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千宠爱在一身》作者:净月思华【完结 番外】(2014.02.10补全缺字) > 【书香门第】三千宠爱在一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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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长公主被他吼得怔住,顿时无言,她眼中的皇帝一向是淡然有礼的,从未在她这姑母面前展露过帝王天威,如今这冷不丁地一吼,竟叫她惊恐不已,吓得手脚都凉了!

眼见君少秦目中厉色大盛,云静好忙拽住他的衣袖,微微一笑,一双眼里像是含了水一般,“皇上这是怎么了?动不动就生气,脾气大得像要吃人似的,怪吓人的……”

君少秦望了她一眼,神色方缓和了一些,但却不再理会长公主,只牵着她便上了马车,命小顺子赶马前行,长公主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云静好掀了车帘,回头看去,见长公主仍是一个人远远的站在那里,身上那袭素衣,裙摆迎风轻舞,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般,她一时竟看得痴了,她能感觉得到,长公主对她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却不知,长公主为何这么在意她的事?

她一路出着神,连马车何时停了都不知道,君少秦侧过脸笑道,“到了云家大宅了,你可要下去看看?”

云静好掀了帘子一看,竟当真是昔日的云府,君少秦虽已将宅子赐给了“诸葛青凤”,但那古雅牌匾上有如金戈铁划的两个大字:云府。却还是没有变的。

她当下高兴坏了,赶紧跟着君少秦下了马车,君少秦亲自叩响了门环,不过一会儿,那大门便两边大开,何姑姑领着朱颜迎了出来,两人脸上全是恭敬之色,忙将客人迎进了后院大厅。

君少秦没见到诸葛青凤,便问道,“骠骑将军不在家吗?”

何姑姑不动声色地望了云静好一眼,随即回道,“主人外出有事,想是要晚些才回来。”

君少秦点点头,又朝云静好笑了笑,“这里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你若愿意,便让管家带你四处看看。”

云静好自然是愿意的,她平日被困在宫里,即便得了这宅子,也不能来看上一眼,如今有了机会,她岂能错过?于是便跟着何姑姑走了出去。

云家世代忠良,云初时一生活得清清白白,两袖清风,是故这院内仅有几间平房,极是简陋。何姑姑虽知道此时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小顺子远远地就跟在后头,但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云静好,沈青岩受萧道成一案牵连,如今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究竟是救还是不救,要尽快拿个主意才是。

“再等等吧。”云静好淡淡地说着,“等冯良研制出解药再说,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解药给沈青岩看看,让他知道,没有了他,我同样可以活下去,这样,他才会对我死心,不会再妄自尊大。”

何姑姑见她自有主张,便不再说话了,只默默地陪着她走了大半的院子,待到卧房时,她便让何姑姑在门外等着,随即一个人推门而入。

这卧房过去一直是云初时住着的,里面床柜桌椅一应俱全,但显然都是使得有些年头的旧物,也不是什么好的用料,床上蓝底素纹的帐子,看起来简单又干净,一切都与过去一模一样。

云静好看着,便有些难过了,又想起爹娘的惨死,便忍不住将脸埋入棉衾之中哭了一场,等她平静下来,想要出去时,手却无意中按动了某个活动的机栝,只听得“吱呀”一声,那床板竟向下一翻,露出了个黑黢黢的秘道来!

她这一刻真是惊得目瞪口呆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找来了火折子,在秘道口点燃,直到火苗袅袅,确定里面通风完好后,她才小心地走入了秘道。

这秘道很是干燥洁净,仿佛常常有人料理打扫一般,洞壁上还镶嵌着无数硕大的明珠,将四周照得明华如昼。她一气走下,仿佛过了许久,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间铺陈华丽的石室!

刚走进去,便有一股柔和的香气袭人而来,让人觉得眼饧骨软,里面水晶玉壁为灯,珍珠流苏为帘,中间一个极大的白玉屏风,雕着富贵牡丹,一派奢华贵气。

走过了屏风,便是一张垂着红绡软纱的拔步床,她掀了软纱,便见床头端端正正地搁着一只精雕而成的木匣,她禁不住好奇,打开匣子一看,却素手一抖,双腿几乎要立刻瘫软了下去---------里面竟是些夫妻闺房敦伦的助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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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千宠爱在一身》

走过了屏风,便是一张垂着红绡软纱的拔步床,她掀了软纱,便见床头端端正正地搁着一只精雕而成的木匣,她禁不住好奇,打开匣子一看,却素手一抖,双腿几乎要立刻瘫软了下去---------里面竟是些夫妻闺房敦伦的助兴之物!

这里怎会有这些东西?

