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千宠爱在一身》作者:净月思华【完结 番外】(2014.02.10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三千宠爱在一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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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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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胎暗结

后宫之中,小顺子亲自带了太医冯良来给云静好诊脉,这冯良五十多岁的模样,据说医术极高,为人刚直不阿,且与云静好之父清平侯云初时交情颇深。君少秦特意选他来给云静好诊脉,也是因着这个缘故,旁的人或许会被萧家收买,但他却不会。

冯良进了殿,锦儿便将榻前的珠帘放下了,云静好将手伸出,搁在托腕的小枕上。

冯良正要诊脉,却听云静好微微一笑道,“本宫听闻,冯太医圣手仁心,医术精湛,本宫幼时便多病,常言久病成医,本宫倒也会些草药医理,素日自己也开了个药方调理身子,只是却不见起色,不如你替本宫看看,看药方之中有何不妥?”

冯良低头道了一声“是”,锦儿便将一张药方仔细交到了他手里,他略看了一下,顿时一惊,险些跳了起来!

一旁的小顺子见他满头的冷汗,一副心慌意乱的样子,便问了一声,“冯太医,您没事吧?”

冯良这才勉强恢复过来,不动声色地将那药方藏入袖中,回道,“娘娘的药方是极好的,只是调理身子非一朝一夕之事,娘娘照此药方继续服用,他日必有起色……”

说着,他便开始给云静好号脉,只踌躇了片刻,便抬首缓缓道,“娘娘的脉,并非是喜脉,不过是胃气上逆,又兼忧虑伤脾,肝木忒旺,以至经血不能按时而至,又常作呕酸,臣开个养心调经的方子,娘娘每日服用,调养半月即可痊愈。”

小顺子听了,似有些不信,惊问道,“你可看仔细了,真不是喜脉?”

他这么一问,冯良便有些不高兴了,“公公是怀疑我的医术吗?若连个喜脉都号不出,我又如何能入值太医院?”

小顺子便无话可说了,冯良便以施针为由,让他先在殿外侯着,待殿里只剩下云静好,冯良才又跪了下去,汗珠沿着额角滚落,颤声道,“娘娘日前受寒,身子虚弱,脉象微细,不过……当是喜脉无疑!相信娘娘自己也有所察觉,才在药方上留字,让臣隐瞒下来。”

云静好掀了珠帘,轻声道,“本宫知道,医者有道,今日是本宫难为你了……”

冯良皱眉道,“臣十六岁家乡遇上瘟疫,父母双亡,流落帝京时,若无清平侯的资助,便没有臣的今日。臣受云家深恩,无论怎样,都会尽心帮助娘娘,臣只是不明白,娘娘如今被禁足,有了龙脉,便可重获圣宠,却又为何要瞒着?平白受这些苦做什么?”

冯良的这段往事,云静好早年就听何姑姑提过,也知道冯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才敢冒然求他帮忙。她谨慎地看了他一眼,抿唇淡淡一笑,“本宫让你瞒着,便自有道理,孩子月份尚浅,如今本宫又自身难保,瞒着总不是坏事……”

冯良听她这么一说,便以为她是害怕被人毒害了,他是两朝太医,后宫这种阴毒之事,他自是看得多了,于是也不便再劝,只又道,“先前臣为娘娘诊脉,娘娘的身体实是奇怪之极,臣仔细探察过,娘娘似有中毒迹象,且体内毒素已根深蒂固,普通解毒药物根本奈何不得分毫,但如今娘娘有孕,若不尽早清除这些毒素,只怕会祸及龙脉……”

若在以前,有太医过来诊脉,云静好定会先服食一些烈性药物,好暂且压抑住体内的毒素,不让太医看出分毫,但现在……她轻轻抚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身体里,与她血脉相连,息息相通,她要留下这孩子,就绝不能再继续服用那些烈性药物。

她轻轻合上眼睛,尽量平静地道,“本宫知道瞒不过你,但这件事,本宫自会解决,不会让毒素伤及龙脉,你只管听本宫吩咐,此事不要对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提起……”

冯良见她自有打算,便不敢再多言,只得道,“万望娘娘凡事以凤体为重。”

云静好点了点头。

冯良走后,承淑殿那边立刻便收到了消息,得知云静好并非是喜脉,宛淑妃紧绷的心情终于舒缓了许多,只是可惜了江映月的那包落胎药!

不用担心云静好的肚子,她暂且松了口气,便邀了敏德妃和安贤妃过来商讨下月选秀的事宜。

选秀是宫中大典,循例应是中宫皇后率诸妃主持,但如今皇后仍被罚在披香殿圈禁,而她暂摄六宫事务,体同国母,自然便得由她代皇后主持。自她入宫以来,便居于皇后和贵妃之下,空有满腔抱负,却施展不得,如今正是她该风光的时候了!

