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千宠爱在一身》作者:净月思华【完结 番外】(2014.02.10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三千宠爱在一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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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一个她不该得罪的人---------大约便是皇后了!

云静好忽地朝那人笑了笑,“你来取我性命,但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人竟被她问懵了,她是谁?她不就是皇帝的宠妃云嫔吗?问这种可笑的问题,是想拖延时间吗?

就在那人发愣的当口,云静好随手至案上长瓶里取了一枝开得正怒的山茶,竟以花枝为剑,信手一招,划出一道慑人肝胆的剑气,无形剑意直刺向那人!

如此精深的剑术,无剑似有剑,莫非是……

那人看着眼前千娇百媚的美人,忽因极度震惊而瞪大了眼,一咬牙,身影快如闪电,挥剑劈头迎上!

血,飙溅三尺,肆意汪洋!

那人无力地跌倒在地,面容抽搐扭曲,映入眼帘的,是云静好极盛的容颜,仿佛昙花在瞬息间绽放的绝丽光华。

这是他在人世间,最后见到的一抹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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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

每年牡丹园的牡丹开了,淑慧长公主都会邀些京中的命妇贵女前来赏花品茶,其中就有皇后生母王氏。而今年,长公主更是邀请了宠眷殊厚的云静好。因知道,皇帝正迷恋她,长公主便想与她多些亲近。

谁知,事情被王氏知道后,她便生出了害人之心,先是花钱雇了个杀手,再买通了长公主身边的侍女莲心,待云静好一到,便将人带到了杀手藏身的水榭。她还特别交代过那杀手,动手后,务必要将云静好的衣裳脱去,做成是与人苟且私·通后被杀的景象!有了这失德淫·乱的罪名,云静好纵然是死了,也是要被五马分尸的!

思及至此,王氏的心情就舒畅得难以言喻!这会儿,她正与一众命妇贵女陪着长公主说笑赏花,算了算时间,估计那杀手也该完成任务了,她便向长公主道,“殿下,此时日头正烈,云嫔娘娘也未到,不如,我们去水榭那边边品茶边等她,如何?”

长公主是上了年纪的人,在园子里走了这半天,正想找个地方坐坐,听王氏这么一说,便同意了。她一同意,其他命妇贵女自然便也附和着,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往水榭去了!

侍女莲心在前头引路,她早得了王氏的吩咐,一会儿推开门后,立时就大喊大叫,叫得惊天动地的,务必要将所有命妇贵女都引到水榭里,让每一个人都亲眼见到云静好没穿衣裳的样子!这些命妇贵女都是以大嘴巴闻名帝京的,只要他们认定了云静好是荡·妇淫·娃,那此事便会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弄得人尽皆知,就算过后皇帝有所怀疑,但顾及到皇室颜面,也必不会让人去查!

过了栈桥,莲心依计推门,才进了水榭,却登时睁大了眼,惊住了!

“啊……”

下一瞬,她竟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好像是看到了这一生中最可怕的东西,随即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见她倒地,所有人都怔住了,王氏还以为她在演戏,便故作沉稳地吩咐另一侍女,“去看看到底何事!”

那侍女忙不迭近前,探头往里一看,竟也是发了狂地尖叫不停!

接连两人如此,众人恐惧之下,仍有好奇心泛起,竟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进门驻足一瞧,一个个当即吓得失了魂,猛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王氏原本走在最后,这会儿才觉出不对,忙挤到了前面一看,水榭里的确有个死人,但却不是云静好,而是个黑衣蒙面的男人!那男人倒在血泊之中,咽喉处插着一根花枝,两眼睁得如铜铃一般大,临死前好似看到了极为恐怖之事!

而那男人,正是王氏花钱雇的杀手!她一时心中发慌,哆嗦着四处巡视,却不见云静好的身影!

恰在这时,一个好奇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众位夫人怎么都在这儿站着?”

听到这声音,王氏猛然回头,来人一身杏色云锦的春衫,如云高髻之上,斜斜插了一枚嫣红如血的石榴珠花,铮铮环佩,淡淡匀妆,不是云静好又是哪个?

王氏像是活见了鬼似的,血液上涌汗毛倒竖,惊不自禁地连退了好几步!

云静好却是面带微笑地行至长公主身边,欠身道,“静好见过长公主殿下。”说话间,她向水榭里扫了一眼,只这一眼,便令她霎时间面无人色,几个踉跄倒退着,身子一歪软瘫在地,同时低呼出声,喘息不止,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看她这样子倒不似作伪……王氏虽心有疑惑,但云静好却实在没有任何杀人嫌疑,都知道,云静好是出了名的病秧子,风一吹就倒地,她哪能杀人?但不是她,又会是谁?

