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黑衣人顿时乱了手脚,但立即找准位置向贺惆攻去。
“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忠主所为,愿死祭你祖宗!”两方人马立即打了起来!你死我活的互不相让。
过了片刻贺惆觉得奇怪了,以太子的功力对付一个人完全不成问题,这点小规模的暗杀在宫里一天不下十次,为什么太子还没好?
周天有点自顾不暇,因为回忆太血腥,她没怎么磨合过焰宙天的招式,平日出入都有亲卫护送,让她也忽略了焰宙天身边的危险,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靠!如果能得救她第一件就是重拾焰宙天的武功。
周天一个分神,直接从房上掉了下来,身体快速翻飞躲过黑衣人的暗器。
剑光瞬间攻下根本不给周天喘息的机会:“拿命来!”
周天赶紧避开,若不是凭借焰宙天高人一等的底子顶着,早被分成八块了。
贺惆不敢恋战,快速砍死一名黑衣人,急忙去救太子:“殿下!小心身后!”
第六名黑衣人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快速向周天背后袭去!“你死定了!”
苏水渠猛然跳出,毫不犹豫的扑向周天:“太子,小心!”血顷刻间染红苏水渠的背部,一枚菱形飞镖定在苏水渠骨头之上:“太……”
周天瞬间扶住他下落的身体,眼睛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顿时目光爆红!“混账!”剑光飞出招式猛然凌厉的向围攻她的三人冲去,剑起头落,利落的三招瞬间让三条人命化为虚无。
周天厉眼一扫!突然看向想跑的另三人,身体瞬间跃起,快速截住逃遁的人,直接拦腰斩于房下。
三具尸体顷刻间落在地上,血溅的到处都是,六个人全部毙命。
周天刚刚落地,顿时觉的心脉剧痛,仿佛要撕裂她的手脚,怎么会这样?苏水渠,水渠……
贺惆吓的直接跪下了地上:“太……太子……”
地鼠看着下面血肉横飞的惨景,就算当惯了土匪的他也有些受不住的转身吐了。
周天痛苦的倒在地上,想喊他却一句也喊不出来,反而觉的浑身都在抽搐,倒在地上剧痛无比,显然是调动了不熟悉的内力,冲击的身体不适:“水……水……”
牧非烟忍着对太子的惧怕,脚软的扶起周天:“太……太子,您……您怎么样?”
周天瞬间握住牧非烟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牧非烟觉的猛然懂了,快速道:“贺统领,你还愣着干满,太医!快去请太医!大夫也行,先找来一个。”
贺惆赶紧回神,急忙远遁而去。
周天忍着痛,瞬间把内力汇集在苦海,猛然冲击下去,顿时身体轻松不少,周天急忙依靠着牧非烟站起来,快速向苏水渠走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贺统领已经去了。”
周天直接撕下里襟绑住苏水渠的四处出血口,焦急的用手堵他的伤口:“他左你右,谁想找到大夫算谁,赶紧去!水渠,没事的,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牧非烟有些担心太子:“万一再有人……”
“还不快去!”
牧非烟不敢违逆,捡了一把长剑塞到太子手里,向贺惆相反的方向跑去。
周天捂着苏水渠的伤口,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懊悔的想把自己宰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平日偷懒,我如果早点……水渠,醒醒,醒醒,别睡。”
“太……太子……”
周天快速握住苏水渠伸来的手,忍下心里的酸楚:“别说话,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苏水渠想握住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意识越来越涣散:“对……不起……那晚……没能听你讲盐池……”
“是我不好,是我乱摆谱。”周天现在恨不得伤的是她,她明明可以自保,焰宙天明明武功高强到人神共愤,她却偏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平日……”周天目光陡然一变:“水渠,水渠!你坚持住!水渠——”
苏水渠使不上任何力气的闭上眼,手掌从周天手心滑落:如果可以,他想听太子亲自给他讲解盐池,并告诉他让他参与……
“水渠!”周天直接把内力集于手心,冲破阻碍的防线,尽数灌入苏水渠胸口:“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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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医老
子车世第一时间赶到,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快速把周天拽开:“你找死,怎么样?受伤了吗?有没有事?”
周天瞬间推开子车世,内力源源不断的往苏水渠体内输送.
子车世愣了一下,很诧异周天的举动,他竟然为了苏水渠……子车世收起心思,立即掰开周天的嘴把一粒药塞了进去:“咽下去,毒会沿着内力侵蚀。子医!看看苏大人怎么样了?”
