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咸鱼皇后(男穿女)》作者:山路漫漫【完结】 > 咸鱼皇后(男穿女).txt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O(n_n)O~.4

作者:山路漫漫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5:45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感谢亲们的一路支持O(n_n)O~.4

“何事?”苗少庭挑眉,显然对后宫这几日发生之事并不知晓。

谢娴妤左右望望,便压低声音对苗少庭从头说起,从她得知了贤妃的永春宫内有蹊跷开始,到半夜去永春宫捉赃偶遇皇上,皇上亲自涉足此事为止,半点不漏的全部都告诉了苗少庭。苗少庭静静地听着,眉锋渐渐揪紧,直到谢娴妤娓娓讲完,仍旧一言不发,凝眉沉思。

“本宫自觉没有做错什么,贤妃仗势欺人,阴谋算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次闹出人命来,理应得到应得的惩罚。只是不知为什么,本宫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谢娴妤淡淡的叹了口气,眉头不得舒展。

苗少庭神情严肃,突然勾唇一笑,劝谢娴妤道:“在臣看来,娘娘的确没有做错,这后宫中尽是明哲保身的不平之事,娘娘能够挺身而出是值得敬佩的。娘娘贵为后宫之主,治理后宫义不容辞。贤妃若是罪有应得,那让皇上来发落最好不过。”

谢娴妤听苗少庭这么一说,心下顿时宽了不少,点了点头:“苗大人这么说本宫就安心了,本宫不想被想成是为了巩固后位才排除异己,坑害贤妃。”

“不过呢。”苗少庭却在这时话锋一转:“娘娘虽是主持公道,却还是要小心有心之人利用娘娘借刀杀人才是。”

“借刀杀人?”谢娴妤心里不由得一紧,疑惑的盯着苗少庭猛看。

苗少庭瞧着谢娴妤还一副无知无觉的傻样,只能叹笑:“娘娘,贤妃永春宫中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件事是淑妃娘娘告诉您的吧?臣只是好奇,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重之人,小道消息却比皇后娘娘您来的还要快速灵通,究竟是何原因。”

谢娴妤无言,但却听懂了苗少庭将矛头指向了谁,她想到淑妃那苍白的脸色及忧郁的神情,并不愿相信淑妃是如此攻于心计之人。

“本宫一向不太关注后宫的闲言碎语,有些消息不灵通也是在所难免的。”谢娴妤替淑妃开脱道。

“臣还有一事不明。贤妃娘娘私刑宫人致死一事理应是秘密进行,又岂是那么容易走漏风声的?更何况按照娘娘所说的时间推算,怕是刚一出事,淑妃娘娘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才不至于令贤妃有时间转移或销毁证据。若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臣只能说淑妃娘娘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很。”苗少庭挑眉,手中折扇轻摇。

“……苗大人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淑妃搞得鬼吧?只是若贤妃是被陷害的,又怎么会提前命人转移尸体,又在打捞尸体之时惊慌失措呢?”谢娴妤感觉自己彻底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蹲

☆、58贤妃之罪

苗少庭若有所思的盯着谢娴妤看,只把谢娴妤盯的发毛了才复又笑道:“娘娘也无须太过紧张,此事相信皇上定会查明真相。臣也并非指摘淑妃做人做事暗藏玄机,只是提醒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这宫内是非之地,凡是有人对自己好的,都要先自己想上一想,对方究竟所图何事。”

“……多谢苗大人的提醒。”谢娴妤怔怔的点了点头。苗少庭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小心提防身边每一个人,这种令人心寒的说法无疑是告诉她在这后宫之中,她始终是孤单一人,所有的情谊都是在相互利用的腐坏土壤之上发芽。

“只是本宫还是想要相信,这宫里总还是有一两个真心待人的好人的。至少……苗大人不是一直不图回报的在为本宫分忧解难吗?”谢娴妤看着杯中漂起的如针形、鲜绿色的茶叶,轻轻的启唇。

苗少庭怔住,半晌淡淡一笑,竟然叹了一声:“娘娘,您又怎么知道臣所作的这一切不求回报呢?”

谢娴妤立刻惊讶抬头,苗少庭却还是一派风流儒雅,丰神俊朗的风采。那双晶亮的凤目也依旧温润的瞧着自己,就如若干年之前和他在私塾之内比肩谈心的那时分毫不差。

“苗大人又说笑了。”谢娴妤舒了口气,闲云野鹤、不喜争斗的苗少庭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所图呢?果然是与她开玩笑才对。

苗少庭摇着折扇,但笑不语。

当晚苗少庭画到日头落山,终于将皇子智的满月画作完成了。谢娴妤看着很是喜欢,摆在自己的寝宫之内,等着拓跋铎仁过来时再让他高兴高兴。拓跋铎仁晚间果然过来了,谢娴妤笑着迎上去,却发现拓跋铎仁的脸色阴沉,似是心情欠佳。

“皇上心情不好?”谢娴妤替拓跋铎仁脱了外袍,递上一杯清茶润喉。

拓跋铎仁安静的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缓缓开口道:“三名尸体的下落查明了,正是前月被三名刺客调换了宫牌的宫人……”