下午,江映月过来请安之时,便见到了满殿丽影蹁跹,花团锦簇,宛淑妃在正中央坐着,梳着平常的高髻,着重衬出头上那套白玉紫金的头面,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举手投足间,名门高阀的贵气立现。在她下首,坐在敏德妃和安贤妃,围绕在这三人身边的,是些更年轻貌美的青春少艾,他们都是萧家的族女,将来君少秦的妃子,这些人甚至不用刻意装扮,便自然而然有一种大家贵气,让人无比艳羡。

原本,江映月的心情是极好的,但见了这么多即将要成为她“姐妹”的人,她的嘴角便无论如何都翘不上去了,一时心中微酸,又是不甘,这些女人不过是命好,投胎到了富贵门阀,才有了这等福气,有什么好神气的?

她暗暗生恨,索性便放弃了笑脸,只低着头给三妃请安,没想到,宛淑妃却是格外的热情,竟从椅上走下,亲自扶了她起身,待众人退下后,又单留了她一人叙话,还赏了她一盒南海如意珠。

她这才又有了笑脸,弯腰向宛淑妃谢恩,宛淑妃见到她的笑脸,却有一时间的惊艳,“妹妹微笑的模样可真是好看……若皇上看了,都要移不开眼睛了!”

江映月不知她话里何意,忙伏地磕头道,“娘娘说笑了,奴婢生就粗陋姿容,哪比得上娘娘国色天香,奴婢也万不敢与娘娘争宠!”

宛淑妃轻声笑了,扶了她起来,“妹妹误会了,本宫又岂是那拈酸吃醋之人?叔父送你入宫,便是为了侍奉君王,皇上若喜欢你,便是后宫之福,萧家之福,本宫自然也是高兴的,更何况,妹妹若能占得皇上几分宠爱,那些狐媚精怪也就不显得突出了……”

她说话间,伸出玉指,指了指西边琴瑟殿的方向,江映月顿时醍醐灌顶,垂首道,“娘娘放心,如今她已失势,肚子里又没有龙脉,待新人入宫,皇上目不暇接,哪里还会记得她?”

“妹妹,你还真是天真,你当真以为皇上弃了她?”宛淑妃笑了笑,将桌上那碟西域进贡的葡萄推到她跟前,慢悠悠地说道,“如今才入夏,新鲜的葡萄罕为奇珍,西域进贡之时,用冰块保鲜,行程千里,几经辛苦才送到帝京,但到了宫里头,除去青紫不均的和坏烂的,便只剩下了两三篓,皇上赏了一碟到本宫的承淑殿,又赏了一篓给淑慧长公主,剩下的竟让小顺子全送到了琴瑟殿,宫里其他人,却是连葡萄的面都没见到的。你说,皇上是弃她还是爱她?”

江映月面上一僵,终忍不住,将夹在指间欲放入嘴里的葡萄一下子捏得粉碎,却听宛淑妃继续道,“依照宫规,失德淫|乱的罪名,足够让她万劫不复,但皇上是万乘之尊,执意护着她,只以禁足了事,谁也不能违拗,只是长此下去,任由她继续惑主媚上,后宫又岂能安稳?”

“那娘娘的意思是……”江映月见她面色如霜,话里透出杀机,虽有预感,但还是得问问清楚,于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妹妹,若你能助本宫一臂之力,彻底除了那祸患……”宛淑妃身子微微倾向她,抚了她的左手,唇角笑意如丝,语声却似妖蛊,“那么,本宫今夜便安排你侍寝,日后,本宫也绝不会亏待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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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V5=。=!

“妹妹,若你能助本宫一臂之力,彻底除了那祸患……”宛淑妃身子微微倾向她,抚了她的左手,唇角笑意如丝,语声却似妖蛊,“那么,本宫今夜便安排你侍寝,日后,本宫也绝不会亏待于你的……”

对于江映月来说,这的确是很大的诱|惑,重遇君少秦以来,她一直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君少秦对她确是情爱转薄,再不复当年了,若无人替她刻意安排,君少秦绝不会主动宣她侍寝,而她若无君少秦的恩宠,又如何能在后宫生存下去?

不过,宛淑妃想要她动手,她也不是傻子,也绝不能把麻烦惹上自身,必要拉了萧家一同下水,这才是保全自身最好的法子!

经历了那么多事,几次险死还生,她早已不相信任何人,在她看来,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莫过于让人不得不保全了你!

她抿了抿唇,笑意真挚地道,“奴婢受娘娘恩惠颇多,自当助娘娘达成心愿,娘娘再给奴婢些时间安排,奴婢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宛淑妃点头,眼见喜色,随即唤了身边的太监进殿,“去传敬事房掌事太监过来,本宫有事吩咐。”

入夜。

江映月乘着承恩车到达君少秦的乾元殿时,君少秦却仍在御书房同诸葛青凤商议政事。

今天下午,突然到了紧急军情,乌桓再次兴兵进犯,数万乌桓骑兵,如沙暴一般呼啸而来,我军猝不及防,驻守边城的将士一面拼死力战,一面遣人飞马急报,向朝廷告急!

