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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饶是见惯了上吉的杨厚望看来,也觉的此刻的上吉更加迷人,到时候再配上她的音色,想必定能艺压全场。

杨厚望欣赏的点点头,心想到底是十八想得周到,这套衣服配上吉即不张扬又显得讨巧,刚才还担心十八心中生怨对上吉不用心,现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喽。

上吉站在楼梯上望眼对自己发呆的杨少爷,羞怯的捏着衣角,娇嗔的瞥他一眼,小声的抱怨:“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说着脸色微红更加羞涩。

“哈哈!”杨厚望心情不错的迎上:“心知上姑娘美丽,想不到今日再次让杨某惊讶,上姑娘,请。”

……

水监司苏府位于皇城不繁华地段,相比于著名的官府街道,苏府所在之处只能说并不出彩,但距离河道近,是苏水渠被封水监司一职时,自己挑选的府邸。

今日的苏府从外看不出什么门道,寥寥几人把守门庭,三位老仆人打扫着街道,偶然有人从苏府出来也不显然,看不出是朝中大员家要办寿宴的排场。

但进门一看,完全不一样了,府里的丫头都穿了喜庆的衣服,每人今早赏了一两银子,喜气洋洋的打扫着家里的庭院,在看得见的楼角处挂了寿字灯笼,苏大人请的戏班子已经到了,如今正在搭台试状好不热闹。

苏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出来,住着一根红木拐杖,红光满面的脸上盈满了笑意,看着里里外外为她忙碌的人,笑的更加合不拢嘴:“瞧瞧,我这一老婆子过生辰,忙活你们这么多人,过意不去,过意不去啊。”

嘴甜的小丫头们立即道:“不忙,能为老夫人效力是奴婢们的福气,奴婢们还盼着老夫人百岁寿辰时再讨个大赏呢。”

“是啊,到时候大人肯定会请一百个戏班子给老夫人唱戏,那个热闹啊,十里外都能听到呢。”

苏老夫人闻言笑容更加和蔼,她老了,孩子又不成婚所求的不过就是热闹一点,身边人多一点,如今她已经满足了,孩子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她始料未及的大事,虽然水渠现在不是正一品大匠,但水渠现在还年轻将来可以慢慢升。

苏老夫人想到这里,脸上又多了两道褶子,笑的眼睛完全眯起:“你们这张小嘴哦,走,扶我去看看戏台子搭好了没。”今日她也请了几位去庙里时经常遇到的夫人,点了几场她们这岁数都喜欢听的戏,可不能搞砸了被另两位挑耳朵的夫人笑话了去,呵呵。

苏水渠今日休沐一天,专程在家陪母亲,虽然没请什么大员,但跟几位同道兄弟陪母亲贺贺,母亲应该不会说什么,不知母亲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一年到是很少逼他娶亲,但见母亲并无异样,又觉的是自己想多了。

小厮跑进来,高兴的道:“大人,杨大人、丁大人、伍大人到了。”

“是吗,快请。”苏水渠放下纸笔立即迎出去。

苏水渠还没走出房门另一边的小厮来报:“大人,袁太守到了。”说着惊恐的看眼苏水监,他没在名单里看到备受皇上器重的袁光誉袁大人。

苏水渠闻言,立即整整衣冠,跟在后来的小厮身后快去去迎袁光誉,他也没料到袁光誉竟然会来,袁大人不是回四季城了吗。

袁光誉看到又黑了的苏水渠笑着拱拱手:“苏水监,好久不见你还是没变啊。”他很欣赏苏水渠的为人,不管他和皇上之间有什么,但此人一心求学的热情在为官后也丝毫不减便是学士们才有的风骨。

苏水渠急忙回礼,他不与人相交,可不是傻子,袁光誉在没被通知的情况下来是对后生的提携,苏水渠不至于清高道怪人家不请自来:“下官见过袁大人,袁大人快请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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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在意

“哈哈,苏老弟不必客气。本官此次回皇城办事,能遇到苏老夫人寿辰,真是幸事,叨扰之处,还望苏老弟包函啊。”

“袁大人哪里的话,您能来小宅是小宅蓬荜生辉,快请。”苏水渠命人备上上等茶叶,恭迎袁大人赏光。

另一边,杨厚望等人没等到苏大人,只见一位小厮客气的跑来:“几位大人里面请,苏大人有事不能相迎,让奴才给三位大人说声抱歉,三位请。”

杨厚望见苏水监没有出来,有些失望,本来想趁这个机会让苏水监装作不经意的见眼上吉,看来是不可能了,只是苏水监遇到什么事,竟让向来礼贤下士的他没有出现。

杨厚望向门扉处挥挥手,示意仆人把马车和车上的人安顿到后院,待一会表演时出现不迟。

上吉感觉到颠簸,心里不禁有些失望,没能见眼传闻中的苏水监实在遗憾,上吉不禁想,若是自己的琵琶得到他的夸赞想来比段敬槿的效果更好,上吉想到此,不禁幻想着众人惊叹的赞赏。