子车世话落,一位年迈的老伯背着药箱从子车世的马车上踉跄的走下来,在小童的搀扶下停在苏水渠面前,形如枯槁的手颤抖的搭上苏水渠的脉搏,过了片刻,才颤颤巍巍的打开药箱取出六种砭针稳妥的扎入苏水渠不同的穴位,然后抬起干瘪死灰的脸颊,声音干涩无波的问:“少主,是道义相救还是倾属下所学。”
子车世闻言眉头皱了一下,看眼还不曾撒手的周天,叹口气道:“倾力相救。”
“是。”
小童诧异的看眼少主,子医是太祖师父配给少主的专用大夫,平日几乎不离身,除了为少主诊脉配药,不为任何人看诊,想不到少主却……“少主,大夫马上就到,不必……”
“不用了,扶苏水渠进去,尽力医治,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去取。”
“是,少主。”
子车世再次拉开周天:“让大夫来,我保证苏水渠没事。”
一刻钟后,苏水渠被抬进房间。
年迈体衰的老医生在苏水渠躺在洁净如新的餐桌上后,竟然用他颤抖的手,拿出一把古怪的刻刀,瞬间割开苏水渠的背部,大量的药物瞬时洒在苏水渠身上,鲜血混合着粘稠的药沫不断的往下滴淌。/ 周天咬着牙站在一旁一声不吭,见昏迷中的苏水渠眉头紧皱,不忍的心的撇开头,不懂他怎么肯出来救她。
旁边的子车世一直注意的周天,在子医划开苏水渠背部时,他已经做好了阻止周天上前的准备,可周天竟然动了没动,在一旁镇定的不像第一次见这种冒险的疗法。
子车世淡淡的收回目光,转而注视着子医的举动,直到子医老伯稳妥的手又开始颤抖,子车世才离开了已沾满鲜血的房间。
周天见到子车世的举动,终于松了一口气,猜着应该是没事了,慢慢的从房间出来不再打扰子医老人最后的缝合。
周天靠在走廊上等在门外,心里还有些担忧,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做开背手术是相当危险的事,就算好了,后期恢复也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不是她……
周天靠在廊柱上,心里沉重异常,就算知道自己落入焰国时也没有过的茫然,她是不是对水渠他们太苛刻了,只想着有人害焰宙天,自始至终都低估了忠臣之心,说到底还是她小人之。
子车世本想离开,见周天在走廊上没走,便走了过去:“时间不早了,怎么不去休息。”
周天仰着头望着树梢上的顶端,苦笑的道:“我看起来像是睡的着的人吗?抱歉,给你这样的印象。”
子车世见他心情不好,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在这里站着也无济于事,有子医老人出手,你可以放心。”
周天感激的看他一眼,能被子车世带在身边的大夫,定不是凡俗之辈,在子医老人拿出砭针时她已经相信子医有救苏水渠的实力:“谢谢你。”
子车世勉强笑了一下:“不用,没有苏水渠灵渠也会很难办,我只是在考虑自己。你想怎么样?派人接手苏水渠的事?”
哪那么容易?周天苦恼的收回树梢的目光:“你认为我手下现在还有人吗,不要说河继县,就算是整个焰国在水道上有造诣的人也没有几个,水渠就算生命体征正常,也不可能短时间回到河道,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损失,明天,我会亲自过去。”大不了先放弃军部的事。
子车世直接道:“景行山的事怎么办?忙了这么多天,你忍心放弃。”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天看眼紧闭的木门,心里还是惦记苏水渠的身体:“没事,只要人在总有办法,至少我留下灵渠就不是问题。”
子车世冷漠的看他一眼:“你是想留下来接替灵渠还是照顾苏水渠!无怪乎他会为你死?”
周天一点也不介意子车世的讽刺,因为她自己也觉的苏水渠不该救她:“其实我也没料到他会救我,我平时对他很严厉,就在你们走后我还骂了他,没想竟然是他救了我。”
子车世却不那么想:“身为臣子,保你平安是他的职责,救过你的人少吗根本无需想太多。”
“呵呵!你认为我是能让臣子舍身的好主子?”在焰宙天的记忆了除了皇家亲卫,没有一个臣子肯为焰宙天去死,都恨不得在有战争时让焰宙天亲征,好死在外面:“我知道天下怎么评说我,所以才觉的难能可贵。”
子车世见周天并不像说假话,淡然的撇开眼光:“随你怎么想。”然后自然的转开这个话题:“河道上的事你可以让地鼠暂代苏水渠。”毕竟牧非烟不合适:“至于景行山脉那边……按你自己的计划无需耽搁。”
周天惊讶看子车世一眼,随即又释然,子车世猜不到才有问题:“地鼠不懂治水,他只是考过功名,这件是怎么可以盲目交给他?还是我自己来。”
你会忍心放弃!子车世看眼依然紧闭的门,直接道:“我让徐治代暂替苏水渠,你让地鼠监督,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直接去景行山,这里的事交给我。”
周天震惊的看眼子车世:“你确定你能说动徐治代!”徐治代当初拒绝皇家册封就是不满太子所为!
