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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O(n_n)O~

作者:山路漫漫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5:45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O(n_n)O~

忘说了,写长评的乖孩纸俺会送分滴~捂脸~

☆、44月下影成双

苗少庭未作官服打扮,只一袭月牙白的长衫在身,清俊修长,由月光衬着,好像天界走下凡尘的仙人一般。谢娴妤满腔疑问,只觉得在这冷宫之中看到故友,更像如梦似幻的一场幻觉那般。

“这里是冷宫,你……”谢娴妤直打结巴。

苗少庭浅笑,翩然从她身边擦过,一扬下摆像她前一刻那般坐在了台阶上,晶亮的眼睛注视着她:“臣自然知道,正因为知道这是冷宫,才半夜时分,待人都睡熟了才偷偷溜进来。”

“可是为什么?”谢娴妤也随着他在台阶上并排坐了。她虽然意外于苗少庭的出现,但却没有一点害怕,毕竟苗少庭是现下她唯一还能称得上信任的好友了。他的人品她了解,所以知道苗少庭绝不会对她做出不利的事来。

“得知娘娘自己跑来冷宫的消息,臣特地来表示安慰。”苗少庭笑。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谢娴妤一惊,这几日并没有拓跋铎仁正式将她打入冷宫的消息传来啊。

“呵呵,皇上今日召臣来对饮,发了一通牢骚,臣自然也就这么知道了。好在皇上准臣今夜落宿宫中,臣才能避人耳目来见娘娘一面。”苗少庭笑意盈盈的看着谢娴妤,提到拓跋铎仁时眼中有几分戏谑。

谢娴妤也果不其然在听到拓跋铎仁这个名字时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暗了神色。

“娘娘这是何苦呢?人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皇上纵使再多不对,娘娘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之上,也该多加忍让。自古哪有臣子与天子顶撞的道理?”苗少庭规劝道。

“你是来怪本宫的?”谢娴妤有些不平:“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说得这么轻松。”

“臣哪里敢教训娘娘?只是今日见皇上烦躁,娘娘也满面愁绪,才不得不当这个多事之人,免得好好的一桩姻缘就这么散了。”苗少庭仍旧慢悠悠的道,突然从怀中拿了把折扇打开轻摇。

谢娴妤瞥他一眼,叹气道:“你胆子还真是大,若是被逮到了,你本是好心也难逃责罚。”

“哈哈,娘娘放心。皇上此时恐怕在和贤妃娘娘把酒言欢,被翻红浪,哪里会有闲情逸致理会微臣在做什么。”

谢娴妤一听到这里,刚刚显出些笑意的脸上立刻又蒙了层寒霜。苗少庭歪着头观察谢娴妤黯然的表情,轻叹笑道:“这就是了。娘娘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可谓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谢娴妤瞪他一眼,却已经无言以对了。

“娘娘,皇上是君,所谓伴君如伴虎,老虎可是要顺着毛摸的。既然娘娘对皇上真心实意,何不表现出来让皇上知道?”苗少庭循循善诱着。

谢娴妤心中泛起些酸涩,只觉得故友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而熟悉,温柔祥和的,立刻便能抚平她心中的不安,也能给她强有力的鼓励,甚至让她产生一股冲动,想要对她的好友坦诚一切。

“子……”谢娴妤差一点便唤了他的字,忙收了嘴摇头道:“苗大人有所不知,本宫……已经彻底死心了。与其见了面还要伤心,不如不见的好。”

苗少庭的眼睛亮了亮,突然抬手向谢娴妤的脸颊拂去,手指伸到离脸颊未及一寸的地方却又堪堪停住,快速的收了回来。谢娴妤正自顾自的出神,待她后知后觉的朝苗少庭望去时,苗少庭已然微笑着递了一条素色绣帕到她眼前。

“娘娘,拭下泪水吧。”

“本宫哪里有哭,只是有风……”谢娴妤脸上一红,忙背过脸去拿袖子快速了抹了抹眼角的湿痕。

苗少庭始终望着她笑,用那很难不令少女怀春的风流意味,直把谢娴妤看的有几分尴尬,才满足了似的重新开口道:“臣能感觉的出来,皇上是在意娘娘的,否则也不至于为了娘娘喝的大醉,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他哪里比不上一个武夫。娘娘,您还不明白吗?皇上只是在喝醋而已。”

谢娴妤这下真的怔住了,半晌才不信般的摇了摇头,抗拒道:“若只是喝醋,又怎么会让本宫假装与卓将军继续往来,暗地里套卓将军的话呢?”

这下反倒是换苗少庭吃惊了,他严肃了神情,似乎思酎了半刻,才掂量着词句开口道:“臣是风花雪月惯了的人,官场之事一向不爱涉足,也无从评断卓将军的为人。但臣自跟着皇上做太子伴读之日起,便知道皇上是个疑心极重的人。当年皇上也百般刁难过臣,臣却用机智谋略频频化解,这才赢得如今皇上的信任。”

谢娴妤听着苗少庭跟她自吹自擂,不由得还是弯了嘴角,笑了出来。苗少庭笑眯眯的继续道:“虽然皇上一开始不信任臣,臣却始终知道这并不是皇上的错。是这天命,是这大祁的错。皇上做太子时夜夜都自恶梦中惊醒,少年登基后,一路上更是战事不断,未有过一日太平。皇上为了保住大祁江山、祖宗基业夜不能寐,纵使多疑薄情,但在朝中却是位仁君。自古多情的皇帝甚多,为了美人将江山拱手让人的也不在少数。娘娘明理,难道希望看着皇上也变成那样一味多情昏庸的天子么?”