杨厚望跟着众人向里走,一路说说笑笑都是夸赞苏府的好话,他对上吉的琴艺有信心,不管怎样今日上吉定有好处可得。

……

辛尚琴一袭淡蓝色抹胸长裙抱着古筝坐在马车里,垂着头不言不语,当风吹过布帘时依稀能听到后面马车里凝重的对话声。

马车转过一个急弯,辛尚琴急忙伸出手扣住一旁的扶手免于移位,待马车平稳后再次抱着琴坐好,头垂的更低。

她从未有一次距离孙大人如此近,但也不曾如此无奈的什么也不能做,皇上就在后面,饶是对自己有些信心的她,今日见到圣颜也自行惭愧。

很难想象男人也可以长的如此好看,他站在那里仿佛连孙大人的光华也盖了下去,让她生不出一点比较的心思,甚至不敢再看孙大人一眼免得惹人笑柄,久闻皇上圣颜绝色,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那样尊贵的男人,怎么就喜欢了男人?

辛尚琴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只是更加抱紧古筝,让自己覆灭的心能坦然一点,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落,为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还为孙大人看向皇上眼里时的顺从恭敬。

以前她可以等,可今日看到了皇上,她还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等待是为了有朝一日与孙清沐在一起,怕是孙大人有一天走出皇宫也不会喜欢自己,更不会委屈他自己跟自己在一起。

辛尚琴的头垂的更低了,只要想到此次出行是皇上传旨让她跟来,便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皇上虽什么都没说,但她看的出皇上眼里的不以为然,她这点心思,恐怕给人当笑话都不够看!

前面的马车内,周天斜依在马车上,看眼死活跟来的苏义,头疼再次闭上眼。

苏义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他备了厚礼,所为皇上喜欢的人就是他的亲兄弟,不外乎就是亲兄弟的娘就是自己的娘,所以他毫不吝惜的从库房里搜罗了很多往年皇上赏赐下的值钱玩意,全部带了过来,整整两辆马车。

苏义殷勤的为皇上捶着腿,修长的手指落在皇上深紫色的衣袍上,表情谄媚:“皇上,苏大人奉公守法,勤恳忠君,放眼大焰国找不出第二位像苏水渠这样的好官,皇上好眼光,当年就看中了苏水监,要不然苏水监可要蒙尘了。”

周天用手抵着头,懒得开口,苏义去了不是想去给水渠添堵才怪,就算他全是奉承的话估计听水渠耳朵里也优美不到哪里去。

苏义不为皇上的冷淡而气馁,继续道:“皇上也该让苏水监进宫了,这苏水监要是进了宫,我一定把他当亲弟弟看,我未央宫正殿的位置让给他住也心甘情愿。”

孙清沐闻言看书的目光移开书本看眼滔滔不绝的苏义,他在试探皇上?

周天睁开眼,伸出洁白的手指警告的戳戳苏义的头:“见了苏老夫人别瞎说,气到她老人家拿你问罪。”

苏义趁势握住皇上的手,皇上今天真好看,从未觉的皇上穿深颜色的衣服别有一翻妩媚的风情,尤其点自己额头的时候,太陶醉了,再点两下多好。

苏义目光虔诚的握着皇上的手发誓:“苏义绝对不乱说,苏义敢乱说一个字不得好死。”随即笑容可掬的扑皇上怀里磨蹭:“皇上,今晚去未央宫走走怎样,微臣调了点新香。”

“咳咳!”孙清沐闻言不禁撇开头,这样的话能不能私下说。

苏义瞬间不高兴的看过去:“咳什么咳!莫非你没用过,整天装圣洁老道,你怎么不去出家,瞧你拿的那点礼品,知道的是去给自家弟弟的娘亲拜寿,不知道的以为你看不起苏家门槛低!”

孙清沐被驳的哑口无言,他拿的礼物少吗?只比皇上多?是你搬了两车太显眼不是别人太多,这下好了,等明日全盛都都知道你给了苏水监母亲两车礼品,岂不是更坐实了皇上对苏大人另眼相看的事实!

苏义趴皇上怀里,进谗言:“皇上,您看孙大人那样子,不服气了,干脆别让孙大人去了,微臣一个人陪您去怎么样,反正弹琴还有辛家小姐,多一个孙清沐好听不到哪里去。”

周天把他的脑子拉开点:“你干脆也别去了,朕一个人去更清净。”衣服幸好没皱,本来她是想请莫凭和清沐,才想起莫凭跟着大军去了天威国,无奈找了辛家小姐。

苏义赶紧转移话题:“皇上今天的衣服真好看,苏水监见了肯定喜欢。”

周天把他想欺上来的头再往外拨拨:“喜不喜欢不知道,只要你别张嘴乱说话,我想他还不至于讨厌,你从哪听说苏夫人今天寿辰的?”