子车世镇定如初,银灰色的衣袍在夜幕上熠熠生辉:“我说可以就可以,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周天闻言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子车世:“你能做到!”让她放弃景行山实在可惜,她花了半个月心思,不可能只想要这个结果!但:“你为什么以前不早说你可以让徐治代帮我做灵渠。”
子车世不痛不痒的回视:“你以前也没问过我可不可以。”
周天苦笑的摇头,子车世果然是子车世,连徐治代心里的不情愿也能镇住:“谢谢你,我还是不放心苏水渠。”
子车世难得讽刺道:“你在这里能为苏大人解决什么?你以为他睁开眼愿意看到你?还是说看着你和牧非烟他能好的快一点?抛开这些不谈,你放弃景行山、放弃你原来的计划在这里等苏水渠,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何况我不认为太子是儿女情长的人,而你在苏大人和江山社稷面前应该不会让你自己失望,男人多的是,不可能每个你担心的都能陪你到最后,何况,苏大人我会为你保存好,等你回来他还是你的,何必要为他停一步。”
“如果我想带着苏水渠一起去景行呢?”
“如果你想欠我这个人情,我可以让子医老伯带着苏水渠跟你一起走。”子车世无谓的直视周天,似乎天下事只要周天说他都可以满足,
周天敏感的看他一眼:“生气了,只是说说,我知道我该做什么。”说完心里又燃起了还没落下的希望,如果事成,她必将会欠子车世这个人情,但她此刻别无他法,只能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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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接替
“知道就好!”
周天无奈的叹口气:“大哥!我只是有些低落,不用训那么大声吧,赶紧去睡,你家小童等你半天了,快去,快去!”
小童感激的看周公子一眼们赶紧上前一步,似乎唯恐他家少主碎了紧张的护在子车世身边.
子车世路过台阶时转过头:“你也早点睡,苏大人那里不用担心。”
“嗯,谢谢,晚安。”
子车世闻言不习惯的开了尊口:“晚安。”
小童闻言悄悄看了走廊上的周天一眼,转身恭敬的跟少主离开。
周天看着子车世的背影消失,转过身望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有点想家了,不知弟弟的功课有没有进步,那该死的抚恤金有没有发给老妈,最重要的是,记得烧个地动仪给她,让她拆烂了碾碎也不会有人告她!
周天握握手掌,紧绷的感觉的已经消失,只是残留在上面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苦笑:“焰宙天你果然不是吃素的,能弄出那么多仇家。”
周天想了想,突然闭上眼,深吸口气,忍着突来的恶心打开了她尘封很久的记忆。
鲜血顿时充斥脑海,剑光扫过,一片尸海,断肢残骸多如牛毛,剑尖挑开的衣服竟然也整体一致,华贵讲究,脱完的半脱的一幕幕美男美女数不胜数,被她淹死、逼死的、玩死的应有尽有,当一幕屠杀新生的画面汇集脑海时,周天猛然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的舒口气,内力运转一周,脸色恢复了原有的红润。
周天几乎虚脱的靠在柱子上,胸口像压了块大石一样重,想他活儿三十多年,做过最不是人的事就是把她厌恶的实习生轰走,结束了对方高等数学博士后的学位,而焰宙天,几乎是掘人家祖坟!难怪想杀她,咎由自取!
周天舒口气,全身经脉恢复原位,不适感消失。
地鼠小心的从角落里磨蹭过迈出一步。
周天突然道:“地鼠,过来一下。
地鼠心猛然一颤:“那个……那……我还有事可不可以……”
“请你帮个忙,过来。”
地鼠立马苦下脸走近他:“不会吧,周当家的,你这么厉害,我能帮你什么,我不会武功。”
周天‘和颜悦色’的把他拎过来:“不让你送死,苏水渠出了点意外,我想让你暂代他的职务。”
地鼠闻言瞬间睁大眼睛见鬼的看着周天:“怎么可能!不要说我不懂河道!就是懂!你说暂代就暂代!你当河继县是土匪窝!你能一手遮天!”逗死了,估计脑子被打坏了。
周天和善的一笑:“这些你别管,你也不用懂河道,子车世会找人接应你,你只需把每天遇到的问题和进度告诉我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你有病呀!”河继县又不是你家:“我要是能暂代苏大人的职务,我会在景行山当土匪,还有你,你当你是谁!就算打架狠点也不等于你能随便换下朝廷命官,你当太子是白痴!就是太子是白痴也是个暴虐的白痴,回头就能弄死我!我又不是……”
周天无奈的让他闭嘴:“有子车世在你瞎担心什么!”
