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好摇了摇头,让她起身,拉她坐到自己身边,“你知道的,我并没有将你当做奴婢,让你出宫,也是为了你好,宫里美人众多,新人层出不穷,若哪一天,皇上真厌了我,你跟在我身边,哪会有好日子过?”
锦儿眼中迅速积满了泪水,“娘娘,你是世上最好的娘娘。”
“那是自然。”云静好当仁不让。
“可是,锦儿是不嫁人的!”锦儿犟着脖子,斩钉截铁地道。
云静好一愣,“你……这是为什么?”
锦儿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梳妆台上的珠钗步摇,一边认真地操持着手中的活计,一边说得慷慨激昂,山河变色,“娘娘不知,锦儿没有爹爹,从小是跟着娘亲长大的,我娘亲跟我说,天下的男人都是王八|蛋,便是个好男人,也只是个好的王八|蛋,这世上靠什么都成,就是不能靠男人,所以,我们苏家的女儿,不靠男人……啊!”
她说到一半,冷不丁的一声惊呼吓了云静好一跳,“怎么了?”
锦儿惊恐地看着云静好,“娘……娘娘?”
“啊?”
锦儿头上冒汗,眼里新一轮的泪水又涌出来了,“奴婢刚刚走神儿了,忘了这里是皇宫,忘了皇上也是男人……奴婢说错了什么,娘娘千万不要当真!”
云静好失笑,“你娘还真是个有性格的女人,也罢,你既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了,日后,你若有什么心愿,再来告诉我,我一定尽力为你实现,绝不食言。”
“娘娘大恩,奴婢铭记在心。”锦儿这才欢天喜地地谢了恩,又目光坚决道,“奴婢没别的心愿,今后只想跟随娘娘,一心侍候娘娘,求娘娘恩准奴婢侍候左右。”
良久,云静好无奈地道,“罢了,难得你忠心耿耿,今后,有我恩宠一日,便有你富贵一生的……”
这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了小顺子的唱旨声,却是君少秦的赏赐到了!
云静好起身往外走去,眉宇间一道清愁悄然而逝,随即化作如花笑颜,满脸俱是春|色。
小顺子带来的,是一个镶宝包锻的小匣。
打开一看,一枚水晶海棠簪,宝光熠熠,竟将殿中照得通亮!
只见那水晶海棠熠熠生辉,做成一双蝴蝶环绕海棠的灵动样子,整支簪古雅隽丽,光华流转间,高华不可方物,但仔细一看,做工款式却不是出自宫里的司珍房。
云静好一时好奇,便问小顺子这簪子的出处,谁知,小顺子竟也答不上来,却在这时,殿门处传来了一抹甜美软糯的嗓音,“怎么姐姐不知道吗?这簪子是当年先帝赐给太后的定情之物,由民间匠人打造,上头还刻着几个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话间,便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宫装女子走了进来,此人面目姣美,杏眼含水,粉颊藏春,却是江选侍-----------江映月!
她口中的太后,自然便是君少秦的生母,在君少秦登基后,便追封了自己生母为孝慈皇后,与先帝合葬永陵。
见她进来,原本默默站在角落里的阿兽登时觉得危机四伏起来,当即提醒云静好,“娘娘,该传午膳了!”
他的意思是,用膳时间不宜见客,免得消化不良,让云静好赶快打发了江映月!
而云静好正好也是这个意思,她对这个江映月也没什么好印象,就凭江映月认贼作父,甘为皇后一党的犬马,云静好就觉得她俩肯定相处不来!
不过,进门总是客,却是怠慢不得的,于是便还是请她坐下了,又让锦儿上了茶。
“姐姐不必客气。”
江映月一副亲热的样子,杏眸含笑,深深地凝视着云静好,好似在端详着一件极为有趣的器物,那目光竟让云静好的后背一阵阵的冒凉风!
“早就听说姐姐是个可人儿,如今一见,真真让人心头欢喜,难怪连皇上都对姐姐另眼相看-----------赐住乾元殿,宫里人都说,这是自古罕见的殊荣啊!”
云静好笑了笑,一声不吭,江映月便又弯了弯唇角,“今日姐姐大喜,我也没什么值钱的贺礼好送的,倒是有些话,想要同姐姐说说……”
人家有话说,云静好也不好拦着,于是便耐心地听着。
江映月继续说道,“其实这事……倒不该由我来说的,不过,我是年轻不知事的人,胆子又小,恰巧让我知道了,不说出来,又总觉得心里不安……今早上,我去昭阳殿探望皇后娘娘,因去得早了,昭阳殿也没什么人,只是却让我瞧见,有个侍卫偷偷摸摸地从内殿里溜出来,当时可把我吓昏了!”