此番乌桓来势凶猛,君少秦欲命年轻一辈的将军裴勇和诸葛青凤领军出征,但萧道成却死活不肯交出兵权,当殿叫嚣着要亲自挂帅上阵杀敌!

君少秦居然也准了,因军情紧急,当即命他统兵二十万,翌日出征,不得延误!

殿阁里,诸葛青凤声音平平,却是字字清脆,力道千钧,“昔年,乌桓大举进犯,却被车骑将军韩石硬生生逼退八百里,韩石更一路屠城而过,将乌桓几大部族灭族,再无北犯之力!如今,虽事隔多年,但乌桓绝不可能恢复如此之快,臣以为,乌桓此次来袭,其中定有蹊跷!”

君少秦正细细端详着龙案上的地舆江山图,忽然微微一笑,提笔在图上圈了一个醒目的红点。

诸葛青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微小的红点竟正是漠北最强悍的贺兰国,她心中霍然雪亮,脱口道,“乌桓不足为惧,只是它身后的贺兰,实力却不容小觑,莫非万岁怀疑是贺兰在支持乌桓?”

“朕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君少秦笑得狡黠,眉色飞扬入鬓,“只是,贺兰却不是真心在支持乌桓!”

“啊?”诸葛青凤一时没反应过来,却见君少秦从书架后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只锦盒,那锦盒的设计尤为特别,盒面用白玉雕着一朵奇异的花,分明是白玉死花,看上去却色泽鲜润,蕊丝晶莹,仿若真花。她看了只觉眼熟,仿佛某一天,她奉旨侍驾,躲在乾元殿的屏风后,见过宁书远将这只锦盒呈给君少秦。

而这会儿,当君少秦打开锦盒时,她立刻惊住了------------那锦盒里雕刻的竟全是贺兰文字,她认得的贺兰文不多,但“忽律王子”四个字,她还是认得的!

传闻中的忽律王子,是老贺兰王的第七子,因母妃不受宠,从小便被送到了天朝来做人质,后回到贺兰,这个无权无势的没落王子,却突然发起兵变,逼得老贺兰王连夜逊位,至此,忽律成了大漠新的王者!

但到现在,都没人明白,废物似的忽律怎么就突然间有了翻覆王权的能耐?

君少秦笑了笑,语声淡淡道,“当年,朕还是太子之时,便与忽律暗中结盟,朕才是忽律真正的盟友!朕求父皇放他回贺兰,助他夺得了王位,如今正是他报答朕的时候了!”

诸葛青凤不是笨人,转念间心思洞明,猛然张大了双眼,“原来一切都是万岁和忽律设的局!由忽律引乌桓进犯,再借乌桓之战,将萧家葬送阵前!”

望着眼前年轻的帝王,她突然由衷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这个人实在太狡猾了,当年,他还是太子,还没有开始利用萧家,居然就已经在筹谋着日后如何铲除萧家了!

萧道成这回是栽了,他栽在太掉以轻心了,君少秦对萧家大行封赏,有求必应,又如他所愿的,一道圣旨,将云静好弃了,他便以为君少秦是在“示弱”,却不知,君少秦的这些“示弱”,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麻痹他,让他失去警惕性,好顺顺当当地踏入一早布下的圈套!

君少秦始终冷静如昔,“乌桓无数次败在我天朝手里,对天朝恨之入骨,忽律假意邀他们联手攻打天朝,自然一拍即合。而萧道成最是恋栈权柄,非要亲自出征,他以为乌桓小国,数万骑兵不足为惧,却不知,等待他的,将是五十万贺兰铁骑!”

他正说到这儿,却是小顺子在殿外禀道,“皇上,淑妃娘娘为您安排了映月小主侍寝,小主已沐浴更衣,正在寝殿侯驾……”

不知为何,诸葛青凤突然胸口有点闷,勾了下唇,而后调整出一个自然的笑容,面向君少秦,“万岁今夜真是好艳福,臣就不打扰万岁了……”

她那声调,乍一听来,居然有那么一点撒娇抱怨的意思!鬼使神差地,竟让君少秦想起了云静好微恼时嘟嘴可爱的模样,那水色润泽的朱唇……惹得人心旌摇曳不能自持!

“万岁?”诸葛青凤见他莫名其妙在走神儿,脸上又酡红一片,还以为他病了,冰凉的手指便落到了他的额上,“您没事吧?”

