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太子》作者:鹦鹉晒月【完结】(2014.06.21更新番外) > 太子【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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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正月初十的第一个早朝,选秀被尹惑当成重中之重提了出来,这次不是为了对付苏义也不是有什么私心,而是纵观大局,焰国需要皇子!

“皇上!”尹惑出列,头比往日垂的更低,恭敬的近乎谦卑,高位的皇者仅用了一个春节的时间再次将焰国改头换面,众国来朝、汽车出售、春节武器演练,再次震慑了所有人包括远道而来在众臣心中战无不胜的战国。

“微臣恳请皇上普选秀女。”说着前袍掀起,毫无犹豫的跪下,国之根本他不能含糊:“皇上正直孝期,不如用上次孙侍郎提议的方式,只选官家之女。”然后转向丞相,目光凌然的看着自己昔日的师长:“丞相大人觉得学生的提议可好?”

众臣诡异的望向两人,连昔日的师承都拿出来说,可见尹惑铁了心让皇上选秀了!

众臣无声的垂下头,没有人幸灾乐祸的看苏义有没有变脸、看孙清沐如今的下场,他们首次站在客观的角度,看着焰国的兴起,觉得皇上必须该有子嗣!

欧阳逆羽也这样想,高位的帝王需要孩子,这些是清沐等人给不来的,想到年节当日众国使节惊叹在焰**队新一代武器的演练中,欧阳逆羽不胜骄傲,更惊叹他这些年的转变,他已经是一位帝王,而自己终究不再是他钦慕的男子……偶然想来,他除了不是女子,更方面都都足以让所有人倾倒,这就是孙清沐留下的理由吗,好看的小说:。

苏义眉头阴郁的皱起,皇上碍于祖制一直夜宿两女人宫殿,本就憋了他一肚子火,如今尹惑这老东西又来胡说八道,上次挨的教训还不够!“尹学士,皇后如今还没有身孕。”这是提醒他上次的约定。。

尹惑不卑不亢的再次叩首,这次他没有私心所以更无谓:“皇上,恕微臣斗胆上朝第一日便旧事重提,但国之无嗣是最大的隐患,尤其焰国更甚,焰国除了皇上,没有同姓王、没有皇上的兄长,除了皇上更没有可开枝散叶的人,整个皇室凋零的只剩一位帝王。”这也是为什么前期太子昏庸无道而无人罢太子的原因:“请皇上为了天下苍生,选妃纳人!”

瞬间除了个别臣子,全部跪下,整齐的呼声回荡在集英殿上空:“请皇上选妃纳人!”

“请皇上选妃纳人!”没有臣子享受了众国的礼遇、享受了御史笔下功德无量的书写后愿意回到当年无章法的乱世。

况且如今的焰国世界皆知,它有一流的武器、可随意栽种瓜果蔬菜的权利、种植高级作物的契机,如果皇上发生了意外、皇室皇嗣凋零而失了如今的势,焰国将成为众国迫切想瓜分的宝地。

众臣岂能应付那些强国,因如今的一切都是皇上换来的,科学院、南作坊也一举成为焰国最神秘的所在,而皇上更是深不可测的明君!

所以为了皇上为了焰国,必须纳妃。

孙康德见儿子没有跪,心里生了份恼意,孙家不出魅主霍君之辈,即便儿子身在后宫也该以身作则,不该拿焰国荣耀儿戏!

孙清沐不是不跪,而是心知没有用,皇家确实需要子嗣,他比所有臣子看的更清楚,焰国的一切都是她挣来的,那些事偏巧又是他们无权插手的东西,焰国想永远兴盛必须靠皇上。

若想让皇上把手中掌握的技术分散化达到焰国共享,他觉的皇上一定会选择自己的孩子来教导,所以如果现在群臣求皇上多纳男妃他说不定会跟着跪,若是女子,不谈也罢。

宋岩尰及众臣久久听不到皇上开口,不禁有几分焦急,莫非惹恼了皇上?众臣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五味参杂,怎么就忘了皇上是不喜欢臣子指手画脚的主子!

可他们就是知道!也要死谏!因为如今不一样了,皇上缔造了一个将来可以强大的焰国,为此,众臣愿意放下私心,只求皇上为焰国开枝散叶,让焰国有有续之力,能长盛不衰。

周天一身明晃晃的龙袍,长发与珠穗一起落在肩上,眉目俊朗嘴角含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相逼’的众臣,心里既欣慰也无奈,他们总算是多了份为国之心,可……孩子可以有,但女子便省了。

周天的声音冷静的响起:“众臣的心意朕听到了,子嗣之事朕心里有数。”她如今的年龄正好可承担生育之事,迟早都要生,自己是女子的事她也无意隐瞒,有鹰风流在不怕骆曦冥敢不在众国中说话。

至于焰国国内,她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闭嘴,两年来换下地方全部官员,收缴兵刃安插眼线,为的不就是这一日的太平,只是希望自己怀孕后别有太多不长眼的出来送死,否则别怪她杀戮太重:“至于纳妃,朕已经想到对策,众臣还是多想想五日后抵达盛都的天威国皇子。。”

