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忠见皇上久久不语,吓的直接把画塞袖子里,再次跪好的身躯真的在颤抖了,他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是哪个步骤失误,为什么皇上没有照他的想法拿起小六的画像?
苏永忠越想越紧张,浑身颤抖的不知该怎么办。
周天看着他,冷漠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盏茶的功夫后,周天安静的拿起书重新开始看,不说让地上的人站起来也没让他退下。
苏永忠颤颤巍巍的跪着,额头上的汗滴在含金量不俗的石面上,心里暗暗发抖。
陆公公站在皇上身后的软榻边,无声的叹口气,当年多活泼有朝气的孩子,怎么就被苏家弄成这样了,他记得苏六少爷小的时候义愤填膺的要救哥哥出宫,十岁的他眼睛很亮,正直勇敢像要保家卫国的战士,几年不见,眼里也染上了忧虑,少了当年与皇上叫板的冲劲。
陆公公十分怀疑苏永忠对这孩子做了什么,要不然这孩子眼里不会充满茫然,因为去年苏六少爷来找他哥时,还想方设法的给孙公子使绊子,这样一个时刻闲不住的人,会安心侍奉花草?
“传工部尚书米大人。”
陆公公急忙回神,忙慌跑出去传话。
整个上午,周天见了所有求见的臣子,说着日常安排,批了几项大的用度,语气虽称不上和蔼但以帝王家来看也算礼贤下士。
自始至终苏永忠就在一旁跪着,不管谁来谁走,他就像个布景汗流浃背的跪在那里,任凭进出的大臣把诧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待到正午,很多官员都知道苏永忠犯了错在上书房跪着,也有不少人揣测苏永忠那么会钻空子的人有什么事惹怒了皇上。
这件事如期传入苏义耳朵里,江土以为苏统领会立即给父亲求情,但是没有,苏统领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继续看南作坊送来的兵器清单。
苏永忠一直从早上跪到了晚上,从上书房跪到了上书房门外,理由是皇上嫌他碍眼让他去外面跪着。
直到宫门快落锁的时辰陆公公才从上书房走出来,让苏大人回家。
苏永忠站起身,跪麻的腿又跌回去,这是他自苏义入宫侍奉皇上后跪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他反复尝试了很多次才在一个小太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宫门,回到候在宫外的马车上苏永忠才敢让自己颤抖,身体一阵虚弱直接昏了过去,最后一刻心里还在庆幸皇上没杀了他。
夜幕低垂,西边天空的红光已经散尽,夜鸟刚落在宫内的树梢立即被伸出的长杆挥走,徒留闲散羽毛说明它曾站在过这片让众鸟兽都胆寒的肃杀之地。
周天今晚宿在苏义的未央宫,这是她宠幸沈飞以来第一次换地方,说第一次无非也才在沈飞那里歇了四天,但对不怎么进男色又洁身自好的皇上来说已经多了。宫里的风向标险些因为沈妃侍这四天的专宠变了。
苏义带着宫人行了叩拜礼,面无表情的用手圈住她的腰向内殿走去,他有些不敢问周天来此的目的,他担心皇上对六弟有了感觉专门来说服他。
周天察觉到苏义心不在焉也不气恼,刚打算不动声色的把身子从他的禁锢中脱离出来,环在身上的手又重了几分,周天不禁失笑,她看起来像迫不及待强娶民男的恶霸?
苏义半抱着周天坐在软榻上,随后便一动不动的抱着,不出声也不吭气,温暖的炉火包裹着两人有些淡淡的热浪。
顾公公见主子失态,慌忙吩咐众太监布茶添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皇上的要求。
周天拍拍苏义放在腰间的手,从他勒紧的力道传递着他的担忧和无措,周天握住他的手,如果提议让他弟入宫的是别人,苏义一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可偏巧是他父亲,他能做的无非是让她死心不纳他弟。
“怎么谢朕。”周天向后靠在他怀里,身体选了个舒适的角度,神态闲适。
苏义愣了一下,继而狂喜:“皇上不求微臣六弟进宫!”