苏义立即笑了:“皇上关心的人,微臣怎么敢落下,正等着聊表孝心,想不到皇上也有此意,皇上,您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周天叹口气,苏义那张嘴啊,确定苏义老实后靠在车上继续假寐,苏义去也好,至少让某些人再给水渠使绊子的时候也掂量掂量,孙清沐太老实,明着容易得罪人,何况有些人明着而已不好办:“到了叫我。”希望水渠别怪她带人来了。

一行车马在苏府门前停下时已经接近正午,苏府外除了守卫的兵刃上绑了红绳一切如初,只是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唱戏声。路过的人大概也只会以为是这家老夫人无聊请了人唱曲。

孙清沐下车,刚想掏出信物让门房禀报。

苏义已经上前一步掏出自己的信物连同一锭银子送上,满面含笑的道:“给两位道喜,同贺同贺,祝您家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两位小哥帮忙通报一番可好。”

苏义递的是禁卫军统领的腰牌,怎么会没人敢通传,他如此说不过是客气,也显得自己给出的银子不是贿赂是喜钱。

孙清沐只好站在一旁看着笑容灿烂的苏义,他不信苏义心里真的痛快,看后面马车之多,就能看出皇上对苏水监母亲寿辰多上心。

杂耍、名戏、琴班、乐府舞者,绫罗绸缎、珠宝奇珍应有尽有,可见皇上真在意这件事,是想让苏老夫人大寿过的高兴过的舒心。

皇上何曾对人如此用心,却愿意为苏水监的母亲做到,苏义真能如表面表现的那般轻松,恐怕他是见皇上今日出宫时的车马不寻常,现问来的,才慌忙准备了礼跟来看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着要将苏水监迎进宫?就算不会,他也能从皇上对苏水监的态度中,窥知皇上心思一二。如此谋划,现在还能兄友弟恭的在这些小事上下心思,孙清沐自认自愧不如。

周天确实很在意苏夫人开心与否,苏水渠至今未婚不能不说有她的原因,所以想要补偿,便什么都请了最好的带过来,希望她能高兴一点。

今天她特意推了所有公务,专门为苏夫人腾出时间,就是希望能陪陪他们,好让老夫人安心。

苏府内,苏水渠和同僚还有袁大人陪着母亲和几位苏老妇人相熟的夫人看戏。

苏老夫人和相熟的夫人坐在前面,脸上因为前台的戏文带着紧张的神色。

苏水渠和几位大人坐在后面,台上的戏文并不能吸引他们,几个人正聚在一起,闲聊着朝里的事,说到今年的春殿,几人脸上都有些释然,人才济济啊。

袁光誉正含笑的问苏水监看好谁。

杨厚望、丁参事、伍大人不敢越过袁太守纷纷坐在下首等着苏水监回话。

苏水渠见状无奈的看眼袁太守,这话他可不能乱说,何况也比较敏感,都是显贵之子,单不说他们的身份,学识也都不相上下,岂能乱说:“下官看好谁有什么用,这次都是盛都名人争殿试魁首,下官之有等待的份……皇上中意谁……”

小厮匆忙跑来,在苏大人耳边说了什么。

苏水渠脸色微变,急忙起身,不敢耽搁:“大人稍坐,下官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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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戏班

袁光誉皱着眉看着他离开,思索道:谁能让他如此失态?

杨厚望也生了份好奇,苏水监请来袁大人已让他们惊讶,这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是袁太守无法解决的,竟然连袁大人都不顾了?

苏水渠慌忙出来,见到一身紫衣的周天时整个人都惊住了,甚至脱口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你怎么来了?”

周天顿时失望的耸拉下眼睛,幽怨的看着他:“不欢迎。”

苏水渠见状突然笑了,整个人散发着安静的光彩,仿佛生命本该如此般:“哪能。”

苏义见状立即开口:“苏水监,你单看着主子了,我们都被你忘脑袋后面了,本官听说今日是苏老夫人寿辰,马不停蹄就来了,怎么?连口水都不让喝?”

苏水渠确实现在才看到苏义和孙清沐,惭愧的垂下头,不敢再对着皇上看:“哪能,苏统领、孙侍郎驾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两位大人里面请。”苏水渠从心里把他们也当主子看。

人的出身说明太多东西,他敢与皇上开几句玩笑,也放不开姿态与孙清沐、苏义等人相交,总觉的他们始终是他思想里,处在高处的人物,让他生不起攀比之心,何况……

苏水渠想到他们已封位的事实,待人接物又客气不少,这是他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不会随着他的高升膨胀到认不清自己是谁。

苏义笑着说客气,暗地里不禁打量了苏水渠两眼,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皇上劳心劳力讨好的优点,除了他所学的专攻够硬,他只能说一无是处,可是……

苏义又不得不服气的说,苏水渠因为那份对水道的认真,整个人都有股不一样的劲头,那就是傻气!