她心中突突乱跳,一时烦乱迷惘,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将那些淫|靡之物取出后,就见最下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本厚厚的账簿,账簿上还有一方水色丝帕,丝帕上绣的是一双鸳鸯,绣工精湛,美轮美奂,还题有几个小字: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下书落款:初时,令婉。、

令婉?

她吓得懵住,面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一颗心似要裂作两半---------令婉,君令婉,那是淑慧长公主的名讳!

她一直以为爹娘恩爱甚笃,阿爹为了娘亲一生不曾纳妾,却没想到,在阿爹心里,竟还有另一个女人!

难道这就是长公主对她好的原因?

她不敢相信,亦不能想象。

她强撑着又去翻开那些账簿,随着视线流转,她身子颤抖得厉害,险些脱口惊呼!

那些账簿上竟记录着云家在全国各大钱庄所存的数千万两白银,一笔笔庞大的数目,皆是触目惊心,阿爹哪来这么多钱?

她恍惚了好一阵,才又想起萧道成最后对她说的话---------你当真以为你爹是无辜?你对你爹又了解多少?

难道是她错了?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泡影?她自幼所见的简俭清白,夫妻情深,举案齐眉都是假的?

“不,我死也不相信阿爹是那样的人……”她摇头,顿了顿,再狠狠地摇头,却感觉到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账簿之上,那字迹却不曾润开,依旧清晰得叫她几欲崩溃!

半晌,她才撑住床沿,拖着瘫软的双腿,将那三本账簿放回了匣子里,心乱如麻地在石室里继续搜索,可惜却只搜到了几枚宫制的珠花,想是长公主留下来的旧物。

折腾到这会儿,她已是疲惫不堪,便在石室里歇了许久,才浑浑噩噩地往回走去,一出秘道,她便听见外头有人在喊,却听不清在喊什么。

她一身惊惶狼狈地出了屋子,迎面便撞到了何姑姑,这何姑姑见了她急得直跺脚,“你方才去了哪儿?皇上久等不见,正在发脾气呢!”

云静好不知如何同她解释,只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继续踉跄着向前,好似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来,高度紧张之下,连路都不曾看清,直直地便撞进了君少秦的怀抱!

“上哪去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人影?”他的声音低沉,隐有薄怒。

云静好不抬头,只将脸埋在他胸口,紧紧抱住他,仿佛在大浪颠沛中,孤注一掷地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君少秦感觉到了不对,伸手抬起她的脸,柔声问,“怎么了?”

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停不下来,好像要将这一生的眼泪流尽了。

君少秦默默地将她拥紧,没有追问,只让她尽情地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待她哭得累了,他才将她横抱在臂弯,一路出了云府上了马车,亲了亲她的脸颊,目中满是怜惜,“什么事让你这么悲伤?”

云静好抬眼看他,眼睛里都是水汽,手抓紧了他的衣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跟皇后是一样的人,不再是忠良之后,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待我,会不会继续宠着我,一直到老?”

君少秦不语,深深地看着她,用力扣紧了她的手指,脸上全无一丝笑容。

云静好不由又低了头,心中一片冰凉。

君少秦却收紧了双臂,让她离自己更近些,淡淡叹道,“在我看来,你与皇后没一样相似之处,皇后不是我想要的女人,唯有你才是。你是谁的女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永远陪伴我,不离不弃,我所求的,不过如此。”

他说这番话时,没有自称“朕”,声音里满是浓得好似化不开的情意,让云静好不觉如醉如醺,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爱自己如他一般了,然而,夕阳余晖从帘外照入,一点暖金徐徐而散,映得帘上的桃花漾出血一般的迷离光焰。

她凝视着这点血色,方才忘情的沉醉便瞬间冰消融解,她不会忘记萧容浅的下场,更不会忘记自己是如何得到君少秦宠爱的,一直以来,她都是以色事人,用身体在取悦他,用身体在邀宠,她知道,他贪恋她的身体,却不知道,这种贪恋能维持多久?所以,她宁愿给自己一条退路,纵然心里有他,但在这段感情中,她首先要保护的始终是自己。

这么想着,她便伏在他怀里,轻声嗔道,“臣妾不过撒个娇,皇上倒认真了起来,让别人听了,可要笑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君少秦便低头擒住了她的唇,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齿间,便是一阵疯狂的索取,整个人像疯魔了一般。云静好喘不过气来,呻|吟着偏过头去,任那疯狂的啃咬落在自己颈间,感受着他浑身蕴含的愤怒,耳边是他溃败的低吼,“云静好,这天下再没有比你更坏更冷血的女人了!”