谢娴妤被苗少庭一番话说的有几分动摇了,她咬咬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去听苗少庭的如簧巧舌。苗少庭是拓跋铎仁派来的说客,目的无非就是要她乖乖受他的摆布去做引诱卓翼飞的耳食。

“娘娘是一国之母,是与皇上比肩,共负大祁兴亡之人,理应将大义放于儿女情长之前,全心全意辅佐皇上巩固大祁百年基业才是。”

谢娴妤被苗少庭说的无比惭愧,亏她也曾在朝为臣,此时此刻却无法从个人的情怀中抽离,单纯的效忠皇上,效忠大祁。

“苗大人,本宫想请问你,如果……”谢娴妤压了压微颤的声音:“本宫是说如果,有一天苗大人变作了皇后,苗大人能够轻松地领受皇命,不顾自己心意的和卓将军虚与委蛇,只为探听他心中所想么?”

谢娴妤本以为苗少庭会嗤笑他怎可能变作皇后的荒谬之言,没想到苗少庭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一看就是半晌,差点让谢娴妤慌了手脚,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

“本宫失言了。”谢娴妤偏开头。

这时苗少庭却低笑一声,有些释然的仰天轻叹道:“子知自问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子知不爱皇上,也许也是因为不爱皇上,才能如此轻松的领受皇命吧。”

谢娴妤心中一紧,赶忙挥掉了心中那再次泛上的失落之感。

“臣明白了,臣一个外人今夜过来果然是越矩了,还请娘娘恕臣自不量力之罪。”苗少庭突然起身,朝着谢娴妤行了个大礼。

谢娴妤也慌忙起身,扶起苗少庭安抚道:“苗大人的好意本宫都懂的,谢谢苗大人深夜前来探慰。是本宫没出息,做不到大人言语中的‘至大义于儿女情长之前’,辜负了大人一片忠心向主。”

“娘娘,你不觉得今夜的月色极美吗?”苗少庭突然一转话锋,望向了空中明媚的残月。

谢娴妤也不禁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痴痴地看着点了点头:“嗯,很美。”

“月缺月圆,缘分天定,看来臣这月老还是差些火候。只是今日臣爬墙不易,现下脚还酸痛着,不知是否能多留一刻,有幸与娘娘共赏明月?”

谢娴妤听他说得有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笑着点了点头,回屋中拿出一柄小茶壶,两个茶杯,为二人倒了茶,复坐在台阶上和苗少庭抬头仰望星空。

星光月光交相争辉,凉风徐徐吹过,虫鸣阵阵动听,身边又有密友相陪,谢娴妤暂时忘记了心中的忧患,仿佛一时之间又回到了读书时的写意安宁。

苗少庭不着边际的轻声胡侃,再扭头时谢娴妤已然倚着门框睡熟了。他轻笑,支着头细细看她的眉眼。只是这变化还真是大啊,他险些都认不出来了。

他痴痴的用眼睛描画了一阵谢娴妤的轮廓,才轻轻的伸出手去,食指温柔擦过谢娴妤微张吐息的双唇。随着手指离开,苗少庭的身子倾了过去,两唇便轻轻的碰触在了一起。

“启霖……”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我又配角控了,萌shi小苗苗了~~TAT

苗苗多么敏锐,火眼晶晶啊~

☆、45醉酒之后

谢娴妤转天一早是在床榻之上醒来,至于她何时睡去,苗少庭何时离开竟然全不记得。她呆坐了一阵,愈发觉得昨夜一番对谈像一场梦。

她低叹一声,缓缓起了身,此后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苗少庭的话反复的在心中回响,和自己原先认定的事实天人交战着。

拓跋铎仁踏入这清冷的如同四季皆冰的地方时,谢娴妤正拿着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不知写些什么。她背对着他弓着身子,团成一团的样子倒显得有几分可怜。拓跋铎仁轻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谢娴妤听见动静一回头,便见拓跋铎仁站在身后向她走来,慌忙站起身,倒退一步将地上反复刻了几遍的“拓跋铎仁”几个字用脚擦去。拓跋铎仁一见这情景,原本冷静下来的火气腾地又重新冲向天灵盖。

“你在写什么?”拓跋铎仁沉着脸走过去,谢娴妤却已经将地上划得狼藉,难以辨识字迹了。

“臣妾叩见皇上。回皇上,臣妾在……练字。”谢娴妤双膝一曲,低头跪在了地上。

拓跋铎仁默默地盯着谢娴妤一阵,冷笑了一声,并不让她平身,反而转身进了谢娴妤下榻的简陋的小屋。谢娴妤还跪在原地,置气一般的盯着拓跋铎仁的背影将背挺了挺。跟在皇上身后的刘继忠一看这架势,默默的垂首退出了院外。馨竹紧张的想要替谢娴妤求情,却被刘继忠一个眼色,也跟着叫到了院外。

拓跋铎仁打量了一下屋内清贫的陈设,拿起桌上摆的一本《楚辞》翻了翻,再看谢娴妤还直挺挺的跪在门外,心中烦闷不但没得到纾解,反而更加不悦。

他特地跑到冷宫来寻她,谢娴妤不但不感恩反省,反而给他看什么《楚辞》?他是昏君,让她郁郁不得志了?