拓跋铎仁此话一出,谢娴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的合不拢嘴。拓跋铎仁淡然的看着谢娴妤,继续道:“贤妃宫中有人指认了三名宫人的身份,凤鸣宫原本掌管名册的管事也认可了,说是那三名宫人确实是调去了贤妃宫中帮忙,如今三名宫人下落不明,正和这三具尸体对上。事以至此,可以说御花园行刺一事算是有了眉目。”

“贤妃竟是行刺一事的幕后主使?”谢娴妤震惊,久久缓不过神来。

想来贤妃自然有除掉她的动机,从凤鸣宫中借调了宫人暗中调换了名牌,安插刺客进宫便于行刺,也不是不能实现的难事。只是她原先调查刺客下落之时,凤鸣宫的宫人却未交待那三名宫人的下落,此时才承认其是在永春宫中,却是件值得推敲的事。况且时隔多日,贤妃这时才杀人灭口未免有些迟了。

谢娴妤因午后与苗少庭谈了许久,凡事都细细的推敲上一番,不敢再轻易听信一家之言了。虽然贤妃的罪证确凿,但谢娴妤仍觉得整件事有些纰漏。她将自己的疑问对拓跋铎仁说了,拓跋铎仁愣了愣,轻轻勾起嘴角问她:“梓童莫不是觉得贤妃是无辜的?”

“当然不是。”谢娴妤急忙道:“臣妾只是觉得此事尚有不明之处,若说贤妃私刑宫人,臣妾自然没有异议,只是突然扯出行刺一事,事出突然,臣妾总觉得或有蹊跷。”

拓跋铎仁表情冷淡,眼神却坚定确凿,逐一回答道:“贤妃选在行刺一事风声淡去后才杀人灭口,恐怕只是不想引人耳目。至于原先梓童宫中的管事也已经交代,当初是慑于贤妃的威压才不敢直言,此时见大势已去,才将真相吐露出来。”

原来如此……谢娴妤心中疑问虽解,但却不知为何心绪仍不得宁静。

“难道这不正是最好的结果吗?幕后主谋已经查清,梓童也便洗去了最后的嫌疑,朕也能还你一个清白了。”拓跋铎仁站起身来走到谢娴妤面前,手指微微挑起谢娴妤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

一直令她寝食难安的事件终于有了着落,与她作对的贤妃也得以伏法,她该高兴才是。谢娴妤一怔,随即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皇上明鉴,只是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贤妃?”

拓跋铎仁伸手拉起谢娴妤,将她抱进怀里,沉声道:“弑君之罪,理当株连九族。”

谢娴妤心下一颤,冷汗湿了额头。拓跋铎仁双臂将她勒的难以呼吸,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那般。谢娴妤不舒服的咬了咬唇,还是反手将拓跋铎仁也紧紧的抱住了。

拓跋铎仁将头埋在谢娴妤的颈间,久久没有言语。虽然没有交流,但谢娴妤却似乎能够感知到拓跋铎仁此刻心情的沉重苍凉。被自己枕边之人背叛,任再坚强的人也会难以接受,拓跋铎仁虽然贵为一国之君,此时也与一般人无异,甚至要比一般人承受的痛苦更多。毕竟,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条路,无论他是否出自本心,他都无法顾及多年的夫妻之情而对贤妃及其家族枉开一面。

“没想到贤妃竟然恨臣妾至此。”谢娴妤还是不得不感慨。贤妃为了后位竟然甘愿铤而走险,拿着自身及全族人的性命来豪赌,实在是令她这样安于现状的人难以想象的。

拓跋铎仁稍稍撤离身子,深情凝视着谢娴妤轻轻叹道:“朕现在便只剩你一人了……”

当夜,拓跋铎仁留宿凤鸣宫,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的将谢娴妤搂在怀中沉沉的睡去。谢娴妤感觉身上压着的重量格外清晰,像是透过皮肉直接传到心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TAT 我沦为2K党了,宫斗神马的好难,脑细胞都死了,打滚~~~

☆、59不吉的满月酒

皇子智满月酒宴设在凤鸣宫中,天一擦黑宫内便张灯结彩,丝竹悦耳,鼓声阵阵。

拓跋铎仁在后花园与几个内臣对饮畅谈,谢候昌、苗少庭均在左右,卓翼飞却有要事告假,未能出席自己亲外甥的满月酒宴。

谢娴妤抱着皇子智坐在厅堂中,周围围了一圈前来道贺的嫔妃,叽叽喳喳的称赞皇子智聪颖伶俐,相貌端方。谢娴妤只是笑,心里却想这婴孩还没有一只猫大,如今还只懂得吃睡,哪里看的出那么多优点。

