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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49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欧阳逆羽很想冷笑,这样的误会有意思吗?她想必是有什么大事怎么会因为自己,没发现孙清沐、苏义、段敬宸这两天都精神不对!只能说朝堂的人惯用旧眼光,看不出她眼里早已没有他。

散朝后,丞相宋岩尰一派慈祥的留住欧阳逆羽,闲话家常般说起他当让一步:“本官知道你中心为国,可皇上现在也一心在国务上,纵然我们心中不愿也不该太过苛责,想开些吧。”

这话宋岩尰最有资格说,因当初他也跪在朝堂上质问过,所以他开解欧阳逆羽水到渠成。

欧阳逆羽淡淡的笑笑,认真的听宋丞相说了一路,才回了军事衙门。心里不禁失落,众人还是高看了他,孙清沐的话已经表明他与皇上作对没有任何胜算,反而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既然如此他又何须再执着心里的那点私心。

既然事已至此,他也该正视自己,输的坦荡一点,是她抛弃了他,他有什么权利再去威胁她,若是惹怒了她,他的下场当然如众人一样——四分五裂!想到那种可能,欧阳逆羽不敢说她凉薄,只能说他识人不清,错过了真诚;只能说他私心作祟,失去了一直求的真心。

“肖雷。”

“将军。”

“带我回禀老夫人,本将军也认为宋丞相家的庶出小姐不错,这门婚事,本将军应了。”以后不必有人再在他这里揣测皇上是不是对他太有心,让他硬生生的疼,希望这位宋依霞学的了几分她生母洛氏的本事,好好当得起家!

……

孙清沐今日刚开始上工,积压的公务没让他觉得繁重,反而查不出的头绪让他忧虑,怎么就没有人发现不妥,唯几的一些都是宫内固存的顽固,查出来了与他们要知道的事相去甚远。

皇上这些天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其实谁看不出她心情不好,饭菜稍不合胃口便不扔了筷子闹脾气。

白天有焰令陪着还好些,焰令睡后就冲所有人使脾气,有时候,他隐约觉的皇上若找不到老二会恨上他们,孙清沐不禁暗笑自己多心,可多少理解周天心里的惶恐,她现在没人分痛,自然就拿他们撒气,想想疼痛的肩膀,她扔过来的椅子其实是无意的,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歉意,到底没逃过他的眼,只是她心里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苏义更过容忍周天,皇上被他照顾一晚后,脾气更是见长,今晚沈飞当值,希望他别陪皇上练手才好!

☆、433脾气

孙清沐头疼的喝了杯清茶,翻开积压了两天的奏章开始翻看,刚翻开第一页,门哐当打开,小厮一脸惶恐的冲进来:“大人!不好了!林三小姐冲进来了!说要找您问个明白!”

孙清沐闻言嘭的一声合上奏折,面色难看的看向小厮:“养你们何用!户部是什么人都能闯进来的吗!街上进来只阿猫阿狗你们是不是也要让它跑到尚书大人的桌子上!”

林微言流着泪冲进来的一刻,刚好听到孙清沐训斥小厮的这一句,脸上有丝不自在一闪而过,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脾气温和的孙清沐发火,但她立即镇定,他是在训属下,一定没有别的意思,他一向对自己不错,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对!

孙清沐见林微言竟然旁若无人的闯了进来,脸色更加难看,他不否认这几天因为发生了很多事心情不好,自诩控制力还算可以的他,也难免心烦气躁!

林微言抽泣的直接跪在孙清沐面前,眼里的泪水欲落未落,我见犹怜,她找准角度款款一叩亦柔弱可怜楚楚风情:“大人,您为何……”

孙清沐本就心烦,手里的折子皇上明天上朝就要,孩子的事还没有着落,他也是凡人,家中有事他也不能事事做到公允,他哪有闲情让人在他这里哭诉,受了委屈不去尹天不去大理寺来他这里能干什么!

孙清沐不等林微言继续开口,怒道:“来人!把所有没拦下人的守备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国务重地,岂容她人说闯就闯!”