因为天威国来的出使队伍,跟从的有贵国公主,所以日程最慢,路上耽搁的时间很长,这其中有国与国来往的暗喻在里面,就是公主金贵要慢行才会得到前往国家的重视,天威国连这点都做到了可见对焰国诚意十足。

五日后,正月十五,又是一个喧闹的日子,早晨初始,光芒万丈,缕缕橘光照耀着大地吹起春日的和煦,在这本就喜庆的日子里,南大陆第一强国天威国皇子、公主带着己方的诚意,千里迢迢从西门正式进入焰国国都,。

巍峨的西城门沐浴在晨光中庄严肃穆,高耸的大门壮观威严,可容纳五十辆马车并行宽度彰显出焰国不俗的防御力、和接纳力。

城墙的另一侧,一轮庞大的龙骨水车从城外绵绵不断的将清水注入城内,哗哗的水声时而声势浩大,时而如涓涓细流,相同的是水幕拉开,隐藏了龙骨车内的炮口。

入城所见,宽广的道路笔直平整、不逊于城门口的宽度更让人心神宽阔,错落有致的房屋整齐的分列两侧,清风怡人的气息和别后沙沙的水声让人如临仙境,街尾处刚刚转弯过去的新型交通工具更是让使团咋舌,因为他们刚才看到,是平民在享受众国突然开始竞相够买的‘马车’。

天威国众使臣瞬间收起了一路上轻视的态度,初听皇上让他们压武庄皇子来焰国时,他们非常不情愿,武庄皇子虽然还未曾封王,但已经为天威国立下赫赫战功,更是他们誓死效忠的主子,想不到皇上却鬼迷心窍让武庄皇子来和亲,简直荒谬!

但想起是他们这些人为了保家人活命绑了武庄皇子过来,心里更加鄙视自己,自古忠孝两难全,希望皇子看在他们逼不得已的份上饶他们家人不死,至于自己生死早抛之脑后。

可他们没有料到,行路期间,焰国再次升级,一跃成了中等国,更没料到珍品斋和让战国年节时轻松赢下的战役武器竟然出自焰国,这名不转经传的小国,突然之间在众国间显得神秘不已。

一路走来,天威国使团也暗暗心惊,不是说这里寸草不生、官员怠懈、盗匪猖獗、民不聊生吗!可他们什么可没发现,反而觉的国泰民安,植被繁多,水车密集,子民有序,官员热情。

虽然看着穷了一点,但那股精神气并不是作假,这样的国家又有富足的储备,以后不强也难,难道皇上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惜让武庄皇子‘嫁’过来?

队伍缓缓前行,皇城的正中央广阔的内城广场是皇帝与众臣迎接要使的地方。

周天早已带着众官员等候在此,禁卫军分列两侧,冰凉的利刃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文武百官盛装在身跟在皇上之后,镇定的等待南大陆第一强国的到达。

不知是不是焰国今非昔比,不知是不是习惯在皇上手下讨生活,如今面临即将到来的强者,众臣反而心思平静,不似年前那般兴奋,虽然此时天威国依然让他们望尘莫及,但他们相信皇上一定不会让他们久等超越天威的一天。

如今见识过众多强国的焰国臣子,此刻如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国之臣,沉稳的跟在皇上身后,耐心等待。

天威国的旗帜率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威风凛凛的护卫军庄严整齐的快跑开路,铠甲精致、神情肃穆,比普通国家的禁卫还添气势,紧随其后的是清一色的黑头金鞍骏马,最前面的六匹更是世间难寻,是目前焰国正在世界索罗的神驹!

为首的六匹战马上,六位征战无数的中年将领目光森然的对上焰国臣子。引的已有心里准备的臣子也惊了一下,若不是常年面对嗜杀的太子练出的镇定,此刻说不定已乱了分寸。

六位中年将领微微诧异,他们故意给焰国臣子以威慑,竟然没有用?即便武将能抵住,文臣怎么也只是徐晃片刻已恢复镇定?

哪里知道整日面对动不动就屠城分尸的国主,是何等的心里考验,若没有两下子怎能活到今天!

队伍缓缓展现,坐骑之整齐、队伍之有序、撵车之精美是目前的焰国无法匹敌的繁盛,单是跟随的太监丫鬟服侍已经说明繁盛富裕的天威国何等的风光。

就连每匹马的颈项上都拴着点翠的执绳,这些东西跟来是不会跟走的,上千匹这样的马这样的配置已不是单富贵那么简单,还有深厚的国家储备为基石,。

周天喜欢看强者,那样她才知道焰国差在哪里也让她更冷静的分析自己的不足,她上前一步。

六位将军率先把目光集中在这位不满二十五的少年帝王身上,想到这样的毛孩子要‘娶’他们的皇子,眉毛险些竖起来,刚想摆谱。

入目所见便是一身黄袍的周天,她站在那里不喜不怒,晨光洒在她身上度了一层金光,平添了一抹生人勿进的冷然,隐隐散发的血腥和煞气让征战无数的几位将军心惊不已,他不是只是个孩子吗?甚至不曾听说他有任何出征经验。

但为首的项将军还是嗅到了隐藏在光耀中的肃杀之气,此人定时嗜杀成性之辈,可……怎么可能?年龄最大的项将军诧异了,摸不透此人见到他们的镇定和回返而来的威慑来自哪里。待天威国要臣走近,周天礼貌的颔首。

项将军带领所有人跪:“出使使者项斯泰率众天威国国使者问候焰国陛下,焰皇万岁福安!”