苏义眼睛闪亮,犀利的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喜悦,也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周天把他按回来继续靠着,腿搭在软榻的扶手上,脚悬空的下面是和煦的暖流。
苏义高兴的险些跳起来,碍于皇上在他怀里,激动的紧紧抱着她眉毛也染了笑意:“皇上怎么不早说!皇上辛苦了一天一定累了苏义服侍皇上洗澡!然后……”苏义凑到周天耳边小声道:“好好伺候皇上,保证让皇上爱不释手。”
说完苏义兴奋的抱起周天大步向隔壁浴房走去。
周天急忙圈住他脖子,无语的娇嗔他一眼:“朕看起来像**熏心之辈。”
苏义立即摇头,张扬的在佳人嘴角偷香一下,笑着道:“是微臣**熏心很久了。”既而想起自己被冷落的日子,终于有了跟皇上秋后算账的心情,把这几天被忽视的怨气半真半假的诉说一番,好似皇上一年没有来过未央宫一样。
待水停人净,红帐落下时,苏义真的很卖力,倾尽所学讨她欢心,带着想把沈飞比下去的决心和谢皇上放他六弟一场的恩情,苏义几乎毫不保留,心中的爱意比以往来的热烈,激动的心情比任何催情香都管用。
让本不怎么热情的周天慢慢投入其中,直到酒足饭饱……
事后苏义亲自侍奉周天用药,眼睛亮如星辰般盯着周天的腹部,仿佛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嘴角扬起一抹神圣的笑意,继而充满期待的抚摸片刻,眼里闪过一闪而逝的落寞。
就算家族都背弃他,他还有完全属于他的孩子……他会做个好父亲,给他自己拥有过的没有拥有过的一切,如果她是女儿,就教她琴棋书画,教她像皇上一样果决;如果是个儿子,也可远离纷争,只要不是孩子意愿,他绝不利用他争权夺利。
苏义想到这里低下头耳朵贴在皇上腹部静静的呆着,他要第一时间守在孩子身边不让他觉得孤单。
周天察觉到苏义突来的沉默,看到他眼里不加掩饰的期待,不禁伸出手缕缕他的头发,在苏义过分温暖的笑容里说了句斟酌很久的话:“如果不是你的呢?”
苏义猛然想到这种可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转而被一种周天无法理解的痛苦纠结取代。
周天能感觉出苏义是想离开她的肚子但不知什么原因只是离了一毫米又覆了上来。
苏义表情倔强的扭过去,脸依然贴着周天的腹部倔强的道:“一定是我的。”
周天抚弄苏义头发的手僵硬的停在他的头发上,突然间有种莫名的压力,清沐也好、苏义也罢他们仿佛都认定孩子会是他们的,他们迫切的想通过这点血缘保证心里的平静。
周天缩回手,突然觉的有些自私,如果他们没有来过皇宫,身边也已儿孙满堂,不会等着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想起他们,而是苦恼每晚该宿在哪位温柔小妾那里。
周天叹口气重新抚弄上苏义的头发,柔长的触感即便经过剧烈的运动也没有粘湿的感觉:“苏义……”
“恩……”腹部上的声音很淡很温柔,似乎怕惊扰了他可能已经存在的孩子。
“朕给你找位娘子吧。”她不介意,只是越来越不愿看到他们眼里过多的期待和失望后的再接再厉,焰国不是女子天下,他们心中的骄傲被挫伤了这么多年,她还要继续折磨他们吗!
“你放心。”周天安抚性的抚摸着身上突然僵硬的人:“朕可以换种别人不知道的方式,寻人给你做另一张脸,你可以娶妻生子、可以为官为商,当朕这么多年欠……”
苏义突然消失,周天抬着空荡荡的手看着床幔上的纱帘快速飘飞了一下又落在床榻边,随着热浪慢慢晃动,仿若刚才不曾移动过。
候在外面值夜的陆公公听到动静,看到一道人影从自己眼前晃过,猛然气恼的按住他,敢把皇上一个人丢在床上活腻歪了!但当看到苏义眼中令人心惊的悲戚时,陆公公本能的放了手,苏义消失在空荡荡的院落里。
陆公公慌忙从苏义的目光中回神,赶紧向房内走去,确定皇上没事后松口气便站在一侧安静的候着。
陆公公心里忍不住揣测怎么了?向来会看人脸色的苏义竟然撇下皇上跑了还一副受了天大侮辱的样子?胆肥了敢对皇上不敬?哼!不敲打不行!
周天的声音从床帐内传来,在寂静的卧房内响起带着些许疑惑:“我说错了吗?他干嘛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弄得我好像有多大的罪过。”周天翻个身盖好被子,因苏义离开低迷的气氛缓和一些。
陆公公站在床外弯下腰,恭敬的问:“奴才斗胆问皇上,您说什么了?”
“我不就让他找个女人吗。”要不是他自己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她至于觉的自己欠了他吗,啊!烦死了,怎么说也不对。
陆公公闻言觉的没错啊,苏公子发什么脾气?若说宫里的男人多离不开皇上,陆公公第一个觉的对方‘别有图谋’。
但,话说如此但不可说的太白,陆公公弯下腰恭手道:“皇上,事无巨细伤人心啊,难怪苏公子那么伤心,如果苏公子不对皇上话做如此反应,恐怕自己都没脸在皇上面前待下去了。”
周天听的莫名其妙:“我没别的意思?”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劝诫道:“皇上若是有别的意思苏公子更危险了,宫里的男侍奴才不敢说每位都对皇上忠心一片,可公子们也在宫中生活了多年,就算皇上对他们没有感情也该有**分亲情,彼此保持尊重,这样皇上好做,公子们也好做。”
周天气恼的把头埋被子里:“怨我吗!他先摆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架势!”