她说到这儿,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勾了一下,“姐姐你说,皇后娘娘小产,一个侍卫去她的寝殿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君少秦从不做赔本买卖,他给诸葛青凤那么大的荣耀,自然有他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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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千宠爱在一身》
她说到这儿,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勾了一下,“姐姐你说,皇后娘娘小产,一个侍卫去她的寝殿做什么?”
云静好笑笑,“那侍卫许是同皇后娘娘相熟的,皇后娘娘唤他去吩咐些事情,也未可知……”
江映月的脸上却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小小地慌乱了一下,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姐姐不知,那侍卫长得很像,很像……”她说着说着,眼角又瞄向了侍立在一旁的锦儿和阿兽。
看她这般神色,云静好便转头朝阿兽点了点头,阿兽似有犹疑,云静好便道,“无妨,你们就守在殿外。”
阿兽道了一声“是”,便招呼着同样不放心的锦儿退了出去。见他们走了,江映月才又压低了声音继续道,“那侍卫竟长得很像皇上,当时,冷不丁地瞧不出来,过后,我仔细一想,倒真与皇上有三四分相似呢,姐姐若是不信,只管回明了皇上,让皇上派人去查……”
话说到这儿,云静好总算明白了江映月的目的!
如今皇后完了,连带着宛淑妃等人也跟着失了势,于是江映月便想趁机落井下石,借剑杀人------------借云静好之力,杀了皇后!
她跑到云静好跟前,说皇后有奸|夫,希望云静好去做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去向君少秦揭发皇后的奸|情,她只坐山观虎斗,若查出了奸|夫便罢,若查不出,便是云静好污蔑中宫,罪不容赦!
不过,云静好也没那么蠢,看穿了她后,便只是微微一笑,“许是你眼花看错了吧……”
“怎么会?”江映月却打断她的话,肯定地道,“那侍卫溜出来时,正好让我瞧了个正面,当时我便觉得眼熟,旁的不说,就那两条齐整的眉毛,长长的,跟皇上的一模一样……”
云静好听了,笑了笑,只有滋有味地喝着自己的茶,竟半晌没有言语。江映月被冷落在一旁,便有些坐不住了,“我知道,因我是萧家的养女,姐姐便不信我,但姐姐可知道,我认萧道成做义父,并非我自愿,那全是皇上的意思!”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瞄着云静好,清楚地看见云静好脸色变了,她的神色便更为惬意,柔唇轻抿,扭扭捏捏道,“姐姐是好人,我也不瞒姐姐了,我与皇上自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还有婚约为证,后来,我被逼无奈听从母命,改嫁了赵氏家主做填房,幸而老天垂怜,那赵氏家主一向多病,是个短命的,去年冬天便死了,皇上得知后,便欲接我入宫再续前缘,但又担心我是再嫁之身,难免引来言官非议,是故才让我认了萧道成做义父,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是么?”云静好很想笑笑以表达内心的云淡风轻,可酝酿了良久,就是笑不出来,于是便低头继续喝着茶,只爱理不理地应付着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映月见她无所表示,竟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枚水晶海棠簪,仔细端详着,抿唇露出一道淡淡笑意,“这簪子原是我的,所以我才认得……”她说着,又朝云静好笑靥如花,声音宛如银铃天籁,仿佛是含羞带怯的,又仿佛是别样的挑衅刺耳,“不过,到底是人不如新,皇上如今赏了姐姐,便是姐姐的了,想必姐姐也不会在意它的旧主是谁!”
她说人不如新,可究竟是人不如新,还是人不如故,谁又知道?
她说完了该说的话,便向云静好请辞,云静好仍是没说话,任她走了,锦儿见她走了,方进殿来问道,“娘娘,她的话可信吗?”
“可不可信,又有什么重要的?”云静好淡淡地道,“重要的是,咱们别被她当箭使就行了!”
主仆二人简短的交流过后,话题到此为止。
又过了会儿,云静好正在用膳,却是冯良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跟昨晚一样,他是不情不愿地被小顺子“绑架”进宫的,因为君少秦要他亲自料理云静好的汤药,又威胁他,今年秋季,若云静好咳喘加重,便要他的命。所以说,历朝历代,最倒霉的官职便是太医,拿着卖白菜的钱,却要和病人同生共死!
他进殿后,云静好便让宫人全退下了,微微一笑,亲自拿出了一只紫檀小盒,取出里面的一粒血红药丸,轻声说道,“长公主生辰之夜,在牡丹园会有一场变故,到时,本宫若出事,你千万记得,第一时间将此药丸喂本宫服下……”
冯良望了望她,问道,“娘娘,不知这药丸有何作用?”