林微言心中一颤,险些忘了维持柔弱的身姿,她看眼盛怒的孙清沐,没来由的心慌,怎么回事?清沐为何突然……不,不会的!他向来宠自己,怎么可能因为她的闯入责打看守!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林微言刚要说话,外面传来的敲打声让她心头一滞,骄傲如她,贝齿轻咬、羞愤不已,孙清沐!欧阳逆羽!你们都要羞辱于我!“孙——”

孙清沐突然看过去,精明的目光顿时落在林微言未曾收起的恨意上:“林三小姐什么意思!本官不过处置犯错的人,难道林小姐认为不妥还要摆脸色给本官看!还是觉得他们理所应当放你进来!林小姐未免想的太理所当然!”

林微言闻言羞愤难当,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不顾维持她的姿态,指着孙清沐:“你竟然敢——”

“来人!胆敢指着本官侮辱朝廷大员,拉下去!打了再让她开口!”烦死了!欧阳逆羽怎么对不住你了!闹到他这里来!尤其是她竟然对皇上有……有……

林微言在被拖住时彻底崩溃:“孙清沐!你有违仁义!仗势欺人!不就是皇上养着的娈人!竟然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我林微言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竟然让我嫁给欧阳逆羽为妾!我林家家道中落不假但我好歹——啊!啊!放开我!孙清沐——呜!唔!——”

孙清沐重新坐到书案前,拿起刚才合上的奏章认真批阅,被打完后应该不会来烦他了!休沐回宫时给她买些小东西哄哄她吧。惹她一笑也好。

户部衙门,一顶深褐色的小轿子前,一位长相不雅的女子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裙在外等待着,她偶然抬起头看眼守卫森严的衙门府,一会又略带惆怅的垂下。

门口的侍卫突然被拖走,又突然换了一批,她本没什么注意,过了一会,一位穿着与她家小姐相似的姑娘臀部带血的被扔出来,她目光本不经意的闪过,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急忙去扶小姐:“小姐!小姐!怎么会这样!奴婢立即带您去看大夫!”

侍苦抱起浑身颤抖的小姐,急忙去看大夫,心里焦急不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以小姐的聪明和为人,谁会忍心打她,莫非没见到孙大人?“小姐你撑住!”

林微言觉的浑身发冷,趴在侍苦怀里心颤恐惧,怎么会这样?她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挨了打?孙清沐怎么会打她?她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呢?欧阳逆羽的面子呢?欧阳喜欢自己,还愿意娶自己,孙清沐连他的面子也不用给了吗?

林微言突然有些怕,算无失策的她首次算错了,还错的离谱,这样自信的她非常茫然,找不到问题所在!

……

宋府内,洛氏如今住在亲生儿子府上,她含笑的答应了将军府的亲事,如今足不出户的她已很少参与外面的事,但她依然面色红润,气色很好,丝毫不受从丞相夫人位置跌下来的影响。

宋六少从衙门回来,就看到上次上过门的媒婆喜兹兹的从府里出来,想着也知道母亲答应了。

不禁快几步走入母亲卧房抱怨:“娘,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欧阳将军敢挑衅皇上,现在皇上正凉着他,咱家扒着赶上去不是遭同僚厌弃!”

他最近够不顺了,母亲怎么还给他添乱!皇上虽没怎么处置他们,可皇后深受帝恩,如今又育有子嗣,暗中使绊子的人很多,他三年连降两级,要不是他圆滑,现在就成九品了,然后再被人一脚踢出盛都,那是迟早的事!

洛氏抚弄下一丝不苟的发鬓,不悦的瞪儿子一眼,声音沉稳有力,依然保持着相府时的雍容,只是房内的摆设和丫头撑不起她的骄傲,反而不伦不类:“你懂什么,我们不把依霞嫁给欧阳将军他们就会放过你吗,既然嫁不嫁都不会放过你,你急什么。倒不如攀上他,死马当活!”

而立之年的宋六可不这么想:“恐怕是死的更快!”