陆公公心疼的笑了,耐心道:“皇上是皇上,臣子们讨好皇上是本分,若是连这些都做不好怎么能伺候好皇上呢,而皇上是君主是高位者何必在乎下面的人用什么方式讨好您,您只要享受就是臣子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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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受宠
周天挣大眼睛!太无耻了只索取不付出!
陆公公见皇上没动静,含笑的开口道:“皇上刚才说的事,奴才审视了一遍觉的皇上想多了。”陆公公说的很慢,照顾着皇上暴虐的脾气,尽量放缓语气,减少说教的反感,让皇上容易接受。
周天茫然?“哪里多了?”
陆公公和蔼的解释:“皇上,苏公子喜欢孩子,喜欢粘着皇上,皇上只管享受就好,高兴了逗弄逗弄不高兴了不理便是,也让公子们有些事做有些念想有些自己的小委屈,才会觉的在皇上身边不是一无是处,若是连这点向皇上表现的机会也剥夺了他们,公子们会不安的……”
靠之!还有这种事!皇上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当的,她这两年已经觉的自己很过分了,没事让人跪跪,心情不好了发发脾气,想不到还可以这么无耻!
陆公公笑着,温和老好人般的脾气对皇上盈满了怜惜:“皇上永远是皇上,焉能自己降了尊贵。”
周天猛然坐起来:“更衣。”
陆公公慌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急忙命众太监过来给皇上更衣。他资历再老也是奴才,怎可对皇上心生慈爱。
周天穿好衣服骤然踏出殿外,瞬间跃上未央宫最高点,扯开嗓子喊:“苏义!滚回来!”
苏义眨眼间带着惶恐不安跪在未央宫内勤殿的台阶上:“微臣罪该万死,不该触怒皇上,皇上开恩。”他单顾自己感觉了,忘了皇上什么脾气,都怪自己疏忽,不该因为皇上最近脾气好便没了分寸。
周天飞身而下,暗红色的衣衫在黑夜中滑出一抹亮丽的色彩,随后‘哐’的一声消失在门内,徒留苏义一个人在殿外跪着。
江土带着大批禁卫在未央宫外饶了一圈又消失,心里为里面的苏大人捏把汗,大半夜让皇上找他,苏大人果然够胆量!
孙清沐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有出去,即便苏义做了什么也是未央宫的事,出去又能怎样。
孙清沐翻个身继续睡。
小池子陪在床榻旁盯着门口的位置,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再看眼纹丝不动的床幔,心里不禁为公子着急,皇上终于出了瑶华宫,主子怎么还不积极点,万一再被瑶华宫那位抢了怎么办。
沈飞一身黑衣出现在未央宫的屋檐上,待皇上关上宫门苏义老老实实的跪在外面时,他肆无忌惮的打量下面那位:胆子不小嘛,半夜三更敢惹她不痛快。
段敬宸、辛一忍早已被惊醒,急忙赶来见苏义跪在院落正中,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跑过去与苏义跪在那里。
段敬宸衣服穿的很慌,见周围没有皇上才敢出手整理,顺便瞪了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沈飞,心里暗骂此人招蜂引蝶,大半夜跑别人的宫殿来。
辛一忍小心的冲上面的人打个招呼,由衷感叹沈飞的美丽,即便是视力受阻的晚上,也难掩他俊美如玉的光泽,难怪皇上前几日破例宠幸他,就连自己看了也觉的他漂亮。
段敬宸整理好自己,看眼紧闭的房门,纳闷的问:“怎么了?皇上气什么?你不会惹怒皇上了吧?”段敬宸顿时觉的苏义傻了,皇上脾气再好也是皇上!喜怒无常的本性改不了。
辛一忍认同的点点头,看皇上现在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战场上就知道他多无聊,大哥还往皇上身上撞,不是找不自在。
段敬宸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谨慎的问:“皇上会不会……”
苏义瞥他一眼:“想哪里去了,不会。”
段敬宸、辛一忍松口气,不会就好,小命还没活够。
段敬宸确认自己不会死后,才终于有闲情安慰自家兄弟:“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惹皇上不快,好了,不会殃及池鱼就行,我去睡了困死了。”说完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以为死定了。
辛一忍眼睛瞪大的看眼敬宸哥:“就这么走吗?大哥他……”就算大哥不需要他们帮忙求情:“可……那人还在上面看……咱们。”他想说‘看笑话’,但觉的太过分才改了口。
段敬宸险些忘了上面那小白脸,突然看过去:“沈公子,半夜不睡觉你很闲吗?”相处了七八年才发现此人扮猪吃老虎的本事,段敬宸不禁多了抹防备:“沈公子爬墙的本事无人能及,但这里毕竟是皇宫,劝沈公子还是收敛点,免得被人以为经常夜里乱窜,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弄出一两个私生子就不好了。”
沈飞看眼段敬宸,眼里骤然含了一抹笑。
段敬宸顿时瞪了他一眼,因脑海里不容忽视的容颜暗骂了声祸国殃民,以前没有本事时就能迷惑皇上,现在手段更上一层楼了!这种人绝对是他们的大敌。
沈飞似乎故意的,若有似无的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玉树临风的站在屋檐上,迎风而飞,如一只即将腾飞的翔龙,盘卧挑须尊贵威严:“我是一片好心,见你家公子不管用,正想帮他安抚皇上的脾气,不知这未央宫的门与我瑶华宫哪里不一样。”
苏义不待段敬宸说话冷冷的看向屋檐上俊美非凡的男人,语气冷傲:“不关你的事!”