凤鸣宫内一派欢腾气氛,就连平时不联络,谢娴妤甚至叫不出名字来的才女、贵人也前来祝贺,满眼的欢喜与艳羡,都要和她热络的说上几句恭喜的话。

谢娴妤想这宫里似乎许久没有如此放纵欢闹、轻松愉快的气氛了,因此便由着一群久居深宫的女人放开了闹,吃酒、游乐都不拦着。

“娘娘,皇上招呼您和皇子智过去呢,说是也让国丈大人看看外孙。”馨竹今夜也特别喜兴,脸上的笑容比平常更多了三分。

谢娴妤听到“外孙”两字不觉一愣,看了看怀中不知世事的皇子智。皇子智少见这么多人,今夜格外精神,黑亮的大眼珠滴溜溜乱转,睡意全无。谢娴妤笑着拍拍他,轻声哄他道:“智儿也喜欢热闹呢,连觉都舍不得睡了。”

如今她抱着皇子智感觉就像抱着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如此大喜的日子,竟无一人再提及淑妃。谢娴妤喧闹喜庆的氛围下不觉还是升起一丝忐忑,就好像她抢过了淑妃的宝贝据为己有,享受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天伦之乐。

“夜间风大,去叫田嬷嬷来帮智儿加件斗篷再抱出去吧。”谢娴妤笑着嘱咐了一句,继续逗弄怀中的皇子智。

馨竹领命退下,不出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谢娴妤见她身后既没跟着田嬷嬷,也没拿着斗篷,诧异的望着她。馨竹喘了口气,向她禀告道:“娘娘,淑妃娘娘来了。”

“淑妃来了?”谢娴妤一惊,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之前她邀淑妃前来,淑妃称病推脱了,此时却又还是带病出现在这满月酒宴之上,谢娴妤一时之间领悟不得淑妃的打算。想是过分想念儿子,硬拖着病体前来看上一眼从未蒙面的皇子智?

“快将淑妃接进来,切勿再加重了风寒。”谢娴妤忙抱着皇子智来到门口迎接。

淑妃由一顶金顶小轿抬着,虽是初秋仍挡着冬时厚厚的帘子。宫人掀开帘子,淑妃妆容淡雅,略显憔悴,披着件暖绒绒的纯白狐裘大氅,由人颤巍巍的搀了出来。

“臣妾拜见娘娘。”淑妃眼睛虽然明亮,但每每吐息都极为艰难,像是累极的样子,还倔强的想要跪伏行礼。

谢娴妤看着不忍心,赶紧单手扶了淑妃,温和道:“妹妹能来智儿的满月酒就好,这等礼数今日就全免了吧。”

淑妃脸色苍白,淡淡一笑双颊却染上两抹不自然的红润:“一想到今日是智儿的满月酒,臣妾就睡不安稳,明知今日这大喜的日子臣妾这样的身子前来无非是给娘娘和智儿寻晦气,但几番挣扎,无论如何还是舍不下……”

谢娴妤见淑妃表情恬静,双眼却隐隐泛着水光,心里也为她难过起来,忙笑着安慰她道:“这天底下没有不想着娘亲的孩子,妹妹今日能来,这心意智儿虽小却也是能感觉到的,将来定会长得更加聪颖健康。”

“来人,为淑妃赐座。”谢娴妤唤了一声,拉着淑妃的手坐下。

淑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谢娴妤怀中的婴孩身上,痴痴地看着仿佛全然忘了其他。打淑妃一进门,其他笑闹的妃子宫人便陡然安静了,齐刷刷的站定看着淑妃和皇后两人的互动,似乎是想要从这两人的言语神态中看出些皇子智将来归属的端倪。

谢娴妤微笑,将皇子智往前送送:“妹妹还不曾好好看过智儿吧?抱一抱吧。”

淑妃似乎骤然惊醒,忙惶恐的摇了摇头,以帕掩住口鼻,边咳边道:“谢皇后娘娘好意,臣妾染疾在身,还是不要碰智儿了。今日好好地看了智儿一面臣妾也就满足了,娘娘将智儿抱走吧。”

皇子智瞪着大眼瞧着眼前病怏怏的美人,突然依依呀呀的叫了两声,伸出一只小手来抓挠着。淑妃一见这场面,眼圈立刻就红了,偏开头偷偷的拭了拭眼角的泪。

谢娴妤甚是心疼这对不能团聚的母子,却也是怕淑妃的风寒染到皇子智身上去,只能轻轻劝慰道:“妹妹多坐会儿吧,本宫抱着智儿在这里陪着你,你想看多久都行的。”

“娘娘……”淑妃目光闪烁,终是点了点头,感激的朝着谢娴妤笑了笑。

谢娴妤招手唤来馨竹,让馨竹附耳过来轻轻吩咐道:“你去回皇上,淑妃来看智儿了。本宫在这里陪淑妃小坐,待送走了淑妃,再带着智儿去见他与国丈。”

馨竹点点头退下了,谢娴妤便陪着淑妃闲话家常,聊些皇子智饮食起居的杂事,让淑妃与皇子智多聚片刻。

前来道贺的嫔妃大约是觉得气氛凝重起来,呆着无趣,便纷纷说了几句吉祥话,起身告辞,不出一会儿走了七七八八。

淑妃望着逐渐清冷的大厅,幽幽叹了一口气,歉意道:“臣妾这一来,果然搅散了智儿大喜的气氛。”

谢娴妤笑笑,并不在意:“本宫倒不这么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娘亲陪在身旁的满月酒更香甜的了。”

淑妃再次动容的怔怔瞧着谢娴妤,突然一声轻叹:“臣妾若是再早些识得皇后娘娘的为人就好了。娘娘在这宫里……受委屈了。”

谢娴妤见淑妃说的真挚,便是一怔,正要询问原由,门口低沉的男声传来:“淑妃来了?智儿可抱过了?”