云静好笑了,一字一句地道,“冯太医见识广博,当听闻过,古有离魂之症,一旦发作,便僵硬无息,三日之后,方恢复原状……”
冯良一惊,瞬间明白了过来-----------云静好是要假死遁走!
他原以为,云静好不肯将有孕之事告诉君少秦,是怕被人害了,却没想到,云静好竟是不愿意待在君少秦身边的!
云静好不理会他惊疑的目光,继续道,“本宫知道,你帮了本宫不少忙,你放心,本宫已计划周详,绝不会让你惹祸上身,到了那天,你先将研制好的解药给本宫,再在牡丹园外候命,事成之后,本宫的人自会将一份谢礼送到你府上……”
半个时辰后,冯良走出了殿阁,却很有些踌躇不安,云家对他有恩,要他怎样报恩,他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云静好就这样走了,那皇家的血脉岂不是要流落在外?
他心中转过万千念头,却又在这一瞬消散无踪,终暗自咬牙,片刻不停地离开了……
戌时,天逐渐暗了下来,寝殿中却渺无灯火,一片黑暗。
君少秦忙了一整天,这会儿才得空,但一路走来,他竟是满脸怒色,如吃人的豺狼一般,锦儿在殿外行礼请安,却在对上他的眼睛后,吓得几乎夺路而逃!
他摆手让锦儿退下,努力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伸手推开了殿门,见满殿昏暗,便又亲手点了宫灯。
云静好正躺在榻上,听见响动,只哼了一声,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他近到榻前,随手拾起落在地上的海棠簪,又拿了枕边的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扇着,含笑说,“不喜欢朕赐的簪子吗?”
云静好却忽然坐起,不由分说夺过簪子,抬手便又要扔了,这一下猝起突然,得亏君少秦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这又是怎么了,平白无故闹什么脾气?”
云静好使劲儿挣也没能挣开,便板了个脸,恨恨地道,“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我才不要!”
“放肆!”君少秦大怒,额上青筋迸起,这一声吼得惊天动地,将侍立在殿外的小顺子都唬了一跳!
云静好被他凶恶地一瞪,不知为何,竟也不怕他,瞬间不假思索地瞪了回去,“臣妾说错什么了?皇上若真是旧情难忘,便只管跟老情人双宿双飞去,何苦还揪着臣妾不放!”
君少秦一头雾水,有些发怔,“什么旧情难忘?什么老情人?哪里来的老情人,你把话说清楚了!”
云静好躺了回去,没好气地说道,“皇上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了?今儿江选侍特意来告诉臣妾,说那簪子原是她的,说皇上与她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又说是皇上接她进宫再续前缘的……”
君少秦盯着怒不可遏的云静好看了半天,终于听出些门道了,竟是江映月在胡说八道,不过,他却不急着戳穿江映月,只笑着坐到榻边,以扇柄斜斜挑入她衣襟领口,探入她乳间,“闹了这半天,你是在吃醋?”
云静好越发恼了,脱口道,“谁吃醋?我不过是恼你……”话一脱口,她又收了回来,怔怔咬了嘴唇,与他四目相对。
“恼朕什么?”君少秦淡淡一笑,俯身迫了过来,气息暖暖拂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双手捉住,未容她反抗,他的唇已覆了下来,他的力气极大,又吻得深入,仿佛炽热的风暴将她席卷,又仿佛是场攻城略地的袭击,恶狠狠地恨不能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云静好被他咬得痛了,把心一横,便胡乱咬了回去,两个人都像是在发|泄着满心的怨怒,几乎要吸走对方所有的气息,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许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他的指尖抚上她唇角的破皮处,看着她的眼睛道,“那簪子,朕从没有送给别的女人,它一直由朕的母亲孝慈太后保管,江映月不过胡说了几句话,你便这样莫名其妙地与朕闹脾气,难道你与朕之间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云静好望着他,本能地想要辩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于是翻身又睡,伏在那里一动未动。
君少秦今夜也有些不同,他虽然满心前所未有的愤怒茫然,但却还是愿意去哄着云静好,是故又将她拉进了怀里,岔开话道,“别睡了,朕还没用晚膳,你起来陪朕一起用吧。”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您是知道了呢,还是知道了呢?