群人跪,吉祥的话语响彻天空,空前响亮的声音不知是想给焰国下马威,还是真心想祝愿:“焰皇万岁福安!”

宋岩尰随后带着众臣回礼,适中的音量,淡然的态度,并没有争强好胜的喊出更高声的祝愿。

这便是宋岩尰聪明,他们迎驾者均是文臣武将,再怎么喊也高不过带着军队出使的天威国,不如退而求其次彰显焰国的待客之道。

“项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说话的是宋岩尰,年迈却不失睿智的面容上,神采奕奕的看着这位闻名遐迩的大将军!

征战无数、正值壮年的项斯泰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微微不悦,焰国皇帝为什么没有说话!?若不是焰国突然之前明目张胆的向外出售很多令人心惊的物件,他定回击回去,让焰国知道他们无权肖想他们的皇子公主。

但此刻深知不可轻举妄动的他,只是惋惜不能为主子先杀焰帝的气焰惋惜,尤其此时不远处不惜不怒的帝王,让他多了丝谨慎,能卖出让玉带赞不绝口且为其护航的东西,其在玉带的地位绝对值得众国琢磨,加上一路所见,可以看出这是位不若表面那般和善的帝王。

项斯泰起身已经很久,除了一个自认老者的丞相一直说着体面话,这位一直站在其身前的帝王一声未吭?为什么?他自认自己的官职值得焰帝开口!

孙清沐站在人群中打量了这位大将军一眼:项斯泰,武庄皇子坐下的得力悍将。想不到他会护送武庄皇子一行,天威国皇帝什么意思?莫非让他陪嫁?那……就值得思索了……

众臣之中,两方人马悄无声息的互相打量着,宋丞相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项斯泰说着两国间的客气话,没有办法,皇上不说请贵客入宫,又不开口,宋岩尰就要舔着老脸跟这位本来自己没权接待的项将军‘废话’。

周天静静的看着,目光越来越冷,即便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暖和,但在场的人还是突然察觉出一丝冷意。

让起初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皇上,此刻如寒冰一般,驱散了唯一的热浪,反而让人觉的越来越冷。

周天就这么站着,不是她故作高深,而是天威国在这点小事上落焰国面子未免太小家子气,动心眼动到第一次见面上,不觉的有失天威国坦荡。

比如现在,她可没听说天威国是女主国家,他们举世无双的男人皇子去哪了?把自己当大姑娘躲轿子里去了,还是觉的焰国没资格招待他!

------题外话------

希望皇子是个美男!无限yy中。

☆、354天武

项斯泰首当其冲的感受着周天的威压,谈笑风生的额头渐渐染上了一层汗珠,苍松般的背脊越来越觉的沉重,就连出口的话也仿佛有千金重,心中不禁暗惊此人年纪轻轻竟有竟如此功力。

宋岩尰当没看到贵客的窘迫,耐心的陪着笑脸说着客气的国话。心里却暗恼这征战无数的大将军没颜色,难道看不出皇上动怒了?此人的胜仗怎么打赢的?蒙的?

如此想着,宋岩尰如风干的橘子皮笑脸更加温和,再难看也散发着水果的清香。

站在人群中的尹惑也有些恼了,皇上亲自出迎,却只有区区一位将军回礼,未免托大,难怪皇上不说话,换成谁也不高兴,就算武庄皇子不上前,也该露个面,这是礼貌。

张亭道暗暗打个哈欠,都懒得看过目无数遍的天威军了,敢落皇上面子,胆肥了,他们皇上最看重脸面,下放去的指令敢违背都是死刑,何况这天威皇子如此不给皇上好看,以后别指望皇上喜欢了。

想到这里,张亭道心里又纠结了几分,天威国皇子这最大的威胁如果不在了,他到底该不该把儿子介绍给皇上!想想皇上前些日子与儿子的相处,皇上笑容那个漂亮可不是假的,若是儿子入宫,一定能得到皇上的亲睐,到时候他还不是如苏永忠一样威风!