王氏心里乱得很,越想越慌,满身的冷汗,头皮一阵阵发麻,不知如何是好。

而长公主在经历了初时的惊乱之后,早已镇定了下来,即刻命人保护现场,再去通知官府,又让人将云静好扶出了牡丹园,再安抚了众人,件件做得有条不紊。但有了这个插曲,众人也无心久留了,纷纷寻了借口退了出去。

云静好刚回宫,君少秦便闻讯赶了过来,又让小顺子端来了压惊汤,亲自喂她喝下了,才搂着她轻声哄道,“没事了,别怕。”

云静好却仍是颤抖得有如筛糠,缩在他怀里轻喘着,目光惊惶害怕。君少秦看着心疼得不得了,只道,“往后,你哪也别去了,有朕宠着你,你谁也不必应酬。”

云静好应了一声,忍不住又缩了缩身子,让自己更紧的贴着他,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只感觉无比温暖舒适。

君少秦缓缓一笑,又哄了她半天,她才渐渐睡着了,只是仍握着他的手,好像怕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似的。君少秦还有奏章未批,原想悄悄抽开手,一动念,又放弃了,竟就这样一直搂着她,让她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云静好这回受惊,在床上一躺就躺了好几日,一直都是病恹恹的,长公主还亲自进宫来看了她一回,嘱她好生休养着,又赐了不少的珍珠燕窝给她压惊。闲话时,她问起牡丹园的人命案,长公主只道,因那死人是江湖中人,且无亲无故的,又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牡丹园,官府实在查不出什么来,案件便只得拖着。

如此又过了几日,便到了十五,照规矩,每月朔望帝临中宫,这天是帝后合寝的大日子,萧容浅生怕君少秦会忘记,一大早就命尚寝女官提醒了君少秦。

云静好便料定君少秦今夜是不会来琴瑟殿了,于是一个人用过了晚膳,又因在殿里闷了几日,便想出去走走消消食。谁知,刚到了御花园,才想起平喘的薄荷香囊未带,便让锦儿回去取来,她只在假山那儿等着就是了。

但她刚走近假山,却蓦然发现,石后竟有两人相拥而坐,窃窃私语!

那两人如胶似漆地拥在一起,悠长而炽热的喘息隐隐传来,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一件又一件的衣裳被抛在了地上,喘息和呻·吟也渐渐大了起来……

天空中挂着一轮如钩明月,清楚地照出那宫女满脸的红晕,雪白的胴·体,又绵又软的叫声让人骨头都酥了,“大人,好疼啊……”

“不喜欢我这样吗?那我可停手了……”

“喜欢,奴婢好喜欢,大人别停……”

那男人发出一阵轻笑,喘息着道,“怕是喜欢也不能尽兴了,因为有人在后面偷看呢……”

那宫女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慌手慌脚地穿了衣裳,起身便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云静好,只觉又惊又怕,“扑通”一声跪下了,连连哀告起来,“娘娘……娘娘饶命!奴婢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云静好冷冷看着她,只是摆手道,“你下去吧!”

那宫女还以为死定了,这种事被发现,能得个全尸都是天大的恩德了,没想到云静好竟肯放过她!

她忙磕了个头,如蒙大赦般地逃了!

这时,萧敬业才整好衣裳出来,向云静好微微一欠身,一张脸不由分说地靠近,唇边淫·邪的笑意很不正经,轻吐着气撩拨道,“娘娘怎么独自在此徘徊?想必是皇上去了昭阳殿,冷落了你……”他轻佻的手指撩起她的一缕发丝,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得意,“娘娘要不要尝尝一个真正男人的滋味……”

云静好厌恶地将身子往后一退,尽量离他远些,冷笑道,“国舅爷可是喝醉了?怎么一个劲地说胡话!这会儿已晚了,宫里有规矩,大臣不可进入内宫,国舅爷也该回了!”

萧敬业却是耸着肩头哈哈大笑,神色之间竟是有恃无恐,“娘娘不知,我是奉了皇后旨意进宫送东西的,留得再晚也无人敢过问!”

“哦,原来是仗着皇后娘娘,才敢这般为所欲为……”云静好冷笑一声,“只是,这宫里无论奴才主子,都是皇上的人,你随意染指,这么不给皇上颜面,不怕有什么后患吗?”

“后患?”萧敬业爆发出一阵飞扬跋扈地笑声,不仅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了,“皇上是天下之主,拥有数之不尽的美人,他哪里忙得过来?我不过帮帮他罢了,若没有我,那些女人一辈子都尝不到男欢女爱销·魂蚀骨的滋味,我让他们快乐,我日行一善,何罪之有?事情若闹开了,我便说是那些女人勾·引的我,又与我何干?我爹是当朝首辅,我妹妹是当朝皇后,满朝文武有大半是我爹的门生,皇上又岂会为了一两个女人而与我萧家翻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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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合寝

“若没有我,那些女人一辈子都尝不到男欢女爱销·魂蚀骨的滋味,我让他们快乐,我日行一善,何罪之有?”