☆、34《三千宠爱在一身》
君少秦今夜也有些不同,他虽然满心前所未有的愤怒茫然,但却还是愿意去哄着云静好,是故又将她拉进了怀里,岔开话道,“别睡了,朕还没用晚膳,你起来陪朕一起用吧。”
云静好半晌不答话,君少秦便硬是将她拉下了床,又走到妆台前,拿了象牙梳子,重又回到她的身边,细心体贴地给她梳起了头发,他唇角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执着牙梳的一只手,竟是极为灵活,指尖如带了火焰般的热量,穿过厚厚的秀发到达她的头皮,竟使那里一片灼热,瞬息之间,那暖意便传遍了她全身,使她整个人如沐浴在暖阳之中,驱走了心底的寒意。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取了那枚海棠簪,插|入她的发髻之中,牵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又命小顺子传膳,不消多时,一道道精致诱人的菜肴便传了上来,竟都是她平日喜欢的,还有一壶御膳房特制的桃花酿,他屏退了宫人,叫她亲自侍候。
她便亲自持壶,给他添了小酒,刚要给自己倒的时候,他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含笑望了她一眼,道,“你身子不好,还是别喝了,朕让御膳房给你炖了鸡汤,依着你的口味,去了油的,你尝尝。”
他说话时,眼底透着融融的情意,如这壶缠|绵醉人的美酒,让人一望而醺然,但不知为何,云静好却心中一跳,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不由自主避开了他的目光,远远地坐开了去。
君少秦见此便叹了一口气,“怎么一副怕朕吃了你的模样,朕有这么可怕吗?”他朝她伸出手,广袖垂落似流云,“听话,过来。”
听了他的吩咐,云静好唯有强压住心中的紧张,坐到了他身旁,他这才满意地笑了,舀了一勺鸡汤,凑到她的唇边,口气中添了一丝强硬,“喝了它。”
云静好闻到了肉腥味儿,便又犯了恶心,不由连连摇头,捂着嘴道,“不想吃。”
君少秦的唇便抿成了微怒的线条,“小顺子说,你白天就吃了几口清粥,你如今……正是要进补的时候,你听话,喝了它,不然朕不放过你!”
云静好却是目光一凝------------他说,她如今正是要进补的时候,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想想又不可能,她一直很小心,瞒得滴水不漏,他怎会知道?
良久不见她张嘴,君少秦便没了耐心,直接将鸡汤含入口中,继而搂她入怀,嘴唇强硬地启开她的唇,霸道地将鸡汤哺入她口中,她“呜呜”地哼着,使劲儿推他,却半分挣脱不得,终是被迫咽下了鸡汤。
他却仍是不肯罢休,拿了碗又喝了一口,然后压住她的后脑,继续去喂她,直到一碗鸡汤喂完了,他才松开了她,却又舀了一勺补气养血的洛白鱼羹喂到她唇边。
云静好自是不肯吃,哀叫道,“我又不是小孩,不要不管!”
“不要朕管?”君少秦挑眉,“哪怕你到七|八十岁,这一辈子朕都管定了!你若不肯自己吃,朕可要逼你吃了!”
云静好瞪着他,心中恼恨,却又没有办法,只得狠狠咬了唇,端了碗,将那碗鱼羹吃了,只是吃完了胃便开始翻腾,心忽地跳得极快,忍不住趴在桌边一阵干呕!
君少秦看着心疼不已,伸手便要将她扶入怀中,却终究狠下心来忍住了,只握着细瓷杯盏,将琼浆饮尽,那杯盏在他手里捏得粉碎,瓷片狠狠扎进了他的手心,他却犹不觉,只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声音平静而危险,“云静好,朕问你,你有没有事瞒着朕?”
云静好喝了口茶,顺了顺气,才好了一些,听他这么一问,心中便又是一惊,只强自镇定地一笑,“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话?”她低头间,竟见他手中不断有血滴落,不由打了个寒战,忙出去打了盆水进来,又吩咐小顺子去取止血的伤药和纱布。
她摊开他血肉模糊的掌心,将那些碎瓷挑了出来,用洁净棉纱浸了药剂涂抹上去,那药剂一碰到皮肉,便是火辣辣的疼,他却只是望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快得如蜻蜓点水,“云静好,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云静好脸色丝毫不变,替他将手掌包扎好,不慌不忙道,“皇上,臣妾只不过是你身边的女人。”
君少秦勾了嘴角,似乎在笑,“可你却从不想当朕的女人,是吗?”
云静好笑了,又替他倒了杯酒,凑到他唇边,笑声慵懒而娇憨,整个人仍是那般没心没肺,“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爱皇上得紧,日日夜夜都想着皇上,又怎会……”
“撒谎!”君少秦却猛地打断她,一把拂落了她手中的杯盏,将她抱回榻上,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云静好竟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应,两人激烈而沉默地纠|缠着,他的手从她的颈间向下,却好似怒气不减,握住她胸前的柔软,狠狠加重了力道,她痛楚地哼了一声,突然咬牙,竟一脚飞踹!