谢娴妤和淑妃慌忙起身,朝着站在门口的拓跋铎仁行礼:“皇上吉祥。”

“皇上不是与国丈在后花园对饮吗?”谢娴妤惊讶。

拓跋铎仁微微一笑:“朕久未见淑妃,难得淑妃肯离开淑宁宫,朕自然要来看看。爱妃身子可好些了?”

淑妃微微颔首,礼数周到:“回皇上,有皇上和娘娘的关怀爱护,臣妾身子不打紧的。这绵病慢慢养着就是,今日能够见到皇上、娘娘及皇子智一切安好,臣妾便心满意足了。请准臣妾就此告退。”

“怎么朕才来,爱妃就要走?卓将军今日不能前来朕已经甚为遗憾了,若是爱妃还急着离去,怕是智儿也会觉得寂寞吧?”拓跋铎仁温柔一笑,走过去揽了揽淑妃的肩。

淑妃双眼水润润的,双颊微红,正要启唇,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竟是一时抑制不住,越咳越烈,忙用锦帕捂住嘴,不一会渗出些红丝来。

拓跋铎仁微微皱眉,松开了手:“爱妃既然还是身子不适,何苦出来受罪呢?回去好好养病吧。”

谢娴妤在一旁也看得心惊肉跳,抱着智儿将淑妃送出门去:“妹妹回去好生将养,日后探看智儿的机会还有很多。”

“谢皇上,娘娘恩典。”淑妃上轿前又艰难的行了个礼,复问道:“娘娘,可否再让臣妾看智儿最后一眼?”

谢娴妤听着这说法着实不吉利,但淑妃虚弱的样子却着实可怜,便也不想计较这言语上小小的瑕疵。她将智儿向淑妃眼前抱了抱,好让淑妃瞧个仔细。

淑妃目光满是慈爱,伸出手去却仍是不敢碰触,只轻轻的唤了一声:“智儿……”

说时迟,那时快,谢娴妤只觉得面前突然一阵强风,有一抹青色掠过,抱着皇子智的双手便是一轻。

皇子智被劫了!谢娴妤心里猛地一凛,她离着贼人最近,下意识向前一扑去捉抢走了皇子智的贼人,岂料温热的衣角真的被她捉在手里。贼人穿着普通的宫人服饰,似是混在了为淑妃抬轿的宫人之中。

谢娴妤想拦那贼人却被绊倒,慌乱之下抱住了贼人的腰,被那人拖了两步摔在地上,只将贼人的腰带扯了下来,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智儿!”淑妃一声惊呼,双目翻白,直挺挺的晕了过去,凤鸣宫霎时乱作一团。

“来人,有刺客!快将皇子智救下来!”拓跋铎仁大喊,霎时大批侍卫便追了上去。只是那贼人行动迅猛,几个起落便将追兵落在身后,侍卫又不敢用箭,怕伤及皇子智,眼看着贼人翻墙而去,只能点着火把鱼贯追出,封锁四周小心搜寻。

谢娴妤趴在地上,手掌被磨破,腰也扭了,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抢走了皇子智的贼人身上,竟是没人过来扶她。她只好抽着气自己爬起来,手中只握了一条普通的宫人腰带。

谢娴妤不禁懊丧,满心焦急却无能为力。她无头苍蝇似的向着贼人的方向追去,才向前踏了两步,脚底便被一个突兀的硬物硌住。

她迟疑的低头去捡,一个在灯火下盈盈散发着润泽光芒的玉件安静的躺在地下。谢娴妤将玉件拿在手里,猜想这该是方才与贼人纠缠时扯掉贼人的腰带时掉落下来的东西。

谢娴妤不禁仔细打量起手中的证物。这玉件呈半月形,色泽通透,雕工精细,且表面润美,似是经常被拿在手中把玩,竟是价值不菲的珍藏之物。

谢娴妤越看越觉得这玉件似曾相识,突然一僵,猛然间想起这个竟是与淑妃赠她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花纹恰巧相反,若两厢重叠,似能拼出个圆满的形状。

她攥着玉件急忙望向贼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犹如鼓擂,贼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玉佩的作用出来鸟~~

把之后的情节重新顺了顺,这次应该可以顺畅的写下去了。发现自己前面埋得地雷太多,希望最后木有bug,说到底俺还是想做亲妈滴……

☆、60深宫魅夜

后宫大乱,皇子智被劫一事如野火燎原之势迅速的传遍了宫闱的各个角落。

拓跋铎仁出动禁宫全部侍卫地毯式搜索,宫灯晃得禁宫的上空恍若白昼,却仍旧一无所获。

谢娴妤手脚冰凉的坐在凤鸣宫的大殿之上,看拓跋铎仁面色黑沉的来回在她眼前踱步。她暗暗调整呼吸,站起身来伸手捉住了拓跋铎仁的手。

“皇上,还请稍安勿躁。只要命人守好各宫门,贼人总是逃不掉的。智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脱险的。”

“不是你的骨肉你倒说的轻巧,若是贼人并不是想带走智儿,却只是想对智儿不利该如何?”拓跋铎仁却冷冷的挥开了谢娴妤的手。

谢娴妤被挥了个趔趄,看拓跋铎仁怒气正炽便不敢再上前了。拓跋铎仁怔了一下,随即深呼了口气,放缓了声音道:“朕一时情急,没有弄疼梓童吧?”