云静好听他说出这番话,便更觉恶心,于是转身欲走,萧敬业一见便急了,随即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感受着指尖柔嫩的肌肤,心中更是心痒难耐,“你急什么?你这会儿回去,不也是一个人吗?”

云静好停住脚步,不禁恼了,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你放尊重些,我可不是那些宫女!”

她那样妩媚的容颜,发起怒来自带着一股咄咄的艳光,显得分外妖魅,萧敬业看得整个人都酥了,视线扫过她鲜艳的唇瓣,喉头不由自主地轻滑了一下,急道,“那些宫女又怎么抵得过你?你若肯依我一回,从此便是一辈子不碰女人,我也是愿的!”说话间,他又往云静好身边凑了一凑,见四下偏僻无人,便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胡乱将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衣襟下,口中直喊着,“小心肝儿,你摸摸看,我有多想你……”

云静好惊怒交加之下,连向来虚弱的“事实”也忘了掩饰,竟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拳……不偏不倚,正打在萧敬业口水直流的肥脸上!

“啊!”萧敬业惨叫一声,只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连转了几个圈才稳住了身子,哆哆嗦嗦地擦了把鼻子,竟是满手的血!

而这时,回琴瑟殿取香囊的锦儿已赶了回来,她素来是个聪明人,见此情景,立时便猜透了八·九分,于是忙扶着云静好离开了!

萧敬业是头一回被女人打,也是气到了极点,急怒道,“不过是个罪奴,落在教司坊里,天生就是卖·身的,给谁睡不是睡,装什么清高!”

云静好听着,不过一笑,锦儿却是气得不轻,愤愤道,“哪里有这样禽·兽的人?娘娘干脆去告诉皇上,叫他不得好死!”

云静好摇头道,“这会子去说,他若不认,我也拿他没办法,反倒让全宫的人看了笑话。且等下回吧,他若色心不死,早晚便死在我手里!”

待回到了琴瑟殿,阿兽见她二人面色不对,便问出了何事,云静好只说没事,便与锦儿回了寝殿,关上殿门后,她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珐琅扁盒,这是她方才揍萧敬业时,从萧敬业身上掉下来的。打开盒子,就见盒盖上画着个妖娆妩媚的赤身女子,还密密麻麻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里面盛着些类似香膏的东西,一股子奇香飘于鼻端,竟让人感到轻微的眩晕……

锦儿瞥了那盒子一眼,晕乎乎地问道,“娘娘,这是什么香?”

云静好将盒子盖上,唇角弯了弯,略带些讥讽,“这不是香,在苗疆,这叫蛊。据说,是用妙龄少女的尸体熬成的尸油,有催·情的功效,将它抹在心仪男子的身上,便可让男子迷恋自己的身体,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今夜是十五,是皇后侍寝的日子,方才萧敬业说,他进宫来是为了给皇后送东西,大约便是这尸油了,但这东西留在宫里总是个祸害,皇后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用完了,自然又交还给了萧敬业,让他带出宫去,哪知最后却落在了我手里……”

她话还未说完,锦儿已被“尸油”二字刺激得一阵干呕……太恶心了,为了争宠,皇后竟然往皇上身上涂尸油?

云静好见她“呕”个不停,忙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想起那位有着高贵出身,自诩端庄贤淑的皇后,她心里可一直记着恨呢!先是让晴贵妃灌她藏红花,后又雇杀手来杀她,若不是她命大,只怕已活不到现在了!也正是牡丹园那件事,让她彻底认清了自己所在的环境,在这个会损人性命杀人无形的硝烟战场,即便有皇上护着她,别人也照样能随时要了她的命!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替爹娘报仇,她又怎能让皇后继续为所欲为下去?

又说昭阳殿那边,至帝后大婚之后,君少秦一向是照着祖宗规矩,每月十五驾幸中宫,不过,却一直是来去匆匆,草草收兵,从未留宿在昭阳殿。

今夜,至夜近深宵,他才到了昭阳殿,萧容浅命宫人退下,亲自服侍他就寝。宫灯照得亮如白昼,香炉里一缕沉沉撩人的香气弥散,她屏息上前,为他宽去外袍,一边轻笑着,一边低低说起宫里的趣事,指尖似羽毛般撩过他的肌肤,带起一点奇异的甜腻血香……

她一头只管说,君少秦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始终是面无表情,直到她的手如抚琴般缓缓而下,他一惊之下,心中竟升起一种莫名的异样感,随后便是一阵眩晕……

而萧容浅却又仿佛菟丝绕树一般缠上了他,吐气如兰道,“皇上,快睡吧……”

君少秦眯了眼看她,目光飘忽,眼前一切都有些模糊,分明是在看她,却又不似在看她,伸出手,正要解开她兜衣的丝带,却听得外头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是小顺子被陈嬷嬷拦在了殿外!

“公公,你不能进去,皇上和娘娘已经睡下了!”