云静好便笑了,“皇上圣明,那皇上弃了臣妾就是了……”

“你想得倒美……”君少秦双唇欺上,重新封住了她柔软的唇瓣,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动情又霸道地吻着,让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脖颈,想让他住手,却是将他更紧密地抱在了怀中,予取予求了。

却在这时,帘外巨变横生,无数庞大的黑影从路边一栋酒楼上一跃而下,行动迅如惊雷,一声断喝,仿若雷霆乍起---------

“狼子枭獐之徒,竟也敢妄称为帝,今日便叫你命丧于此!”

这一声断喝,犹如晴天霹雳当头劈下!

顷刻间,整条街都乱了起来,马嘶,人声,惊叫,呼喝,喊杀响作一团!

因君少秦是微服出宫,跟在身边的便只有几个亲兵护卫,毫无防备之下,拔剑仓促迎上,与刺客战得难解难分,车马如流的繁华街市,瞬间变成了杀戮之地,百姓惊慌地四散奔跑,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天子护卫虽技高一筹,但到底是寡不敌众,刺客太多,仿佛杀之不绝,即便他们怎样的闪躲避开,终被对方如蝗的暗器射杀,一时间,热血喷溅时的飒飒声和骨肉折裂间的闷声钝响不绝于耳,浓重的血腥铺天盖地的弥漫。

而此时,君少秦的神色却依旧宁定如常,将云静好紧紧地护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一会儿不要出声,也不要出去,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说完便下了马车,随手拾起了护卫的剑便向刺客袭去,他招式沉稳狠辣,虽久居深宫,许久不曾有实战机会,但却仍是犀利非凡,激斗之间,滕跃驰骋,竟如雄狮一般。那些刺客显然没料到平素养尊处优的皇帝陛下竟有这般身手,轻忽怠敌之下,竟连连败退,方寸大乱!

而这会儿,先前趁乱开溜的小顺子已领着禁军回来救驾,大队禁军火速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一众弓弩手刷地将弓弦拉满!

那些刺客眼见事败,竟转而攻向了马车,其中一个刺客一把便将云静好扯了出来,以剑刃横在她的脖颈之上,暴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宛如冰破玉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君少秦顿时狂怒,死死瞪住那持剑威胁的刺客,“你放开她!”

那刺客见他着急,只觉心中快意,笑得无比愉悦欢畅,手腕微一用力,便在云静好的颈上蹭出了一条血痕,那鲜红之色瞬间便浸染了她浅色的衣衫,瞧着触目惊心!

“多说无益,叫这些禁军给我们让出一条生路,不然,这位美人可就性命难保了!”

听得这话,周围禁军齐齐出声反对,“万岁,不可放虎归山!”

君少秦手一挥,众人方一齐噤声,他冷笑一声,道,“你们行刺谋逆,居然还想要一条生路?”

那刺客冷哼一声,竟是夷然不惧,“我们今日敢来,便已存着必死之志,只是如今有了筹码在手,也就不用平白赴死了!”他说话间,一咬牙,手中剑刃略略施力,便又切入皮肉两分,顿时便是鲜血飞溅!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能说,云初时没有贪污,没有让他的女儿失望,真相在后面呢~

另外,请注意,刺客喊的是“狼子枭獐之徒,竟也敢妄称为帝,今日便叫你命丧于此!”说明,要弑君的人,绝不是萧家余孽,而是不服气君腹黑当皇帝的人,谁叫君腹黑坏了别人的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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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千宠爱在一身》

那刺客冷哼一声,竟是夷然不惧,“我们今日敢来,便已存着必死之志,只是如今有了筹码在手,也就不用平白赴死了!”他说话间,一咬牙,手中剑刃略略施力,便又切入皮肉两分,顿时便是鲜血飞溅!

眼见云静好面色惨白,长发纷乱,任凭那刺客粗暴地拽在手里,血溅当场,君少秦双眼亮得让人发颤,好似要喷出火来,他第一次知道害怕慌乱惊恐是什么,当下就要下令放人,却又突然望见对面屋檐之上,一道渺如轻烟的银白人影,手中长弓怒挽,箭头的方向正对着刺客这边!

那人影正是扮作“诸葛青凤”的朱颜,此时,她朝着君少秦作了个手势,君少秦便明白了,因那刺客身后有马车挡着,箭头便不好瞄准,朱颜是让他拖延时间,将刺客引出马车的遮蔽范围!

不过瞬间,他便恢复了冷静,清俊眉目一派安闲轻蔑,仿佛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之事,“不过一个女人,你们便以为可以威胁朕吗?”他冷笑声更甚,说话间,气定神闲地一步步逼近那刺客,“朕是九五之尊,朕不会受任何人威胁,以前如此,今后更是一样----------你可以杀她了!”