谢娴妤忙摇摇头,试探着过来拉了拓跋铎仁的手,轻轻地按他坐了:“是臣妾考虑不周,现在只盼能尽快抓住贼人。”

拓跋铎仁双手紧握住谢娴妤的手,眼中难得泄露出一丝焦虑无助。谢娴妤心里一动,慢慢的倾身过去,将拓跋铎仁揽进怀里,让他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发。

谢娴妤此时最担心的并不是智儿的安危,毕竟她已大致猜到了贼人的身份。虎毒不食子,想必卓大将军必不会对自己的外甥下毒手的。

只是卓翼飞藏身在淑妃的送迎队伍中掳走皇子智,究竟是和淑妃的合谋,还是他的独断专行,这背后究竟是惊天的阴谋还是被逼无奈的反抗,谢娴妤一时间混乱难断。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拓跋铎仁突然握住她的手轻轻道。

谢娴妤对上拓跋铎仁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暖,渐渐浮出一个笑容。拓跋铎仁的手温暖而有力,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不一会儿就将她的手暖了起来,跟着心里也恢复了温度。

她在近处望着拓跋铎仁眉头紧皱的思虑神情,想要规劝又不知从何开口,犹豫再三,还是在拓跋铎仁身旁坐了,将头缓缓靠在拓跋铎仁的肩上,静静地陪着他。

拓跋铎仁察觉肩上一沉,却见是谢娴妤安静的靠住了他。莫名的,原本焦躁难安的心境如渗入沁凉的山泉,渐渐地随之静宁下来。拓跋铎仁不喜他人在他烦躁时接近,可此刻却不想推开谢娴妤。

两人静静地相依了片刻,拓跋铎仁看着殿外慌乱奔跑的人群和通明摇曳的灯火,淡淡开口道:“朕曾经想过只要一名子嗣,因为朕经历过的兄弟间的自残争斗朕不想再让自己的骨肉尝一遍这样的痛苦滋味。只是如今看来,朕还是错了。只要他生在这帝王之家,就早注定了他要一生艰险,无情无爱。朕都帮不了自己,又如何能保他平安康乐呢?”

谢娴妤仍旧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拓跋铎仁偏头,才发现谢娴妤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了过去。拓跋铎仁叹笑一声,伸手抱起谢娴妤的身子轻轻地放置在了榻上,盖上了薄被。

皇子智只是再重复他的命,生在帝王之家不可避免的命,若是就这么没了,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他不该对这个孩子有过多的爱怜和期待,毕竟他的子嗣也只是他延续血脉的工具而已。失掉这个还会有下一个,绝不能为了一个孩子被他人抓住了动摇国基的根本。

谢娴妤不能理解他所思所想也好,他的弱处不能掌握在任何一个人手中。若谢娴妤的善良纯净是做样子给他看的,那她便不会受到伤害,若是真的不谙世事,那这后宫早晚也会将她染成和他一样的冷清。

不该对这个曾经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动心的,原本想要利用完就除掉的棋子,也不该因他的一时动摇而残留下来,残留下来,也只会面对更悲惨的命而已。

拓跋铎仁吹熄了红烛,一片黯淡中静静的独自踏出了凤鸣宫。

谢娴妤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熟的,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她茫然掀开薄被,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的昨夜华美的正宫长裙,才忆起昨夜似乎是靠着拓跋铎仁睡着了。

“啊……”谢娴妤悔的只想撞墙,昨夜那么要紧的时刻,怎么偏偏放松的睡着了呢?真是疯了!

拓跋铎仁定是生她的气了,皇子智被劫走,身为一国之母,还承担着抚养皇子智重则的自己却不识大体的睡得像死猪一样。

谢娴妤悲愤的伏在榻上半晌,左右也想不出解释她出格的借口,才认命的起身唤来了馨竹:“馨竹,帮本宫更衣,本宫要去探一下淑妃。”

馨竹自屏风后绕出,领着其他几个宫人帮谢娴妤梳洗打扮,边说道:“娘娘,听说……昨夜皇上已下了旨,贤妃娘娘犯上作乱,罪无可恕,赐了三尺白绫,已经薨于天牢之中了。”

“这么快?”谢娴妤大吃一惊,立刻将探望淑妃一事放做一边。她摆手将众宫人潜下,拉住馨竹细细的问道:“你还听说了什么,全部都说给本宫听。”

☆、61百转千回

“皇上昨日的圣旨赐死了贤妃,削了总提督的官职,发配北疆服役,其余几个与贤妃有些关系的皇亲国戚也都降了职,发到偏远的小县城去了。自圣旨一出,太后娘娘便一直闭门不出,现在永春宫已经乱作一团了。”