洛氏闻言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想她前半生都是赢家,儿女争气,斗垮玉姝,想不到终究落在她女儿手里,玉姝人虽蠢了点生了个女儿倒是会谋划,竟然得了帝心!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难做,看他们住的院子越来越小就知道,若不是如此,她会急急的答应这门亲事,依霞可也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了:

“我是想到了孙大人,孙大人与欧阳将军交好,断不会看着他死,只要欧阳将军不倒,你妹妹就能有个靠山,你也有个依仗,虽然不见得能升,但稳住你目前的官位足以,哎,早知今日,我就该一心一意的帮她嫁给太子。”

宋六听出母亲话语中的落寞,也沉默了,母亲喜爱荣华,现在却……

……

华灯初上,秋夜总是多了些稀罕的节日,比往常要热闹的多,往年宫里纵然不热闹现在也到了泛舟、祈愿、弄高的时候,可如今宫内暗藏汹涌,人人自危。

灯笼高高挂起,陆公公奔走在每个角落,势必要从太监宫女嘴里翘出什么,所有宫人无一放过,挨个问道,但凡他们认为形迹可疑、略有不妥的人都要报上来,甚至谁那几天偷吃了几块糕点,谁多入了两次茅房也要报。

这可大了去了,李公公调动了所有的人跟着师父忙上忙下,为此连贵人身边的一等太监都问到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沈飞一身广袖雪银浅绣宫装,俊美无霜的站在瑶华宫外,看着灯火通明的远处,依稀能听到众人急急走动的声音,已经三天了,该查的方向都查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荣公公伴在主子身侧,想着主子是因为那件事叹气,垂着头轻声建议道:“主子,若不然让我们的人帮忙问问?”

沈飞摇摇头:“走吧,皇上该用膳了。”今晚是他伺候,这些天不知为什么,反而怕见了她看她伤心,这大概就是心虚了吧,总觉的那些痛楚是他们强加在她身上的,若不是他们……

沈飞带着宫人向帝殿走去,他没向荣公公解释为什么没答应,想必荣公公也是一时情急说了那样的话,后宫之中,有谁比陆公公人脉更广,他若查不出什么,只能说方向还没找对,慢慢的抽丝剥茧,总有找准方向的时候。

沈飞赶到的时候,里面传来皇子的哭声,他想着是皇后抱着殿下还没有离开。

沈飞晃身入内,大殿内的烛光打在他身上,银白的衣裙在烛光的照耀下瞬间光芒万丈,翻动间闪着点点银光,灿若星河,殿内的宫人目光呆了片刻,好一会才急忙向他行礼。

沈飞见状一阵头疼,这已经是他换过第三套衣衫,每次走到这里还来不及走入内殿,这些人都要傻一会,难道他的衣服真有什么不妥,他还要回去再换?

沈飞扼腕不已,只能转身回去继续换,若是因为穿着不恰当惹了皇上不悦,他便罪无可赦!

“是不是沈飞来了!进来吧,焰令刚才哭出泪花了,小家伙不知道在委屈什么,可好玩了!”

沈飞挂上笑,只能尽量掩了衣服上的光彩向里走,他可不敢说殿下哭是好玩的事,但见皇上难得高兴,他也高兴,便径自掀了珠帘进去。

荣公公等在外面垂下眼皮,主子遮盖错了地方,并不是他的衣服太耀眼,主子穿的是三宫统一订制的衣服,有什么不妥,不过是主子太过……才显得衣服如星光般美丽,所以,细说下来,主子应该遮脸。

沈飞走入,室内一片温馨的色调,众女侍围在主子身边看着襁褓里的殿下,笑着。

沈飞亦不怯场,脸上挂了浅笑:“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奴婢们给沈妃侍请安,沈妃侍吉祥。”说着福了福身。

沈飞叫他们起身,见皇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松了一口气:“皇上,殿下是懂事的早,现在就长了小心思逗皇上开心。”

宋依瑟的目光从沈飞身上移开,心里不禁赞叹,沈妃侍不愧是焰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纵然是不加修饰也俊美不凡,看眼襁褓里的孩子,一眼便让人觉的不是他的,但也不见他对孩子不关心。

周天闻言,脸色不禁沉默:“都懂事了……”