苏义随着众人进来,看了眼寒酸的周围,忍不住抱怨:“水渠,今天咱娘过寿你就这样待客,知道的说你为官节俭,不知道的以为你不孝。还是皇上有心,特意请了全盛都最好的戏班子、歌舞乐给咱娘祝兴,怎样?主子有心吧。”

苏义说着把跟在他们身后扭捏的皇上推到苏水渠身旁,继续道:“主子,要苏义说,你就是偏心,苏水监多大的官,您就给这样一座破宅子,就算苏水监不说什么,主子也该为苏老夫人换一处宽敞明亮的地方!”

苏水渠因为周天突然在人前如此靠近,紧张无措:“苏……苏统领言重,水渠……住这里挺好。”

周天看了苏义一眼:“行了,就你话多,今日是苏老夫人寿辰,来晚了你别介意。”说着让陆公公带人下去,准备博苏老夫人一乐。

苏水渠急忙摇头,手脚非常不自在,想距离皇上远些觉的不识抬举,近些?当着孙侍郎和苏统领的面他觉的别扭:“微臣替母亲谢过皇上,家……家母不知道皇上要来,未能……”

周天打断他:“无碍,这样挺好,别跟她老人家说朕来了,让她安心过寿辰。”

苏义急忙插嘴:“就是,就是,娘过寿辰要紧,姓孙的你说是不是。”

孙清沐正在帮陆公公安排人,听到苏义说话,看了他一眼还是点点头:“苏水监,主子体谅夫人,这份好意你收下便是。”

苏义得到附合,瞬间来劲了:“主子,微臣觉得苏水监就是孝顺,以前苏水监在宫里时,微臣没能跟苏水监来往实在可惜,到是孙大人,以前你不是和苏水监住一个院,怎么不见你们熟识,从进门到现在你说了几个字。”

孙清沐无奈,但也佩服苏义见缝插针的本事,这么一会功夫都不忘利用水渠离间他在皇上眼中的形象,皇上也宅心仁厚,能容忍苏义一直这样闹下去。

不待孙清沐开口,苏水渠先不自在,目光有些闪烁,从心里并不待见他们二人在此,虽然他出身不高,但还总管得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如今他们二人登堂入室,最基本的礼貌应该留给他,何必非提已经过去的话题。

周天看出苏水渠不高兴,回过头瞪了苏义一眼,让他收敛点。

孙清沐、苏义见状,背着周天的目光变了一下,既而落后了一步。

孙清沐能看出苏义是故意的,苏水渠不见得看得出,这种试探是猜皇上心思的最好办法,可……刚才皇上表现……孙清沐表情苦涩的看向一边,这个结果,早晚要得慢慢适应。

苏义不当着皇上的面后,理所当然的鄙视着,果然家花不如野花香、正妻不如妾室美,苏水渠哪一点比他们好了!如果沈飞在,非把苏水渠比到齐国去,轮到他在这里做大!

苏义丝毫没有到了人家地方还鄙视人家的自觉,只是觉的眼前的人可能抢走皇上,浑身的刺便乍起来,恨不得对方是妖怪,让皇上赶紧看清对方的本质。

苏水渠觉的皇上太维护他,弄得他更不上不下,想来自己今天肯定里外不是人,苏水渠也想开了,他又没打算在后宫生活,何必想的太多。

苏水渠想到这里,面上重新扬起客气的礼貌:“主子,孙侍郎、苏统领,里面请。”

戏曲的声音越来越近,没什么戏曲细胞的周天听不出唱的怎么样:“都请了谁?”说着人已经走入大家的视野,唱台上的鼓声锣声带着影像尽数落进周天的视野。

袁光誉看到来人手里的茶杯险些落地,听闻皇上与苏水监有秘闻,想不到皇上会出现!

杨厚望看到来人,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艳,他以为十少爷已算钟林神秀的人物,想不到此人给人的感觉更加沉稳高贵,一袭深紫色的华丽长袍彰显着他决不会低了的出身,但会是谁呢?苏水监的友人,他几乎都见过,却不曾见过这样的人物。

旁边的丁参事眼里闪过好奇,不禁问袁大人:“大人,这位紫袍公子是……”

袁光誉没听到对方问了什么,人早已经站起来,袁光誉刚刚想请安。

周天已经示意他起身:“想不到袁兄也在这里,到是小弟来晚了,几位大人好。”其实除了袁光誉谁也不认识。

袁光誉觉的浑身冒汗,心想皇上挺谦虚,他称自己为小弟几人敢称自己大哥,但已经听出皇上不想太高调的出场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呵呵,客气,客气……”顿时不知该坐还不是不该坐了。

孙清沐听到声音惊喜的从周天背后出来:“袁太守,您怎么来盛都了?快请坐。”帮袁太守解了围。

袁光誉刚才只顾着看皇上,没注意到孙清沐也来了,如今一看,好啊,苏义也在,皇上这是要干嘛,带着自己的两位正房到妾室家里?还在人家老母亲过寿辰的时候?