两人之间靠得极近,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透着一种诡异的亲密,君少秦微一皱眉,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声调已不似寻常那般平稳,“朕没事……”他抓着她的手腕,原本是想将她往外推,但那玉润肌肤,触感竟十分光滑,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竟越发强烈了,于是,朝外推的手,就变成了往怀里一带----------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再看仔细点!

诸葛青凤一呆,就在这一瞬间,有两个小太监端着茶水和冰盆进殿,一不小心就见到了这么一副暧昧的场景----------新上任的禁军统领,“他”娇小的身子,居然在皇帝陛下的怀中!“他”雪白的皓腕,正被皇帝陛下牢牢握着,不忍放开!

这两个倒霉的小太监满脸惊恐仿佛看见了洪水猛兽,两人战战兢兢地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倒是听说过,前朝盛行男风,但没想到,英武冷峻的皇帝陛下竟也有这个嗜好!这事儿被他们瞧见了,搞不好是要被灭口的!

好在,君少秦现在没心情灭口,打发了诸葛青凤,他心里烦躁得要命,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甩了甩头,甩去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他挫败地抹了把脸,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御书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将诸葛青凤和云静好联系在一起?

小顺子跟在他后头,向他禀报了云静好并未怀孕的事,他听了,只有瞬间的迟疑,随即便转了方向,竟一路往琴瑟殿走去,小顺子当即急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他,“皇上,您忘了?您下了旨,罚了云娘娘禁足……”

“朕没忘。”君少秦脚下不停,眉眼不动,颇为理直气壮,“朕禁了她的足,可没禁自己的足!”

“可是皇上,映月小主还在等着您呢……”

“皇上……”

小顺子继续苦口婆心,君少秦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于是小顺子忐忑地使了招杀手锏,“皇上,琴瑟殿外头,可还有侍卫在守着呢,您这会子过去,明日还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言官又该说,是云娘娘在媚主了……”

他说到这里,君少秦的目光犹如一道利剑杀向了他,吓得他慌忙低下了头,下一瞬,却忽听君少秦说了一声,“在这儿等着!”,再抬头时,他有点傻了,眼睛猛地瞪得溜圆!

看着那个轻松翻墙而入的明黄身影,他硬生生吞回了即将出口的惊叫,一脸呆滞彻底无语了,他侍候君少秦多年,直到今天才知道,君少秦竟然还有做贼的天赋!

再说君少秦,他翻墙进去后,小心地避开了已经熟睡的守夜宫人,确定安全后,才轻车熟路地闪进了云静好的寝殿,竟没有丝毫声响……

而这会儿,云静好还没睡,正在灯下兴致勃勃地编着柳条,手中动作不停,三两下,一只肥嘟嘟的小猫便出现在了眼前,小猫呆头呆脑圆胖得不像话,她瞧着欢喜,轻笑着将手伸到细瓷碟里,拈了一粒葡萄正要放进嘴里,可突然之间,灯却灭了,她吓了一跳,唤了几声锦儿,下一瞬,她的手指就被一温暖濡湿之物含住了,指尖更传来酥麻的舔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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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

突然之间,灯却灭了,她吓了一跳,唤了几声锦儿,下一瞬,她的手指就被一温暖濡湿之物含住了,指尖更传来酥麻的舔噬……

她突遭侵袭,正想惊呼,鼻端却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她这才渐渐放松,不由有些好笑,“皇上什么时候学会做贼了?这会儿只要臣妾一叫,皇上可就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你叫呀,你知道,朕喜欢听你叫……”君少秦不在乎地继续舔|弄她的手指,感觉味道不错,便咬得重了些,云静好一时吃痛,当真叫了起来,恨恨地一把推开了他,寻了火折子,重新将宫灯点上了。

君少秦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眸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发出柔和的光芒,面容如水的温柔,她却气哄哄地哼了一声,一副委屈的模样,“乾元殿里不是有个美人在等着皇上吗?皇上想咬人,便咬她去,来我这儿做什么?”

君少秦莫名地眨了眨眼,奇道,“你怎么知道乾元殿有美人?”

“我猜的!”云静好心虚地抿了抿唇,拿着自己编的小猫,躺到了床榻上,毫无技巧地转移了话题,“皇上还是离臣妾远点吧,臣妾忤逆犯上,正在禁足,得一个人静静地思过!”

君少秦轻笑,也爬上了床,伸手将她搂了过来,抢了她手里的小猫,挑了挑眉道,“你这编的是什么?如此圆胖,是肥猪吗?”

“什么肥猪?”云静好受了打击,立马夺回了自己的小猫,嘟着腮帮,白了他一眼,愤愤地道,“这明明是猫,怎么就变成了肥猪?皇上不识货就不要乱说!”

