍在生他的气,躲过他的手,低头便跪了下去,“夜深了,请皇上恩准臣妾告退!”
君少秦一怔,着着实实的一怔,好半天没缓过来,“云静好,你胆子长肥了,忘记了朕是皇上?”
云静好沉着脸不说话,将头扭到一边看也不看他一眼。君少秦便扳过她的身子,强硬地抬起她的脸,白热的火花在他眼里燃开,声音却如千年不化的寒光,直向她砸了过去,“怎么?有胆子反抗朕,却没胆子回朕的话?”
云静好恨恨地与他对视,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竟猛地推开了他的脸,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跑,但没跑两步,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拉回,人已被压到了墙角,口中惊呼未出,就被他悍烈的薄唇封住,激烈地索取!
云静好的双唇被他吮得生疼,呻·吟着挣扎,微微偏过头去,他却就势吻上她雪白的颈,轻舔她的耳郭,刻意吹进耳中的气息,让她一阵低吟,手不自觉地搭至他肩上,却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拉进他……
此时的两人还未进殿,正停在殿阁的转角处,黝黑的檐角下,宫灯暖意袭人,微弱的光芒将两人包裹。
她压抑着从嘴里吐出声来,“皇上是想幕天席地宠·幸臣妾吗?臣妾倒不介意落个淫·乱宫闱的骂名,只担心会污了皇上的圣明……”
他看着她的表情,却是一笑,一低头,重新吻住她的双唇,微凉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探入她衣内,终捏住了她胸前的突出之物,微一用力,便让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好痛……”
“痛,爱妃也知道痛……”他冷哼一声,斜睨着她,灼热的气息袅袅拂来,“爱妃连朕都敢忤逆,还会怕这点痛?”他虽是咬牙切齿,但终究松了手,手指缓缓上抚,玩味般地抚着她的脖子,仿佛若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便要拧断她脖子一般。
她双目逐渐浮起雾气,咬着下唇软声道,“臣妾哪敢忤逆皇上?臣妾已经没有亲人了,家族败落,爹娘身首异处,在这世上,臣妾可依靠的,便只有皇上,臣妾的一颗心都在皇上身上,可皇上却动不动就给臣妾脸色看,叫臣妾如何不伤心?”
她一服软,他便再硬不下心肠去折磨她,对上她的泪眼,叹了一声,“朕知道,你放不下你爹娘的死,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朕喜欢你,宠着你,你便好好地接受朕的宠爱,别再想过去的事了,明白吗?”
她微微地点头,他便将她搂得更紧,几乎将她嵌进了他的身体之内,滚烫的唇舌贴近她的颈间肌肤,轻轻地噬咬下去,痛在肌肤,痒在骨髓,麻在心头,带起阵阵如涟漪般的电流,她紧咬着下唇,也难以抑制口中的娇吟……
却在这时,前方似有脚步声传来,几盏宫灯越来越近。
“皇上,原来您在这儿!”皇后萧容浅的声音忽然响起,如以往一般贤惠温柔,仿佛对君少秦缺席夜宴的事,没有丝毫的不快。
君少秦终于放开了云静好,回过头去笑道,“怎么,皇后找朕有事?”
有他高大的身影挡着,云静好忙将衣裳整理好,耳边听着萧容浅道,“今儿个是臣妾的生辰,臣妾命人做了些汤饼,想与皇上一同品尝,却一直等不到皇上,便想端了去乾元殿,不想竟在这儿碰到了皇上……”说话间,她见到了云静好,微微一怔便恢复了常态,“噢,云妹妹也在啊?”
云静好笑了下,向她行了礼,一抬眸便愣住了,萧容浅今夜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打扮竟全不是往日端庄的模样,松松绾着头发,身上披了一件珠光银霞的蜀锦外衫,内里一抹明红抹胸,一痕雪脯半露,朦胧宫灯下,艳光一荡,越发显得柳眉笼翠雾,檀口点朱砂,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云静好一见这情形便明白了,萧容浅不是来进献什么汤饼的,她是来“进献”自己的!
可惜,君少秦在这个时候开始大脑进水,完全辜负了萧容浅给他的“惊喜”,竟一把抓住了云静好的手,轻轻抚了抚,向萧容浅笑道,“皇后美意,那朕便与云嫔一起尝尝吧。”
萧容浅显然没有预备云静好的份,听了这话,脸色便差了些,勉强道,“臣妾一向知道,云妹妹身体不好,若夜里存了食,恐于身更不好,您看是不是……”
其实云静好也不想去吃什么汤饼,万一被毒死了就太没天理了!当然,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萧容浅现下恨她入骨,想她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她便想就着萧容浅的话音走人算了,但君少秦却道,“你当朕不知道云嫔身体不好吗?朕知道,她素来贪食,又恐她克化不了,便每日叫人炖了消食滋补的汤水让她饮着,一会儿若吃多了,饮一碗汤便是了!”