杨厚望、丁参事、伍大人在孙清沐、苏义出现的一刻,早已从座位上起身,恭敬的对两位不是一品胜似一品的高官行礼:“见过孙侍郎,见过苏统领。”

苏义、孙清沐都没怎么在意这三人,随手招呼他们起来,已经护着周天坐到主位,他们坐在身边,袁光誉和苏水渠的位置一致外退,最后不显山不露水的三人都坐到了下面。

三个人瞬间被比袁光誉坐的还高的年轻人,吓得生起一身冷汗,但对方不点破,料是他们浑身是胆也不敢动,只是突然觉的坐下生棘、浑身刺痛。

杨厚望更是觉的坐立难安,他以为苏水监谁都没请,才敢……才敢带了上吉进来,甚至还准备了表演,这事苏水监并不知道,本以为事后可以说给苏老夫人惊喜带过,可……可……

杨厚望此刻只希望时间倒流让他把上吉送回去,在堂堂孙大人眼皮下卖弄琴艺,他总觉的背脊生凉,何况……何况孙大人身边还坐了位……坐了位……

杨厚望惊得不敢乱猜,觉的手脚越来越凉,抖得越来越明显。

前面的苏老夫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见儿子并没有把人带过来,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人,含笑的看着令她喜悦的戏文,心都被揪了起来。

后台处,陆公公带着自己一众人马,快速替换着原来的戏班。见有人在他指挥调度中,一直碍他的事,立即叉腰高喝:“让开让开!懂不懂规矩!一边去!不管你们个人唱的多少,现在都听杂家的!”

上吉险些被撞个踉跄,这篇戏文快唱完了,她正在调试琵琶,好一会上场表演,突然进来的这批人是怎么回事?她不过是想问问他们想做什么,怎么就突然推人!太不像话了!

陆公公哪有功夫管她,搞砸了苏老夫人的寿宴他也担待不起,陆公公攥着拂尘尖声指挥:“唱到哪了?上妆!还不快点!一波一波的换!不能坏了老夫人的兴致,今天谁把戏唱咂了,别怪没有赏银还有板子!”

“你们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快点不是让你们慌张!扮上!咱们的人换下新下来的花旦!后面的杂耍准备!死哪去了!准备不懂吗!把你们的家当都拿出来!就这反应速度还好意思说盛都第一!杂家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能逗老夫人一乐,杂家拆了你们在盛都的台子!”

“乐曲呢!乐曲哪去了!别以为没轮到你们就能偷懒,也赶紧扮上!”

------题外话------

⊙﹏⊙b汗,考虑不周,如果今晚够第五更,明天会补上的,现在去领我家娃去了,一天没见了。

☆、385闲谈

上吉气恼的看着不男不女的主事,他哪来的懂不懂规矩!上吉并未想的太深,杨厚望说过今天来的人身份不高,估计是哪个临时找来的班子把自己当唱戏的了。

“哎呦!”陆公公向后退的时候刚好踩住要上前问话的上吉的脚:“你作死了!挡杂家的道!”

上吉闻言委屈不已:“我没有,我又不是那些戏子,我是苏水监请来为夫人弹琵琶的,你们是要干嘛,胡乱安排出了错你们担当的起吗?我要在这幕戏结束后出……”场。

陆公公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愤怒的扯着尖锐的嗓子喊:“什么东西!也敢说杂家主子胡乱安排!要不是今儿老夫人寿辰,杂家拔了你的舌头!”

李公公满头大汗的跑来请陆公公息怒:“陆公公您看怎么办?乐府那边的琴师搬琴时弄伤了手指,恐怕是不能……”

陆公公闻言,更加生气,恨不得叉腰骂人:“他一个琴师搬什么重物!脑子长腿上啦!这让我去哪找……”陆公公猛然想起身边这位快哭的人说她是谈琵琶的,勉强用用吧。

陆公公带着未消的火气道:“你哪家的!”说着用手帕扫扫看不见的灰尘,觉的出师不利,晦气!

上吉听见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求得着自己,立即仰起头轻蔑的看他们一眼,以为他们口中的‘公公’只是有头有脸的班主们戏称:“琴师?一听就是给别人弹琴的,本姑娘也是能给人随便伴奏的,听好了,本姑娘是解意楼的上吉。”

上吉说完理所当然的等着他们两人崇拜的请求目光,以她在盛都的名声,除了出身低一点,琴艺有目共睹。

陆公公的确很惊讶但不是崇拜是气的,气的指向上吉的手都颤抖的急忙收回来,唯恐自己指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你!——”

陆公公瞬间扯着嗓子喊:“哪个想死的把这种东西也弄了进来!污了苏老夫人的耳朵你们担得起吗!”混账!别的府上他不管,今天可是皇上辛辛苦苦请顶好戏班为苏老夫人表演,轮的到她来拉低皇上的品味。

陆公公此刻才不管别人家是不是以请这种名角为荣,现在是皇上在此,皇上可不见得需要听到出乎她意料的声音!