“朕不识货?哈哈,这肥物竟是猫?朕还真是没看出来!”君少秦又一次强行抢了她的猫,展开猛瞧,末了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坏坏地道,“你编动物没天分,真的不像,不如编个小人儿吧,你天天瞧着,就能早日为朕生下皇子了……”

他突然提到皇子,云静好心里不免一阵慌乱,但只是一瞬,她便恢复了常态,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叹了口气,“太医都说了,臣妾没怀孕,皇上怎么还提这事儿……”

君少秦把玩着她的秀发,在她耳边柔声细语,“朕知道你没怀孕,有子无子都是朕‘尽力’之事,想来,是朕没有‘尽力’……”

云静好心里略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怀疑!

当初他们在一起就是错的,她为了替爹娘报仇,才不得不放弃了自尊,留在他的身边曲意承欢,一开始就只有“利用与欺骗”的爱情,注定不会有出路,现在,也是时候结束了,有“诸葛青凤”这个身份在,“云妃”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君少秦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便用手缓缓抚过她的背部,唇舌流连在她两片鲜艳的红唇上,酸酸甜甜的气息,让他不顾一切的索取,仿佛孩童在贪恋着心爱的饴糖,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他才松开了她的唇,低声笑道,“爱妃的唇上还有葡萄的汁水,朕很喜欢……”他轻巧地拨开她衣襟上的扣子,露出大片的颈下春|光,流岚色的肚兜边缘若隐若现,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衬得胸|部线条更加优美,他的手掳住她一侧的柔软,不住地揉捏,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声音魅惑撩人,“爱妃身上的滋味,却是更好,朕更喜欢……”

云静好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臂却环在胸前,身子微缩,“今夜臣妾身子不适,皇上还是饶了臣妾一回,改明儿再要吧……”

“朕今夜就要……”君少秦哪管她说什么,扣住她的手腕将它们拉开,低头又缠上了她雪白的颈,微麻的咬噬,引来她一阵低吟,这声音听在君少秦耳中,简直比天上的神曲还要动听,他就势含住她的耳垂,细细舔|弄着她的耳廊,尽情地将她戏弄个够。

“皇上……”云静好正要说话,破碎的呻|吟却泄在了唇边,她喘息良久,才扭头躲过了他的唇,勾住他的颈项,眼眸青睐,“皇上真想要,就让臣妾来侍候皇上吧……”

“让你来?”君少秦顿生警惕,冷冷地看着他,半晌,迸出一句,“你又想拿鞭子抽朕?”

他挨了一回抽,已经够够的了,他可不想再挨一回!

“臣妾怎么敢?”云静好见他面色不善,决定还是少玩花样为妙,于是挤出一丝甜美的笑,乖乖地解了他的腰带,小手伸进他的裤头,一点点替他褪下,她面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看着那其中高昂挺|立的东西,轻轻抚了上去,握在了手里,君少秦不自觉地喘息出声。

这是在调|戏他吗?君少秦也不再客气,一把扯下了她的肚兜,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却不急着一蹴而就,反而耐下心来与她尽情嬉戏。他丢了个鼓励的眼神给她,像是在说-----------“朕就是一只待宰羔羊,千万别怜惜朕,来吧!”

云静好失笑,一手缓缓抚在他的胸膛,另一手握着他坚|硬如铁的火热,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不住地摩挲着,青涩地撩|拨,直摩得君少秦忍不住低吼出声,自喉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双手抑制不住地抚上她胸前的柔软,狠狠揉|搓了起来。

他手劲极大,一股带着火花的电流流窜全身,云静好一声嘤|咛,剧烈地喘息着,身子轻颤不已,却骤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的手越来越快,直到他在她的手中快意的释放,发出愉悦的吼声……

一切结束之后,她的小手酸疼得紧,赤|裸的身子被心中泛起的羞意冲刷成了美丽的粉红色,看得君少秦血脉喷张,刚刚释放的下|身又硬了起来,不待她喘口气,便又将她压在了身下,身子一挺,便将自己埋入了她的身体!

云静好都快哭了,她还以为用手“打发”了他,就完事了,谁知……男人都是钢筋铁骨的混蛋!

“皇上,你轻一些……”

她双手抵着他,一颗心随着他身体的起落几乎要飞了出来,口中话未说完,便被他顶得叫了起来,身体最深处伴随着无边快|感不住地抽搐痉挛。

君少秦见状吻住她的唇,拥紧了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停不住地用力摆动,咬住她的耳郭,呢喃出自己最想说的话,“爱妃,朕知道你喜欢孩子,很想有个孩子……现在没有不要紧,你别失望,将来,我们一定会有很多健康又可爱的孩子……”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喜欢小孩子,她会编柳条,会用泥土捏陶哨,只要是小孩喜欢的玩意儿,她都喜欢,上回让她得了一个拨浪鼓,摇一摇便会发出一串清脆响亮的咚咚声,她左瞧右瞧欢喜得不得了,她说,她小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康城,没有兄弟姐妹陪着,照管她的姑姑管得严,也不会给她玩这些,偶尔看见下人的孩子在玩抖嗡玩花绳,她便羡慕死了。现在大了,自己能做主了,却又过了需要这些的年纪,不过不要紧,她说,等将来她有了孩子,她一定亲自给她的孩子做一大推的小玩意,会天天陪着她的孩子,绝不会让她的孩子像她一样寂寞。他当时听了这些话,只想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告诉她,以后,有他在,他不会让她寂寞。

而这会儿,云静好听了他的话,像是突然明白了过来,“皇上,你深夜过来,就是为了……安慰臣妾?”