拓跋铎仁沉着脸坐下,开始翻阅眼前的书,看了一时三刻,直到日头高照,才向屋外瞥了一眼。谢娴妤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着,一动不动,只是身形略微有些摇晃。拓跋铎仁觉得差不多了,便走出去,用手指挑着谢娴妤的下巴问她:“你可知错了?”

谢娴妤双膝已硌的疼痛不已,经受不住的全身瑟瑟发抖,头顶又是烈日炎炎,整个人都恍惚着要摔倒。只是拓跋铎仁这轻蔑的动作语气却让她不能就此低头。她忍住昏眩,咬牙答道:“臣妾不知哪里做错了。”

拓跋铎仁眯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点头冷笑道:“好啊,既是如此,那你就在这里继续跪下去吧!”

谢娴妤额上已然密布了汗珠,眼前拓跋铎仁无情的模样也摇晃起来,她眼前一黑,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谢娴妤悠悠转醒之时,馨竹正在她身边坐着为她额上搭湿巾。谢娴妤望了望头顶帐顶上火红的龙凤齐鸣的图案,有一瞬间的恍惚。

“本宫这是……在什么地方?”谢娴妤不禁皱眉,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想要坐起身来。

馨竹忙将她又按回床上,轻声道:“娘娘好生歇着吧,咱们这是回了凤鸣宫了。皇上见你晕了过去便命人将您送回了宫,还交代了要炖些补品给娘娘将养身子。”

“……”谢娴妤心中一动,随即忙硬下心肠,重新闭上了眼。她现在已然不能相信他对她这些关心示好的举动了,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恐怕还是让她去设计卓翼飞罢了。

“娘娘,您就跟皇上服个软吧。”馨竹轻叹。

谢娴妤仍旧闭着眼睛漠然以对,馨竹只能叹了口气,悄悄地退了下去。

谢娴妤被送回了凤鸣宫,宫门外把守着数名侍卫,拓跋铎仁下旨命她禁足反省,她虽在宫中,却不得踏出凤鸣宫一步,说到底与冷宫也无甚区别,只是吃住好上一些,平日里多些人伺候罢了。

皇子智被拓跋铎仁抱走了,谢娴妤除了每日念书练字便只剩发呆。悠悠过了几日,谢娴妤夜间已经歇下,门外突然传来仓皇的响动之声,连唱喏的那声“皇上驾到。”都有几分仓促惊慌之感。

谢娴妤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看拓跋铎仁步履蹒跚的从外面走进来,一靠近便带着满身的酒气。

“都给朕退下。”拓跋铎仁言语含糊不清,盯着谢娴妤便开始解盘扣。

宫人们哪里敢呆下去,忙鱼贯退出,碰上了门。

转眼间,拓跋铎仁已然衣衫大敞,朝着谢娴妤扑了过来。谢娴妤不禁紧张的汗毛直竖,往里一滚,堪堪的躲过了拓跋铎仁的搂抱。

“敢跑?快来伺候朕更衣!”拓跋铎仁是真的醉了,动作虽然大开大合,却毫无准头,扑了几次都被谢娴妤躲开落了空,不禁有些发起怒来。

“你躲什么?朕还肯宠幸你,便是你三生的造化了!”拓跋铎仁一把揪住了谢娴妤的内裙,大力一扯,柔软的布料便被扯了条大口子,将谢娴妤的腿露出了一截。

“啊!”谢娴妤被拓跋铎仁醉醺醺的样子吓得不清,忙挣扎起来,拓跋铎仁力气虽大,行动却较平常迟缓。谢娴妤几次躲闪,也顾不得衣衫凌乱,跳下床就向外跑。

“你这贱人要跑到哪去?”拓跋铎仁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带了几步又扔回了床上。

“不要你碰我!”谢娴妤挣扎之下已有几处被磕的青紫,现下又被拓跋铎仁狠狠地压住,立刻涨红了脸,又羞又急。

拓跋铎仁眯着眼醉意朦胧的看着她,眼神猥亵的在她身前流连,更加把谢娴妤看的浑身发烧。他突然笑了笑,便开始撕扯谢娴妤的衣衫,口中醉话连篇:“乖乖的伺候朕,把朕伺候的高兴了,朕封你做皇后。”

谢娴妤正挣扎着,突然全身都被冻住了,随即气的瑟瑟发抖。拓跋铎仁识人不清就想要碰她,她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委屈任他欺凌?

☆、46血染凤鸣宫

谢娴妤可谓新仇旧恨,一股脑的全都在这红烛暖帐间爆发了。谢娴妤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手脚并用一下子将压在她身上醉的不成样子的拓跋铎仁推开了。

拓跋铎仁醺醺然之间站立不稳,猛的被推下了床跌坐在地上。贸然的疼痛稍稍的唤回了拓跋铎仁的神智,他眯着眼看着床榻之上坐着的那个晃动的人影,喃喃的问:“梓童?”