谁知,那踢人的玉足却被早有准备的他握在了掌中,暧|昧地把玩着,他唇角露出冷笑,“爱妃啊……你的脾气最近倒是大了许多,真是欠修理!”
“是吗?”云静好精致而俏丽的面容带着娇媚的慵懒风情,唇色也因激|情而更见晶莹嫣红,她长腿勾住他的腰,竟笑得放肆,“可是,臣妾的脾气不都是皇上宠出来的吗?”
君少秦身子一震,随即狠狠地笑了,一双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不错,是朕宠出来的,是朕宠得你无法无天了,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双手一扯,便将她身上的衣裳撕成了两半,他恶狠狠的样子叫她害怕,她不由自主地抬手击打他的前胸,抵住不让他靠近,挣扎着,想要从他的禁锢中逃脱,可他的手臂却如铁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他眼里充满了暴力的掠夺,她本以为会死在他手里,可他的手放在她身上时,却又是不可思议的小心翼翼,肌肤相贴,一种微麻的感觉顿时遍布四肢百骸,他如火的双唇落在她的脸颊,颈侧,一路细细噬咬,直吻至她柔软的顶端之上,含了她小小的樱珠在口中,轻柔温和地吸|吮,让她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无尽欢|愉……
云静好紧咬着下唇,想努力保持着脑袋里的一丝清明,却终究受不住他的撩|拨,让欲|望占了上风,体内仿佛点燃了烟花,直炸得她的身上如夜晚的天空般绚丽辉煌,唇瓣一松,便逸出了一阵引人情动的呻|吟娇|喘。
君少秦便像是得了鼓励一般,继续攻城略地,在她胸|乳上越发肆意妄为起来,尽情地以唇舌相惹,手却抚向了她的双腿之间,修长的指尖寻到那紧窄的入口之处,轻轻挺进,便进到了另一个温热的世界……
云静好面红耳赤地攀着他的脖子,破碎的呻|吟泄在唇边,情|欲似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她身下的黄锻褥子已渐有水痕,他却故意不给她个痛快,只一直撩|拨她,连亲带咬地不停逗|弄着她……
她忽然感觉下|身一热,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极致快|感,极尽诱|惑,仿佛永不能止,她再也承受不住地苦苦哀求,“不要亲那里……停……停下!”
但她越不让亲,君少秦便越是不肯放过她,直磨得她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泪水已渗出眼角,他才抬起头来,抚了抚她的眼角,那磨着牙紧忍着的喘息声里,带着温柔的诱|惑,“说你永远也不离开朕,你说了,朕便放过你,给你欢愉……”
云静好眨了眨眼,犹犹豫豫地刚要开口,他森冷的声音,便好似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已经算计好的谎言!
“别想蒙骗朕,朕要你用你父亲发誓,你若敢欺骗朕,他在九泉之下便不得安宁!”
“君少秦,你无耻!!”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发誓!!”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终于忍不住大逆不道,目光犀利得可以把他射个对穿,在他身下死命挣扎,张牙舞爪地在他身上造成了不少抓痕,小嘴也喋喋不休地尖声骂着,君少秦却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猛地挺身进入了她最柔软的地方,抱着她动作了起来。
如以往许多次一样,他太了解她的身体了,温柔而强势的律动,不过一会儿便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在他身下情难自抑地疯狂呻|吟,脸上燃出两朵诱|人的红云,那股难耐的快|感让她忘情地攀紧他的肩头,眼里俱是迷乱,君少秦却蓦地停下了,只磨蹭着她的敏感部位,却不再动作一下……
云静好被磨得难受了,便连连用手拍他,他却咬了她的耳垂,回旋在舌尖上的声音,温柔万端,“说你要朕,说你永远不离开朕,听话……”
云静好眩然欲泣,使劲儿摇了摇头,“你只是想证明,没有女人可以抗拒你!”
君少秦不由怒意更盛,一把将她扯得更紧,似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云静好,你没有心,但凡你有心,便该知道,朕对你用了怎样的心思!朕算是养了一只白眼狼了,掏心掏肺也没落个好来!”
云静好听了,忽然笑了起来,却不知笑的是什么,君少秦只觉那笑声刺耳,眼睛一眯,终于忍不住堵住了她的唇,用尽了手段将她圈禁在爱|欲挣扎的囹圄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原来的文名是《皇上如狼,妃如虎!》现在想想,好像非常非常贴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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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静好听了,忽然笑了起来,却不知笑的是什么,君少秦只觉那笑声刺耳,眼睛一眯,终于忍不住堵住了她的唇,用尽了手段将她圈禁在爱|欲挣扎的囹圄里……
彼此之间赤|裸相见,冷静到可怕的动作,痛楚与极乐之间的颠覆,两人都拼命将对方揉入自己的身体,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情不自禁地索求更多,谁也不肯先认输。
到了最终爆发之时,两人一起化身为璀璨的烟花,让身体的欢|愉提到了巅峰,美不胜收。
可欢|愉过后,便是疲累,她却仍是强撑着,不服输地低声道,“我才不要你,你坏死了……”
君少秦笑了,贴了过来,声音极轻,“撒谎,你方才明明很想要,如今‘用’完了朕,便想不认账吗?”