如此这般,萧容浅便无话可说了,于是,一行三人便进了漱玉池的前殿。侍候宵夜的却不是萧容浅身边的陈嬷嬷,而换了个白净的中年妇人,云静好一眼便认出,这妇人正是白天随王氏进宫的萧府厨娘。白天时,云静好只觉得她不像是厨娘,这会儿再看,又觉得此人眉目神态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儿见过,只见她低着头,从食盒里捧出一个瓷煲,盛了三碗汤饼出来。配着汤饼的,还有几味小菜,皆是萧容浅宫里精心炮制的,异常鲜香。
但君少秦一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略动了几筷便停了下来,而云静好更是连筷子都没动,萧容浅见了,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开始故意找茬,“云妹妹可是嫌这汤饼味道不好?怎么也不见你动筷?”
既然她这么说了,云静好便只能握了握拳,认命地吃了几口,赞道,“娘娘宫里的东西到底不同,连这普通的汤饼都鲜得不得了,嫔妾又怎会嫌弃?”
萧容浅唇边的笑纹越发亲切,言谈之间一派亲密,“云妹妹既喜欢,那本宫便使人常做了送去你的琴瑟殿……”
云静好自是扬了个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笑脸给她看,“嫔妾怎敢劳烦娘娘?娘娘管理六宫事务,日理万机,正是该用些好的,像嫔妾这等庸碌之人,用了岂不是折寿?”
萧容浅听了,眼角一弯,无限风情,“还是云妹妹会说话,讨人喜欢……”
云静好自然又陪着她笑了一回,说了好些不痛不痒的废话,说到最后两人都觉得无趣至极,因为君少秦坐在那儿像入了定一样,酷得很欠扁,一句话也没有!
于是,两个女人便消停了,君少秦这时才咳了一声,终于开口,“不早了,皇后也该回去歇息了。”
“皇上……”萧容浅红唇微启,欲说什么,可瞥了一眼云静好,满心的怨念便全撒到了云静好身上,真有心冲上去咬死她啊!
但最后,萧容浅还是忍了下来,什么也没说,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忤逆君少秦的意见,她是一国之母,自当保持贤惠端庄的模样。
终于,有宫女上前将她扶了出去,那厨娘默默地跟在后头,云静好望着那厨娘的背影,心中突然一动,心念电闪间,记忆深处仿佛有一处慢慢清晰……
君少秦却在她身后怒道,“看什么呢?还不过来侍候朕更衣!”
云静好回眸见他又生气了,便解释道,“臣妾是见皇后娘娘绾发的珠钗甚为别致,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臣妾品级低,见识少,又没钱,哪里见过那样的好东西。”
她不过随口这么一说,却不知又触及了君少秦的哪片逆鳞,竟惹得他又闹起了别扭,大吼大叫了起来,“你是嫌朕养你养得不够肥吗?”
云静好吐血啊,心想,伴君如伴虎,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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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无好宴
云静好吐血啊,心想,伴君如伴虎,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想归想,以她对君少秦的了解,此时,她若反驳,他便会没完没了的挑她的刺儿,他知道她的命门,所以,她斗不过他!
叹了口气,她放软了身子靠在他身上,手指轻轻拉开他的衣带,指尖在他胸前一抚,柔声软语道,“臣妾哪敢?臣妾是肥是瘦,皇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看?”君少秦的脸仍是绷着,可眼底分明已有了掩不住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他手臂一紧,蓦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漱玉池走去。
这一夜自然又是折腾个没完,这一夜云静好胸口的伤更疼了,让她苦不堪言,同时也不得不叹服君少秦体力的充沛。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向来无法克制,若她再稍有魅惑,那便更是一场“大战”!可即便这样,他脸上却从未有过纵·欲过度的情形,仍是每日准时上朝,精神得很,倒不知他是如何保养的!
第二天在朝堂上,君少秦突然宣布,诸葛青凤也会参加此次的禁军统领选拔。
萧道成闻言,异常震惊,禁军是离天子最近的护卫队,掌握着天子的生死命脉,他知道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又怎会轻易让给他人?是以,他当即就想反对,但又考虑到,最近多有传言,说帝后不睦,皇后失宠,总有一天会被废黜打入冷宫。皇后是他萧家的女儿,想来萧家在朝堂上的跋扈专权,给了皇帝不少苦头吃,皇帝一见皇后,便难免会想起朝堂上的争斗,又如何会有情意?
最终,为了自家女儿,他没有开口反对,反正他有权有势,自有其它的手段阻止诸葛青凤上位!
至于具体要用什么手段……萧道成下了朝,坐上他的官轿,在回府的路上仍是想着这事。轿夫们一路出了皇门,一拐弯便上了玄武大街,此时长街上摊贩如云,车马熙攘,正是热闹,轿前虽有侍从在鸣锣开道,怎奈路上人多还是快不了。
萧道成倒也不催,索性靠着闭目养神,却在这时,街上忽传来一阵“咣咣”的铜锣声,刺耳得很!他皱了皱眉,伸手挑开了轿帘,却是一辆囚车从街那头缓缓驶了过来,囚车上用铁镣枷锁锁了个年轻的少妇,仔细看去,那少妇虽身着脏兮兮的囚衣,披头散发的,但却容貌娇美,纤腰若素,是个十足的美人。
萧府的管家刘福见萧道成似对那女囚感兴趣,便道,“老爷还不知道吧,近来京城出了个毒杀亲夫的毒妇了。这毒妇名唤江映月,是鸿运楼老板赵有财的填房,因那赵有财原就有几房美妾,又风·流成性,常在外寻花问柳的,难免便冷落了她。她年纪轻轻,一时耐不住寂寞,便与家丁常贵私·通,后又与常贵合谋,毒杀了夫家十几口人。东窗事发后,那常贵扔下她跑了,她被收押在顺天府,判了斩刑,谁知,她竟死不认罪,一下子说是常贵杀人与她无关,一下子又说是强盗贼人杀了赵家满门,那顺天府尹只当她是疯妇,全不信她!”