“嬷嬷,你快让开,我是有要事禀报!”

争执声逐渐变大,君少秦被这一吵,蓦然停下,眼里竟有了一丝清明,披衣而起,将殿门打开,挑眉扬声道,“出了什么事?”

“皇上!”小顺子总算挣脱了陈嬷嬷的纠·缠,跪下禀道,“是诸葛青凤在宫门外求见,说事关重大,求皇上务必见他!”

诸葛青凤?!

君少秦一听此人,眉头略略舒展,唇边也有了一丝笑意,“带他到御书房见驾!”

说完这句,他迅速穿好了衣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昭阳殿,萧容浅随即追出,却也是晚了,眼见他的身影转了个弯不见了踪影,直气得她瘫倒在地,目光中充满了咒怨恶毒之色,脸色已是灰败至极!

而诸葛青凤被带到御书房时,夜已过半,君少秦指着案上一碟花盏金糕赐给他,那是皇后宫里最拿手的点心,每日做了献于御前,无论君少秦吃或不吃,都从未间断,也可算是勤苦不易了。但诸葛青凤望着那灿灿的金色糕点,却是目光怪异,突然近前了几步,细细地看着君少秦的面色,皱了皱眉头,竟道,“万岁可否让青凤一问脉象?”

君少秦正端了茶盏就饮,刚喝了一口,冷不防听到这种要求,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先生深夜来访,就是为了……给朕诊脉?”

“当然不是。”诸葛青凤摇了摇头道,“万岁可还记得,当年,您做太子时第一次当政,正值乌桓大举兴兵进犯,车骑将军韩石自请出征,不日大捷,不想,他凯旋后却被萧道成查出挪用军需,贪污私弊,将上好精米偷换成糙米给将士食用,在铁证如山之下,万岁亲自将韩石判了斩刑,家产尽数抄没入官,韩氏一门,一概拘捕入狱流放边塞。可青凤刚刚得到消息,韩石的如夫人已从边塞逃了回来,隐姓埋名混进了禁宫,欲毒害万岁!事关重大,故青凤连夜求见圣驾,可惜,竟还是让她得了手!”

君少秦顿时一惊,拧着眉头,“你这话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从面色上看,万岁确有中毒之象!”诸葛青凤一手拿起了那碟花盏金糕,另一手取出随身所带银针,往那糕点上轻轻一扎,银针即刻变黑,定是遇毒无疑了!

君少秦心中一凛,这一惊非同小可,糕点是出自皇后中宫,那么,下毒之人必在中宫!紧握的双拳,显示他已是怒不可遏,当即命小顺子带人彻查中宫上下,并将皇后请来问话!

小顺子答应着,忙不迭去办了!

君少秦的目光便又落回了诸葛青凤身上,脸上怒色未减,“朕所中何毒?能否有解?”

诸葛青凤不曾问脉,不敢妄言,便又近前了些,伸手捏住了君少秦的手腕,两人离得极近,宫灯照着他珠光流幻的面具,浓若点漆的双眸,清冷处,如寒潭冰烟,朱色的双唇水光潋滟鲜艳欲滴,轻轻一弯便有着慑人心魂的魅惑……

君少秦凝视着他,居然……想到了云静好?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中毒了,不然怎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幻觉!

“万岁为何盯着我看?”

诸葛青凤宛如天音的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君少秦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是朕失礼了……”

诸葛青凤淡淡一笑,回道,“依万岁脉象来看,万岁是中了紫琼花的毒,紫琼花极为罕有,毒性很强,好在万岁中毒尚轻,而本门就有秘药可解紫琼之毒,万岁每日服用秘药,相信不出十日便可清除体内之毒,若万岁不信青凤,大可传太医前来诊治。”

君少秦直视他的双目,静默了片刻,缓缓道,“朕信你。”

同一时间,萧敬业在外头浪到了半夜,回府后才发现香盒不见了,他心知,巫蛊之术,乃宫中大忌,玩笑不得的,一时着了慌,没了主意,忙将事情告知了萧道成,说是皇后求子心切,便让他弄了那苗疆蛊香,再配合着房中秘术和“百子千孙汤”,今年便必得皇嗣了!

萧道成一向不信这些妖术,只骂是妇人之见,又问他回府前可与谁纠·缠过,萧敬业哪里敢瞒,不觉跪下,随将自己调·戏云静好的事说了一遍。

萧道成一听,容色已是怒极,下死劲扇了他两记耳光,恨铁不成钢道,“孽障种子,不成器的东西!成日家调三窝四,满屋子女人还不够,竟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连皇上的女人也敢去碰!你当真以为,皇上不敢动我们萧家吗?”

萧敬业忙磕头有声道,“父亲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我已知错了,再不敢了,如今还得父亲想个法子才好!”