可想到儿子是他家唯一的希望,他又不忍心儿子入宫,最后他看眼站在宋丞相身后器宇轩昂又温文尔雅的孙清沐,心里陡然下定心思,他的儿子也一定能和孙清沐一样得皇上亲睐,权倾朝野。

随后目光不经意的看向皇上又吓的急忙错开,抛开皇上不是女子不说,皇上无论是身份还是品貌都是一等等的人儿,配他家十儿刚刚好。

苏义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却特意修了朝服,带了平日最得他心的玉佩冠头,甚至挑了珍品斋的新品雕花玉扳指戴在手上,想给天威国皇子下马威,结果倒好,人不知道死哪去了!

苏义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如此摆谱,还望向让眼高于顶的皇上亲睐,死去吧!呸!皇上是择优选择什么且眼高于顶!

相比于焰国众臣的见怪不怪,天威国六位臣子则面色不愉,虽然是初春阳光不错但依然寒冷,焰帝真让他们冻着不成!

周天必须让他们站着,天威国是出使国,使团中最大武庄皇子,人呢?出于大国礼貌,礼应武庄皇子出现,焰国近几日不是白在国际上混的,天威国更不能忘了这该有的礼数。

再说周天可不认为天威皇上真想把儿子嫁给她!既然如此更该出来!

距离周天最近的项斯泰几乎顶不住了,这样的气势即便鹰国的帝王也不逞多让,他现在似乎能懂皇上为何派武庄皇子过来此地,焰帝不是好对付的!

陪在项斯泰身边瘦骨嶙嶙却危险如蛇的老者见项斯泰示意,背在后面的手微动。

街道的转弯处,未漏出来的队列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旁边的侍卫颤抖的快速解开绑着皇子的手,面对主子如刀般的目光,侍卫如芒在背,可上主旨意谁敢违背。

事情是这样的,武庄根本不可能答应前来,天威帝偷偷在他的酒杯里下了软体散,出发前语重心长的叮嘱他:朕知道委屈了你,可你与老六断不能传出争娶她的事。

若是可以他宁愿杀了那个女人也不让儿子离开,但,造化弄人,那女孩偏偏是她的孩子,当年是他负了她,如今怎样把她唯一的子嗣杀害,反而皇子他多的是,送走一个也没什么。

一路上六位天威国大人遵照天威帝的吩咐更是轮番对皇子喂药,确保他不会半路跑了。

天武冷冷的看着替他松绑的侍卫,冷漠如霜的目光透着森森寒意,他没料到父皇竟让让他和亲!他这辈子也不曾想过的荒谬存在。

“殿……殿下……您快去前面看看,焰国皇帝恭候多时。”说完视死如归的垂下头等待可能的杀戮。

天武杀气尽显一把撕下嘴上的封布,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棱角分明的五官如深夜里血染的太阳,透着森森诡异!这就是他敬重的好父皇,到头来比不得他爱妃给他生的儿子!

天武望着陌生而不比天威国逊色的街道,如刀削的五官俊美的诡异,呼吸着陌生熟悉的气息,似乎能听到水拍打城墙的声响,街上的叫卖声没有休市、隐约的人群似乎并不介意天威国的到来。这就是父皇口中的焰国吗,的确值得父皇下心力探查。可惜……

天武整整衣衫,此时他依然穿着离宫时天威国皇子朝服,这身来不及换下的入宫朝服让他对父皇最后一滴儒慕之情消失殆尽:“到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天武踩过跪着人的手指,冷漠如霜的向前走去,他就是再嫌弃老家伙的手段,也不会陷自己的属下与难地,但心里更恨他们愚蠢,项斯泰那笨蛋和老家伙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武庄皇子到——

突然之间本密集的天威国使团队伍让开一条宽广的道路,似乎来人如蛇蝎般避之唯恐不及。

使团中甚至有人垂着头,不敢直视此人的衣衫。

焰国众臣看清来人的容貌时不禁也惊了一下,此人若不是生了一张俊美的脸,狰狞的表情多么像太子杀人时的目光。

周天淡然的望过去,一个月的行程足以让周天对他有所了解,天威国杀孽最多的皇子,踩着累累白骨堆砌的荣耀,有他在就有蛀虫丛生的天威国荣耀,可天威帝不知为何鬼迷心窍把此人送来了焰国。

天武神情肃杀的走来,他天生如此,无需发怒,脸上也有几分怒色,即便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项斯泰也不敢轻易触怒了他。

天威国众臣早已俯首帖耳,乖顺的如绵阳般唯恐被皇子惦记起惹来杀身之祸。

孙清沐的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从此人身上扫过,心里主意大定,这般人物恐怕断不会入住后宫。

孙清沐确定这一点后,盘旋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落定,随即暗笑自己私心太重。

苏水渠也在暗处看了来人一眼,心里揣摩着此人可是皇上的喜好,但似乎除了听说皇上宠爱欧阳将军便再没有得宠的人,自然,皇上对他说的悄悄话,他也不会真放在心上,皇上身侧多少他不能相比的人存在,哪里轮到皇上偏爱于他。