这种时候,他是不应该过来的,也不应该再宠她,稍有不慎,萧道成便会起疑,他的计划便会前功尽弃,但他还是来了,因为怕她一个人难过,怕她寂寞,所以来安慰她。

一瞬间,云静好喉头微酸,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爱妃?”君少秦察觉到她的轻颤,强硬地扳过她的脸,却见她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紧咬着下唇,哭得像个孩子,他吓坏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他紧张万分的样子,云静好心里暖暖又酸酸的,吸了吸鼻子,借着这个动作稳定了情绪,才湿着眼睛道,“臣妾只是觉得,皇上待臣妾太好了……”

君少秦脸上挂着融融的笑意,眼中柔光一闪,如春水漾漾,嘴唇正要吻下,然而,耳边却又听见她软糯清甜的嗓音,“皇上,臣妾想问一下,皇上待臣妾这么好,若有一天,臣妾死了,皇上会追封臣妾什么名分?”

君少秦登时石化。

云静好仍然保持着缠住他的姿势,擦一把泪,颊飞嫣然,不知死活地继续道,“臣妾是罪臣之女,听说,死后是不能追封的,可臣妾又听说,后妃死了,若得追封,其家人之罪便也可赦免,臣妾便想……”

“你想怎样?”

君少秦问得咬牙切齿,像是要吃人似的,嗓音不大,却震得云静好身子一颤,在他恶狠狠的瞪视下,她立时拨浪鼓一般地摇头,“臣妾什么也不想,就随便问问,皇上不爱听,臣妾不说就是了!”随即捂住了自己惹祸的嘴巴,就差没贴个封条了!

君少秦见她识相,脸上便又有了些笑意,“往后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知道吗?”

见她乖乖点头,他唇角的弧度便更深了,修长的手指抚平了她额头的乱发,唇又吻了下去,抱着她又缠|绵了起来,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却添了一分两心相依,让她感受着他的体贴,沉浸其中,直到她潮红的双颊泛起更深的羞涩,如满园开得最艳的桃花,他才一个猛冲,爆发了出来……

云静好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嘴巴却说个不停,还特别提到了以前在康城常吃到一道以酸笋入味的汤,加了豆腐,火腿等物熬成,也不知叫什么名字,酸香十足,很是开胃的,若再能吃到,那就好了……

君少秦听她东拉一句西扯一句的闲话,却并未觉得聒噪,心里反而有一种平实的温馨,直到她睡熟了,他才起身披衣,径自走了出去,见四下仍是无人,他不免皱了皱眉,虽然这里是皇宫,但晚上守夜的人全都睡得跟死猪似的,尤其是阿兽,他是负责云静好安全的,这也实在太大意了,要是多几个像他这样的“贼”……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极为不满,一面翻墙,一面念叨着要扣阿兽的俸禄---------嗯,就这么办,先扣个十年吧!

待他离开,阿兽才低着头从廊后转了出去,默默流下了两行宽面条般的眼泪,其实他一直都在,他可没偷懒,他还额外做了“放风”的工作……

乾元殿,君少秦的寝殿内,瑞兽熏炉中冉冉升起白色香雾,香气弥漫一殿,御榻前,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江映月敛目端坐,虽等了一夜,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殿门一声轻响,所有宫人皆伏跪在地,她便知是君少秦到了。

宫人退下后,君少秦近到榻前,皱着眉,声调淡寥,“朕上回劝过你,让你与萧家划清界线,你若肯听,朕会安排人送你出宫,朕会照顾你的生活,不会让你受苦。”

江映月有些发怔,她还是不习惯看君少秦如此冷漠的神情,她脸上带着些凄凉,“那么,我若听话,我们之间便能回到从前吗?”

君少秦摇了摇头,“有些梦,醒来就已经消散不见,留下的,只是千疮百孔的真实,朕不想让你心存希望,你还年轻,将来若遇见心仪的人,朕会亲自为你赐婚,这是朕唯一能给你的。”

江映月很失望。虽然明知道答案,但听他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口,心中仍是会锥心难耐,她点墨般的双眼慢慢对上君少秦,“既然回不到从前,那我宁愿不走,我要做你的妃子,无论将来怎样,我都希望留在你身边……”她的话说到这里,便再说不下去了,眼中开始有泪花闪动。

君少秦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这真是你要的?”