沈飞随意一笑,看向苏义的目光不带笑意:“苏大人不是最擅长闯别人的宫殿,当初的孙院和我的院子你没少去,皇上没少跟你走,没道理我不礼尚往来,帮你分忧。”
“你敢!”苏义猛然看向他!触及到他冰凉的目光时心中大骇,他想做什么!懂得利用资本的沈飞和不懈用他美貌诱惑他人的沈飞不是他能左右的俊美。
沈飞飞身而下,黑色的外袍在夜风中仿佛划过亮丽的痕迹:“你说我敢不敢。”说完只身站在门外,单手撑起仿佛要将门推开。
苏义心中大骇,狠狠的盯着沈飞的手,他跟皇上闹别扭就是再容不得彼此也不要外人插手,何况这次根本只是小事。
苏义想到为什么从房里出来心里又有些失意,刚才没有一点刻意讨好皇上的意思,他确实想要个孩子,大概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才会一时忘了身份跑了出去,皇上如今让他跪着他无话可说,但还轮不到外人在此指手画脚!
段敬宸不知所以的看着苏义货真价实的怒颜,再看看沈飞果然推开门的手,顿时有种凌乱的震惊,这两人怎么了,嫌皇上折磨人的花样不够多,都抢着去送死干什么?
段敬宸不禁想到不过的一次与还是太子的皇上在凉亭里厮磨……段敬宸立即挥开脑子里的想法,感觉如何也不能否认皇上床第间虐杀人的行为!
苏义的目光顿时闪过一抹杀意:“沈飞!”
沈飞漫不经心的回头看向他,那一笑仿若照亮了整个夜色的光亮:“苏义你记住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下次别从别人院子里把皇上带走,更别厚颜无耻的三人同榻!”
段敬宸直接吼了过去:“神经病!”谁脑子有病主动要求,是皇上喜欢七八人躺一起,皇上至今没因为玩男人死了天理不容!
段敬宸想到这里急忙低下头唯恐皇上能听到一样,毕竟皇上现在声望很高,就算床第间再过分他们也要忍着!
苏义哈哈一笑,看向沈飞的目光带着些许嘲讽,别有深意的道:“我还以为沈阁主食髓知味为自己私欲而来,如今看来是我小人之心,沈阁主与孙德侍果然手足情深。”
沈飞眼睛微眯的看着跪着的苏义,语气平淡:“不劳你操心。”
苏义嘴角扬起,讽刺的开口:“沈公子别监守自盗才是真,就怕某些人打着义正言辞的口号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
尖锐严厉的声音猛然响起,来人掐着愤怒的兰花指,凌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都闭嘴!”陆公公目光薄怒:“两位公子都是宫里的老人,半夜三更在皇上寝殿外大呼小叫若是扰了圣驾你们你担当的起吗!”
陆公公不悦的扫两人一眼,顺便也瞥了眼屋外的两人,若有所指的轻声道:“纵然公子亲疏有别,但到底都是服侍皇上的妙人,别成天聚在一起乱出头,照顾好皇上才是各位公子的本分。”
段敬宸、辛一忍互看一眼,随即恭手退下,若说皇宫里哪两个人不能惹,陆公公就是第二个。
沈飞、苏义一样给他面子,垂下头不再吭声。
陆公公看眼他们,无声的冷哼,到底是男人,争斗的不服气表现在明处,若是先后女子时期,后宫的妃嫔再看不对眼,面上也会唤一声姐姐妹妹,一切抱怨都在自己宫殿里;他们倒好闹到皇上跟前了,不像话!
现在刚分宫就闹成这样以后还了得!陆公公双手交握在前看着他们:“沈公子来此要做什么?”
沈飞也有点怵陆公公,他代表皇上多年,很多刑罚是他亲自动手生死一瞬都捏在陆公公一念之间,宫里的男侍习惯性的讨好他,即便是他们几个主宫也不例外:“我……”
陆公公直接替他道:“要找皇上吗?皇上就在里面,公子若是担忧皇上奴才这就代为通传。”
沈飞低着头苦笑一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劳烦陆公公了。”
陆公公转向外面跪着的苏公子,语气有些不悦:“淑妃侍,皇上让您跪着是对您的恩德,淑妃侍如今如此大声说话是对皇上的处决不满吗?”