上吉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说他,还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我是苏水监请来的!轮不到你在这里说话!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说换就把别人换下来!懂不懂规矩!”上吉说着看眼刚刚下场的原戏班班主,希望他与自己一起对付这老东西。

秋班主抚着丑角的扮相,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眼这位长相还不错的姑娘,人家是盛都给皇家唱戏的班子,虽然不想承认技不如人,但人家唱功实打实在那里摆着高下顿见。

秋班主倒想让他们走人,可他自知没那实力,所以痛快的让人家戏班的人换掉自己人,听听场外抑扬顿挫的唱功,那音色那表情那服饰都不是他们能比的,被换下是自己不如人。

秋班主从陆公公身边经过,恭敬的施了一礼慢慢走开,顺便瞥了上吉一眼,想拿自己当枪使,没门!

上吉没料到对方如此没出息,刚想发火。

辛尚琴调试好了古筝,抱着走来,微微施礼:“小女尚琴见过陆公公,如陆公公不弃,小女代为抚琴如何。”

陆公公见来人是辛家小姐,态度立即温和,不管他身份多高,出于礼貌他也该称呼一句辛家小姐:“小姐客气,小姐琴艺堪称一绝,小的怕辱没了小姐的琴艺。”

辛尚琴尴尬的低着头莞尔,久闻陆公公能言善道,今日就是心静的自己听了他的话,也觉的值了:“公公谬赞,乐府里都是一等一的琴师,他们别嫌弃小女手艺参差不齐才好。”

陆公公见对方肯帮忙当然高兴,早把跳脚的人忘茫海那边去了:“有劳小姐。”

上吉见辛尚琴走来时便心神剧颤,见她走近更是手脚僵直,她怎么在这里?她怎么可以在这里?!

今天不是只请了自己一位琴师,为什么辛尚琴会出现,对方一身小姐的做派高贵的让她眼疼:“辛尚琴!谁派你来的!你安的什么心!你——”

啪!——上吉直接被跟随在陆公公身边的李公公打到在地:“放肆!来人!掌嘴!直到她懂怎么说话为止!”

几位跟随在侧的小太监立即上前,熟练的堵住对方欲开口的嘴,左右开弓的先打。

陆公公懒得理会这等小事,早已尖着老嗓子吼那帮良莠不齐的杂耍团。

辛尚琴一袭蓝裙如天边飘过的一朵不起眼的白云,淡漠的看了眼被打的上姑娘,冷漠的转身,举止依然高贵有度,原来她便是上吉,弄得莫公子都不好与她同流合污找孙大人抚琴的人。

啪!啪!啪!

上吉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从未收过如此委屈的她眼里早已流下泪水,呜咽的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声响,莫名的惊恐从心底升起,仿佛辛尚琴的出现是一条毒蛇让她心生寒意。

跟在陆公公身边的太监都是练过的,不要说打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就是宫里的主子他们以前也打过。

外面,苏老夫人也听得出来,台上唱戏的越唱越好听了:“瞧这个筋斗,翻的是模是样,真功夫啊。”

旁边坐着的老夫人也忍不住道:“可不,看刚才的小碎步,走的那叫个漂亮,我看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扎实的碎步。”

“呦!快看,又一个筋斗,还是原地空翻。”苏老夫人的心揪了起来为情节突然紧张,目不转睛的从人家的基本功上回神。

三位夫人再次沉寂在戏文里,这次恨不得替里面受委屈的小媳妇哭了,苏老夫人就差拿着手里的拐杖打她家不明事理的老爷。

另一边,周天坐在主位,跟大家闲聊:“我不觉的粮仓放在四季城有什么不妥,你也在四季城坐了一年多太守,应该知道四季城的储备量之大,减少了不少来往的路程。”

袁光誉不觉的:“短期粮仓光誉自当没想法,但长期的实在不妥,粮食不容易储存,为什么不选在冰冻区,这些粮食三四年根本用不上。”他这次进盛都就是为了让皇上收回成命。

周天握着骆曦冥最喜欢的玉扇鄙视袁光誉:“都放在不拉屎的地界,等朝廷用的时候敌人一把火早烧光了。”

孙清沐认同的点点头:“到底是储存方式需要改进,若能让粮食在梅雨季长期保存就好了。”

苏义冷哼:“粮食是能在水里泡的玩意?要我说与其在不存在的技术上浪费时间,不如一年换一批储备粮,这样粮仓里的谷子永远都是新鲜的。”

周天忍不住瞧瞧他的脑袋:“笨蛋,照你的意思全焰国以后都吃沉米烂糠。”

苏义揉揉脑袋,讨好一笑:“苏义不如少爷聪明嘛?少爷想到什么主意没有。”说着为周天添满茶水,殷勤的看着她。

周天闻言气恼的用扇子抵歪他的脑袋:“去去去,就你事多。”这事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懂其中的弯弯肠子,哎,原来粮食多了也是个问题,她记得历朝历代似乎都有虫蛀的情况,莫非以后储存够五年的粮食都要拿来喂马?