“那你怎么不去,你不是会治水?”想骗他?没门!
“我还有事,你啰嗦什么!有子车世亲自坐镇,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如果做的好,将来的好处少不了你的!至于太子,你以为你是谁能吸引堂堂太子去看你!你以为他有时间管河道?你以为太子记得苏水渠的长相?还是说你根本是怕死不想去!”
“才不是!”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去,但,地鼠闻言有些不敢说,他当然知道周天跟他说的事多有诱惑,能在子车世手下做事又能参与修建连子车先生都很重视的河道,肯定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周天,我真的不会,你不怕我给你们搞砸了?”
周天拍拍他的肩:“老兄,又不是让你去修,你只是监工,只要你肯去,我和子车世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计较你不会河道?你自信想想,你什么也不用做,以后说不定就能把自己漂白,又能光宗耀祖,为什么不去?”
“这么简单?”地鼠才不信,但子车先生在,应该不是骗人吧?拼了:“行!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土匪,不能看见太子!不让让牧非烟抓我!”
周天见鬼看地鼠一眼:“省了,太子要找也找子车世,你也照照镜子。”
地鼠闻言猛然很感兴趣的凑近的周天:“是不是太子看上子车先生了?”然后很‘真理’的下了结论:“要不然能把继存河交给子车先生负责,太子果然不是人,竟然敢你亵渎天下无双的子车先生!简直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
“行了。”周天把他推远点:“乱猜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么晚了还乱走,去睡,明天跟子车世走,有什么事飞鸽联系。”
地鼠还是不太相信的看眼周天:“真的让我去?我没功名又是土匪,是我呀?周天,你再看看我,我代替苏大人,太……太……”
“我说没事就没事,去睡,养足精神应付明天的事情。”
地鼠被周天推走,但还是觉的不可思议,他是土匪?怎么能……怎么……地鼠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已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而周天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跑这么快,还说不是骗人!”
连夜,周天看了眼依然昏迷的苏水渠,带着贺惆直接离开,翌日一大早时,周天已经远在去景行山的路上。
清晨的阳光洒下,昨夜的血腥已经一干二净,苏水渠也被转移到了寄夏山庄。
地鼠收拾妥当,恭敬的跟在子车世身边和脸色难看的徐治代去了继存河道,接替了苏水渠在河道上的工作,开始了他的第一天官职生涯。
地鼠紧张的望着浩瀚的河水,急转而下的磅礴水势镇的他心里发颤,当手里拿到灵渠的概括图,整个人顿时有些呆滞,如此浩大的工程,难怪子车先生、周天、徐明经同时看中,这……这么大的工程真的让他接手吗?
地鼠狠狠的掐掐自己的大腿,疼的他险些跳起来!但见徐治代镇定的安排着工人,子车世在跟一位当官的说着什么,地鼠赶紧站定,让身边的人去主准备砾石。
可还是觉的有些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实,如此浩瀚多灾的水势,真的能被手里的图稿镇压住吗?
“赵大人,砾石的碎量是多少?”
地鼠闻言赶紧翻看手里的图稿,慌忙的捣鼓了半天,才汗流浃背的道:“是,是六。”对,对是六,地鼠此刻觉的,当官还不如土匪轻松,紧张死了。
“赵大人,汛情组问挂旗后,背面的路铺宽多少?标注马速多快?”
啊?马速,什么东西?地鼠急忙道:“等等,我看看。”地鼠在稿件里找呀找,终于在一篇不起眼的稿件上写着:‘凡患害急缓,堤防善败,声息消长、总督必先知、而后血脉通贯’,地鼠看完急了,什么意思,没写多少?
“赵大人,多少呀?”
“等等!我再找找!”地鼠急的满头大汗,明明周天的字很漂亮,可他一个数字都没看到,‘声息消长’到底是多快?