“我没有……”云静好听清了他语气中的戏弄,见他赤|裸的胸膛就在眼前,铜色肌肤新鲜可口,不由自主地,她牙齿便痒了,触上去便咬了一口,引得君少秦低吟了一声,“轻点儿,怪疼地。”
云静好才不理会他,发狠地咬着他,咬完了人,便真是累得不行了,她委屈地闭上双眼,好似已经沉沉睡去。
君少秦替她盖上薄衾,吻了吻她红肿的嘴唇,凝了目光望着她的睡颜,浅浅一笑,眼神深得仿若春水……
待云静好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这个时辰,君少秦早去上朝了,她懒懒起身,任由一头青丝披泄而下,只自顾自地揉着眼睛。殿外的锦儿听见响动,便进来禀道,“娘娘醒了便先沐浴吧,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云静好打了个哈欠,随便披了件衣裳,便掀开了床帷,下了榻,锦儿忙上前扶着她。
三道屏风后,水雾蒸腾,紫檀错金浴桶里香飘豆蔻,氤氲满殿。
云静好浸到热水里,冰凉的肌肤为之一暖,心中才稍微舒坦了些,不过,她很快就不舒坦了。
沐浴完了,锦儿侍候她更衣,拿了软巾擦拭着她袅袅披散的湿发,那边厢,小顺子领着宫人将早膳摆上了,竟是满桌子油腻腻的荤腥东西,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汤盅,嘴唇无力地颤抖着,完全失去了血色,平日的早膳,依着她的口味,都是些素淡的清粥糕点,今早怎么说变就变了?
她正要干呕,小顺子又将一碗药端到了她跟前,“娘娘,冯太医新开的药已经煎好了,嘱咐您在早膳前服用,这是皇上特意交待冯太医开的方子,说是给您补气的。”
补气的?
君少秦是嫌她的气还不够足吗?
云静好低咒了一声,大逆不道地骂了好一通,小顺子仿佛聋了似的全没听见,只笑眯眯地又将药碗凑近了些。
看着那碗里黑漆漆的药汤,云静好下了好半天决心才接了过来,尝了一口,竟是十分辛涩难喝,她的脸便皱到了一起,立刻放下了药碗,“苦!”
小顺子便道,“娘娘,皇上有旨,您若不想喝,也不打紧,等他下了朝,自会亲自‘料理’娘娘。”说完,他便跪下道歉,“娘娘恕罪,这是皇上的原话,奴才只是传达圣意。”
云静好没忍住,又大逆不道地骂了起来,将君少秦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是还没骂完,一道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云静好,你很有精神嘛!”
君少秦走进殿来,眼中寒光毕现,“为什么不喝药,真要朕来‘料理’你吗?”
云静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唾沫,壮胆地微眯着眼睛,“这药太苦,我不喝!”
“云静好,你敢不喝?”
“说不喝就不喝,你若逼我,我就……”
“就怎样?”君少秦似笑非笑地望住她,摸了摸她半湿的长发,轻声道,“继续说呀,方才不是挺能耐的,怎么这会儿被猫咬着舌头了吗?”
云静好心里便是一句:明天我就离了你,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你看我敢不敢!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真正说了出来,努力咽下了这口气,她撅着嘴坐到了铜镜前,执着象牙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那象牙莹白如玉,更衬得她秀发如墨,光可鉴人。
君少秦命小顺子退下,至她身后拥住她,俯身低头去亲她的脖子,云静好当下怄得想要咬人,却也只得忍着,任他施为,偏偏他却是个贪得无厌的,脖子亲够了,便将她身上的衣裳向下滑去,唇落在了她的肩上,那雪白的肌肤昨夜被他“啃”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便真是忍不下去了,便想要反抗,用力掰开了他仍裹着纱布的手,瞪了他一眼,“皇上现在很清闲吗?大白天就赖在寝殿里寻欢!”
没想到,君少秦竟是一本正经地点头,“不错,朕是很清闲,无所事事,便只能沉迷于闺房之乐!”
云静好要怄死了,说不过他,便又想走人,他却已端起了先前那碗药,拉住她,唇角微牵,笑意渐浓,“是你自己喝,还是朕‘服侍’你喝?”