苏水渠坐在几人中间喝着茶不轻易插话,这些事不是他能力范畴,他亦不会开口惹了事端。

下面坐的三位没这么淡定,吓的早已面无血色,能被苏义、孙清沐、袁光誉恭敬对待的人,已经不用猜了。

三人紧张的连台上的戏子换了人都没有察觉。

袁光誉看皇上一眼,虽然多了位有能力的皇上,事事要报备有点不习惯,但解决不了的问题有人给想办法,还是令他轻松不少:“皇上不如问问鹰殿下。”

周天猛然想起她还有飞鸽传书的胖情人,想想,袁光誉说的有道理,鹰齐两国储备丰富,他们一定有办法,坐享他人之成的周天立即把死脑细胞的事扔在一边,趁机调侃袁光誉:“你就是怕占了你地方。”

袁光誉但笑不语,近百仓粮食确实很占地方啊。

周天话锋一转,突然问:“你们谁听说过十八驸马?”

孙清沐闻言,羞愧的低下头,知道皇上是听说了解意楼的事,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苏义难得摇摇头,十八皇子他就知道,十八驸马是谁没听说过去:“怎么?他惹少爷不高兴了?”苏义浑身的‘正义’气节瞬间冒出来。

坐在下面的杨厚望懵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十八驸马不就是自己?只是太久没用这个称呼,快不记得而已,皇……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自己……杨厚望顿时紧张,刚想战战兢兢的出来认了。

周天直接道:“也不算,只是好奇是什么人放着十八公主不待见,非弄个解意楼的妓子显示自己的品味,你不知道,上次我不过说了句令祖上蒙羞,你看人家哭的哦,险些没让那些护花使者把我咬死。”

苏义、孙清沐、苏水渠瞬间被周天夸大事实的发言惊得担忧不已:“少爷可受了惊吓?”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心疼不已的看着这位根本不需要心疼的人。

孙清沐歉意的道:“都是清沐的错惹少爷不快,上姑娘的事是清沐处理欠妥污了少爷耳朵。”

苏义闻言立即从孙清沐不多的话语中,分析出子丑寅卯:“我说,少爷是哪里不高兴了,原来是有人招蜂引蝶中的蝶飞少爷跟前了,这只小畜生够有胆子的,连少爷这里都敢撞,我看那十八驸马爷也不是个玩意,不如咱们让十八公主和离,再找个俊俏的十八驸马,让先前的十八驸马见鬼去吧。”

“你呀。”周天笑了,就他这张嘴讨巧,弄的她越来越像昏君了:“哪有那么严重,见鬼就不必了,我又不是嗜杀之人。”

苏义立即附和:“就是,就是,少爷宅心仁厚、心慈手软、赏罚分明。”

苏水渠低着头惊叹瞥眼苏义脚底的金缕靴,心想宫里的男子果然了得,皇上若担的起这三句话,焰国太平矣。

下面的杨厚望早已吓的双耳失聪,但托他很久不提十八公主的福,一时间没人把十八驸马的称谓想他身上,但在座的都知道,下去后,皇上不会对十八公主家做什么,这位善于揣测圣意的淑妃侍一定会鞠躬尽瘁的。

杨厚望此刻恨不得没认识过上吉,想到那位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人就在后面等着表演,他整个人都觉的此生无望,本来一片光明的前途,转眼可能倾覆。

丁参事虽然也紧张,但也是合理范围内的紧张,突然感觉身边的人不同寻常的颤抖,丁参事好心的看过去,压低声音道:“杨大人?杨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说了什么,杨厚望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觉的自己完了完了,覆灭在一件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对!他还有机会,只要上吉不出来表演,给他时间先处理了这个女人,再以他和十八的夫妻情分,十八公主不会弃他不管!

☆、386乐祸

台上的戏曲已经结束了,唱乐呵了年迈的老妇人,她刚才与身边的夫人分享下观后感。

突然唱戏的台子上布帘撤下,悠扬的乐曲应声响起,一排排身着青缕彩衣的姑娘翩然而出,优美的明快的舞姿瞬间吸引了苏老夫人的目光。

杨厚望听到琴音时顿时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但当他看到唱台上出乎意料的歌舞仙乐,再看看弹筝处掩盖的纱帘,猛然发现不是琵琶后,心中涌出巨大狂喜!