子车世见地鼠这里有情况,面容严肃的走过来。
地鼠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子车世随手接过赵竖手里的图,翻到背面,然后对下面的人到:“马速五百里,路宽容马。”
“是,子车先生。”
赵竖感激的看子车世一眼,擦擦满头大汗,他真怕因为自己的错误让灵渠有什么瑕疵:“多谢,多谢,小……小生不懂河道,请子车先生见谅。”
“没什么,以后再遇到这类问题在正面找不到答案时,直接翻到帛稿的背面,周天习惯在背面加批注,那句话的意思是,如果这里发生汛情,要先挂旗示警,然后用相当于军情的速度向下游禀告,让下游快速防汛,明白了吗?”
赵竖尴尬的不敢回话,愧疚的垂着头。
子车世温和的一笑:“刚接触难免不习惯看周天的图稿,以后就好了,解析图例他一般画在右面,批注在背面,数字散乱的部分一般是他的草稿是给苏水渠看的,你不用记住,好了,你在这里忙,有事让小童叫我。”
“多谢子车先生,多谢子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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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回山
周天中午时抵达景行山,山上丛林密布、灌木如蛇,交错在大树上的藤条至少有手臂那么粗,一眼望去原始幽静,堪比天然丛林,一条幽深的小路从景行山横穿而过,造就了富足的黑胡山寨.
周天突然在山脚下停下来,往后退了几米等高远眺,发现景行山整体呈椭圆形、山间垂直腰中九十度,森林灌木覆盖两尺,周围无大山、无河流,无依仗,算不上军事重地。
但周天回过头,踢了踢地上的枯草,挖开脚下的泥土在手中反复碾磨后,沉思了片刻,转身上山。
山中腰是人们开辟的田地,周天留意看了一眼,田中大多荒芜基本颗粒无收,靠天吃饭的收成怎么会好,山寨的主要经济来源依然是山顶的土匪窝。
“走吧。”
此刻山顶之上,一百多名俘虏匪寇被驱打着环绕开辟出的场地练习负重远行,沉重的山石压在背上却要蹦步而进,如果落后一步就有粗鞭轰然落下,打的皮开肉绽。
在不远处,五十多名相对强壮的俘虏正在练习拉弓射箭,如果连续三次射中圆心,会奖励一个窝头,射落就被剥夺一个,直到把一天的饭量输光就会去背山石。
周天下了车,大致扫了一遍,注意到背石的人已经支持不住,射箭这边只有一人面前放着三个窝头,其他人均一脸苍白,显然要输完一天的食量。
贺怅拿着长鞭不断地大声吆喝,啪啪!的声音震耳欲聋:“都给老子扛着!慢一步把你们扔深山老林里给老虎下酒!”
十几个拿着长鞭穿着铠甲在俘虏中巡视,如果慢一步或者射箭不中必是一顿拳打脚踢。/
周天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伤痕,不过区区两天的功夫,就被打成这样看来贺怅等人没白在焰宙天身边呆着。
“参见少主。”
周天让他们起来,没有对他们施暴发表看法:“贺怅,进来说话。”
“是,少主。”
“怎么样?”周天边走边脱粘了一晚上的衣物,接过陆公公的新衫换上:“有没有人不服气。”
贺怅拱手道:“扔进大山几个后消停了!太子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射猎还是决斗。”这是太子最喜欢玩的几种死法。
“不用了,把你认为优秀的查一下,我不想看到有盛都的后裔。”
“是,太子。”
两人刚谈完,一阵浑厚的笑声破空传来,如小山的身体破门而入,咔嚓一声撞坏了木门,黝黑的面部骤然露出不和谐的羞涩笑容:“老……老子不是故意的。”
“无碍,无碍。”周天急忙迎上:“黑大当家,该我去拜会你,想不到您先来了,小弟失礼失礼。”
黑胡随手把木板扔下,那点重量在他眼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周兄弟诸事繁忙,老哥等你是应该的,走,看看老哥练的铁弩怎么样!老子特意让人重新给老子锻造的弩身,重达三百斤,开始他不给老子造,老子把他老母抓了哈哈!”
周天嘴角抽了一下,心想你还挺不客气:“走,去看看,黑老哥想装配的弩队一定所向披靡。”
黑胡子闻言兴奋一掌拍在周天背上:“那是。”
就这一下,周天险些没撞在门框上,怪不得填不饱肚子要当土匪:“走,去看看。”
“咦?俺地鼠老弟呢?”