“你,你不必嘴硬……”那刺客眼见他渐渐逼近,只觉背心阵阵冰凉,说话的底气便有些不足了,下意识移动着脚步,不知不觉地脱离了马车的遮蔽范围,那抵在云静好颈上的锋刃,却是凝而不发,极为惊险,“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身首分离?”

君少秦没说话,却是望向了云静好,而云静好也正望着他,脸上竟还带着笑意,然而拢在袖中的手心却紧紧攥着,此时,她并不知道君少秦是在配合朱颜,她只被君少秦的话气得心潮起伏,对他仅有的一丝希望终于熄灭,她一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想过他的绝情,却想不到他如此的绝情,当下她也顾不得韬光养晦了,心底一片冰凉,右手化掌为刃,下一瞬就要朝那刺客击去,却在这时,朱颜的箭终于离弦,三箭齐发,力同千钧!

那刺客双眸猝然睁大,三箭同时洞穿他的身体,顿时血花飞溅,狂烈激痛充满全身,他却不管不顾仍是状若疯虎一般朝着云静好一剑斩下!

生死关头,君少秦手中的剑疾掷而出,准确无误地钉入了那刺客握剑的右肩,那刺客闷哼一声,终于倒地,云静好趁机退开,立刻便被君少秦护进了怀里!

她因恨透了他,正要将他推开,却终于望见了屋檐上的朱颜,她脑中忽地如电闪一般,好像有些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何会说那样绝情的话,是因为他知道朱颜要射杀刺客?

而这一瞬间,弓弩手已连珠快射,将其余刺客射作了刺猬一般,一个不留!

君少秦舒了口气,正要将云静好送到另一辆马车上,眼角余光却见一道森白刀光朝着这边疾射而来----------是那仅存的刺客临死前发出的致命一击,竟是冲着云静好的咽喉而来!

“小心!!”

变起仓促之间,君少秦不假思索地将云静好护在自己身后,那锋刃便扎扎实实地刺进了他的身体!

他说过不会让她有事,就一定说到做到,哪怕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回护她!

云静好瞪大了眼睛,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君少秦就这么倒在了她脚下,看到许多人惊慌失措地奔了过来,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着,“皇上!皇上----------”她却只觉脑中一片迷糊,眼前忽然有些发黑,身子立时软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好沉,她极力挣扎,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梦境里,她竟看到了躺在摇篮里的自己,瘦瘦小小那么可怜,闭着眼睛,小嘴微张,嘤|咛有声,奄奄一息地微弱喘息着,周围的人哭声震天,一声声劝着阿爹,“老爷,小姐怕是不成了,还是早些预备后事吧!”

阿爹却指着满屋的大夫,眼中一片血红,愤怒得失去了常态,“怎么就不成了,如何就不成了?你们常说阿好只是咳喘之症,只要细心调养便会没事,难道竟是在骗我?”

那些大夫一个个慌得须发直颤,其中一个道,“先前是我们疏忽,医术疏浅,未能及时察觉小姐中毒一事,还望老爷恕罪。”说罢,满屋的大夫便都跪了下去。

“中毒?”阿爹简直不敢相信,心中的愤怒如烈火腾起,不可抑止,“你们给我说清楚了,阿好怎会中毒,因何中毒?”

那大夫道,“依小姐如今的脉象来看,小姐是自出娘胎便被人喂食赤石紫,灼伤了肺腑,渐渐造成咳喘之疾,此毒剂量不大,是故很难诊断得出,不过积累颇深,老爷可彻查小姐的吃穿用度,此毒应用极大,既可下于饭食之中,亦可制成粉末,溶于清水之中。”

那大夫的声音也因愤慨而颤抖不止,他行医几十年了,却从未见过这般残忍的手段,竟对一个小小婴孩下这样的毒手!

送走了那些大夫,阿爹手忙脚乱地便要拷问府里的下人,娘亲却进来笑道,“何必冤枉众人,依我看,这毒必是长公主下的!”

阿爹道,“谁不知,长公主最疼阿好,你何苦赖好人!”

娘亲却冷笑,“除了她还有谁,莫不是我自己不成!虽有别人,可谁敢下这手?倒是你那长公主,她自己是没福的,养不出个好女儿,便说与我的女儿有缘,天天叫人接了阿好去公主府,你便以为她疼着阿好呢,却不知,她那人外做贤良,内藏奸狡,她必是要治死你女儿的!”

阿爹被这一席话激怒,猛地掀翻了桌子,样子跟恶鬼罗刹一般,“你说这些话,若叫别人听了去,便是犯上的死罪!要我说。如今是浅月在照看阿好,她自然知道是谁下的手,先拷问了她就知道了!”