萧道成站在那里,气得须发直颤,“那东西若落在别人手里,倒也无妨,怕只怕,已落在了云家那狐媚子手里……但不管如何,总要早作打算!”他叹了一声,心里已有了对策,立时便传了刘福过来,急道,“我让你从顺天府救出的那死囚怎样了?”

刘福回道,“老爷放心,她挺好的,能吃能睡,精神着呢!”

萧道成点头,转身便朝内院书斋走去,边走边吩咐刘福,“你去把她带过来,我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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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束胸!

萧府书斋。

“姑娘还这么年轻,便担负着不贞和杀人的罪名,实在是可惜啊……”

萧道成长叹一声,看了一眼下首的江映月,见她满脸的幽怨与不甘,便又轻声问道,“难道姑娘就不想重新开始吗?”

江映月诧异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不解。

萧道成微微一笑,“假若老夫愿收你为义女,将你荐入宫中伴驾,你意下如何?”

此时,江映月还不知道,当今的皇上便是她旧日的情郎!

听了萧道成的话,她只觉一阵眩晕,仿佛不胜惊讶,“你为何要帮我?”

萧道成不答,只再一次问她,“你愿或不愿?”

这冰冷的声音,在江映月耳中听来,却带着巨大的诱·惑,竟仿佛从天上传来!

不愿,她便是杀人犯!

愿,她便是名门贵女!

虽然不知道萧道成为什么帮她,她的利用价值到底是什么?但有机会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她又怎会拒绝?

“我愿意……”

终于,她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

而另一边的皇宫,皇后萧容浅被“请”到了御书房问话。

对于萧容浅来说,这一夜过得简直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先是喜滋滋地侍寝,成功地将君少秦拉入了锦绣罗帐,也成功地惹得君少秦浑身是火,但刚要入巷之时,好事却被小顺子给搅黄了!她心里堵了一口恶气,私下里正琢磨着明晚要不要去找君少秦把“事情”继续完成的时候,圣旨来了!

君少秦请她立刻去御书房!

听听,是“立刻”!看来,君少秦也想把“事情”继续完成啊!

于是,她心情又舒畅了,忙不迭到了御书房,没承想,一进去,君少秦便将一碟子花盏金糕砸到了她脚下,一声怒吼,“贱妇,你每日送来的糕点里究竟放了什么?”

她被吼得寒从心起,睁大了双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咚”地一声跪在了原地,“皇上……”

她的话只开了个头,便又被君少秦抢去,“朕已用银针试过,若不是亲眼所见,朕也不敢相信,朕贤惠有加的皇后竟连朕也敢谋害!”

“臣妾冤枉!”

萧容浅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倏地煞白,哆嗦着连连磕头,“臣妾没有下毒,这花盏金糕每日蒸好后,都是由臣妾亲自试吃,若有毒,臣妾怎会没事?”

这话听着也有理,偏偏这时,小顺子带着人进来了,他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捧着一样东西,萧容浅一见之下,便知大事不妙!

就听小顺子跪下回道,“启禀皇上,奴才已将昭阳殿上下人等押往训诫司严刑审问,此外,奴才在娘娘寝殿外还拾到了一样东西,给猫狗试吃,立时便吐血不止,奴才觉得甚为可疑,恭请皇上过目。”

那小太监忙将那东西呈了上去,是个小小的珐琅扁盒,里面盛着一些雪白的油膏。君少秦瞥了一眼,便又盯向了萧容浅,问她是什么?

萧容浅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牙关仿佛要打架一般,颤抖得厉害,“这是臣妾的东西,可里面不是毒药,却是……”她说到此处,咬着下唇更紧张了,一双盈如秋水的眼睛里全是惧意,竟支吾着不敢继续了!

君少秦却没了耐性,逼问道,“是什么?”

他的声音,听在萧容浅耳中,竟如隆冬降雪,冷得刺骨,她心中一阵战栗,只感觉眼泪不断地涌出眼眶,再顾不得羞耻,哽咽道,“是臣妾糊涂,臣妾蒙皇上恩典,入主中宫,但却一直无法获得皇上青睐,一时心急,便让人寻了这苗香送进宫,希望能得到荣宠……”

“苗香?”君少秦倒有些好奇了,不只是他,连小顺子他们都竖起了耳朵。

“是……”萧容浅却又开始支吾了起来,惶然无助地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

却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珠玉落地,“万岁,这种香,青凤曾在苗疆见过,据说是用妙龄少女的尸体熬成的尸油,有催·情的功效,将它抹在心仪男子的身上,便可让男子迷恋自己的身体,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故此香又名‘情蛊’……”

萧容浅一惊抬头,这才发现,殿阁里竟还有个白衣蒙面的男子,见她看过去,那男子微一欠身,似乎还冲她笑了一笑!

而君少秦一听“尸油”二字,便回想起自己在昭阳殿时神志不清的情景,顿时气得一掌拍在案上,目含盛怒,勃然而起,“来人,将皇后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朕的命令,不得踏出昭阳殿一步,不得与人相见,违者,斩!”