宋依瑟、沈飞暗叫不好,这是又忧愁上了。

沈飞立即坐过去哄她:“皇上,您看小殿下笑呢。”心里略有不适应皇上这两天的忧愁,不禁觉的子车世忧虑的有道理,若是当时告诉她,恐怕皇上就……

他并不觉的孩子不是他的就更理智,即便这孩子是他的,他也一样觉的子车世做的不算错:“皇上,你看他对微臣翻白眼了,定是觉的微臣比他好看。”

宋依瑟也急忙接话:“对对,沈妃侍该死,没事拿那张脸讨殿下不高兴。”

周天勉强笑了一下,她也知道她最近有些无理取闹,但心里就是不高兴,这还是她收敛了,若是不收敛,她现在就想把皇宫拆除了,挨个烤了审问!

周天努力平复下心里升腾的怒火,尽量放平思绪,勿吓到她家的孩子。

沈飞感知敏捷,尽管皇上压制还是察觉了她的异常,不禁在宽袖的遮掩下握上她的手,让她安心,眼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转移她的注意力:“皇上!你看他又笑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沈飞并不觉的这孩子多好看,至少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他的,若说焰令像皇上也不尽然,总之这孩子很会长,苏义私下说眼睛像他,孙清沐私下也说鼻子像他。就连皇后都说神韵像她,可就是不像皇上。果然是贴心的好孩子,轻易解了皇上的烦忧。

周天逗弄着焰令,心里不自觉的就会想起另一个孩子,他现在好不好,活没活着?一种无力感让她觉得身心疲惫。

宋依瑟看出皇上情绪不佳,在看看时辰焰令也该睡了,便要抱走皇子。

周天本能的要护住。

沈飞按住了她的手,笑容干净、声音轻快:“皇上又舍不得不是,皇后还不赶紧抱走,若是让皇子长大了知道皇上疼他皇后疼他,他呀绝对能把这皇宫屋顶掀了。”

周天让宋依瑟把孩子抱走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困了,其实她现在反而不在意孩子会不会被她养的骄纵,平平安安的就很好了!

宋依瑟带走了能转移周天情绪的皇子,李公公一个个无进展的消息传回来,瞬间增添了周天的怒火。

沈飞知道现在不是跪着求死的时候,只能竭力安抚。

盛怒的周天不高兴时连沈飞也骂,句句诛心、条条挖肺。甚至能说出:孩子不是你的,你当然能在一旁假惺惺!说完还不后悔。

沈飞并不恼,抱着她任她推开了继续发横,然后再抱。

皇上最过火时候不过是拿玉枕砸人,多砸在地上,发泄她自己的不甘心,或者她只是想看着另一个伤人来分担下她的无措。

沈飞感觉的出,可能皇上也看出孩子不是他的,对他手下留情的多,只是脾气上来时言语很苛责,但对领略过皇上无数手段的他来说这真不算什么!

“滚!”周天一脚踹过去,顺便恶狠狠的瞪着跪着的李公公。

李公公急忙跑了。

沈飞早已做好准备,砚台顺着脸颊滑飞出去。

周天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你敢躲!”茶杯、茶壶、毛笔、墨汁、宣纸、笔架,但凡周天能抓住的包括椅子都冲了过去!

沈飞自然要躲,不躲她定不扔了,不扔她怎么纾解心中的抑郁!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觉的皇上并不忍心伤了他们,只是心中有怒,不知道怎么发而已。

沈飞悠闲的任皇上发泄,不知是不是脸上的表情惹怒了皇上,皇上手里的力道猛然加重,袭击的位置越来越刁钻,东西上明显加了内力。沈飞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奋力躲藏!

周天气恼不已!死沈飞!竟然敢把她当猴耍,周天刚抄起厚重的书案。

刚刚跑走的李公公急忙飞奔进来,后面还跟着本该在后堂审讯的陆公公。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有刺客闯入皇宫!”

“不好了!皇上!皇上!不好子!齐皇跟禁卫军在殿外打起来了!”这是陆公公。

沈飞闻言顿时惊讶的看向皇上!瞬间又转向陆公公:“你说什么!是不是报错了!”

陆公公也想报错,待他去看的时候,不是齐皇是谁,走廊上还坐着正在看戏的骆主,除了齐皇还能有谁!“奴才肯定是齐皇!”