娘亲听了,便气得哭骂道,“拷问谁,谁肯认?依我说,竟装不知道罢了,横竖治死了阿好,也没什么要紧的,阿好是我养的,你也未必放在心上,治死了她,再治死我,你与那淫|妇便乐得自在了!”

两人正吵得翻天覆地,她却受了惊吓,突然便哭了起来,因在病中,嗓子细弱,那哭声竟比一只小猫的叫声强不了多少,阿爹瞧着心疼,竟落下了泪来,刚要伸手去抱她,娘亲却徒然将阿爹推开,厉声道,“不许碰她!”

阿爹无奈收回了手,娘亲将她抱起,轻轻拍哄着,谁知,她却哭得更加厉害了,一张柔嫩的小脸哭得涨红,小嘴竟有些发青了,见她哭闹不休,也不知怎地,娘亲突然便厌烦了起来,猝然睁大了双眼,神色瞬间变得凶狠,颤抖着将她高举过顶,竟是要将她狠狠摔下!

“娘亲!”

云静好猛然间身子一颤,满头大汗地醒来,鬓发凌乱,唇上毫无血色,她竟然梦见娘亲要杀她,这怎么可能?

她挣扎着便要从榻上起来,守在榻边的阿兽和锦儿都是一惊,忙上前按住她,“娘娘,您别动。”锦儿随即端了药过来,“冯太医嘱咐,若娘娘醒了,便先喝了这药,娘娘趁热喝吧!”

那黑稠的汤药,腾起一股刺鼻的苦味儿,云静好一向闻不惯,立时便将药碗搁到了一旁,只抓着她的手问,“我睡了多久?”

锦儿眼睛有些红,眼泪直往下掉,“娘娘昏睡了整整三天,奴婢都要吓死了……”

云静好心里担心着君少秦,便仍是挣扎着要起身,“皇上在哪儿?我要去看他!”

一听这话,锦儿和阿兽便对视了一眼,阿兽不敢看云静好的眼睛,只低着头,十分犹豫地开口,“娘娘,皇上就在偏殿,因伤得很重,一直发热,太医说,怕是不好了……”

他话还未说完,云静好便发了狂似地冲了出去,一路冲到了偏殿,此时,殿外跪满了太医,冯良也在,云静好却顾不上仔细询问他们,只一刻不停地进了殿里。

一进去,便见君少秦闭着眼躺在榻上,散着一头乌黑头发,容颜如雪,了无生气,龙涎香气微弱地浮动在空气里。

她胆战心惊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只觉触手微烫,她心里便难受了起来,泪水不自觉地溅落,过去,她那么想离开他,可此时,她却只希望他能好起来,只要他能好起来,她便什么都愿意了。

君少秦像是听到了她的哭声,睁开眼,定定看了看她,眼中幽深无比,“你哭什么?你不是很想离开朕吗?朕如今快死了,也不能再欺负你了,怎不见你欣喜若狂?”

作者有话要说:君腹黑,你就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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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千宠爱在一身》

君少秦像是听到了她的哭声,睁开眼,定定看了看她,眼中幽深无比,“你哭什么?你不是很想离开朕吗?朕如今快死了,也不能再欺负你了,怎不见你欣喜若狂?”

云静好身子哆嗦了一下,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起身便要叫太医进来,却又听见他低低开口,“我知道你舍不得走,你心里存着我……”

“心里存着你又如何?”云静好终于忍不住又呜呜哭了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说,还是在喊,喉咙干涩得发疼,比喉咙更疼的,却是心,像是被人生生撕裂般难过,“太医说,你怕是不好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有多担心……”

君少秦眯眼睨着她,想要握住她的手,她却推开他,擦擦眼泪,咬着牙大声道,“你如果敢死,我就嫁给萧敬业,我让他把我折磨到死,我让你心疼,让你后悔,让你做鬼也不得安生!”

君少秦弯着唇角只笑不语,眼中闪过一抹狡诈之色,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待她糊里糊涂靠近后,便将她带进了怀里,毫无预警地噙住了她的双唇,不顾一切地掠夺,彼此吞噬,毫无保留,两人之前亲吻过不知多少次,也有许多情不自禁之时,可没有依稀像现在这样,像是要死了一样,拼命拥抱着对方,仿佛以后再不能相见了……

待云静好自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时,身上的衣裳已被他一件件剥落,她只觉呼吸万分急促,全身软绵绵的,任由他的双唇灼烫她的肌肤,轻轻地吸|吮舔蹭,激起阵阵酥麻,仿佛沉沦在无边无际的温暖潮水之中,缓缓漂浮,忽起忽落,直到她抚上他的胸口,竟触到了一手的粘腻,她才猛然睁眼!