萧容浅此时已是哭倒在地,竟仍是喊着冤枉,这一喊便喊得全宫上下都知道了,这也算是君少秦登基以来,后宫中发生的最为重大的事件了!

虽说君少秦下了旨,严令训诫司不得声张,但不得不说,宫里的小道消息是无比强大的,大家凭借着各种蛛丝马迹以及丰富的想象力,便将“事实”拼凑了个大概,一夜之间,便加油添醋传得是沸沸扬扬了!

“听说,昨夜皇后侍寝,也不知怎么惹到了皇上,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皇上就龙颜大怒,离开了昭阳殿……”

“听说,皇上之所以龙颜大怒,是因为皇后为邀宠求子,不仅开坛请神,还迷信巫蛊之术……”

“听说,皇后用少女的尸体熬成尸油,善加运用,便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

“听说,昭阳殿常有美貌的妙龄宫女神秘地消失……”

“听说……”

天亮时,云静好偷偷地回到了琴瑟殿,换了衣裳,正想爬进被窝里补个觉,就听见锦儿用她那金牌大嗓门在喊着,“娘娘,娘娘,快醒醒,皇上来了!”

云静好揉了揉眼睛,抱着枕头继续睡觉,口中略有些懵懂地道,“说什么呢?皇上要早朝,怎么可能会来?”

话音未落,殿门便被人“咣”地一声推开,锦儿一马当先杀了进来,动作爽快地掀了云静好的被子,抽了她的宝贝枕头,急着一拉她,“娘娘,你快去看看吧!皇上一过来便让阿兽准备热水给他沐浴,一连洗了三遍还在洗,皮都快洗掉一层了!”

“什么?”云静好一听这话,眼珠子滴溜一转,抿着唇忍不住偷笑,“这么严重啊,皇上不会是掉进粪坑了吧?”

“当然不是!”锦儿眯眼瞄了瞄四下,见没外人,这才靠近她耳朵,随即说起了今天一大早就传得沸反盈天的热闹八卦,“娘娘,皇上已经知道‘尸油’的事了,大约是嫌身上尸味儿太冲了,才洗个没完……”

云静好笑了一笑,也不搭话,由着她侍候梳洗,再赶去了后殿,阿兽正守在外头,见她过来,竟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忙道,“娘娘快劝劝皇上,这都洗了五回了,奴才瞧着,皇上身上都红了……”

云静好心想,劝他?开玩笑!他那个性子,谁敢正面跟他拗着?劝得不好。不是自找倒霉吗?他要洗,就让他洗个够吧,洗到了皮开肉绽,他也就消停了!

这么想着,她便走了进去,殿阁之中,并无奴才侍候,只一道屏风后,传出了君少秦冰冷的声音,“过来!”

云静好绕过屏风,君少秦正浸在浴桶里,见她进来,便丢给她一块布巾,转身背对着她,吩咐道,“给朕搓背!”

于是,云静好接过布巾,乖乖地给他搓背,虽是极为熟悉他健壮的身子,但指尖触上,却仍是令她耳根绯红,手上便没了力气……

下一瞬,君少秦带着野狼一般想要咬人的眼神,回头一声巨吼,“朕没有给你饭吃吗?用力点!”

云静好瞪他,火气一上来,手下便格外发狠,竟真要搓下他一层皮来,火辣辣的激痛让他剑眉几乎凝成个川字!

果然,如预期一般又是一声巨吼,“云静好,你这哪里是在搓背,竟是要剥下朕的一层肉来!”

“我不搓了!”云静好气愤地将布巾扔进了桶里,板着脸靠到了一旁的软榻上。君少秦也知道自己过了些,因着气萧容浅,便殃及了池鱼,于是出了浴桶,信手取了丝袍披在身上,朝她伸出手,俯身将她拽进了怀里,低头间嗅到了她肤泽温香,叹出了一声极为满足的鼻息,“好了好了,别气了,是朕心情不好,脾气大了些……”

心情不好就了不起啊?哼!

云静好心中腹诽,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可怜模样,“皇上是为了皇后的事在烦心?其实,后宫争宠,素来如此,试问宫里头哪一位妃嫔不望三千宠爱在一身?”

君少秦忽然间笑了,却是问道,“那你呢?你也希望吗?”

云静好微笑着没有答话,双手却缠上了他的颈子,轻印上他的唇。君少秦怔了下,随即便占领了主动权,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将她的衣裳拉下肩头,伸手解开了她颈上的活结,所有的动作却在见到她胸前两道束胸的勒痕时停住,“云静好,你束胸?”哪有女人没事束胸的?嫌胸大吗?

云静好吓了一跳,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声,“就是那个……那个锦儿说的,说束胸能让胸部更加丰满……真的!”