“是。”江映月挺了挺胸,“哪怕只是空守一个名分,我也绝不后悔。”

君少秦没有再说话,转身出了殿阁,随即扬声喝道,“来人!”

小顺子战战兢兢地上前来,“皇上?”

“传旨六宫,封江氏为选侍。”

江映月追了出来,听了这句,心底总算浮现一丝庆幸轻松,但想起君少秦先前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她心中却又多了些未知的恐慌---------只空守着一个名分,她真的做得到吗?

不,她做不到!

人永远是贪心的,得了一,便想二,而她,尤其如此。

下一步,她要的是君少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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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是王道

同一片夜空下,沈青岩却是在萧府里同萧道成密谋着事情,两人商议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萧道成领军出征,出发前单独求见了君少秦,翁婿二人关起门来也不知谈了什么。

辰时,大军出发,君少秦为让萧道成去得安心,便格外开恩,将皇后萧容浅赦出了披香殿,帝后二人一同给战马戎装的萧道成敬了酒,随着三声炮响,将士三呼万岁,声音撼地动瓦,响彻帝京内外。

君少秦与萧容浅携手登上朝阳门楼,目送大军出城,两人仿佛全无芥蒂,萧容浅不时与君少秦私语絮絮,神色之间恩爱之情溢于言表,竟是一派亲热和睦。

远处,沈青岩站在诸葛青凤的身旁,冷眼看着那帝后二人,朝她低声笑道,“这就是你选的人吗?他贵为天子,拥有三宫六院,根本不会对谁真心真意,昨夜他还搂着你,今天却能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这般朝三暮四的人,如何与你相配?”

诸葛青凤极轻极轻地泛起一丝笑容,眼中却是讥讽的嘲弄,“你说这么多,无非是要我跟你回去,我答应你便是了,我想过了,只要你肯给我解药,让我解了体内的毒,我便什么都听你的。往后,就让朱颜那丫头戴着我的面具继续做‘诸葛青风’,我跟你回师门,此生,再不入帝京之地!”

沈青岩没想到她突然就妥协了,惊愕地看着她,竟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

诸葛青凤却像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样,转头迎着他的目光,笑道,“怎么了?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沈青岩皱了皱眉,眼中的炽热夹杂了无限的期盼,“你真的想清楚了?”

诸葛青凤笑了,“我说过的话,几时失信过?”

沈青岩便也笑了,“好,我一会儿便飞鸽传书,让师弟们准备婚礼,待我们一到,便是婚礼进行之时……”

“你急什么?”诸葛青凤打断他的话,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有多恨萧家,不亲眼看着萧家血债血偿,我又怎能安心离开?”

沈青岩挑了下眉梢,算是同意了,“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他伸出手,自腰间拈出一个小小的纸包,“这里是半份解药,你先服下去,另一半解药,待你我洞房花烛之时,我自会给你……”

诸葛青凤接过解药,似松了一口气,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站在至高处的君少秦,心底莫名地牵痛了一下,更有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伤感,仿佛过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沈青岩见她这样,脸上的笑意却染上了阴冷的凉意,“是舍不得吗?只可惜,那个敢于染指你的男人,当今的天子君少秦,他很快就要命丧黄泉了!”

“什么?”

诸葛青凤乍听这话,愕然之后,便是满脸的惊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青岩冷眉斜挑,眼底戾气更盛,俯身靠近她,挨得极近,声音冷然而快意,“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亲手取下他的首级!”

诸葛青凤直直盯着他,眼中仿佛有火苗在燃烧,恨不能把他烧出个洞来,“你不说就算了,只是,你若想取他的首级……除非先杀了我!”

虽然她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死,但此刻心头怒意一起,她还是这么放下了狠话!

沈青岩顿时狂怒,两人相视而望,一时间天雷动地火,就像是在战场上提刀对战之时!

而另一边,君少秦却与萧容浅携手步下了城楼,萧容浅许是在披香殿闷得久了,身子虚了许多,刚下了城楼,不过走了十来步,便似一片轻飘飘的云絮般倒了下去!

这下全乱了!

内侍左右都惊慌失措,君少秦双手抱起萧容浅,一路往昭阳殿而去,沉声喝道,“快去宣太医!”小顺子这才如梦初醒地疾奔向太医院!

下午,一道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六宫-----------皇后有了龙脉!

据说,萧容浅上月桃花葵水未来,她自己也未曾在意,这月被罚入披香殿思过,日夜郁郁寡欢,就更不曾留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如今召来尚寝女官,查阅了彤史方知,确是有了龙脉!

这变故来得太过仓促离奇,虽有人生疑,但有彤史为证,便是有疑,也无人敢胡乱猜测!