谢娴妤惊疑不定的听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刺客之事不够明朗,又牵扯甚广,拓跋铎仁理应反复思量再做定夺。岂料却匆匆决定,贤妃甚至连辩白的时机都未曾寻到就被递上了白绫,想必贤妃的父亲也是连消息还未得知就猛然收了噩耗,来不及做什么便失了女儿,又免了官职。

谢娴妤手脚冰凉,心里不住翻腾,无论如何都难以平静。她本想去探贤妃一次,问清刺客一事,现如今真相却是永不能大白了。贤妃真的有罪与否不得而知,谢娴妤便被那股莫名的负罪感压的喘不过气来。

倘若贤妃也是遭人设计陷害,那主张夜查永春宫、将贤妃抓了个现行的自己岂不是直接将贤妃送进鬼门关的刽子手?

“娘娘,您没事吧?”馨竹见谢娴妤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娘娘虽旧日与贤妃交往甚密,这些日子却明显不对盘,何以贤妃出事娘娘却如此伤心?

谢娴妤恍惚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遣下了馨竹:“本宫想要一个人好好地想些事,馨竹你先下去吧。”

馨竹看谢娴妤脸色实在是难看,也不敢多言,只得点点头退了出去:“娘娘,奴婢就在殿外候着,您随时传唤奴婢就好。”

阳光斜射进来照在谢娴妤身上,谢娴妤也不觉得暖和,反而自心中向外渗出丝丝凉气。她不由得回想起她最后见贤妃的那一面,贤妃满是仇恨,目光狰狞的向自己扑过来,像是要同归于尽的凶狠模样。

贤妃虽为人霸道,在这后宫之中也并非清白安定之辈,害人不少,但此番因她的干涉才背了这大逆不道的罪名,不得好死,贤妃化作厉鬼会不会也要来找她寻仇?

谢娴妤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到自己已经泥足深陷,再也躲不开后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那些纷争。如今整个后宫都知晓是她揪出了贤妃便是行刺一事的幕后主使,这期间又涉及了家族纷扰的利益,想必今后众人看她的眼光也都会多了几分畏忌,当她是排除异己的虎狼之辈小心防备着。

皇子智被人劫走、下落不明,拓跋铎仁却分神出来迅速的了结了贤妃及其党派……这其间定有些她猜不透的用意才对。

谢娴妤心慌意乱了一阵,心绪稍微平静后,轻易地便想到了拓跋铎仁那端。拓跋铎仁曾对她说过的话至今还鲜明的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朕保住梓童,便势必留不住另一个。想要保住另一个,便势必治了梓童。谁是谁非,说到底……看的也只是朕相信哪一方的说辞罢了。”

虽然三名被调换了宫牌的宫人尸首是在贤妃宫中寻到,又有了人证的指证,看上去证据确凿,但若说是有人暗害贤妃,将尸首弃在永春宫,又指使管事太监诬陷贤妃,也并非是不可能的。而最具备陷害贤妃条件的正是自己。

拓跋铎仁不但没有深究,反而迅速定案,了了此事,如此说来,拓跋铎仁在刺客一事上是选择了站在她这一方了。

谢娴妤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拓跋铎仁相信她的表现,是他对她的情意深重,不离不弃,但才这么一想,谢娴妤便不由得苦笑出来。

她站在拓跋铎仁身边已有些时日了,拓跋铎仁猜忌多疑、工于心计的性子又怎么会还看不透呢?拓跋铎仁如是选择,恐怕对谢家势力的仰仗要远远大于对她本身的感情才对。

谢娴妤想到这里,神思突然便一片澄明。不论刺客一事的幕后真相为何,拓跋铎仁此番动作只是为巩固个人势力的一个借口罢了。

拓跋铎仁对姜太后素来忌惮,姜总提督把握京城重兵想来也是个隐患。当年贤妃是他初登基时姜氏力荐的,贤妃入宫后其父便由副提督升了上来。拓跋铎仁对姜提督表面上说不上喜爱,但也没怠慢过,看的都是太后和贤妃的面子而已。

卓翼飞此次班师回京,拓跋铎仁故意拖延不让其回南疆去明显是对卓翼飞生了忌惮之心,想要将卓翼飞手中的兵权收回。谢娴妤与卓翼飞脱不开干系,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厉害,知道卓翼飞对皇上并不忠心。

拓跋铎仁显然是想要压制卓翼飞的势力,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利用足以与其抗衡的谢家势力,姜氏一族在这场角逐中态度虽然并不明朗,但拓跋铎仁一向谨慎,断不会留给姜氏一族翻盘的机会。

贤妃是行刺的幕后主使正是拓跋铎仁铲除姜氏势力,做大谢家势力,杀鸡儆猴,给卓翼飞一个警告的大好时机。拓跋铎仁连犹豫都未曾显露,便立刻下了决断。不论她是不是真心向着拓跋铎仁,拓跋铎仁此刻都不会伤害她,因为拓跋铎仁眼下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做,而她正好成了这大事的筹码。