周天平静的放下手里的桌案,甚至细心的对齐了边角,口气缓和、面色如常的问陆公公:“在外面?”

陆公公弄不明白皇上怎么了,没来由的觉的阴风阵阵:“回,回皇上,是。”

周天抖抖身上的衣衫:“来的正好,愁什么。”

☆、434帝殿

  周天刚出门,二话没说,抽出贺惆腰间的长剑飞身而起,如一道惊雷砸向齐七:“让开!”澎湃阴寒的内力如决堤之水汹涌若滔向战力中间挥洒自如的齐皇冲去。

齐七瞬间正色,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打发,顷刻间争锋相对,浩然正气若支开的天网向刺骨的阴寒撞去!

瞬间众侍卫、弓箭手从亭台楼阁上震落,地上散落一片叮叮当当的兵器,有人经手不住余波冲击口吐鲜血。

陆公公立即命人把他们移开,让开偌大的帝殿大院给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人上。

齐皇面色渐渐凝重,眼里最后一丝倦怠也跟着消失,他急速出手与周天打成一团,屋顶的屋瓦掀起,夹杂着阴邪的寒气向他四肢百骸冲来!

齐七飞身闪躲,腰间的短剑终于出鞘,瞬间如弯月挂空,利光若削铁之兵,依次挡下周天所有攻击。

齐七刚停手,眼前已有一把长剑直指鼻翼,齐七毫不思索顿时后退,脚步若磐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顿时提起短剑迎上,眼里渐渐笼罩上一层兴奋,出手之快若溺水之求生。

周天步步紧逼,手上的长剑若电蛇取蛇步步咬死,手腕翻转之快肉眼不见。瞬间飞沙走石,不可视物。

偌大的院子里上上下下只剩下骆曦冥还坐在原地,斜靠在只有身下才完好的一截廊凳上,玉质的玄衣束腰长袍遮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只余把玩的玉扇露在外面,长发散在肩上,纹丝不动面色如常。

他轻巧的叹口气,对上面打斗的两人反应平平,齐七眼里他再熟悉不过的认真和光彩,让他想哀叹齐七遇人不淑。周天岂是他养在众国的佳人,可任他摆布!赶来这里又能如何,那些人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骆曦冥突然从飞沙中看向殿檐下已经赶来的几人,一个不少,不对?还多了一个,骆曦冥不禁嗤笑,果然是逍遥不羁之辈,男子尊崇的世道也能给自己加一个。

殿前石柱下的沈飞刚要告诉孙清沐、苏义、子车世发生了什么事,心底陡然一凉望向院内的某处,又沉默的回转,开口:“齐皇和骆曦冥到了,皇上话都没说就与齐皇动起手来,现在……”沈飞示意他们看院落,不用他说,显而易见。

孙清沐的心骤然提起,心底没来由的慌张,对于不会武功的他来说丝毫帮不上忙,他不是没想练过,可……“皇上会不会有事?她身体不好,情绪不高,会不会——”

站在一旁的子车世看眼木烟弥漫的当空,心下逐渐平行,她自分娩之后,一直未曾动手,他与沈飞当时给她的帮助有限,药物堆积的真气疏导不利反而不好,竟有人撞到枪口上为她铺路,不是找死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子车世对周天多少有些担心,但现在不对,沈飞表情平静自然也看得出来周天不是没有胜算,只是……

子车世与沈飞的目光同时望向突兀的未碎处,那里坐着的男子隐隐令人担忧,万一他出手帮齐皇……

子车世上前一步,想去跟骆曦冥说什么。

沈飞拦住了他:“稍安勿躁,他从来了就坐在那里不可能看不出你皇上出手你略有不同,他既然没有动手,我想他一会也不会。”何况去了也不知道那人什么心性,平白让他抓了软肋。

苏义焦急的望着空中频频交错飞转的光亮,身子一动不动,该死!为什么他当年不把精力放在习武上,现在连人也看不见。

骆曦冥的目光从殿檐下移开,俊朗如刻玉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但转瞬即逝,这些人果然如风流所言,略显讨厌,而他们的主人又自命不凡,想想周天最近的一次回函,终于带了那么点真诚,真令然受宠若惊啊!他还以为她那画圈圈一般的字,一直要骄傲的维持到踩到他们头上为止!