原本,云静好正被禁足,消息是传不到琴瑟殿的,但偏偏锦儿一向话多,与送膳食的太监多聊了几句,便全都知道了,不仅知道皇后有孕又回到了昭阳殿,还知道皇上龙颜大悦,一整天都在昭阳殿陪着皇后。

锦儿将那太监的话告诉云静好时,云静好心中一紧,跟着又是一松,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油然而起,好像是很在意的,又好像并不在意,连她自己都有些理不清了。

锦儿刚将膳食布好,小顺子便又亲自提了个食盒过来,说是奉旨专给云静好送来的,打开食盒,里面搁着个紫色的汤煲,他小心地捧出,揭开盖子,一股鲜香便扑鼻而来。

锦儿用长木勺将汤舀了出来,小顺子在一旁笑道,“娘娘,这汤是用竹丝鸡和猴头菇炖煮而成,炖好后,取了汤出来,以酸笋入味,再加豆腐,香菌,火腿等物熬成,酸酸的很是开胃,您尝尝看。”

云静好这才想起,她昨夜好像是跟君少秦说过,说想吃一道以酸笋入味的汤,不过……她当下连喝几口,的确很开胃,但离她想要的那个味道却又似乎差了那么一线,总之,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小顺子小心谨慎地瞧着她的脸色,见她只进了几口便不吃了,忙问道,“娘娘,可是味道不对?”

云静好正要说话,却见看守琴瑟殿的侍卫进来禀报,说是淑慧长公主到了。照理说,云静好是任何人都不能见的,但这淑慧长公主却又是个例外。一来,她是本朝最尊贵的女人,是先帝的皇姐,二来,她事先已同君少秦打过了招呼。方才,她进宫探望有孕的萧容浅,恰好君少秦也在昭阳殿,她便说要顺道来琴瑟殿看看云静好,她是长辈,她既然开了口,君少秦总要给她面子的,于是便应允了。

倒是云静好有些受宠若惊,长公主以前待她好,是因为她正得宠,如今她被罚禁足,旁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与她走得近而得罪了萧家,长公主却为何还要来?

小顺子退下后,不过一会儿,长公主便走了进来,她身边还跟着个锦衣少年,那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颜如舜华,眼睛黑亮如墨,面上含着浅浅的笑容,笑意温润如玉,让人不由便产生好感,想来,他便是传说中长公主收养的义子了。

果然,待云静好行了礼后,就听长公主向她介绍道,“念初是我的义子,今儿是头一回随我进宫,我见他如今大了,便想让皇帝给他择选个好的师傅,让他跟着师傅学些道理,将来也好报效朝廷。”

云静好听了,又看了看那个叫“念初”的少年,没想到,那个少年也正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微一欠身,“念初参见云妃娘娘。”

云静好迎着他那熠熠目光,心里却怪怪的,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却又不知是为什么,而这会儿,又听长公主笑道,“我一进来便闻到满殿香气扑鼻,你这是在饮什么好汤呢?”

云静好这才又将目光移回到长公主身上,淡淡一笑,“近来天热,我便叫人炖了开胃的酸汤过来,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材料,只不过平常的笋类而已。”

长公主笑了笑,倒变得兴趣盎然起来,“哦,闻着这香味倒是挺好的,让我也尝尝看。”

云静好便让锦儿又拿了一双碗筷过来,亲自给长公主盛上了汤,那金黄色的汤液,光泽鲜亮,看起来很有食欲,她抿了一小口入嘴,却道,“汤是很好,只是笋放得少了,缺了点酸味儿似的……”说着,她便搁下了汤碗,握了云静好的手,又道,“你若喜欢这种酸汤,回去后我让人炖了送进宫来给你,味道可比宫里的好多了。”

云静好点点头,只是一道汤,她倒并不在意,只小心地应酬着长公主,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而长公主也不知为何,突然又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起先是问她的生活起居,仿佛是担心她失宠后会被底下奴才克扣了用例,后来又开始打听起她跟君少秦的事情,问君少秦有没有来看过她,又问她有没有想过让君少秦回心转意。

她被问得险些招架不住,也不知这长公主的目的何在,真的只是闲来无事地扯家常吗?家常?扯到这个份上,过于热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留意那少年的名字(有特别深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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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千宠爱在一身》一更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琴瑟殿成了皇宫里最冷清的地方,君少秦每天都会去昭阳殿看萧容浅,却再没踏进过琴瑟殿。

倒是长公主,自那天来看过云静好后,便时常地进宫来陪着云静好说话,又叫人天天炖了汤送来给她。说来也怪,长公主送来的汤,倒真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味道,又酸又香,很是开胃,如此,她胃口便好了起来,身体也好了许多。

又过了几天,便终于到了选妃的日子,因萧容浅要养胎,选妃便还是由宛淑妃主持,据说选了不少知书达理的名门贵女入宫,后宫里一片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君少秦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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