谢娴妤屏住呼吸,盯着拓跋铎仁缓缓地向门的方向移去。拓跋铎仁的脸渐渐的黑了,突然眉头一挑,阴沉道:“你敢推朕?”

谢娴妤兔子一样的跳下床就往外窜,拓跋铎仁随即便飞身扑了过来,才要抓住谢娴妤的衣角,却因醉酒一个踉跄,自己绊了一下,又将谢娴妤从手下放跑了。谢娴妤既惊又怕,脑中乱作一团,无头苍蝇似的东躲西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千万不能让拓跋铎仁抓到自己。

两个人毫无章法的在寝宫内追逐起来,所到之处桌椅器皿狼藉,乒乒乓乓的好不热闹。若非一个醉得厉害,一个吓得厉害,倒也颇有些打情骂俏的浪漫情趣。

“谢娴妤,你再敢跑一步,朕就治你的罪!”拓跋铎仁三番几次让谢娴妤从自己手下溜走,怒火旺盛,清醒了起来。

“皇上原来还知道臣妾是谁么?谢娴妤吃里扒外,不守妇道,不懂规矩,皇上还是去找贤妃伺候吧。”谢娴妤也彻底破罐破摔了。她推了皇上,又一直躲闪不肯就范,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饶,反正她这次是逃不过了,索性就全豁出去好了。

拓跋铎仁登时倒抽了一口气,脸色又冷了几分,他眯着眼冷笑道:“你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敢如此顶撞朕?看来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现在立刻乖乖过来,朕再饶你最后一次。”

谢娴妤摇了摇头,表情近乎壮烈。她四下张望了下,慌乱中想也没想跑到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了一把短匕首。那把匕首是防身所用,原本妹妹一直将它放在床头,谢娴妤觉得多此一举,才将它收进了柜子。

拓跋铎仁见谢娴妤取出匕首,眼睛瞪得浑圆,整张脸紧绷到近乎狰狞,酒刹那间就醒了:“谢娴妤!你好大的胆子!要弑君么!”

谢娴妤却利落的拔掉刀鞘,将匕首的尖端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此刻全身都瑟瑟发抖,手费尽全力才堪堪握的住匕首。拓跋铎仁向前逼进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直到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皇上,不要再逼臣妾了。臣妾没有办法违背心意,假意与卓将军继续往来。如果皇上觉得这是臣妾不忠不洁,臣妾也只有已死谢罪了……”谢娴妤深吸口气,将刀尖又向脖子顶了顶,皮肉便感觉到了细微的刺痛。

拓跋铎仁眼睛瞪得血红,恨恨的模样似乎想要将谢娴妤瞪出一个窟窿来。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忤逆,只觉得头顶都要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顽固的女人气的掀开了。拓跋铎仁眼睁睁看着那柄刀尖刺入了皮肤,从尖端渗出一点血色来,太阳穴便跟着突突的跳起来。这个傻女人竟然是来真的,为了那个卓翼飞连命都不要了?

“谢娴妤!你把刀给朕放下!”拓跋铎仁大喝一声,吓得谢娴妤抖了两抖,手中的匕首差点脱手。

“你就对那个卓翼飞那么痴心?宁愿背叛朕、背叛谢家为了他死?”拓跋铎仁咬牙说出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心上也被插了把刀,疼的厉害。

谢娴妤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拓跋铎仁竟会误会她此番举动是为了卓翼飞。皇上,我喜欢的人是你啊,你怎么能让我对别人投怀送抱?只是这要让她如何开口,此刻的拓跋铎仁又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说辞?谢娴妤眼中顷刻蓄上了泪水,喉头有几分哽咽。

“只求皇上给臣妾留个好名声,也不要为难谢家。”她这条命已经是捡来的了,能和拓跋铎仁有过几日恩爱她也该知足了。如今看清了拓跋铎仁的真面目,她也没什么好继续留恋的了。

谢娴妤闭上眼睛,仰起头双手使力将匕首刺了下去。

颈间一点刺痛,再向下却有什么东西压在匕首之上,阻碍着它再也难向前了。谢娴妤迷茫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拓跋铎仁紧绷的面容。凌厉的黑眸离自己不过一寸的距离,燃着簇簇火苗,几乎烧穿了她。

谢娴妤呆了呆,随即感到匕首被迫远离了她的脖子,她目光下移,见到的却是拓跋铎仁用手死死的攥在了那柄匕首之上。手掌压在锋利的刀刃之上,流下点点血红蔓延了刀身,也一滴滴的落在谢娴妤的衣袖之上。谢娴妤瞬间松了双手,那柄已被染红的匕首也随之掉落在地上,清脆一响。

拓跋铎仁猛的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谢娴妤的肩膀,被利刃划开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很快将谢娴妤的肩头染红了一片,晕过薄薄的衣料,连谢娴妤的皮肤也感觉到一阵腻人的滚烫。谢娴妤全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个一干二净,她怔怔的望着拓跋铎仁的脸,只是那英挺的容貌已经在泪水模糊后看不清楚了。