不可否认,当他已经懒得再理会自视甚高的周天,压下心底荒谬的新奇时,她突来的郑重和柔和口气,发而让他不适应,那一绢遒劲苍松般的文体不禁让她想起,挥剑不问出处的狠辣。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女子也可如此磅礴,除了惨白的算计也有可肩挑一江山的气魄,乱七八糟的性子混合在一起,也不那么讨厌,每种不足的是男人太多,且太过刚硬,温柔不足。

总之缺点繁多,这样的她,既然能吸引齐七,果然有时候男人也犯贱,温柔可人的见多了,偏选那些不好啃的,别啃掉了牙才好。

骆曦冥闭幕靠在身后的石柱上,轻巧的打开手里把玩的折扇,扇面在飞扬的尘埃间仿佛闪着奇异的光,微微晃动间,吹散周围尘霾。

不远处,齐七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五颜六色的衣衫在阴凉的秋风下化成一道道无依的浮萍,残缺的布衫上,齐七冷冽的目光终于正式对向眼前诡异若魅的女子,不愧是引得骆曦冥跟来看戏的人物,果然不若表面那般无害!

他站在寒风中,脸上的泥泞不除也难掩他此刻慑人的气势,反而让人忽略了泥土之下夺人心魄的俊美,淡漠威严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给人无形的威压,声音直指檐下几人心里:“地位若你,不去追求世间更好的二郎,求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奢或待红尘凡世地位最尊贵的男人,却与糟粕同流合污,不怕玷污了你的名声。”

檐下一贯自信的几位男子,不禁心神恍惚,这些话从齐皇嘴里说出,更加掷地有声,何况……若不是皇上,鹰风流他们也比不了,四人说不上为什么,突然有些意志消沉。

周天冷笑,论清高她向来自信满满,说她的男人等于说她:“在我心里他们最尊贵!你所谓的好,哼。”周天嘴角讽刺的扬起:“大概出门忘了带眼睛,老娘玩男人的时候,男妓也押过,有什么骄傲可言,相信齐皇也不陌生,人食本一样,长歪了可就是你的错!”

“你——”齐七不是恼,可即便平和也给人莫名的压力:“把本皇与尔等相提并论,不怕污了大齐的江山、断了你焰国的后路。”

“你在威胁我,随便威胁,齐先生一表人才应该不屑于与我等废舌。”

齐七剑尖瞬间只想殿柱下的众人:“躲在女人背后很男人吗!”

“他们是内眷,自然该站在朕的身后,俗话说的好,地位崇高着不计其数,可愿意站在身后的却乏善可陈,不好意思,朕喜欢识实务的!怎么,你若是羡慕也可以卸甲归田,本姑娘也收了你如何!”

“不识好歹!”齐皇顿时展开周身正气向周天压去!

周天飞速冲去,早已在她说出话时已积攒真气,如今冲体而出,快速冲散齐七的包围圈,长剑高速回转向齐七背部袭去!

齐七微愣,没料到她来的如此之快,当身体本能的闪避危险时,顿觉手臂如针扎般疼,一条细如发的血丝隐隐在被斩落的布片下浮现,血凝结成毛线粗的绳子时停止不动。

齐七顿时恼羞成怒,第一次被伤到的他,尊严仿佛被挑衅,手腕顿时一转,周围顷刻间飞石弥漫,人如闪电般向周天冲去!

周天急速跃起,剑柄踏起之初敲中长亭处福兽嘴里的玉珠,顿时弩针从四面八方向齐七飞去!

齐七快速后退,怒火顿时高涨,气的他首次想把人关地牢人折磨死,想他这辈子第一次关心一女人却被逼的如此境地!简直岂有此理。

齐七并不觉的这样的交手值得他尊重对手,习惯的高高在上被人挑衅时只有愤怒,他今晚要给焰宙天个教训,这天下是他齐家的,亘古不变、不容挑衅!齐国的颜面更不会在他这一代有了污点,他身为齐国皇的骄傲,亦不会让他轻易认输!