周天踉跄的收住脚步,整理一下衣物:“我家里出了点事,而地鼠兄又识字,他说帮忙处理一下,让我回来跟你说一声,这是他给你的信。”
黑胡子看也不看,豪爽的揽上周天的肩,粗壮的手臂几乎把周天的小脖子捏碎了:“哈哈!俺老弟就是会识字,有他在没人能坑你银子,你去看看老子的驽,如果那打铁的骗老子,老子杀他老母!”
周天赶紧从黑胡的肩缝里钻出来,唯恐没被刺杀就被他捏死了,身体果然强壮,无怪乎打遍这一带无敌手。
不一会,周天跟着黑胡来到他们的山头,不少人正吃力的扛着驽弓,可别说拉动就是搬动都很困难,只有少数的人可以扛起但想拉动却不可能,难怪是小土匪窝,他们并没有如黑胡子一般的壮汉。
黑胡子见他们如此丢人,气恼的头发乍起,一脚将他们踹飞,一只手拎起一支驽驾到一旁的驽架上:“一群笨蛋,吃奶劲都用女人身上了!滚一边去!”然后立即和颜悦色的让周天上前:“你看!这支驽是那个打铁的给老子修补的,虽然比你的重一点,但是也有一百五十米的有效攻击力,配老子怎么样?”
“是吗?”周天上前一步,掂了掂,一百五十米的杀伤力在古代并不稀奇,只是不如秦朝可以规模生产,所以实战效果并不是很好,但能仿制的如此相似可见此人在冶铁方面一定实属大成:“这位工匠师傅是……”
“在后山炼铁,老子让他想办法造轻点,好一人一支,不过他说老子痴人说梦!周老弟,是不是不太可能。”
周天放下铁驽:“去看看。”轻弩当然可能,但绝对不能用铁,真正的秦驽是木驽,除了个别地方有铁的使用痕迹,几乎整体木身,是木质武器的非凡境界,只是后人用木很少能那么出神入化又有那样的杀伤力,所以改用了铁,增加驽的推动力和射程。
到了宋朝,铁驽的使用很普遍,几乎弩已经不能靠人搬动开始了弩车时代,最让人无语的人,堂堂铁驽的杀伤力和精准度竟然还步怎么样?难怪宋朝文昌武灭,那样的军事实力,无怪外围会铁蹄铮铮,造就了大辽和金人的天下。
“怎么了?老子的想法不对!”
周天摇摇头:“不是,你的想法很好。”都认为木后该铁,铁该更强!可惜想错了方向!如果不是后来挖掘出的秦陵和汉墓,当代人也会那么认为,可惜却不是。周天只能说她得到的文献多所以有正确的认知,并不能说黑胡的想法不对。
因为铁始终是古文明的一大进步,是后期古军事的依仗,相当于,木驽等于飞机扫射,而铁军就是踏敌千里不敢犯的基础,所以同等重要,因此她想认识对方。
“那就好,如果他造不出来,老子打的他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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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铁骑
造当然造的出来,只是造轻了攻击力不足,造重了扛不动,如此而已。 后山萧条的一角,铿锵的打铁声不断传来,熊熊火焰在土炉里燃烧,周围的植物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烟尘,地上散落着废弃的材料,铁皮旧块扔的到处都是。
一片废弃之中,烈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一位十七八岁的青年裸着肩膀,肌肉结实的凸起,每扬起大锤似乎都能看到肌肉跳动的轮廓,他不断的轮着沉重的大铁块,面色狰狞的用力敲击!
黑胡在外围站定:“就是他,继存城打铁很有一手的家伙。”
“这么小?”
“别看他小,很有来头,他爹你应该听说过,铁峥嵘,铁家祖上出国有神匠之称的铁王,他爷爷曾经是寄存山庄艺院的魁首,还有,还有,他爹现在隶属欧阳军第十六铁骑的军器大师傅,够味不?”
十六铁骑:“这样的身世你该逮他,不怕他爹找你算账!”
黑胡子一副你不懂的解释道:“六年前我当然不敢动他,现在就不一样了,听说他爹新娶的姨婆娘没了孩子,所以就被轰出家门了,我去的时候,金山头大当家的正要逮他,不过老子抢赢了!”
周天了然的点点头,基本能勾勒出大院里狗血的女人心思,还有各大山头想要铁匠的心思:“欧阳军十六铁骑很厉害吗?”
黑胡睁大牛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天:“废话!那可是铁骑!马踏万里出风、刀攻乾坤无痕,行月国之官道无人敢拦!你看他爹一个小小的铁匠师傅能娶那么多小婆娘也知道很厉害油水很多!”