此时,殿外突然连起喷嚏声,隐约还有锦儿很是生气的抱怨---------“阿嚏,阿嚏,我的鼻子好痒,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殿内,君少秦微微地挑了下眉梢,手指在她极敏感之处打着圈儿,表情很危险,眼光很威胁,“往后,不准束胸---------朕的东西,朕可舍不得有了破损!”

作者有话要说:  献上个小剧场,大家看完表客气的收藏留言撒花吧,记得撒花撒花啊\(^o^)/~~

几年后,某人终于报仇雪恨,于是就想走人!

某日,小顺子冲进御书房,“皇上,不好了,云娘娘在御花园里放火!”

正埋头苦批奏折的君少秦一脸菜色,默默流下两行宽面条般的眼泪,摆手道:“放火就放过吧,这事都别议论了,免得她逼着朕废黜她!”

“啊?皇上,您可不能这样宠着云娘娘!”

“云娘娘说了,她晚上还要去烧您的乾元殿!”

“放心吧,她晚上没空,朕会让她下不了床!”

☆、夜半私语

君少秦微微地挑了下眉梢,手指在她极敏感之处打着圈儿,表情很危险,眼光很威胁,“往后,不准束胸---------朕的东西,朕可舍不得有了破损!”

云静好以手掩胸,脱口便道,“已经破损了,皇上还是别看了!”

君少秦却微微一笑看着她,“你的身上,可全是朕的东西,朕不看谁看?”

云静好用鼻子眼儿“哼”出一声,怄气道,“皇上不看,有的是人看!”

“朕的女人谁敢看?”君少秦火气又要上来了,越发板起了脸来,猛然捉住了她的手腕,固定在她头顶,俯身狠狠吻下去,含了她胸前的红樱在口中,不住噬咬深吮,直至她酥软下来,喉间逸出哀求的尖叫,再无力气挣扎,却听他又道,“云静好,你只能是朕的!你的身体,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一切,都是朕的!”

云静好怒,却又无可奈何,索性离他远点,闭上眼睛,不去理他!君少秦漂亮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一把将她拉回怀里,赤·裸的胸膛紧压在她身上,与她不住厮磨,双唇又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她急喘一声,连手带脚想推开他,竟反被他压得更紧,眼见他用力扯下了她的亵裤,手强硬地挤到她双腿之间,指尖触到一片湿热柔滑,轻佻地拨·弄挺·进……

云静好被他逗·弄得几欲尖叫,他的手掌所到之处,仿佛有电流注向四肢百骸,竟使她感觉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不能自己,已到了忍耐的极限,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口中娇声连连,正要说话,君少秦却加紧了动作,眼中带了些笑意,手上愈加磨人了,附在她耳边轻道,“这会儿,你还理不理朕了?”

云静好被他磨得色·心大起,攀着他的脖子,目光迷乱,如痴如狂,偏又不甘心地一口咬在他身上,怒道,“理,臣妾理!”她身体骤然绷得极紧,小腹微微地痉挛着,他却将她拥得更紧,吻住她双唇的同时,滚烫的下·身忽地冲入了她的身体,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

她强抑着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从嘴边溢了出来,身体被他一下下有力撞击着,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被海浪冲起抛下,而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带着她到达浪花的顶端,将她送上极乐的巅峰……

她大口喘息着,仅一次便高举了白旗,呜咽着求饶,身子都要散架了一般,君少秦却不让她瘫软下去,将她翻过身去,再一次冲进了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紧致的包裹,那样的欲罢不能……

等到他终于满足了,云静好已然是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不能了,只由着他唤来宫人将桶里凉了的水抬了出去,重新换了热水进来,再抱着她一起进了浴桶。

被热水一泡,舒解了周身酸软,她便恢复了些力气,君少秦在她身后拥着她,掬起一捧温水浇到她乌黑如墨的长发上,咬了咬她的耳朵,问出了个令她意外的问题,“你爹为什么要把你一个人送到康城去住?”

云静好迟疑了一下,才道,“幼时,我便身体怯弱,又有咳喘之疾,帝京阴雨绵绵的气候于康复不利,而康城四季晴好,风物宜人,正适合休养,爹便亲自将我送了过去……”

“一住就是十几年?”

云静好点头,暗道:这人为什么突然对她的过往好奇了起来?之前在一起,都是三两下就滚到了床上,除了逗·弄她之外,再没别的正经话了!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君少秦却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片酸涩柔软,手抚在她的脸颊,轻叹了一声,“一个人不寂寞吗?”

“习惯了也就没事了……”云静好敷衍着,笑得双眼弯弯,起身下地,拿了布巾侍候他擦干身子穿上衣裳,然后才自己着衣。

君少秦却仿佛中了魔咒般,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只觉她那小小的身子,此时看来竟是说不出的瘦弱无助,沉默了许久,不觉间,拥紧了她,轻声道,“往后,朕不会再让你寂寞,朕会一直陪着你……”

听了这话,云静好第一个感觉却是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臣妾哪敢让皇上一只陪着,皇上是茶壶,可茶盏却多着呢!臣妾只希望,皇上记着自己的承诺,若哪日厌了臣妾的身子,便放臣妾出宫去……”

她一说完,君少秦的面孔便冷了下去,像是又要生气了,于是她知道,她又说错话了,一时后悔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得补救!补救啊!