苏义暗地松口气,这种人如果甘愿进后宫,不是探子就是别有所图,所以他此刻不必担心此人抢了他的地位。

焰国臣子的目光不经意的感受着皇上的意思,不知这等男子合不合皇上胃口,如此想着的时候心里又有些着急,既不想皇上太宠男妃伤了身子,又不想皇上逆了天威国好意。

天武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穿过人群,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冷漠淡然的面孔,整个人顿时有种雌雄混淆的错乱,让他久不松动的眉毛挑了一下,继而快速恢复平静,他明明站在那里,嘴角在自己出现的一刻起了笑意。

本该是温和大度的表象,天武甚至确定他看到的也是慈眉年少的帝王,可为何让人觉得冷淡锐利,像一把淬了毒的绝世神兵极力压制自己的光芒,硬生生安了一身剑鞘。天武本源的杀戮被激起,狂叫的澎湃让他想领教对方的高低。

突然之间一股宁静的暖风吹过,扫平了天武激荡的心思,仿若也冲散了他脸上少许杀意。

天武心神顿惊,望着已近在咫尺的皇者,为心底平息的翻滚惊出一身冷汗,不禁揣测天威国卧榻旁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强者!

周天的目光淡淡,因天威国的怠懈已生出一丝不快,此刻更不想与此人客套,随手一挥道:“既然来了,朕也见到了,丞相,该怎么招待你随意。”

说完周天不等任何人说话,更没想跟着个已经不招她喜欢的天威国多事,直接走人。

天威国众臣当场傻眼!项斯泰将军回神后更是气的七窍生烟,甚至不顾可能会报复他们压人过来的皇子,直接怒道:“焰国皇上!我天威国诚意与贵国联姻,甚至带来皇子公主任皇上挑选,您为何如此不将我天威国放在眼里!”

周天闻言回头,庄严中更添了一抹帝王的霸气,俊逸脱俗的外貌和强者的姿态瞬间逼向说话的项斯泰:“先算算你天威国皇子迟到多长时间,再给你们皇子换身衣服洗洗脸再来见朕。”

项斯泰顿时哑口,因为焰帝的提醒才注意到自己主子虽然威严确实衣冠欠妥,但看着焰帝转身就走,又觉的焰国对天威国太不敬,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仿佛焰国不该为了这点小错揪着偌大的天威不放,焰国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不是吗。

早一个月前周天确实没有,还得好言好语的陪着笑脸,见到这样的天威皇子还得赞一句有个性,甚至不介意攀攀交情大家合作愉快;那时的焰国更是因为天威国联姻会慌乱会兴奋。、但此时不同,跟骆曦冥榨了不少好处的周天已经不需要了,天威送皇子过来不就是试探玉带对焰国的态度。现在汽车热销已让天威目的达到,这送来的皇子与两家都没了意义。

何况周天本以为,怎么也会送个不受宠但听话的皇子,结果来这样一个刺头,试问天威皇帝当初想的什么!压自己一头!还是暂且送他们的皇子过来避避风头!不管是哪种可能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不介意趁敲打天威的机会给焰国众臣个下马威,免得她有孕后这些人蹦跶!

天武脸色平静,看着焰国皇帝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比自己看来还年轻,却是先帝死后的继位者,相比背后也有腥风血雨的斗争,就如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把他驱出天威好行驶见不得人的事。

天武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他们真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奸臣贼子一个也别想好过,还有他喜欢的那个女人。

天武想到她,本血腥的面容更加扭曲,不想当他的妃子还不简单,那就当妾室!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妾室!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背地里勾搭他兄弟!

项斯泰察觉到皇子突然散发的杀气,瑟缩的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完全不见征战沙场时的勇猛。

宋丞相见皇上真的走的,赶紧打起精神陪着笑脸看向生人勿进的天威国皇子,心里不禁哀叹,如此有气势的皇子怎么被拿来联姻了,莫非天威国这样的皇子很多,并不值钱?如此想着宋岩尰却没失了礼数,以一国丞相之尊迎天威国使进城。

这场本该主客皆欢的迎接仪式,最后在各方臣子的撺掇上总算不怎么尴尬的结束了,天威国本被预计居住的别苑换成了驿馆,奇怪的是天威国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皇子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举动。

殊不知项斯泰等人虽然不服,但更有眼光,如周天会避开骆曦冥的锋芒,敏感如项将军等人怎么会轻易招惹一位不知深浅且被玉带看中的敌人。

驿馆的东殿内,项斯泰屏退众人恭敬的对冷脸的武庄皇子请安,“殿下,公主已经安排好了,刚才侍女来报吃了些东西,也不再寻短剑。”

天武闻言,脸上的寒气更重,狰狞俊美的容貌仿佛阴阳相接的两面,说不出的慎人:“好缜密的心思,一举铲除两个障碍,德云公主与那个人的婚事早就定下,现在他想另娶就把德云公主送走就不怕遭天谴!”说着天武仿佛想到什么般笑容陡然一凉。

项斯泰的心吓的漏跳了一拍,惊慌的不敢触及主上的容貌,但见主子没有追究他们按皇上吩咐的所为,不禁松了一口气。

“每人下去领二十大板!”