拓跋铎仁突然用力的吻了下来,气息依旧霸道十足,几乎连谢娴妤原本就微弱的呼吸也要一并夺去。谢娴妤无法抑制的哭出声来,眼泪迅速的顺着颊边滑落,为多日来的委屈,更为拓跋铎仁前一刻夺下匕首的震撼。现在拓跋铎仁放在她右肩之上的手还在轻颤,却仍旧用力的攥着。谢娴妤脑中一片混乱,几乎为那一片鲜红放弃所有的坚持。

拓跋铎仁品尝到的是冰凉的咸味,怀中的女人此刻早已痛哭失声。他手上的伤口牵连着臂膀都跟着疼痛,随之牵扯着心也跟着抽搐。他怎么能让她在他眼前自刎?那他还有什么作为君王,甚至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无法承认他的失败,失控的愤怒与莫名的心痛只想让他靠着伤害自己来减缓痛苦。

“你就这么讨厌朕么?连朕碰一下都要寻死?”拓跋铎仁放开了谢娴妤,盯着谢娴妤满脸的泪痕不甘的问。

不是这样的……谢娴妤用力的摇了摇头,胸腔都要爆炸了般的难受起来。她将头顶在了拓跋铎仁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攥住那明黄色的前襟。拓跋铎仁怔了怔,低头看着眼前的人轻轻颤着。

“我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你,我一直只喜欢你……”谢娴妤喃喃低语,眼泪一滴滴的直接落在地上,伴着拓跋铎仁手上滴滴垂落的鲜血:“我不想看到你误会我,更不想知道你在利用我,就当我求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放我远远的,不要再折磨我了。”

拓跋铎仁安静了,直挺挺的站着任由谢娴妤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啜泣。不像任何一个后宫里的女人那样将身子整个都偎进他的怀里,千娇百媚的哭闹着要他去哄。谢娴妤固执的站在一人之外,只有头靠过来死死的抵着他心的位置,像是一种胆小而可怜的试探,让他突然想把她抱进怀里。

谢娴妤抽泣的声音止住了,身体便渐渐的软了下去,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滑,拓跋铎仁忙伸手将人抱住了,再看谢娴妤已经惨白了脸色昏了过去。漆黑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泪痕,眉毛也轻轻的揪着,就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和适才执拗的举着匕首的那个人一天一地。

拓跋铎仁将谢娴妤抱到床榻之上,被划开的左手已经疼得麻木,没了知觉。他痴痴地看了一阵谢娴妤烛火下一袭血染的红袍和比之苍白到似乎快要淡去的脸,沉沉的吐了口气。

谢娴妤,究竟是你太会演戏还是朕太笨了,这一次,朕竟然真的想要相信你是爱着朕的。

作者有话要说:独自凌乱中……

打滚,憋了一天就出了两千多字……嗷嗷嗷……怎么能这么废柴啊【宽面条泪

☆、47将功补过

谢娴妤悠悠转醒过来时呆了半晌,馨竹正在她身前候着,见她醒了便一刻不停地伺候着她喝了水,服了药,最后又拭了汗,谢娴妤茫然间随着她摆弄自己,慢慢的才将昏迷前一刻发生的事忆了起来。

拓跋铎仁受伤了?而且是为了她?她恍惚中只记得满目都是血色,而她大哭着对拓跋铎仁坦诚了埋藏多年的心思。真是不要活了……

拓跋铎仁伤了手的事只是她的一场梦就好了,那样她就不用有任何歉疚的全心全意的将拓跋铎仁隔绝在心门之外。

“皇上呢?”谢娴妤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拓跋铎仁,她想让拓跋铎仁治她的罪,将她关起来,彻底不要再见,也就不会再难受了。

谢娴妤的气息有些微弱,听上去病怏怏的。馨竹呆了呆,神色闪了一阵才轻柔的边替谢娴妤拭汗边道:“陈太医来看过娘娘了,说是娘娘气虚体寒,几日来夜有惊梦,食难下咽,加之染了些风寒,才会突然晕了过去,只要进些进补之药,配以膳食好生条理就好。陈太医还劝娘娘要放宽心,安心凝神,好生休养才是良药。”

谢娴妤哪有心思休息,急着想要坐起来,抓着馨竹的手问道:“可皇上……”

“娘娘,您睡了一夜又一天,这会儿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做些可口的清粥小菜来先帮娘娘清清嘴。”馨竹顾左右而言他,慌忙起身离开去张罗谢娴妤用膳。

皇上和娘娘的私事她一个做奴才的岂敢多嘴,昨夜皇上开门出来,那景象几乎将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尿了裤子。她当下还以为娘娘被皇上分尸在凤鸣宫,登时摔在地上,三魂七魄都散干净了。皇上本就不怒自威,那时看上去就像从阎罗殿里走出来的阎罗王,脸色铁青,双目圆睁。皇上一言不发的离去,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有人敢上去问一个字来。至此之后她便惴惴不安,唯恐不知何时皇上一纸圣旨递来,剿了这凤鸣宫的众人。娘娘身体本来就弱,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她担心害怕。

谢娴妤手僵在半空中,望着馨竹匆匆远离的背影,不禁担心起来。馨竹显然有意隐瞒于她,十有□是她昏倒后,拓跋铎仁说了或做了什么,馨竹怕她难过,才避之不提。谢娴妤独自想象了无数种惨死的壮烈场面,心脏一阵一阵的的抽搐。