一想起昨夜的“经历”,云静好当下哀叫,“我自己喝,反正你就是想折磨死我!”
君少秦笑了,将药碗送她手里,又道,“最好一滴别剩,这药对你身子有好处,你若剩了,朕还是要折磨你的!”
他声音虽然冷硬,但仔细听去,却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淡淡关切,只是云静好现在恨死了他,便一点也不念他的好了。
她合作地喝完了药,他便递上了用雪莲蜂浆调制的蜜水给她解苦,扶她在桌前坐下,将一碗红枣鸡丝粥推到了她跟前,示意她吃了。
云静好闻到那股肉腥味儿,自然是不愿意吃的,但又不敢反抗,于是干脆耍赖抱怨道,“这御厨做的粥难吃死了,我要吃豆沙糖粥,酒酿酥,还有桂花糖油山芋!”
君少秦唇角不由微微向上,露出了一道宠溺的微笑来,只是声音却仍是强硬,“你听话,先吃几口鸡粥,吃完了,朕便带你出宫去,你想吃什么都行!”
云静好死死瞪着他,怄气道,“吃你的肉也行吗?”
君少秦挑眉大笑,笑够了,便豪爽地将随身匕首往桌上一按,“你想吃哪儿,自己割吧!”
云静好拔出匕首,作势就要戳进他的胸膛,心中就是气不过他那不在乎的模样,像是在取笑她没那个胆似的!
她跨坐在他身上,心中发狠,真就刺了下去,却仅仅刺破了他的衣裳,便再也刺不下去了,就这么咬唇迟疑着让他抱了个满怀,匕首也落到了地上!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道,“你看,你心里是在乎朕的,偏又不肯承认,这么倔强,还不是难为了自己?”
云静好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样,脸上腾地涨红一片,偏咬住牙关,扭脸不去看他。
君少秦心中好笑,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捏住她的下巴,便吻了过去,两人的气息瞬间混至一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云静好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想要推拒,但他的唇齿间仿佛有芝兰的香味,又带了些男子诱|惑的体香,竟是美妙莫名,使她不由自主地去迎合,情不自禁地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许久,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她面红耳赤地望着他,他的嘴唇略有些发红,显是方才咬噬的缘故,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忽然之间,她又抱住了他的脑袋,轻轻地在他唇上一咬,直到咬出血的滋味,方才罢休。
君少秦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毫不意外地尝到了一丝咸腥,他眼睛一眯,随即抱住她占领了主动权,唇舌微动之下,居然反噬而去,肆意地掠夺她所有,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让她臣服在他的双唇之下,失了理智,直至他的手隔着衣裳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时,她才醒觉,慌忙避开了他的纠|缠,恨道,“如今臣妾身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疼死了,皇上这几日不要碰了!”
君少秦听了,便又将那碗粥递给她,趁机吓唬道,“你把粥吃了,朕就不碰你,若不然,朕便叫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云静好相信他说得出,自然做得到,徒劳之余,只得乖乖地舀了一勺鸡粥,吃进了嘴里,忍不住小声骂道,“禽|兽。”
君少秦只当没听见,专心用着早膳,吃得差不多了,才突然道,“朕下了旨,萧道成今日自裁,他自牢中带出话来,他的几位夫人,愿意改嫁的,可以自行改嫁,另外,他一再要求,说要见你。”
云静好一愣,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却听君少秦柔声道,“见不见他,你自己决定,你若见他,朕会陪你去,有朕在,不会有事。”
云静好点头,她对萧道成已恨极,心里是不想见他的,不过,却很想看着他死。
于是,用过了早膳,她便与君少秦一起去了天牢。
天牢一向是关押重刑犯人的地方,这里十年如一日的阴冷潮湿,不见天日,无论外面的阳光怎样灿烂,这里总是霉味满鼻,肮脏之极。
因萧道成到底曾是一朝首辅,便得了恩旨,被单独关在一处,和其他的牢房不同,这里尚算干净,石床上铺了粗布,还有一床薄被。
云静好坚持让君少秦在门外等着,独自推开了牢门。
萧道成已有两日不曾进食,头发全白了,散乱地披在脑后,眉心和额上都是刀刻似的痕迹,他微闭着双眼坐在石床上,面无表情,仿佛入定了一般,听见门响,见到了云静好,他无波的神色方略动了一动,而后便是轻轻地一句,“娘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超级剧透:君少秦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想给小好一个机会,他希望小好心甘情愿留下来,无论小好骗了他多少,他都想要原谅她宽恕她,而小好其实早就动心了,她只是木有信心,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件大事,会让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心更贴近,也许小好就会真心地留下来了,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是愿意的。不过,又是不过!就在小好想说出真话,想告诉君少秦怀孕的事时,麻烦来了,非常非常巧合的,有坏淫来了个阴谋诡计(是女坏淫),于是小好跟君少秦…………
另外,马上要真相了,当初究竟谁冤枉了谁,上一代究竟有什么恩怨,云静好一个官家小姐,怎么会从小远离父母,孤零零一个人拜入了剑宗门下(难道真是因为她身体不好,康城适合她修养?不可能的!)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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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千宠爱在一身》
萧道成已有两日不曾进食,头发全白了,散乱地披在脑后,眉心和额上都是刀刻似的痕迹,他微闭着双眼坐在石床上,面无表情,仿佛入定了一般,听见门响,见到了云静好,他无波的神色方略动了一动,而后便是轻轻地一句,“娘娘来了?”