萧道成道,“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真不像是杀人凶手……”说着说着,他又问了声,“你方才说,她叫什么来着?”
刘福道,“回老爷,她叫江映月。”
“江映月?”萧道成就觉得这名字挺耳熟的,在哪里听过呢?
而这会儿,那囚车已到了闹市中心,四周有百姓争先恐后地将瓜果蔬菜砸到江映月的身上,她却避都不避,始终一声不出,眼神倔犟,毫不低头!
有百姓大声道,“快来啊,打死这背夫偷·汉毒杀亲夫的贱·人!”
“赵老爷真是倒霉,娶了这毒妇做填房,连性命都赔上了!”
“听说,她在嫁进赵家前,便与人有了婚约,因嫌对方家穷,便退了亲,这等朝三暮四的贱·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就是!打死她,打死她……”
萧道成望着囚车上满脸污秽的少妇,忽然眉头一皱,想了起来,“竟是她吗?”
据他所知,君少秦在认祖归宗前,曾与一位民间女子有过婚约,那女子与君少秦一同长大,两人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可后来,那女子却不堪忍受困苦,离开了君少秦。
而那女子,便是江映月!
萧道成老谋深算地一笑,朝刘福招了招手,刘福立时躬着身子靠近,萧道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他略一错愕,却也没多问,应了一声便追上了那囚车……
再说云静好,待她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已是中午时分,锦儿命人将午膳端了进来,一连两餐未曾饮食,她倒的确是饥肠辘辘了,略为梳洗,便由锦儿侍候着用膳。
堪堪填饱了肚子,人也精神了一些,她刚要回床上继续休息,一张请帖就送到了她手里。
那帖子十分精致,打开来,内页写着“共邀赏花品茶”,时间是今天下午申时,地点是牡丹园,最下面落着“淑慧长公主”的字样。
这淑慧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姐,与先帝感情很好,先帝在时,曾为她建牡丹园,遍植天下奇花异草,筑高耸霄汉的公主台,台上焚淑兰,悬明珠,日夜歌舞丝竹,极尽繁奢之能。而这长公主生性高峻,一生未嫁,在先帝病重时,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认了个义子,一心想让无嗣的先帝传位给她的义子,但她没想到,先帝竟从民间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事便只得作罢了。在君少秦登基后,对这位姑母还算不错,仍旧金山银山的供着她,让她安享晚年。
既然君少秦对她不错,那云静好便也不想得罪她,于是,又重新梳洗过,换了件鲜亮的春衫,带着锦儿和阿兽出了琴瑟殿。
牡丹园离皇宫不远,因有淑慧长公主的请帖,守宫门的侍卫便也不敢拦着。云静好乘着马车一路急行,准时到了,守园子的侍女却将锦儿和阿兽拦在了外头,只请云静好一人进去。
赏个花,喝个茶而已,要不要弄得这么神秘?
云静好略略扫了阿兽一眼,见阿兽一副不满的样子,便道,“在长公主的地方,想来不会有事,你跟锦儿便在这儿等我吧。”
见阿兽答应了,她才随那侍女进了园子,一路穿花拂柳,步入浓荫深处,眼前一道小小栈桥横架,桥下流水潺潺,走过去,便是一座玲珑水榭。
那侍女驻足,微笑道,“娘娘请进,长公主殿下正等着娘娘。”
云静好点头,一头雾水地抬手推开那半掩门扉,里面却并不见人,她只得继续往里走。这水榭本就不大,用一扇牡丹屏风将空间隔开了,她正走到屏风近前,身后却蓦然传来一阵凉意,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
有人在她背后!
她转过身,眼前来人,并不是淑慧长公主,而是一个身材壮硕的黑衣蒙面人!
云静好眯起眼,目光停留在此人手中出鞘的锋刃上,立时退后了一步,瞄了一眼门的位置,随时准备溜之大吉!
那人却似看出了她的意图,将出路挡了个严严实实,又反手将门落栓,口中轻笑道,“娘娘要往哪去?”
云静好心知自己是中了圈套,倒冷静了下来,看着那人,面色凝重,“你想干什么?”
“想取娘娘性命。”那人淡淡答道。
“无论让你来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双倍奉上,你放我出去。”
那人哈哈一笑,“娘娘豪爽!可惜,娘娘之性命,只到今天,抱歉了!”
“那便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云静好微微冷笑,“那好,你只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一个娘娘不该得罪的人。”那人静静答道,“娘娘要怪,就怪自己太受皇帝宠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