苏义跪好脸色不甘的撇过脸:“不敢。”
陆公公也不再追究,躬着身退下去传沈飞的话。
周天已经听到沈飞的声音,她直接挥挥手让陆公公称她睡了,苏义今天没做错什么,看在他这两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周天不打算给他添堵。
……
“听说了吗?苏家父子被皇上罚跪了。”小声的幸灾乐祸着。
“真的?我还以为是黄大人说笑刚才都没信,但……为什么啊?”
一时间说八卦的众臣都沉默了,谁知道为什么?候德大厅里闲话家常的官员互相看着,没人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亭道率先打破沉默,揣测道:“会不会是淑妃侍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连累了苏大人,听说昨晚皇上宿在苏妃侍那里有点不痛快苏妃在外面跪了整宿儿,寅时初才回去。”
所有人闻言一致看向张亭道,那表情仿若在看天神,要知道能往皇上宫殿里安插个眼线比登天还难,收买个小太监打听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能有血光之灾,何况是如此‘重大’的秘密!
张亭道顿时有点飘飘然,不枉他今早花了千两白银拦住段公子问出的这点小事,也只有段公子敢收银子说话,换做其他小太监估计都不敢理他。
张亭道想到出去的千两白银再看看众臣投过来的目光,觉的既心疼又长脸,赶紧一副高深莫测的道:“皇家的事变幻莫测啊。”
这句话顿时引起众臣共鸣,谁知道皇上隔三差五的想宠幸谁,昨日还宠若珍宝的淑妃今日就羞辱一番,男人的自尊都丢尽了。
众臣虽然心里唏嘘但也觉的苏家咎由自取,苏永忠仗着儿子受宠坏事做尽,活该有报应。
苏永忠以为儿子昨晚跟他一样跟皇上提了才引得皇上斥责,心里不禁深有感触,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面上再不待见自己关键时刻也会拉苏家一把。
可苏永忠并没有多领情,他只是觉得苏义终于懂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再得宠也要依附家里。
散朝后,周天直接把苏永忠叫到上书房给他家老六指了苏家门下六品官员长女为妻,这是苏义选的,周天问都没问他们之间是否有利益关系,直接准了。
苏永忠从上书房出来,整个人都昏沉沉的,猜不透皇上什么意思,如果皇上只是不喜欢他家老六敲打自己一番就好,为何要给老六指婚?皇上想说什么?莫非嫌他苏家干涉圣意?皇上最近真的在追求张亭道家的老十?怕张弈含误会?
苏永忠想到这里,猛然惊出一身冷汗,拍拍受惊的心脏,庆幸自己还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不过……苏永忠突然笑了,既然皇上中意的是张家小子,岂是张亭道不愿放手能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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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胜算
朝中上下因苏家父子无端惹了皇上不快人人如履薄冰,天威国退却、皇上是否该选秀、汽车远销海内外该不该由被困后宫多年没有人脉的赵寒接着执掌?皇上对皇后不孕持什么态度?欧阳家为何不在出兵之列,一系列的疑问无人再提,唯恐惹恼了脾气正糟的皇上!
康泰二年春,和煦的暖风吹绿了大江两岸的柳枝,迎风摇曳的花朵铺开在春日回暖的大地,植被破土而生,舒展好了腰肢,毅力在风中茁壮成长。
各地的水车在田野地头间哗哗旋转,清凉的河水、地下水源源不断的滋润着焰国广袤的农田。
焰国上下一片春回大地的喜气盎然,人们脱了过厚的棉衣,走在熟悉陌生着的街道上,欢闹着跳跃着,迎接春日暖阳的好使节。
春日的阳光肆意的挥洒自我的热情,除了个别常年积雪地区,焰国大地一片鸟语花香。
在国泰民安的祥和氛围里,焰国首次在安恬中迎来了举国关注的春日殿考。
为这一殿堂盛会,百万学子初冬除非,历经万难带着希翼远离家长来到祖国的盛都,一展所学、实现报复。
盛都的繁华让一个个有准备看到兴盛中的焰国都城学子心惊,这里拥有全焰国最雄伟的城门,威风凛凛的侍卫,城门口修筑着最庞大的龙骨水车,如一尊神收蹲在盛都之门严守焰国昌兴。
宽广平坦的马路、喧闹的人群、一排排整齐有序的房屋、一个个光鲜亮丽的都民让自认来自你富庶之地的莘莘学子惊叹不及。
惊叹、好奇的视线里突然见一辆大盒子开过,标注通往盛都每个角落的站标更是让众人惊叹,也让众位学子更加心安,仿佛昨日硝烟已散,如今的焰国不再有冤假错案、屈打成招、买卖官员、结党营私的勾当。
夏学华也在其中,现在应该叫甘学华,他站在该是很熟悉的侯府街道上望着如今陌生的门牌大字——张府!