拓跋铎仁是冷漠的,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和地位,对待身边的女人可以无情的杀伐或利用。拓跋铎仁又是仁慈的,虽然有了能够将姜氏一族赶尽杀绝的机会,却还是从宽处置,只将涉及厉害关系的众人贬到边境,却不曾诛其九族。

谢娴妤越发看不透拓跋铎仁,爱也难,很也难,一时间肠子拧到一处疼的揪心。

皇子智被劫,贤妃出事,眼下不论是朝堂还是后宫定是人心惶惶,形势瞬息万变,一触即发。若这已经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战争,她理所应当的该站在拓跋铎仁一方,哪怕是为皇上死了,也是尽忠报国,在所不惜。

“皇上……”谢娴妤喃喃自语,暗暗劝诫自己在此时切不可只想着儿女情长、一己私欲。

就算是拓跋铎仁利用了她,她也断不能怨恨他。拓跋铎仁的苦楚她是明白的,没有人能够真正进入心里的那种孤寂恐惧她无法替拓跋铎仁化解,至少让她尽一次身为人臣的忠义之道。等到帮拓跋铎仁避过了这场动荡浩劫,找回了皇子智,平稳了局势,她就默默的退出这些争斗,再也不去碰那些令她伤心欲绝的感情了。

谢娴妤静坐在窗前整个下午,只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色变幻,日头渐渐偏西,才动了动身子,唤来了馨竹。

馨竹又带来些新的消息,京城里几个原来由姜氏一族把握的要职已经换了新人,谢娴妤一听,大多数都是父亲的门生,便更加证实了方才心中所想,拓跋铎仁确实要仰仗谢家压制卓翼飞了。

“贤妃这事,卓将军那边有什么反应没?”谢娴妤沉思道。

馨竹茫然摇头,只轻巧道:“这倒是没有听说,只是听说卓将军今日一直要求见皇上,似乎是因皇子智被劫一事十分焦急。”

“十分焦急?”谢娴妤不由一楞。

想来也是,卓翼飞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乔装劫走皇子智,自然不会承认罪行,故作焦急的表现也是必然的。

她原想卓翼飞也是可怜之人,是以对他渐渐同情多于畏惧,只是卓翼飞此番劫了自己的侄儿,与拓跋铎仁对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若要站在拓跋铎仁一方,自然就保不住卓翼飞……

“馨竹,摆驾淑宁宫。”谢娴妤沉了口气,是非对错,还是先探一探淑妃的口风再做定夺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抱歉让大家等的那么久,我这段时间公事私事都很多,码字的时间不多,尽量周更= =(表、表打脸)

离完结也不算太远了,坑是不会坑的,觉得追文太辛苦的米娜桑等我完结了再来看也行~

再鞠躬,蹲坑的亲们撒狼嘿呦~

☆、62步步维艰

谢娴妤被迎进淑宁宫的内堂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气,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四周,加上一片死寂的宁静,隐隐浮出一股不祥之感。

“请皇后娘娘先歇息一下,奴婢进去通传一声。”淑妃身边的大宫女福了福身,轻手轻脚的绕过屏风进去了。

淑宁宫的宫人都在一侧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候着,脸色凝重,谢娴妤环视了几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多时,大宫女绕了出来,走到谢娴妤身边面带难色道:“娘娘,淑妃娘娘因皇子智下落不明急火攻心,茶饭不思,身子实在是欠妥,已然是坐不起来了,唯恐此时参见娘娘多有不敬……”

说到这里,清秀的面庞便凄楚的流下两行泪来。谢娴妤惊了一下,不由得问道:“已然这么严重了为什么不请太医来看?”

“娘娘昨夜哭了半宿,之后便一直昏昏沉沉的,跟她说话也不大理。问娘娘要不要叫太医来瞧瞧,娘娘只说叫奴才们去找皇子智来……”大宫女拿出绣帕抹了眼泪,抽噎两声。

谢娴妤静静的听着,沉吟了一下便道:“现在就去请太医过来替淑妃问诊,淑妃本就身子虚弱,怎么能耽误?”

大宫女怔了怔,看谢娴妤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退下,支了小太监去找太医。

谢娴妤也没急着入内探望淑妃,反而先在外厅坐了,等着太医过来。听淑妃宫中人叙述淑妃似是蒙在鼓里,但经历了这许多事后,谢娴妤又实在不敢再轻信任何人。

毕竟是卓翼飞劫走的皇子智,淑妃是故意称病为兄长隐瞒也未可知。谢娴妤留了个心眼,合计着毕竟让太医看过安心,若是真的病重再好好宽慰淑妃也不迟。

陈太医很快便抱着药箱侯在了殿外,谢娴妤忙领着陈太医入了内室,只觉得内室光线昏暗,床上拉着厚厚的床帏,将床帐中那人遮的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自帐内传出,似是没有终结,要断气一般。

“娘娘,皇后娘娘请了太医来看您……”大宫女在帐外轻声禀道。

“智儿……”帐内一声轻呼,接着又是不间断的激烈咳嗽。

谢娴妤不禁听的心惊肉跳,向前两步,微微倾□子向帐内道:“妹妹,皇上正命人加紧寻找智儿,你还是身子要紧,本宫带了太医过来,先为妹妹看看,缓解了病症才对。”