项斯泰猛然抬起头:“殿——”话没说完触及到武庄殿下的目光急忙耸拉下脑袋,快速出去领罚,被打总比对着殿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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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父道

周天一天下来都没有要传召天威国使臣的样子。

宋岩尰不敢私自做主要求琼林设宴,只得小心的陪着笑脸在两国间周旋,心里不禁暗惊皇上的所为,莫非皇上有底气不理会这些人吗?想到这种可能宋岩尰心里更加谨慎,更加不敢提自己处理不来,只想好好表现,稳住天威国的使者。

周天夜里翻了孙清沐的牌子。

承乾宫早早挂起了灯笼,灯火通明的光线照亮了夜间青草初露的时节,承乾宫是三面皆殿的六进宫殿,从第一道门的荷香蓝天到第六道门的松柏青竹,无不体现着居住在此主子的雅致静和。

周天皇撵落地,小池子早已带着承乾宫大大小小的太监候在此地,此刻见皇上到了,心里顿急,但还是佯装镇定的跪下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烛光打在众太监的脸上,苦涩了他们一个个鲜嫩的脸颊。

周天见孙清沐不在,小池子如丧考妣的脸已经知道孙清沐还未回宫:“起来吧。”想必被天威国的事绊住了。本就想到的事,她等他便是了。

孙清沐回宫的时候宫门已经落锁,待下了轿撵看到自己宫殿灯火通明,心里一惊急忙去换宫装:“皇上来了怎么不派人去通报一声。”孙清沐的语气首次有些责难。

小池子手脚麻利的帮主子换着衣服,道:“回主子,皇上不让打扰您,皇上正在你殿里看折子,喝了一杯茶,刚才未央宫顾公公来过,皇上没有走,只是吩咐太医去了未央宫。”

孙清沐束发的手停了一下,突然不知该有怎样的心情,未央宫住的是苏义,顾公公走后皇上派了太医过去,不难猜出苏义打的什么主意,想到皇上难得来他这里几次,苏义还要抢,平和的心也生了一丝怒气,暗叹,他怎么能以男人之躯行女子争宠之事。

小池子见主子脸色快速恢复如初,心中叹息的斟酌了片刻,趁为公子束腰带的空隙道:“主子,您心慈,可不是所有人都如此,男宫如此人丁不旺,皇上还能来此,可若以后男宫充足,各宫都住满了主子,连未央宫的空屋也填了人,主子拿什么与众人争。”

小池子说完垂着头,手上利落的打下最后一个节,一身春季宫装的公子玉树临风的站在他面前,如今正是男子的好时节,公子是越长越俊逸了,加上忙于国事积累的威严,让小池子看着说不出的贵气,皇上没道理喜欢苏妃而不喜欢自己主子,不是吗?

孙清沐何尝看不透男宫的局势,她若想纳男妃谁能阻止,孙清沐整下衣衫,神态不变的向正殿走去,就算他知道也做不来邀宠的戏码,只希望公事做好了能让她偶然想到承乾宫来这里坐坐。

小池子默默的跟在身后,见公子神色如常便知道公子又没听进去。

孙清沐急忙步入正殿,拐过第一道屏风掀开外间的褐色纱幕便看到她伏在书案上写东西,烛光摇曳在她白皙的脸上添了圣洁的光彩,她今晚穿了一袭湖蓝色的连身儒裙,记忆中柔软的发丝束起男人的发髻,头戴上一颗碧蓝色的锦带与衣服相映成辉,长发从颈后垂落双肩,单薄了她身份的厚重。

她似乎感应到被人注视微微抬起头,嘴角慢慢荡开一抹笑容又垂下,清雅柔和的声音一别白日的威严肃穆道:“回来了。”

孙清沐心中暗暗一动,急忙垂下头掩下外漏的情绪,走进她开口:“怎么不让小池子去叫微臣,等久了吧,微臣失礼。”

周天再冲他笑笑,她一直觉的清沐适合银白色,尤其点缀上淡雅的图案,更衬得他俊逸唯美,虽然不同于沈飞的无双但却很有韵味,是她欣赏的类型。

都说男人因为事业而有型,不可否认现在的孙清沐比以往更加好看,二十四岁的男人正是长成的时候,孙清沐此刻就如他的名字般,只是刚刚开始的万丈初阳,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加沉稳耀眼。

待到三十岁后韵味天成,四十岁才算芳香有意,说不定五十岁还能娶到十五六的小姑娘,再来一段跨越了年龄的恋情,就算孙清沐不主动,到时候想扑他的女子也能排成排,毕竟底蕴越深厚的男子越能吸引女子的情怀。

周天斤斤计较的脸上不禁恼了几分,想到自己越来越老,再怎么保养也不如男人青春期常,小家子的思想不避讳的往外冒,现在她是人妻对着的是自己的男人,难道还要端着架子吗。

“难看死了!”周天口不对心的先鄙视他的穿着。她怎么没发现男子宫装如此好看,以后全给他们换成黑的,什么也不绣,看他们怎么招蜂引蝶,不过想到黑色不绣花似乎是诅咒自己早死一般,悻悻然的算了。