“你伤口裂开了!”她顿时慌了神,伸手把他的中衣扯了下来,他胸口的纱布上果然已透出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君少秦却是无所谓,按住她的手,竟还有心思笑,“反正我是活不成了,流点血也没什么要紧的,更何况是为了你死……”

听了这话,云静好哭得越发厉害了,几乎都要哭断了气,徒然张臂,紧紧抱住他,脑袋一热,便贴了上去,学着他以前对她那样,疯狂地吻着他,甚至开始去扯他的裤子,手抚向他的下|身。

君少秦从喉咙之中呻|吟出声,只觉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险些便把持不住了,但他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抱着她急喘道,“在教司坊第一次见你,我便知道,你是我要的女人,我不仅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现在我快死了,你告诉我,我得到了吗?”

云静好咬唇点了点头,放任眼泪恣意汹涌,终于说出了心底盘桓许久的话,声音柔柔的,“君少秦,我爱你……”

君少秦心中狂喜,唇角的笑意已经再也掩饰不住了,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句话吗?她终于把他放在心上了,既如此,就算真的要他为她而亡,当也值吧?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舌滑过她的齿,钻进那片香软之中,纠|缠着诱|惑着,要她完全地投入。云静好满脸的泪,胸口滚烫,鼻腔酸酸,双手不由自主地绕到他颈后,柔软小舌也不甘示弱,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热情回吻着他,他下腹的亢|奋硬硬地抵着她,欲|望如野火燎原……

却在这时,小顺子端来了才煎好的药,在殿外笑眯眯地回道,“皇上,药煎好了,太医说,皇上的伤不碍事的,虽然看起来严重,也流了不少血,但庆幸的是救治及时,未伤及内脏,只要皇上好生休息,退了热,便大安了!”

小顺子在外头一迭声地说着,云静好在里头听了,脸上便渐渐变了颜色,眼里都是怒火,狠狠地瞪了君少秦半晌,气得直磨牙,“你不是快死了吗?你骗我?”她恼怒之下,什么也不管了,推开他便要找自己的衣裳!

君少秦也急了眼,立时将她的双手捉住,顺势摁倒在枕上,狠狠箍在自己怀里,他看着她,只离咫尺之距,“我骗你,是想让你担心我,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你那样倔强,总不肯说出心里的话,非得逼急了才肯显出真性子。如今你自己想想,若是暗器真的伤到了我的要害,我就此送了命,你是不是会后悔先前没有跟我说真话?”

云静好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许久,声音不觉轻细了下来,竟再也恼怒不来了,“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急什么?”

“那你还想着离开我吗?”

君少秦目光灼灼,双臂徒然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了怀里,云静好几乎不能呼吸了,大口喘着气,软声道,“你先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就说。”

君少秦知道,此时若放了她,以后便再也逼不了她了,于是只将她箍得死死的,热切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边,声音有些紧绷,“你先说,你若不说,我一辈子不放你……”

云静好与他对视着,觉得脸上越来越烫,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你既然死不了,我自然还是不爱你,还是想要离开你的……”

君少秦的脸绿了,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一刹那的神色让她忍俊不禁,徒然大笑了起来!

他见她笑得那么开心,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她的当,不由恼羞成怒,一双深眸微微眯起,闪动着慑人怒色!

云静好才不怕他,扬起脸,挑衅地望着他,“怎么,只许你骗我,不许我骗你吗?”

君少秦被她一句话顶得瞬间没了脾气,却又不想就此放过她,于是一低头便吻了下去,顺势抚遍她全身,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极轻极柔,仿佛捧住一件无比贵重的珍宝。

云静好被他撩拨得浑身酥软,竟无半分力气抵挡,身子轻轻挺了起来,迎合着他,微微闭了眼,忍不住呻|吟了出来……他却突然停了手,她一愣,诧异地睁眼,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脸上的动情之色,戏谑道,“你想要什么?”

云静好大窘,脸上已红成一片,恨恨地推他,却见他胸口竟浸出了更多的血色,她便突然心惊了起来,当下强制着让他躺好,穿了衣裳,命小顺子进殿。

小顺子将药碗搁下,便去请了冯良过来。

冯良一见情况不好,便先为君少秦拆下了纱布,清洗了伤口上了药,再施针止血,最后重新裹上了干净的纱布。做完了这些,他不免要一脸谨慎地提醒君少秦,“皇上的伤虽无大碍,但在恢复之时,切忌激烈房|事,以免牵动伤处,流血不止……”

云静好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君少秦也有些不自在,重重地咳了一声,赶紧让冯良退下了,命小顺子传膳。

只是,晚膳还未到,宁书远便先到了!