但她还没来得及补救,君少秦便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两片滚烫的唇瓣骤然压到了她的唇上,夹带着沉沉的怒气,狠狠将她抵上案台,拂袖将案台上的物品全扫到了地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阿兽在殿外听着不对,便问道,“皇上,出了什么事?”

君少秦回头吼了一嗓子,“守在外面,不准进来!”

阿兽应了一声,便再无声息了。

云静好被吓得不轻,眼见他一个冷眼过来,仿佛要把她撕碎一般,她心中一惊,忙勉强笑道,“皇上,您怎么了?”他的臂弯坚定有力,她在他身下,温顺如一只蜷在掌心的猫儿,任凭他摆弄。他的额头顶着她的,彼此都在对方眼中映得最大,占据所有!

“你是朕的爱妃,你认为朕会容许朕的女人流落在外吗?”

云静好无语半天,明明是他自己金口玉言说会放她走,现在说反悔就反悔了,哪有皇帝像他这样的?明摆着是在消遣她啊!她气得牙根都痒了,真想一脚把他踹进浴桶里,让他反省反省!不过,眼前形势逼人,他的手臂箍得她快喘不过气了,她便只得乖乖服软,谄媚狗腿状地漾起笑脸,“臣妾自然是愿意留下的,臣妾是皇上的女人,心始终在皇上身上,但臣妾总是会老的,皇上迷恋臣妾的身体,爱看臣妾的容貌,这些,却是最易凋零的,色衰则爱弛,若真到了那天,臣妾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皇上抱拥别的年轻妃子,所以臣妾……”

她的话被一声惊呼打断了,因为君少秦忽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双唇欺上,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虚情假意地说下去,只紧紧拥住她,似乎想告诉她什么,又似乎在狠狠压抑着什么,她先是有些抗拒,渐渐有所缓和,到最后,终究是敌不过他,便安心地由他抱着……

午膳时,小顺子带了个人来见君少秦,这人便是训诫司的掌司李长忠。

李长忠是个圆圆胖胖的宦官,笑起来,眼角皱纹深深,从容舒展,像个笑面佛,但宫里头的人却都怕他,因他最擅用刑且手段阴毒,落在他手里,当真是生不如死!

这会儿,君少秦神态自若地夹了一筷子兰花金针到云静好碗里,才瞥了一眼李长忠,问道,“朕让你审问昭阳殿的人,如今可有结果了?”

李长忠忙躬身呈上了一本供词,回道,“奴才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皇上失望,严刑之下,侍候皇后的侍婢为求活命,吐出那苗疆蛊香确为皇后之物。奴才为防遗漏,再行审查,竟又查出,皇后身边的侍婢京娘,竟是当年罪臣韩石的如夫人柳珍儿,这柳珍儿十几岁便被卖进了韩府,伴在韩石身边,明为侍婢,暗是姬妾,在韩石有了正妻后,便纳了她为如夫人,后韩石因挪用军需贪污舞弊,落了个身败名裂,身首异处的下场,她也被发往边塞为奴,却隐忍多年,又逃了回来,改名换姓接近皇后之母王夫人,再伺机入宫,毒害皇上,为韩石报仇。现她自己也招认了,那花盏金糕上的毒,正是她趁皇后不备,偷偷撒下……”

君少秦专心吃着饭,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一介妇人,只单凭她一己之力,若无高人从旁相助,为她打通关节,隐瞒遮掩,她又岂能从边塞极苦之地顺利回到帝京,又轻而易举换了身份进入萧府,再隐藏剧毒进到皇宫?”

李长忠闻言,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低了下去,“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这便继续去查……”

“罢了!”他话未说完,君少秦便哼了一声道,“这案子不是那么简单,还是将人送到大理寺,让宁书远去查吧!”

“奴才遵旨。”李长忠躬身退下了。

云静好见君少秦放下了碗筷,便亲自用小茶盘捧上茶来,侍候他漱了口,又服侍他吃下了诸葛青凤命人送进宫来的秘药,刚停下手来,便见小顺子进来禀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大臣们风闻皇后因巫蛊被禁,便跪在乾元殿外,硬要求见皇上!”

君少秦听了,脸上似乎没什么反应,只由着云静好侍候他换上正式的朝服,替他整理好冠戴,他身量太高,她便只能踮起脚尖才能替他系上金冠的丝带。他用手抚了抚她的下巴,仿若说笑一般道,“你进宫也有些日子了,朕想着,也是时候晋一晋你的份位,朕今天便吩咐下去,晋你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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