帐内呼吸之声渐重,伴着咳嗽似乎震得床都跟着发颤。谢娴妤竖着耳朵等了半晌,才听到淑妃边咳边道:“多……咳咳……多谢姐姐关心,臣妾……不碍事的……咳咳……智儿……”

“那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还是让太医看看吧。”谢娴妤秀眉不由得拧到一处,抬手就要去撩开帏帐。

“皇后娘娘。”大宫女突然站过来挡在了谢娴妤身前,垂首紧张道:“淑妃娘娘身上这病恐是不吉,万一传染到皇后娘娘可如何是好?还请娘娘移步,让太医来看吧。”

“咳咳……姐姐,妹妹此刻实在不便见人……咳咳,姐姐见谅……”淑妃在帐中轻喘道。

“那……陈太医您就先为淑妃诊一下脉吧,本宫陪着妹妹。”谢娴妤无法坚持,只好退到一侧让陈太医先替淑妃看过。

帐中缓缓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腕,手腕纤细的不及一握,指甲上的血色也退了,显得有几分灰败。谢娴妤看的心酸,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眼神。依她的本心来说,她并不想怀疑大病在身的淑妃,只是眼下形势却由不得她心软。

陈太医两指搭在淑妃手腕之上,凝神半晌,沉了口气道:“娘娘原本体质虚寒,加之心绪不宁,脉象紊乱,恐怕是伤了根基……”

谢娴妤一惊,忙问:“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除了让娘娘安心静养臣也别无他法啊。臣先为娘娘开两幅安神理气的方子,好好睡上一觉才是。”陈太医垂首退至殿外开方子去了。

谢娴妤听得太医这么说,就愈发没办法开这个口,细加盘问卓翼飞的事。她缓缓坐过去握住淑妃的手,只感觉指尖冰凉,柔软无力。

“妹妹,智儿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你方才也听到陈太医的话了,你要是身子始终不好,以后又怎么能照顾智儿呢?”谢娴妤出声安慰道。

“姐姐,莫要再安慰我了……”淑妃话中含了一股淡淡的凄凉沧桑之感:“如今臣妾已经毫无念想了,只要智儿能够平安,臣妾就能安心的去了。”

谢娴妤心中一动,不由得握紧了淑妃的手:“本宫……”

“姐姐是好人,臣妾始终都是信任姐姐的。”软绵无力的手指轻轻地回握住了谢娴妤的手。

谢娴妤突然语塞,满腹的话都堵在喉咙中无法开口,只能无言的坐着。淑妃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弱,谢娴妤想要掀开床帐看看淑妃的形容,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本宫告辞了,妹妹安心休养吧。”谢娴妤呆不下去,只得告辞。她回头再望了一眼那厚重的帏帐,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问道:“妹妹只要智儿平安就再无所求了吗?”

“……是。”沉了半晌,帐中才传来一声低叹:“姐姐的大恩大德卓家会始终铭记在心。”

“希望本宫这一步没有做错。”谢娴妤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叹了一句,缓步出了淑宁宫。

宫外的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谢娴妤的脸上,不似淑宁宫中不见天日的阴暗肃杀。谢娴妤仿佛从阎王殿转了一遭,此刻才重见了天日。

“娘娘,回宫么?”馨竹问。

谢娴妤怔了怔,这才从适才那恍惚的感觉中惊醒。她缓缓摇了摇头,说:“不必,本宫想要去御花园转一转。”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彩蝶翻飞,谢娴妤却没有如此匹配喧闹的情绪,只是摩挲着手中那对已配成一对的玉佩呆呆的出神。

淑妃应是知道真相的……谢娴妤脑中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思量。

她昨夜规劝拓跋铎仁,拓跋铎仁却是大发雷霆,嫌她置身事外,语气风凉。然而她同样的话说给淑妃,淑妃的情绪却是丝毫未变。即便她比她上位,需要顾及身份,但毫无情绪波动的样子仍旧过于平静。虽然样子焦急,但内心恐怕还是安定的。

之后二人间的对话虽未点破,但彼此的意思却又像是明了一般,已窥到了对方心中所想。淑妃其实完全可以掩饰的更好,让她看不到一点破绽,但淑妃却像是赌她愿意出手相帮那般,只是口口声声说只求智儿平安,谢娴妤便不由得心软,一时无法决定是否该戳破这层薄纸。

她疼爱智儿,也真心希望他好,大皇子的地位虽能让他呼风唤雨,权势在握,但摆脱了这皇子身份却能一生自由,快意逍遥。谢娴妤并不喜欢这深宫大院,拓跋铎仁就是被无休止的权利斗争逼成一副冷硬心肠,智儿再天真无邪恐怕早晚也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若是淑妃真的预料到自己命不久矣,怕皇子智将来命途险恶,才和卓翼飞商议铤而走险把皇子智弄出宫去过普通闲适的日子未尝不是对自己亲子的爱护,她又怎么能为此狠下心肠将整个卓家都推向水深火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