他来是为了彻查君少秦遇刺的事,当日,君少秦和云静好是微服出宫,最清楚他们行踪的,莫过于乾元殿的人!

在云静好醒来前,他已下令囚禁了乾元殿全部知情的太监宫女,只除了锦儿,因锦儿是云静好的人,即便要拿人,也总要等云静好醒来再说。

如今云静好终于醒了,他一收到消息,便进宫拿人来了!

侍卫将锦儿带走时,她竟是一声不吭,任由侍卫粗暴地将她拖得歪倒,直到见了云静好,她才忍不住落下泪来,跪下喃喃道,“娘娘保重,奴婢不能侍候娘娘了……”

云静好抿唇定定看她,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越去越远,终究忍不住脱口,“住手,不是锦儿!”她又转向宁书远,淡然道,“宁大人,本宫愿为锦儿担保,行刺一事与她无关,你放了她吧!”

事关重大,宁书远素来又是个不讲情面的人,是故一口便拒绝了,“娘娘恕罪,微臣奉旨查案,职责在身,凡在乾元殿当差并清楚皇上行踪的,微臣都不能放过,请娘娘谅解。”

☆、40《三千宠爱在一身》

事关重大,宁书远素来又是个不讲情面的人,是故一口便拒绝了,“娘娘恕罪,微臣奉旨查案,职责在身,凡在乾元殿当差并清楚皇上行踪的,微臣都不能放过,请娘娘谅解。”

“本宫自然是谅解的。”云静好当下微微一笑,“不过,锦儿是乾元殿的人吗?她是本宫琴瑟殿的人!大人真是该死,‘乾’意为天,至高无上,是皇上的专属宫殿,大人竟将乾元殿与琴瑟殿并为一谈,有何企图?”

这个似乎很有贬损“乾元”的意思,是故可以朝“大逆不道”的范围靠一靠了!

而“大逆不道”这个罪名,恰恰又是“欲加之罪”中最好用的一种!

宁书远算是见识了这位云娘娘的厉害了,连忙跪下,惊慌地说道,“微臣失言!”

“知道失言就好。”云静好笑道,“你最好是放了锦儿,如若不然,咱们就去找你的主子说理去!”

宁书远快哭了,“娘娘,您就放过微臣吧,微臣执掌全国司法,是不能犯一点差错的!”

此时,君少秦就站在殿门处,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宁书远这么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就犯一点差错吧,是朕允许的,云妃身子不好,你别把她惹急了,不然朕不饶你!”

宁书远一脸无奈之色,垂着脑袋,算是应了,这年头,好官不好做啊!

云静好却已上前向锦儿伸出了手,扶了她起来,轻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怕,我信你……”

锦儿死死咬着唇,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云静好便让小顺子送她回去休息。

打发了宁书远,便总算能坐下来用膳了,因君少秦有伤要忌口,膳食便以清淡为主,却是很合云静好的胃口,加上她也真是饿了,便连吃了两碗饭,倒是君少秦,竟只是看着她,一口也没吃。

云静好便给他盛了一碗炖汤,示意他快吃,他却只是摇头,口中不停地念叨,“大约是还没退热的缘故,如今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实在没什么胃口……”

“那要怎么办?”

“若有人肯为我擦擦身,我舒服了,退了热,自然也就有胃口了。”

云静好点点头,“那就让小顺子替你擦,你习惯了让他侍候。”

“小顺子今夜休息,不在。”

此时,正在殿外当值的小顺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一拨拂尘,赶紧“奉旨休息”去了。

云静好拿君少秦没办法,便叫人打来了水,准备亲自给他擦身,就像他以前照顾她一样,世道轮回,报应不爽,这样的日子,终于轮到她了。不过,君少秦显然不是个好侍候的病人,她忙着替他脱衣擦身,他却躺在那儿趁机对她上下其手,整个擦身过程,她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几经辛苦,才总算擦完了,她又将重新热过的药,端给他喝。

君少秦正喝着,便有尚宫局的奴才送来了册妃的礼服宝冠,原本,云静好的册妃大典是在两天前,但她那会儿正昏睡着,君少秦便下了旨,待她醒来之时再行册封,如今她醒了,尚宫局自然是要及时送来礼服让她过目的。

不过,这礼服宝冠却很有问题!

金章紫绶的朱衣竟只比皇后礼服的颜色略浅,若不细看,还当真是看不出来,就连上头的锦绣花样,也与皇后礼服没什么不同,而那赤金缀玉的宝冠,插一华九爵步摇,上蹲凤凰,口衔明珠,下垂翠羽白珠,最末一颗皎洁海珠,珠辉明光,晶致华耀,简直与皇后的头饰一般无二!