新生的喜悦淹没杨厚望的理智,他突然站起来向下手位的苏水监告辞后,快速向舞台后方走去,他要趁人不主意把上吉处理掉,然后去向十八公主请罪,这样他还是他,还是前途无量的杨家少爷。

此刻的杨厚望在皇上多年名声积威下完全忘了分寸,忘了他罪不至死,忘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大多靠自己的本事得来,忘了他可以利用皇上发布的策文扭转局面。

他只觉的自己的错被无限放大,只想摆脱现在的困境,让一切回到正轨。

杨厚望冲进后台时,上吉已经被打的双颊红肿,嘴角待血,而打她的人早已经撤了。

杨厚望见到她在,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直接冲过去,问也不问拖上她就走。

上吉不明所以,虽见杨厚望脸色不对,但以为是见自己受了委屈所以迁怒,毕竟她什么也没做,不可能是她惹了杨厚望。

上吉想到这里,不顾脚下踉跄的脚步,哭了起来:“杨少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

杨厚望什么也不想听她说,以往觉的美好的女子,在生死大义面前果断被他抛弃,女人不过是他闲来取乐的消遣,平时宠着可以,但一旦涉及利益,他要她们何用。

杨厚望把她拉到无人处,眼睛顿时充血,见不远处是一汪小湖,突然想把她推进去溺死,但转念一想可能引来前面看戏的苏水监,又觉的不妥。

上吉被他眼里的红光吓的要死,本能的后退一步,远离杨厚望能触及的距离:“你想干什么!”

杨厚望立即收起外漏的杀气,当务之急是把她骗出去,不能让人知道上吉是他弄进来的。

杨厚望压下心里的恐慌,试着与上吉沟通:“上吉,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了,你先回去,等晚上我去找你。”出了门一切都好说。

上吉被杨厚望多变的表情弄的非常恐慌,到底怎么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她是来表演,还可能被苏老夫人欣赏,为什么突然之间全变了,上吉刚想说话,突然扯动了嘴角,疼的眼睛含泪,想到自己被打的不能见人的样,她心里一阵火气:“走就走!”

突然周围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把假山后面的两人包围住。

假山上,一位俊美不可言说的男子闲适的坐在假山上,眼睛怜悯的看着下面的一对男女,他对突然出现在此的紫衫男子道:“少爷,您说的十八驸马看来就是这位没错了,而这位……”

沈飞看眼已经完全看不出哪里出色的上姑娘:“应该就是惹您生气,让孙大人蒙羞的妓子,少爷觉的是把他们喂财狼好还是喂蚂蚁妥当。”

苏义没听沈飞说了什么,他好奇这家伙什么时候是怎么进来的!刚才……刚才明明没有看到他啊!

杨厚望见到脸色阴沉的皇上,噗咚跪下了:“皇上,皇上,微臣什么也不知道!微臣……微臣本来请了十八公主前来,不知怎么就成了上吉这贱人!皇上明察!”

苏水渠震惊不已,杨厚望是十八驸马?他以前从未注意,问题是……杨厚望这是怎么了?向来表现不错,对河道贡献从不推拒的杨厚望这一刻让他非常陌生,完全不似平日的精明。

杨厚望也觉的自己表现不好,他想让自己镇定想努力的想出路,但每当看到皇上脚踝处的衣衫他就像中邪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周天脸色非常难看,沈飞叫他们过来看戏时,她以为有什么好东西解闷,原来是这两个倒胃口的东西,她今天是来给苏老夫人贺寿的,没想见到闹心的人,结果偏偏让她撞见!

沈飞是跟着杂耍的队伍进来的,现在他穿着粗布一副扮演顶缸旁边的柳树模样,几缕柳枝插在他头上,翠绿的粗布衫掩盖不住他得天独厚的存在,即便是最平庸的穿着,他依然是众人中长相最出彩的一个。

沈飞察觉到皇上表情不对,闭嘴不说了。

跟随而来的其他人这才看出,原来杨厚望便是十八驸马,那他身边的女人是谁?解意楼知名的妓子?!丁参事、伍大人站在一旁不敢再出声。

周天只能说十八驸马脑子有病,冷冷的看向地上跪着的杨厚望,周身布满杀气,语气却平缓的开口:“你当朕死了吗!身为驸马带着妓子招摇过市!你可曾把皇家放在眼里!”

“皇上饶命!微臣一时鬼迷心窍!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上吉吓的已经瘫在地上,惊恐的望着紫色的衣衫下铁铮铮的皇权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是皇上?他竟然是皇上?他不喜欢自己!

周天没想到十八驸马还有胆子把这人放苏府来,简直活腻歪了:“来人!把十八驸马和这个贱人给朕压刑部大牢听候问斩!”

“是!”

“皇上饶命啊!微臣知道错了!皇上饶命!皇上……”

瞬间所有还站在院子里的人跪在盛怒的皇上脚下,唯恐触怒了这位脾气已明显不好的君主。

周天深吸口气,平复下被激起的怒火,若不是这里是苏宅又是老夫人的寿辰,她定让十八驸马现在知道什么是驸马!

“皇上……”苏水渠小心的唤她一声,在自己家发生这么事,他就有责任,不管皇上与十八驸马先前是否有恩怨,但现在在他家惹了皇上不快是事实:“皇上……”

周天看苏水渠一眼,对着众人挥挥手:“都起来!以后记清楚了!身为朝廷命官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想清楚了!最终的是:‘驸马’两个字不是摆设!公主不是吃素的!行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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