孙清沐不是苏义,猜不透女子孩子气时的脾性,或者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皇上绝对不会说无的放矢的话,心中不禁为不能讨她欢心反而让她生厌闹了自己几分。

于是匆忙躬身退后几步恭敬的道:“微臣这就去换。”

周天伸出的手想抓都抓不住,眼巴巴的看着孙清沐的衣袖从她指缝里挣脱,心中扼腕不已,安慰一下自己会死啊!不过想想他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的人,用手抵着下巴,看着他消失的拐角,突然笑了,男人傻起来也挺可爱。

小池子急忙跟着主子来到里间换衣服,手脚利落的拿出新做好的宫装为主子换上,斟酌又小心的试探:“德妃侍刚才可注意到皇上的声音了?”他没有叫公子说明是正事。

“怎么了?”孙清沐不解,莫非是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他之觉的她的声音很好听,对,他承认他只注意到这个,她……总归是好。

小池子低着头,头顶对着主子的视线,眼睛看着为主子系衣带的手:“如果香影与奴才这样说话,奴才送她个香囊夸她几句漂亮,她虽会瞪奴才一眼,但会立即给奴才想拿的膳食还会加量。”点到即止。何况他也没胆子把皇上比作香影。

孙清沐茫然,后宫生涯第九个年头,他除了面对太监就是对着皇上,哪有与女子接触的机会。唯一对女子的印象就是林微言,可微言只是对逆羽……

孙清沐想到这里心中猛然一震,莫非皇上刚才是在……孙清沐极力想否定脑海里的想法,觉得皇上虽为女子,却不会有女子娇态要哄的一面。可刚刚……皇上莫非只是说说……

而自己却大张旗鼓的出来换,岂不是显得很愚笨……孙清沐想到这点,不禁笑自己书读傻了。

不一会孙清沐换了一身褐草色的宫装出来,腰间只挂了一块玉佩,头发只用发带简单的束起,干净简约一如宫内的摆设,他掀帘而入,见皇上正拄着下巴看着他,脸嗖的一下红了,觉的刚才的确是自己想多。

周天的目光落在清沐身上,目漏惊讶,清沐这样穿他反而更好看了,素雅、沉稳,多了种稳重的内敛。

周天不禁暗叹,果然啊,底子在那穿成乞丐也是最有型的,想到珍品斋外见过的女子买走了他设计的花型,心想若不是自己早早把此人霸占了,恐怕她争也争不过内宅里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们。

周天想到这里更丧气了,她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好的男人都被她作践了,作践了还不算,以后人家再也不能娶娘子。

孙清沐见皇上状似有气无力的突然趴在桌子上,急忙走过去看着她:“皇上,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天指指自己的心。人老珠黄喽,不靠抢的不来男人啊!前世今生加起来自己都三十五了,若不是顶了个嫩嫩的太子穿,她都没人要了,而眼前的男人还帅气的在她眼前晃悠,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清沐见状吓的想传太医。

周天傻眼,急忙快一步的拦住他:“没事,没事。”免得出丑的是自己:“你还记不记得辛什么琴的辛家小姐。”

说不记得是骗人,他认人的功夫与看书一样,但想不出皇上为什么突然为起她,孙清沐点点头。

周天见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小小的不悦,尤其想到那位辛小姐为了清沐的东西与长公主起冲突,觉的自己像拆散了有情人的罪魁祸首。

正经的小家子女人脾气顿时冒了出来,直接推着他往外赶:“那你跟她过去吧,去呀,去呀!”边推边把桌案上的锦卷扔他身上,让你招蜂引蝶、让你不守夫道。

小池子见状利落的带着守着的宫人退下,心里暗暗为公子着急,皇上扔的是锦缎,一点重量都没有的东西,如此明显需要人安慰的行为如果主子也能会意错,他只能说主子太不解风情。

孙清沐不会笨到没察觉出不疼,见周天怒着小脸义愤填膺的跟他闹,小胳膊小腿的跟自己摔打,因为怒气染红的小脸更加生动可人,晶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赶自己走的话,柔软的手推在胸膛上让看周天看愣了的他感觉不出力道。

孙清沐看着她美艳的小脸如春色一般绽放,生动的怒气中书写着女子特有娇憨,孙清沐从未见过她如此,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得不到线球在生气。

孙清沐不自觉的俯下头,如受到忠惑般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所有的声音瞬间淹没,孙清沐搂紧抱着她的手臂,从未觉的怀中的人原来如此瘦弱,似乎他力道重了也会弄伤她。

孙清沐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抵抗,安抚地拍拍她的背,熟练的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手掌本能的在她身上摩擦,直到一声轻喘从怀中传来,如冲破了洪水的最后一道防线,孙清沐溃不成军的动情,抱起她走向隔壁的床铺。