“哦。”周天释然,想必欧阳旗下有很多这样的铁骑,要不然也不会让月国迟迟不敢攻占焰国,周天边走边问:“他们铁骑什么配置?”
“我怎么知道!老子要知道老子就是奸细!”黑胡快了几步在土炉前站定,庞大的身体盖住了熊熊的火焰:“喂!小子,你不是想知道弩是谁造的!人来了!”
铁单鐙的大铁锤瞬间在半空停下,肌肉乍然凸起,狰狞的面容掠过黑胡模糊的看眼周天,似乎想问什么,但硬生生的止住顺间看向黑胡,面容凶恶却声音如鸭:“还我母亲!”
周天没良心的扑哧笑了出来,竟然还在变声,难为他长的如此雄壮:“你娘目前很安全,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打几支驽而已!”
“少废话!我娘呢!”大铁锤顿时指向周天!气势凶煞如虎,可惜那小声音实在搞笑。 周天刚想示意他放下铁锤。
黑胡一脚踢了过去,铁锤咣当摔在地砸出一个大坑,两个大熊似的人物瞬间打在一起,不一会,黑胡凭借身体和经验的优势把铁单鐙压在了地上:“敢在老子面前放肆!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把你扔炉子里炼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土匪全不是好东西!啊!——”
周天面色平静的让开一步,示意黑胡放了他!
“万一跑了怎么办?”逮住一个炼铁的不容易,如果跑了……
“放心,有我在。”
黑胡想了想,不情愿的松了手。
铁单鐙一个驴打滚站起来,谨慎的看了两人一眼,撒腿向山上跑去。
黑胡随后跟上,一路骂骂咧咧的跟到了村落,见那对母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脸色更加难看:“靠!哭的真难看。”
周天一直在一旁看着,听到年迈的铁母喊少年‘单鐙’时,基本已经了解焰国铁骑发展到了什么时期。
黑胡见周天要走,赶紧拉住他:“你干嘛!万一这小子跑……”
铁单鐙突然抬起头,小牛样的身体突然冲到周天身边,还没哭干的泪挂在方正结实的脸上:“那些东西是你造的!?”
周天和善的微笑,实在是对方的脸和声音很有喜感:“恩。”
少年顿时有些呆愣,过了很久才道:“你怎么会那么东西?”
周天探探手:“身在山头混,怎么会没有趁手的武器。”
“可……可……”少年不知道怎么表达,小牛一样的脸上有些焦急:“那……那是我爹爹……我爹爹……”
周天平静的提醒;“你爹爹的驽射程没那么远,弯口衔接处不是两个滑道,箭头也不一样,你叫单鐙是不是?”
铁单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就是说,你爹所在的铁骑用的是马上单鐙,或许有双鐙,但不完善。”
“你怎么知道?我爹他很想完善双鐙,现在的骑兵可以在马上做简单的攻击,但不能大幅度动作,否则就有坠马的危险?”铁单鐙迫切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双鐙你了解多少?”
周天看眼铁单鐙,觉的他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如果是他爹想知道不稀奇,但他还是孩子?“你打铁多久了?”
“六年,不过才在军营呆了一年就……”铁单鐙没有说下去,似乎不愿意多提。
周天惶然想起,古人当家很早,十四五的少年都可以考功名娶老婆了,周天突然问:“军队的最高燃点是多少?”
少年立即谨慎:“我先问你的?”
周天无所谓的笑:“不说算了。”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少年突然上前一步拽住周天,不让他走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周天!
周天站定,看了看远处才回过身道:“这样,我们要装备一支铁骑,但我们缺一个打铁师傅,我不需要你在军营里的任何数据,但我给你的东西,你要原封不动的打出来,燃点和淬炼你自己解决,如果你参与,我们进去谈,如果你不感兴趣,抱歉,你们可以下山了。”
少年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人,突然有些拿不定注意:“那支驽真的是你造的?能造那样的驽,为什么用我?”
周天挥开少年的手:“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参与就留些不参与就走,三天后,我们要出战,没时间跟你废话!”
少年急忙再次拉住周天:“好,我参与!但不能用我军营的所学。”
“去!谁稀罕!跟我走。”
黑胡疑惑的看着周天,就这样?不用抓他老母就跟着走了?“周天……”
周天突然想起什么的站定:“老黑,拉上你几匹好马到我那去,还有找几个聪明的跟上,咱们造个十六铁骑,试试他们的攻击力是不是真那么销魂。”
黑胡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兴奋的冲周天面前,高兴把周天拨弄来拨弄去的问:“真行吗?他们装备的可是军器,长枪、背弓、双鐙、铁袋、铠甲,咱们行吗?”