云静好点点头,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来送大将军最后一程,大将军一生罪大恶极,有今日之下场,大约也是命数使然,只是无论什么时候,本宫都看不到大将军惊慌失措的面孔,倒是本宫此生一大遗憾。”
萧道成回以轻笑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自古为臣之道,不过如此,况且微臣这一生,什么都经历过了,因而对微臣来说,一切皆视为平常。”
云静好也笑,“大将军果然好气魄,倒叫本宫生出了几分佩服,只是不知,大将军要见本宫,究竟有何见教?”
萧道成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直至两人之间近得不能再近了,他才咬了咬牙,一向挺直的脊梁一弯,膝盖一曲,竟跪至地上,“娘娘慈悲,千错万错都是微臣一人之错,娘娘有恨,只管报在微臣身上,但容浅兄妹却从不曾对不起娘娘,求娘娘切莫迁怒于无辜!”
云静好垂眸看他,摇头叹息,“原来大将军也知道无辜一说,你的儿女是无辜,那本宫就不无辜吗?我爹受刑之时,我虽不在刑场,却也听闻,当日,你坐在监斩台上,我爹当着围观百姓的面,声泪俱下地不停向你磕头,求你莫要迁怒无辜,求你放过本宫,你当时是如何说的?”
萧道成一颤,咬牙勉强保持着镇定,抬头却正对上了云静好森冷的目光!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你说,一人获罪,举族不免!你说,云家的女儿将会被送进教司坊,贬为贱籍,做那最低等的官|妓,被人任意凌|辱践踏,一生一世处在十八层地狱里-----------你说这些话时,可曾想过无辜一说?可曾想过,人在做,天总在看!”
萧道成的面容,在这一刻血色全无,却又忽然哈哈大笑,声音好似癫狂,又含着无尽的讥诮,“娘娘这般记仇,怕是不会放过微臣的儿女了,只是娘娘当真以为你爹是无辜吗?你对你爹又了解多少?你自小便有重症在身,药不离口,你便以为是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却不知,你一生病痛皆是……”
他话未说完,外头却突然传来小顺子通禀的声音,竟是淑慧长公主到了!
下一刻,牢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就见长公主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切齿怒视着萧道成,一步上前,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实在太小,云静好一个字也没听清楚,萧道成的脸色却霎时间变得灰白,身躯摇摇欲坠,用不可思议的眼光望着长公主,仿佛在看着一尾毒蛇!
而长公主却已看向了随后进来的君少秦,声音略带薄责,“皇帝,萧道成是重犯,又身怀武艺,你怎可让云妃单独见他?”
君少秦还没答她的话,她便又拉了云静好的手,显得有些激动,双唇有些颤抖,“天牢不祥之地,实在不宜久留,你且随我出去,我府中来了位奇人,能口吐莲花,我瞧着新鲜,想请皇上和你共赏。”
云静好被她拉扯得有些发懵,侧头瞄了一眼君少秦,君少秦也是一头雾水,长公主生性高峻,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偏对云静好却是十分的亲热,但这亲热总有些过了!
就在这时,行刑的时辰到了。
狱卒捧来了鸩酒,白绫和剑,让萧道成自行选择。
萧道成面若死灰,不由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盯住了君少秦,不过几年而已,这幼虎的成长比他想象的还要迅速,一直以来,竟是他低估了这小子的心计,百密一疏啊!
他扯了扯嘴角,却不再说话,端端正正地向君少秦三叩首,随即拿了漆盘里的鸩酒,仰头饮尽!
长公主见尘埃落定,才终于如释重负,却是更紧地握住了云静好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云静好一路走出了天牢,因她拉扯时太过用力,以至于云静好几次跌跌撞撞地险些跌倒,君少秦便看不下去了,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伸臂稳稳地挡住了长公主,将云静好抢回了自己怀里,凛然吼道,“姑母仔细些,静好正病着,身子虚弱,经不起你这般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