“皇上驾到……”宫外一声尖利的唱喏,谢娴妤毫无准备的大头朝下跌在了地上。

皇上怎么会来?亲自来宣读圣旨,看她伏法不成?谢娴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双明黄色的龙靴却映入眼帘。谢娴妤僵硬的抬头,对上的是拓跋铎仁波澜不惊的一双黑眸。她左看看跟在拓跋铎仁身后暗藏笑意的刘继忠,右看看去而复返一脸紧张的馨竹,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拓跋铎仁裹着厚厚纱布的左手之上。

果然不是做梦……她死定了。谢娴妤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时直接认命的就着跌倒在地上的姿势给拓跋铎仁磕了个头行礼道:“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铎仁鼻孔出气,冷冷哼了一声却是对着刘继忠说的:“刘继忠,将东西放下,你们都先下去吧。”

谢娴妤见馨竹一副焦急的模样似乎要向拓跋铎仁求情,便摇了摇头,淡定道:“馨竹,你们都下去吧。”

馨竹几乎是被刘继忠拖走的,谢娴妤再次和拓跋铎仁独处,只好老实的低着头等候发落,拓跋铎仁半天没有动静,突然阴阳怪气的说:“昨晚是谁哭着叫着说喜欢的人是朕,怎么今天朕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呢?”

谢娴妤没有等到预料之内的暴怒发泄,先是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拓跋铎仁话中的意思,整张脸立刻像被沸水滚过一样,彻底熟透了。拓跋铎仁这一提醒,昨夜那吐露心声的一幕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谢娴妤羞得想要撞墙,使劲的把脑袋往地里扎去。

“过来。”拓跋铎仁却在这时不咸不淡的下令道。

谢娴妤光顾着懊悔她昨日的轻狂举动,对拓跋铎仁的话充耳不闻。拓跋铎仁似乎是不高兴了,走上前去用伤手抬起谢娴妤的下巴。谢娴妤僵了一下,随即那纱布中浓郁的草药味道冲入鼻端,立刻就让她没了脾气,由着拓跋铎仁逼迫她抬起脸来与他对视。

“朕问你,你可知错了?”拓跋铎仁挑了挑眉。

谢娴妤还想嘴硬,但拓跋铎仁为他受了伤的手就在眼前,让她那句“臣妾不知哪里错了”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于是她抿了抿唇,轻轻地哼了一声:“嗯。”

拓跋铎仁反复压抑的怒火竟莫名因谢娴妤展露的柔顺而熄灭,他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整张脸都和颜悦色起来。不枉他压下此事,再给她一次机会,希望这一次她不会令自己失望。

“好,既然你认了错,今后更要谨言慎行,恪守礼数,现在朕便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跟朕过来。”拓跋铎仁微笑,竟然伸手拉起谢娴妤来。

谢娴妤心里猛地一紧,正担心又要被强迫着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拓跋铎仁却一指桌子上一沓奏折,来了一句:“朕手伤了,不便用笔,你来帮朕批阅奏折。”

啊?谢娴妤呆住,拓跋铎仁怎么会有此打算?后宫嫔妃不便参与朝政,更何况……拓跋铎仁伤的不是左手么?

拓跋铎仁见谢娴妤呆滞的样子,便大咧咧往龙椅上一坐,下了记猛药:“是你将朕的手弄成这样,还不该为朕做点什么来补偿一下?还是说,你更擅长用其他方式……”

拓跋铎仁目光轻盈而暧昧的将谢娴妤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谢娴妤立刻打了个寒战,乖乖的点头领命:“臣妾惶恐,只要皇上信得过臣妾,就由臣妾来为皇上代笔吧!”

没有宫人在一旁伺候,谢娴妤便任劳任怨的独揽了所有体力活。斟茶倒水,捶脚捏背,涮笔磨墨,做的一丝不苟,专心致至,拓跋铎仁优哉游哉的支着下巴指使谢娴妤忙东忙西,看她时而认真,时而忙乱的样子心情大好。

“没想到朕的梓童还挺贤惠。”拓跋铎仁轻笑,踢了踢一旁的小圆凳说:“来坐下帮朕念奏折来听。”

谢娴妤舒了口气,拿起一张奏折朗声念起来,拓跋铎仁放松了身体闭目养神,由谢娴妤清澈平静的声音划过耳边,舒服到不久便有几分昏昏欲睡的感觉。谢娴妤见拓跋铎仁倒是享受,心里面只觉得莫名其妙,拓跋铎仁只是伤了左手,难道连眼睛也坏了吗?