或许这一刻他并不愿意想起身下的女子是谁,或许他只是想以她男人的身份与她缠绵一次,他很小心,小心的用处自己所有学过的东西取悦她,为心底今日的震荡也为她难得与自己闹的小脾气。

饫甘餍肥的周天趴在清沐胸口,姿态慵懒性情妩媚,里衣轻轻歪斜露出浑圆的小肩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痕迹。

清沐急忙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又掀开并以自己胸膛为案抵着下巴越过自己摆弄自己身侧的册子。

“他们就给我这点东西,我不冷啦。”都初春了,屋里还烧这么多炉子,热死了怎么可能冷。

孙清沐闻言倔强的帮她盖上,不自觉的缕缕她披散开的长发:“已经很多了,比千叶公主出嫁的时候多了两倍,可见天威皇族还是很重视此次联姻,不但送来了最受宠的皇子公主,嫁妆也很丰富,皇上还是别再埋怨他们失礼,设宴招待吧,天威国的名声在那里,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孙清沐的话很平静,没有太多恭谦也没有逾越规矩,他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怀里的女子虽然对着册子吹毛求疵,但那神态让他心中安稳。

周天不乐意了:“他们能跟千叶比吗,千叶是本宫求来的,现在是他天威国求着咱们联姻,怎么也得给我三座城池,否则免谈。”

孙清沐见皇上不像说笑,皱着眉认真思索,怎么也搞不懂她怎么会对一步登天的机会采取如此态度,莫非皇上已经用不到天威国,可以天威的势力,皇上就不怕他们反扑?

孙清沐想到皇上最近一段时间把焰国推向的高度,背后肯定有人为她谋划,莫非是鹰殿下,想到可能是他。

孙清沐释然的同时心里微微苦涩,但更多的是为她今后不必在南大陆受制于人高兴:“皇上想给天威国难堪?”怪只怪天威国现在才认识焰国,若是早一年,哪还有自己等人的地位,恐怕她为了讨好那天威国皇子,独宠他一人也不一定。

想到这种可能,孙清沐不禁含笑的摸摸她的长发,为她毫不掩饰的谄媚态度哭笑不得。

周天把册子合上,嗤之以鼻的冷哼:“这叫礼尚往来,当我焰国的门好进,如果以后阿猫阿狗都可以送公主和皇子过来,我岂不是很掉价。”

孙清沐想说你很值钱,可想想又不对,只好笑笑掩饰尴尬,心中却不否认,他为武庄皇子可能无缘她的后宫放心。

周天思索的卷着自己的发丝,仰起头看着清沐道:“你说我把天威国皇子赶走怎么样?”

孙清沐微惊:“为什么?”赶走和搁置是两回事,万一天威国因为焰国失礼弄到鱼死网破,鹰国远在大陆另一边,焰国未必能讨到好处。

周天刚想说话,突然床帘外响起陆公公的声音:“皇上,该吃药了。”

“哦。”周天起身,衣服并没有隆妥当,不是她不注意,而是可看的乏善可陈。周天一口喝下,顺手挑了蜜饯扔自己嘴里,然后一转身又趴回床上:“刚才说到哪了?”

陆公公快速退下,房间里又恢复刚才的样子。

孙清沐诧异的看皇上一眼:“你刚才喝的什么,不舒服吗?”说完担忧的坐起,忧心的看向皇上:“宫里的御医能医治吗?要不要找人再看看?”

周天无所谓的摆摆手,趴在床上看其它册子:“没事,一些补药,前些年身体损害太大,最近两年一直吃着这些东西,那些老臣总吵着要孩子,我不生一个他们能放过我么,万一真让我纳了妃,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她刚才喝的药,是那种事后喝的,有利于有孕,毕竟她刚调好身子,不知能不能尽快怀上,若是怀不上才麻烦,哎。哪都是头疼事!

孙清沐整个人出于呆愣状态,皇上喝药想要孩子?就在刚才她不介意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孙清沐眼睛突然有些干涩,说不出的感动和动容,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不敢置信自己如此好运。

可能吗?会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清沐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腹部,目光柔和的像看稀世珍宝,纵然淡漠如他也会想,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会像她吗?还是他,孙清沐想着想着突然柔和的笑了,仿佛属于他们两个小生命已经眨着灵动的眼睛对着自己笑。

那会是他第一个子嗣,是他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会是往后慢慢后宫路上陪伴他的人,他会教他古词典籍,会教他骑马行兵,会告诉他天下疾苦,会教导他为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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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理论

周天说了半天话见没人搭理她,回头一看,孙清沐的目光说不出的温柔,儒慕之情的光亮仿佛燃烧着他所有慈爱,让向来无争的他多了丝坚定。

周天骤然明白他为什么如此,不禁忍不住笑了:“别乱想了,不见得那么容易怀上,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吃药。”说到这里,周天眼里不禁有些落寞:“我私下找大夫看过,说是还要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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