甘学华垂下头眼里闪过莫名的哀伤,他离开盛都六年,昔日供他玩耍给他庇护的侯府匾额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踩着无数冤魂上台的官员,现今的人们之看到如今的太平盛世,难道忘了当权的他们曾近的种种恶行!
夏学华眼里的痛恨转瞬即逝,摸着熟悉却被翻新的街墙,仿佛看到父亲下朝后的轿撵和那日被吵架时流淌在脚边的血醒。
夏学华受惊的缩回手,在巡逻的人员走过来前慌忙离开,眼里的坚定更加坚毅,他一定要得到殿试的机会,靠自己的能力成为近臣才有可能手刃狗皇帝!
他不管大义与否,更不能拿皇上的功绩别人的幸福阻止他对皇家的仇恨,大义与他无关、万民安康他担当不起,他只知道血债血偿!焰宙天为一己之私杀他全家百余口人是铁一般的事实!
夏学华握紧背着的包裹,拳指因隐忍的怒气泛白!他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突然一个人影把他从大道上扯进胡同里,厚实的手掌带着粗糙的茧子,目光如聚、眉目如刀,从眉间到嘴角有一条狰狞的疤痕却不损他铁铮铮的男子气概,反而为他过于冷硬的五官添了点缓冲。
赢明千把毫无防备的夏学华推进距离巷子最近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谨慎的看看周围嘭的一声关上门,皱着眉看向好友:“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虽然当年的官员死了不少也过去这么多年,但别人认不出你宋岩尰还不怀疑你吗!”
夏学华无畏的看向好友,眼里充满坚定:“赢兄,你不用再劝我!大仇不报我不能心安!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送死!我却偏安一隅成婚生子!我要参加春殿,只有入朝为官才有接近焰宙天狗贼的机会!”
夏学华提到焰周天眼里的恨毫无掩饰,连带单薄的身子也染了一层愤恨。
赢明千见他如此,眉头皱的更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报仇没有你想到那么简单!你来这里只会送死!万一暴露了目标引起焰宙天警觉怎么办!我们这么多兄弟难道走交代在这里!”
夏学华闻言看向赢明千的目光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来了这里只会给他们添乱,赢明千三年前已在盛都培植势力为的就是一血家仇!他冒然来此会给他造成不变。
“我会安分守己!”夏学华目光坚定!“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这次来盛都只是一位平凡的学子,你当不认识我,我是生是死也与你无关!”
赢明千顿时觉的头疼:“你凭什么说这句话!我们辛辛苦苦才有今天的势力!因为你一个人失利引起焰宙天警觉你说跟我们有没有关系!”
夏学华何尝不知他有可能打草惊蛇,但他不能在躲在他们的背后,夏家需要香火难到赢家就不需要?这次就让他站在前面!或许他能幸运的杀了狗贼,他们也可以解脱。
赢明千看着好友倔强的样子,心里不悦:“你凭什么杀他!你以为你能在全国上万学子中赢得殿试的机会?”
赢明千的话充满讽刺:“你知道这次都有谁参试吗!就连寄夏都下了文帖请各地归隐才子出仕,盛都是什么地方,护天城又有多少文人,今年又添了四季城和不冰区,这些人的能力远在你之上,你以为五十名殿试里会有你!?你当这是第一年的秋闱!”
夏学华撇开头,目光如初:“赢总兵瞧不起再下的学问?!”
赢明千毫不避讳:“对!不单如此,就算你有殿试的机会你能在守备森严的皇宫里接近皇上!焰宙天一身阴功独步天下,你要是能杀他,何至于我们谋划这么多年死伤无数兄弟!”
赢明千看着夏学华,夏学华虽然是武将之后但他并不精通武学,把他寄放在南方一个富庶人家是希望他远离仇恨安稳的娶妻生子,也算对得住老侯爷所托。
“总有机会!”夏学华不想再等下去!再过二十年,善忘的子民会忘了当年家破人亡、血流成河的悲剧,他们只会愚蠢的记住皇恩浩荡,到时候他们即便报了仇,子孙也会指责他们逆臣贼子!他不能接受!凭什么焰宙天杀了他全家却得不到惩罚!凭什么他们要背负不能报仇的悲哀!
“有什么机会!”赢明千目光冰冷,脸上的伤疤更闪烁着慎人的寒:
“如果你考不中殿试,从解元做起,多长时间能见到皇上?十年二十年?就算你侥幸能进翰林院,每次书写章文陆公公都会在身边,你能跃过陆公公杀了他!就算以上不可能都被你通过,你有几乎独自面对不设防的皇上,你又怎么杀他?你能摸到他的龙袍吗!”