“放心,保证你的铠甲比他们轻、你的双鐙比他们稳、你的背弓比他们远。”
“真的!哈哈!老子也可以玩骑兵了!周贤弟你果然是老子的福星!等着,老子给你挑马挑人去!”说完一阵风的跑了!“哈哈!老子玩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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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横扫
周天带着铁单鐙去了自己的山腰,她手中一共有六十匹烈马,三十支铁驽,相当于一支骑兵小队的实力.
可马上作战不易用亲卫,何况亲卫就是亲卫,总不能指望他们上战场,周天看眼训练场,突然对远处的贺惆道:“过来!”
贺惆恭敬的跑来,单膝下跪,宫廷礼标准又漂亮:“仅遵主子吩咐!”
铁单鐙见状愣了一下,觉的此人的见礼非常的眼熟,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妥。
周天眼训练场:“你看紧他们,挑几个表现优异的上马操练,顺便告诉他们,如果谁能在三日后的攻山战中虏获最多的俘虏,奖励继存城北部耕地三亩。”
“啊!”铁单鐙发现叫出声,赶紧掩上嘴,退了几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去忙吧。”
“是,大当家!”
周天示意铁单鐙跟上,直接向后院空地走去。
铁单鐙不敢落后,觉的这里的人杀气腾腾都不是好东西,但还是忍不住靠近周天问:“你怎么能随便奖励耕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以为你是谁!继存城的耕地都在太守手里,太守佣兵三万!更有火炮前锋,他的舅舅是——”
周天脚步未停:“他舅舅是谁我比你清楚!哪来那么多废话!等我把继存城打下来,耕地爱给谁给谁!”
铁单鐙见鬼的睁大眼睛,破锣嗓子喳喳道:“你要造反!你竟然敢造反!”
“文雅点,那叫起义。”
铁单鐙撒腿就要跑。
周天瞬间把他拎住,向后院走:“你听了这样的秘密还跑的了,打铁去!”
“啊!放开我!我还不想死!不是我要听!是你非要说!啊!你这个土匪!放开我!”
周天把他扔进后院直接对打铁的老师傅道:“交给你了,铁打的还行,剩下的东西让他参与。”周天可没指望铁单鐙给她造骑器,但想必他手里有秘术,先弄到手再说。
老亲卫走来,把打好的一对整体镶金双鐙展示在太子面前:“少爷,是不是这样?”
周天看了一遍道:“拉一匹马来。”
铁单鐙刚想跑,但见一对耀眼的双鐙平稳的套在马身上,周天翻身而上,脚稳稳的镶在鐙面上,反复在马背上做着各种高难度杀敌动作,然后在马奔跑时射箭横扫,出手平稳有力,就连跨越障碍也不影响周天出剑的稳度。
铁单鐙惊讶的绕回来,忘了要逃跑的盯着马身上不一样的双鐙。
周天转了一圈翻身下马,直接道:“再动一下马背上的固绳,往后退0。3,双鐙踏面往前仰一分,其他的尚可,按照这个标准先出三十,造好后直接给贺怅固马。”
“是,少爷!”
周天奇怪的看眼铁单鐙:“愣着干嘛!还不去帮忙。”
铁单鐙惶然,赶紧跑了过去。
周天抚摸着这匹马,并不担心单鐙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在冷兵器时期,军器固然重要,但将领、阵法才是根本,这也是她不动欧阳逆羽的原因,能抵退月国进攻,想必不会太差。
周天收回心神,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局势上,她如果动了云溪山的马匪,肯定会惊动继存城最大的匪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都断了,好回去监工灵渠。
三天后,天气阴沉无风阴闷压抑,酝酿了好几的雨依然没有下起来,山上的百姓像平时一样,已经开始劳作,有些力壮的汉字进了山林打猎!
山底下,黑胡骑着装备完整的铁骑,手里拎着百斤大锤,铁铮铮的如一杀神,背后跟着二十多个同样装备的属下:“周老弟!攻进去真给土地!”
周天一身锦袍,坐在一匹温顺的马上,笑语燕燕:“有脸要吗?如果这样也输,回家抱孩子吧!”
“哈哈!驾!”黑胡才不管给不给,直接一夹马蹄,嗖!的冲了出去:“兄弟们,耕地就在眼前了!”
云溪山下,瞬间尘土漫天,马踏腾腾速急而过,直冲云溪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