念的是一位三朝元老告老还乡的折子,洋洋洒洒一番歌功颂德,不舍君王,没什么文采可谓又臭又长。谢娴妤读的口干舌燥,好容易读完了,只换来了拓跋铎仁昏昏然的两个字:“准奏。”

谢娴妤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规规矩矩的写下两字,盖上玉玺,又拿起另外一份开始读起来。不知不觉之间,拓跋铎仁便开始支着下巴,眯着眼睛悠然的看着谢娴妤蹙着眉头认真读奏折的样子,让他不觉想起了曾经在御书房与她对弈的那次,原来他是喜欢谢娴妤这个表情的,有种想让他凑上去亲吻的冲动。

拓跋铎仁轻笑,说了句:“准奏。”

谢娴妤忙又规规矩矩的记着,娴熟优雅的像个舞文弄墨的文人学士。

拓跋铎仁在一旁倒是省心的很,要么“准奏”,要不“不准”,连口水都懒得费。谢娴妤起初觉得拓跋铎仁受伤的确与昨日自己不懂规矩,任性冲动脱不开干系,也心甘情愿被拓跋铎仁使唤,但看着眼前垒成堆的奏折慢慢变矮,谢娴妤终于察觉出蹊跷来了。

她念的这些奏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哪个大臣要告老还乡,就是一些要求减负税,拨开支,却理由牵强的倡议,甚至还有一些仅是为不能早朝而请假告罪的。谢娴妤知道最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大祁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要事启奏,但平静如斯仍旧太假了。

谢娴妤瞥了一眼正看着她乐的拓跋铎仁,别开脸去偷偷地瞥了下嘴。拓跋铎仁一定是自己将重要机密的奏折都批阅过了,才带着这些垃圾过来成心要她不得安宁。虽然奏折读多了有些头昏脑胀,嗓子干渴,但并非什么劳神伤体的事,比拓跋铎仁手上的伤还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谢娴妤一想到这里,虽然对拓跋铎仁这小心眼的做法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只好佯作不知,继续老实的替拓跋铎仁代笔。

眼看着眼前的奏折越来越少,谢娴妤心里也渐渐高兴起来,正想赶紧将最后几个催人入睡的奏折念完,拓跋铎仁却随意的抽了一本她批阅过的奏折摊开来看了看。

“咦?朕以前倒是没注意,梓童这字写得很漂亮啊。”

谢娴妤笔下一顿,一个没留意在奏折上戳出了一点墨渍。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算是甜了吧甜了吧甜了吧……

☆、48白日宣淫

谢娴妤心里一寒,赶紧偷瞧拓跋铎仁的脸色,见拓跋铎仁神色如常,并不像是另有所指,发现什么蹊跷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也许皇上以前未曾注意妹妹的笔迹,此刻也看不出他和妹妹的字迹有何不同,毕竟两个人是一个先生教出来的字,其实差异本就不是很大。

“谢皇上夸奖。”谢娴妤干笑。

“嗯……这字朕似乎在哪里见过……”拓跋铎仁突然眯了眼,似是陷入回忆。

谢娴妤刚刚放松的心又猛地揪紧了。不是吧,据她科考之年也有不短的时日了,拓跋铎仁哪里还会记得她的字体?之后她从未写过奏折,拓跋铎仁更不可能看到她的字了。

“臣妾的字是照着字帖上临摹练的,许是和大多数人的都差不多吧。”谢娴妤冷汗涟涟,急忙拿起下一份奏折小心问:“皇上,臣妾继续?”

“嗯?还剩几份?”拓跋铎仁似乎也没有继续追究,放了奏折重新笑眯眯的看她。

“还剩三份……”谢娴妤数了数。

拓跋铎仁大感不耐,微微挑眉,突然捉了谢娴妤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这三份奏折一会儿再批好了,朕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让梓童为朕做。”

“啊?”谢娴妤还没从适才差点露馅的惶恐中跳脱出来,就突然又被拓跋铎仁牵了手,半拖半拽的拉到了屏风之后的床榻之前。

谢娴妤望了一眼窗外仍旧明媚晴朗的天气,不太确定拓跋铎仁拉她过来想要干嘛。拓跋铎仁已经稳稳地坐下了,仰头看着她,用一种危险的目光。谢娴妤被看得久了便有些不自在,慢慢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边。

“朕想要相信梓童的话,相信梓童的心是全心全意向着朕,和卓将军毫无关系的,但是……”拓跋铎仁顿了顿:“梓童总要表现出来让朕看到你的真心才行。”

那天晚上她都哭得稀里哗啦的还不够表现她的真心?这时还让她能怎么表现?谢娴妤只要一想到那日她丢人的告白就后悔的想要撞墙,岂料拓跋铎仁竟然这样都不买账。谢娴妤觉得拓跋铎仁在床榻前说这种引蛇入瓮的话有点可疑,总让她不自觉的想到歪的地方去。

拓跋铎仁挑眉,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第一颗盘扣,接着便用眼神示意谢娴妤继续。谢娴妤还瞪着无辜的大眼,吞了下口水,不愿意相信拓跋铎仁指的和她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皇上,宫里太热的话,不如臣妾吩咐下去备些冰块过来,再找两个宫人过来给您扇扇子。”谢娴妤装傻。

“不必,全脱了不就不热了?”拓跋铎仁轻笑,跟着又解了一颗盘扣。

谢娴妤瞬间就惊了,震撼于拓跋铎仁竟然还有如此轻浮调笑的一面。她不觉向后退了一步,推脱道:“皇上,天还亮着。”

“这样朕才能好好地看清楚梓童啊。来,朕的手不便行动,这次换梓童主动伺候朕一次如何?”

谢娴妤再退,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屏风,踉跄了一下更显得狼狈。拓跋铎仁对她态度巨变,浓情蜜意到让谢娴妤不知所措。她大闹了一场反而因祸得福,拓跋铎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比之从前更加热情,她会不会太走运了一点?