夏学华闻言脸上的表情骤然。
赢明千见状,不忍过多的打击他,无奈的叹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兄弟。我们不能盲目了,我们要有计划,如果不能一击必中,我们就要蛰伏、隐忍,放心吧,老天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夏学华懂,就是因为明白他才想参与,杀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夏学华脸色恢复平静镇定的道:“老天不会放过他!明千,我不会乱来,这次齐聚盛都的学子如此多,我也不显眼,我要留在这里,也许有我能帮上你们的一天。”
赢明千不是不想夏学华留下,实在是……“万一你被人认出来……”
“不会。”夏学华如今的甘学华很肯定的道:“如今朝中能认出我来的只有宋丞相,我就说我想报国,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我。”
赢明千还是觉的太冒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丞相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嘛?何况这次春殿不是丞相的主考,我与丞相不见得碰上,就算碰上,老丞相年纪也大了,他连你都认不出来也许他也不记得我了……”
赢明千就是觉的不妥但是看着兄弟渴求的希翼,和想为父报仇的迫切,这种感觉他太熟悉,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赢明千皱着眉思考了很久,艰难的道:“行!但你保证不能意气用事!这里是盛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超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我懂。”夏学华松口气,他想参与,如今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大哥,你们……”
房门外突然传来了拍打声,一声声的铿锵有力:“赢哥,你在家吗?赢哥。”
门房阿伯快速从仆人房出来,见少爷和夏少爷还未谈完,不知该不该开门。
赢明千脸色却露出了男的的平静,瞬间缓和脸色过硬的线条:“是漠小弟,阿伯开门。”
赢你明千转向夏学华:“我帮你引荐,他是新军营去年冬天的新兵,很有实力,本来这次他是要跟着黑将军出秘密任务,也不知道怎么半路回来了一批,可能有什么大事,过两天还要走,正好让你认识认识,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我们会增加一成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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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孩子
漠千叶兴奋的从门缝里挤进来,蓝灰色的上身罩衫下面是宝蓝色的长袍,长发束起,天庭饱满,脸上的笑意明朗大方:“赢兄,有件好消息告诉……”
漠千叶诧异的看眼赢明千身侧的人,立即收起脸上肆意的表情,有礼的问:“赢兄,这位是……”
赢明千宠溺的笑了,冷硬的面部瞬间柔和,菱角分明的眼线也多了抹笑意:“这位是我表弟,姓甘,赶来参加殿试的。”转而又对夏学华道:“学华,这是漠夜漠公子,新军营新锐。”
漠千叶闻言哈哈一笑,浑身透着不可言说的豪迈和不谦虚:“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要说新锐米謓默当仁不让。”继而感兴趣的看眼甘兄弟客气道:“赢兄想不到你祖上文物双全,如果甘兄弟高中,你们一文一武并将成为一段假话!”
赢明千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下,绕是如此轻的动作也看得出他笑了:“漠兄客气,家弟虽学识不错,但这次各大才子齐聚盛都,家弟不敢托大,只希望别落榜后哭着找咱们喝酒就行!”
赢明千此话并无不妥,夏学华小他们近十岁,拿他开个玩笑不伤大雅。
夏学华配合的染上一层傲气:“表哥,我会尽力,一定考个状元回来!”
漠千叶呵呵一笑,没再说鼓励的话,据她所知周天已经秘密见了十几位各家推荐的才子能人,据她所查,感觉周天很满意他们,这两天见周天心情不错,每次都说什么后继有人,一副的不已的样子,看来收获颇丰。
漠千叶的目光在甘学华身上礼貌的扫了圈客气的恭手相互问好,算是认识了,她也趁此打量了此人一眼觉的他应该会是稳重的人,恐怕学问和人也一样。
漠千叶几乎一眼把此人踢出了殿试圈里,这是一种直觉,看尽天下学士的直觉:“赢兄,我有话跟你说。”漠千叶对上赢明千再次充满了兴奋,心里也暗叹,来了别人国度不得不忍受别人名字或许与自己有个别字相同的无奈,若是在漠国,此人为了避讳自己的名讳也要改。
赢明千请她进屋,顺便冲夏学华使了个眼色。
夏学华看出他有事忙不便打扰刚想离开。
赢明千突然转过头:“学华,让阿伯帮你拿行礼,你别出去了去内堂休息。”说完转向漠夜,跟‘他’向房厅走去。
夏学华哪听不出明千的意思,他根本没有行礼留在外面,明千是不想他离开怕他意气用事闯出祸端,夏学华苦笑,他看起来像如此不靠谱的人?