云静好一看,便有些心惊胆战了,随即瞪向了君少秦,“你这是什么意思?”尚宫局若没有他的旨意,绝不敢这般违制!

君少秦将药喝完了,搁下碗,只是淡淡地一句,“没什么意思,我让你穿,你便只管穿就是了,册妃大典就定在明早,我会亲临太和殿,于满朝文武之前,昭告天下。”

云静好摇头,还要再说,他却摆手止住了她的话,仿佛有些不悦,“你怎么这么啰嗦,我困了,有事明早再说!”说罢,他便命尚宫局的人退下了,呼的一下子躺到了榻上。

云静好见他莫名其妙闹起了别扭,本来不想忍他的,但又一想,他如今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于是又忍下了,脱了鞋子上榻。君少秦便将她搂在了怀里,脸埋在她身上,许是药力发作了,不过一会儿,他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切都像是梦,但他喜欢这个梦,于是在梦里也是笑的。

云静好虽不知他傻笑什么,但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的,涨得发疼,而后便升起一股喜悦的满足。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总算不那么热了,她才安心睡去。

今夜的乾元殿,格外的安静宁和,同一片夜空下,昭阳殿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萧容浅自小产后,身子便一直不大好,如今又听闻父亲死在死牢,因身犯谋逆之罪,死后便只能曝尸荒野,母亲一向要强,一时受不住打击,病了一场,也跟着父亲去了,她几次去求君少秦,想回家去料理父母后事,君少秦都未能应准,她伤心之下,竟一病不起,身子竟越发不受用了,君少秦倒是叫了几个太医来瞧,人参燕窝吃下去不少,却皆不见效。

她有时会想,要是就这么病死了,也是好的,死了,便不用再挨下去了。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和父母在天上相遇了?死了,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在人世间不能求得的一切,到了天上,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了?

但末了,她又不想死了,云静好都还没死,她又怎能死?她要继续活下去,她要看着云静好不得好死,她坚信,君少秦是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如何会动情?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无论是她或是云静好,都不可能拴住君少秦的心,他这一生都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等他厌了,云静好的末日也就到了,更何况,她上回送给云静好的那些雪缎,很快就会发挥作用了,云静好会慢慢地生不如死,全身由内到外一块块腐烂,肠穿肚烂,万猫挠身……

想到这些,她心里便会充满了兴奋与快慰,是故,她一直强撑着要好起来,再苦的药也一碗碗喝下去,不顾一切地保重自己,恨不得一时复旧如常!

这夜,她才吃了药,宛淑妃便过来了。宛淑妃这些日子也很不好过,因着君少秦突然罢免了她辅理六宫的职权,下面奴才便墙倒众人推,她衣食虽然无忧,但也多少有些被克扣慢待了,这两天天热,她叫人去内务府取些冰盆,内务府竟也说没有!想当初,她执掌六宫时,这些人对她何尝不是万分敬重?何时敢说个不字?

“行了,没多大的事。”萧容浅不等她诉完苦,便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靠在榻上深深一叹,“你是什么身份,那些个没远见的混|账种子,你何苦放在心上?这般大吆小喝倒失了体统!你若怕热,便常来我这儿,皇上到底不曾废后,我这儿冷落归冷落,但面子上还过得去,他们也不敢克扣于我。”两人说话间,宫人便将晚膳端了进来,因萧容浅还病着,宫人便在榻上放了个小炕桌,她便又道,“你过来坐下,横竖没人来,咱们姐妹便一处吃饭吧。”

宛淑妃便依言坐了过去,却仍是愤愤道,“表姐,您就任由那贱|婢飞上枝头得意?今日尚宫局传出话来,说那贱|婢册妃的礼服竟像是皇后的礼服!她一个下|贱的官|妓,住进了乾元殿也就罢了,如今还想做皇后不成?”

萧容浅如今最能忍,听了这话,仍是微笑,吃了一盏燕窝,方停著道,“这确实是不合礼法,但我如今去说,只能适得其反,没的惹人笑话,且让她得意一段日子吧,你心里纵有十二分的气,也姑且忍耐忍耐。”

宛淑妃虽心里恨极,但既然萧容浅这样说了,她也只得吞声忍气了,陪着萧容浅用完了饭,临走才想起一事,方回了萧容浅,“前儿,我和德妃,贤妃凑了些银子,命人带出宫去,给了敬业表哥,嘱他好生安葬叔父叔母,哪知送银子的人回来竟说,如今敬业表哥哪顾得上办丧事,他正忙着要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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