可之前两眼一闭由着拓跋铎仁折腾已经让她紧张害羞到僵硬了,如今要她主动,不如还是赐她三尺白绫更直接些。谢娴妤的自卑心作祟,心想不会这次又是拓跋铎仁想出来使她难堪的花招之类,于是更加打了退堂鼓。

拓跋铎仁见谢娴妤满脸为难、不知所措的样子,心情大好,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就是喜欢看谢娴妤那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样。贝齿微微咬着红唇,让原本樱红的颜色微微变深,落下一个印子。拓跋铎仁瞬间呼吸渐重,只想立刻将人抓过来按在□,看那张小嘴被迫的吞吐自己的巨物。只是若能由谢娴妤主动却比强迫更能让他兴奋,因此他便不动声色的等着谢娴妤自己凑过来。

谢娴妤知道自己的脸又红了,她欲哭无泪的瞧瞧拓跋铎仁,见他凝视自己的眼光没有什么嬉笑的意思,反而尽是男人赤-裸裸的**,更是束手无策。她知道今日恐怕是躲不过去了,拓跋铎仁若是不能如愿,她肯定逃脱不掉再次被冷遇的命运。

这个时候正是讨好拓跋铎仁的大好时机,换做其他嫔妃肯定早就使劲浑身解数的缠上去了。只是她虽然看过了宫中的那些春宫图谱,也知晓了伺候皇上都应做些什么,可是这些羞人的事,想和做却是完全不同的。她脸皮薄,估计还没碰到皇上已经紧张的昏过去了。

谢娴妤缩成一团的扭捏着,拓跋铎仁起初看的兴味,等的久了不禁有些不耐:“梓童和朕多年夫妻,什么没有做过,怎么如今还会害羞呢?还是说梓童对朕的心意并非出自真心?”

拓跋铎仁一激,谢娴妤只得吸了口气,慢慢的蹭了过来。拓跋铎仁弯起了嘴角,等着看谢娴妤脸蛋红红的伸手来给自己脱衣裳。谢娴妤从没觉得为皇上脱个衣服能够出这么多汗,拓跋铎仁一直看着她,让她手指都不听使唤了。

好容易将龙袍的盘扣一一解开,露出了内里松垮垮的内衫,拓跋铎仁却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轻喘道:“好了,你还真是会磨人,朕等不及了,你先用嘴伺候朕一次。”

谢娴妤脑中轰然炸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用嘴来伺候……她做不到啊!谢娴妤瞬间就想把自己缩到不见或是撒腿就跑,拓跋铎仁却拉住了她的手,强迫她往他那里摸去。谢娴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硬是吓出了两滴眼泪。

“不……”谢娴妤往回抽手,却显然没有拓跋铎仁的力气大。

“小妤,朕也是喜欢你的……”拓跋铎仁突然在她耳边吹气轻喃。

谢娴妤心下一跳,瞬间魂就丢了。小妤与小予算是谐音,拓跋铎仁这样的称呼她,就好像是唤了往日那个深深迷恋他的自己。之后的□谢娴妤全然不知东南西北,稀里糊涂的便被拓跋铎仁牵着鼻子走了。

谢娴妤跪在拓跋铎仁的两腿之间,艰难生涩的侍弄着。拓跋铎仁被**染的深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让她越发被火辣辣的羞耻笼罩住,全身热腾腾的有些无力。鼻间全是拓跋铎仁的气味,谢娴妤昏昏然之间简直不敢去想自己现在这在做的是什么。

“皇上……”谢娴妤喘了口气,装可怜抬眼去看拓跋铎仁,试图求他就这么放过自己。

拓跋铎仁正到兴头上,再看到谢娴妤大眼湿漉漉的略带委屈的神情,自然更不肯罢休,拇指按在谢娴妤带着水渍的晶亮的嘴唇上擦了擦,喘道:“乖,继续。”

谢娴妤抿唇,只好再次将头低了下去。窗外知了声音刺耳,惹得人心浮躁不堪,谢娴妤衣衫都被汗粘住,湿湿的贴在了身上。拓跋铎仁的低喘渐浓,大手一下一下的揉着她的头发,谢娴妤闭上眼睛,心里却极其鄙视自己。现在的她就好像是史书上那些魅惑仁君的妖姬一般,霍乱后宫,白日宣淫,被朝中臣子知晓一定会上书觐见的。

“多用舌头,对,就是这样……”拓跋铎仁满足的低叹,谢娴妤的心却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不禁苦于这略带甜蜜的煎熬为什么还不结束。

“皇上、娘娘……”门外却突然响起来馨竹清脆的声音:“御膳房做了些红枣莲子羹,娘娘一日未曾进食,要不要先用上一些?”

谢娴妤登时吓了一跳,一紧张咬到了拓跋铎仁,拓跋铎仁“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轻轻掐了她的脸蛋一下,压低声音警告她:“小心一点,以后你还要指望着它让你生太子呢。”

谢娴妤哪里还理会拓跋铎仁此刻的调笑,急急忙忙的想要起身,却一下被拓跋铎仁按住了脑袋,一时竟挣脱不开。她急忙“呜呜呜……”的抗议,双手紧张的揪住了拓跋铎仁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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