……
周天最近性情不错,慈母善目的关爱她的朝臣,朝堂上也好生好语,似乎春回大地的好节气也感染了焰国帝王,让紧张了一个月的朝臣,无声的松口气,纷纷感激这春暖花开的好使节。
众臣为了维持皇上难得的好心情,努力在工作岗位上下功夫,惊蛰之耕、春生之暖、商品之盛,通通维持在饱和状态,唯恐再惹皇上不快。
朝中众多二品大员为了不被春殿后的新人小看了去,纷纷下到基层,带着农业好手、商市经营到各地方解民之忧、排商之难,力求在此时好好表现,为与春殿同行进行的吏部考核打下基础。
周天非常满意朝堂的气氛,加上最近焰国学子齐聚盛都,她也顺着某些人‘别有深意’的安排装作不经意的认识了一些资质上佳的考生,更觉的焰国兴盛有望。
比如段良案家的大公子,人品学识均属上流,对焰国律法倒背如流,一板一眼的样子颇像段家挂在祠堂里的家规,一身正气,肝胆若光,难怪段良案不喜欢段敬宸,段敬宸比他哥可少了那种正气的刚直。
除此之外还有户部尚书家的嫡子辛述,为人谦和,心思缜密,说起来周天以前见过此人,是在子车世带她去的茶庄里,那次她是女装,刚跟子车世谈好交易条件,当时这位辛少爷和他的妹妹辛尚琴都在。
周天觉的辛述比上次所见更加成熟也稳重,含笑谦恭的样子像极了他圆滑的父亲,比辛一忍多了几分男子气概,不可否认辛成很会教孩子,至于辛一忍的出现,大概是家里孩子太多无暇顾及时的一个意外。
周天最近听说张弈含可能也会参加这次春试,不禁笑了笑,恐怕是被他父亲逼的,张弈含学识不错,可惜不喜欢束缚,对为官没有兴趣,当然,若他肯出仕,她也很看好他。
舒适的阳光照在书房内,绿莹莹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新雀落在枝头喳喳了几声又消失不闻。
周天一身龙袍躺在距离窗子最近的贵妃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翻开的书改在脸上。
阳光透过水晶窗照在你贵妃榻上,淡淡的金光折射着金色的丝线发出熠熠神光,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盆高瘦的文竹,文竹的旁边是一面双绣龙屏,割绝了书桌与软榻的视线,无形中隔出一间明亮的休息室。
陆公公拿起毯子盖主子身上,又拨了拨屏风后的暖香,悠悠的清雅气息让躺着的周天顿觉心旷神怡。
周天舒适的翻个身,书花落在软榻上露出一张更加细腻白嫩又不失俊逸的面庞,薄如蝉翼的唇色如浸染的蜜色袖子晶莹剔透,小巧的耳朵平滑圆润没有耳洞,洁白的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如玉般粉亮。
周天突然用手摸了摸腹部,白净的拇指上带着翠绿的玉扳指,其纯净程度,周天以往只在故宫博物馆见过,如今戴在手上方知极品首饰没辱没了极品二字。
周天摸了一会,似无奈的收回手,眼角无意识的垂下,似乎有些失望。
她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药,行房也没有落下,每个月都让王御医为她调理,但今日的常脉显示,还是没有怀上,周天突然生了几分失望,连带着这些天因为学子来京的好心情也淡了一些。
周天忍不住想,如果她无法有孕怎么办?吃的毒性药物太多,早已破坏了身体平衡,加上焰宙天通身魔功,她还真担心这具身体已经被焰宙天彻底弄垮,毕竟焰宙天没想过有孕。
焰宙天喜欢上欧阳逆羽的日子都没想过她是个女人,会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吃药更没有顾忌,仿佛只要别人不知道她是女人,她什么也敢吃。
周天不禁皱皱眉,阳光照在她脸上也多了抹哀伤。
周天一直觉的自己还年轻,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许就有了,可她最近发现,太医院除了会开那几样容易让她受孕的药还是那些药,王文体根本没有换过方子,她不得不惊悚现在医疗水平落伍程度。
周天也非常担心,在没有试管婴儿没有人工受孕和精密仪器的现在,她难道要指望求神拜佛?!
周天每每想到这种更不靠谱的事,心里便有些烦躁,一切不能凭能力拿到的东西都让她不悦,听天由命不是她的性格。
最近她悄悄出去查过,相比与王文体还给她开药,其他大夫直接否定了她受孕的可能。
怎么办才好?周天叹口气,轻叹声在安静的空间内随着响起一起传入唯一有幸听到的陆公公耳朵里,陆公公也有些为皇上焦急,在他看来皇上年纪大了,该尽快要个孩子。
周天现在也有这个心里,以前她不要是一回事,现在想要却没有让她有些焦急,有个孩子对她来说比别人更迫切,孩子是她的,看着长大一起生活,比皇位比焰国或许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周天想着,要不要找千医看看,虽然也有在外行医的千医,但到底不如子车世身边的千医的本事,可……周天再没心肝也知道这种事求子车世根本是给人家添堵,她就是再自私也没那么冷血。
周天再次叹口气,她这次把千叶召回来,除了公事外是想让她给漠丞相去封信,以她要调理身体受孕的名义,把漠国知道的妇科圣手找来,虽然曲折了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陆公公出去了一下,又回来躬身道:“皇上,苏公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