周天快速闪避着齐七的追去,一道道机关放出去,加上她快速瞅准破绽攻击,体内挥洒自如的力道让他越来越顺手,行动越来越快,逼迫的追上感让她渐渐郁结在腹的忽冷忽热感慢慢消失,隐隐有提升的征兆。

此刻,齐七顿时回头,不顾射来的剑雨直接向周天刺去,若惊飞之雁双翅竭力!

周天见状,身形一动,踏剑而上,避开齐七的攻击,身体又急速飞转直至离开齐七的攻击圈才反手还击!

齐七却一反常态没有追上,而是弯剑过去,屋舍倒塌一片混乱,整个帝殿摇摇欲坠,腐朽不堪!

周天目光陡寒,手里的长剑仿佛感觉到主子的怒气,带着绝杀的气势直袭齐七要害。

齐七本欲迎上,利弊分析下本能选择闪躲,然而脚踏的方向突然传来细密的杀气,又来!齐七慌忙闪开,但从地底冲上来的黑光还是有一根擦着他头皮飞速隐没在背后的石柱内!

周天见齐七突然恍惚,瞅准时机,急速而去,她焰国有的是机关,各个堪比一代高手。

却在将触碰到目标时,一把玉扇轻巧的挡开她的攻势,那一闪而过的惊鸿,明显比上次见时更加沉稳惊艳,他提了齐七飞身落地,毫不迟疑的接过阿九递来的银针,封住齐七的气脉,划开他耳后的一处点,黑血咕咕留出,滴在地上,刺啦一声,发出刺鼻的味道。

齐七本苍白的面色瞬间恢复红润,本摇晃的身体,瞬间如初,几乎是片刻,齐七睁开略显迷惘的双眼,一种耀目的神采如破晓之光瞬间从他蕴含着山川江土的壮丽中腾升,那样醉人,俊美。

但又顷刻间被暴风欲来的怒意添满,顿时让整福如墨的画卷染了血色:“焰宙天!此——”

骆曦冥突然把针刺入他的天穴。

齐七忍住发出一身闷哼。就听到熟悉的气死人的声音。

“有那力气,不如想象智取,你没发现她现在状态良好,且越战越稳。”进步了不少,他爱开始以为凭借今晚周天的发挥,两人充其量是个平手,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周天今晚的状态。

齐七闻言惯性的盯他一眼,他这是第二次在他面前输,第一次是输给他,这些年他一直稳压骆曦冥一筹,骆曦冥已经很久不在功力上下工夫,让玉带之主首次对皇者没威胁之力,想不到他刚才的一动又有精进!一天两个坏消息,实在是不好玩!

子车世、沈飞突然见齐七落地的一刻,险些被头顶上落下的小石块砸到,满眼不敢置信的盯着皇上!那可是齐皇?!怎么可……可能……别人不知道那个名字代表的意义,他们还不理解吗?因为理解所以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孙清沐、苏义、陆公公没那么不能接受,虽然当看到齐皇被拎下的那一刻有点巨星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意思,但总的来说不算太惊悚,反而是皇上的表现更令他们担忧,立即冲过去看皇上。

沈飞、子车世回过神来刚打算迈步,突然听到加重的呼吸中,瞬间回头,看到隐藏在摇摇欲坠的梁柱后的人时,目光微变,两人刚要出手。

施弑天一脸冷漠的走出来晃晃手里的腰牌又快速收起,表明不是皇宫重地可任他闯入,而是有信物而来,他可不认为同时是通天阁主与子车少主的对手。

他今晚本来有任务,路过皇城脚下,远远看到这里气氛不对,便离了队伍过来看看,想不到竟然真的出事了,整个帝殿破坏殆尽也比不上刚才看到的一幕让他惊讶和讽刺,前者是意料不到,后者是觉的报仇遥遥无期。

沈飞见状,剃了他一眼,快速向皇上走去。

施弑天快速从皇宫消失,只身隐于暮色中显出一份苍凉。

周天平静抬手,手指一弹,剑身哐的一声重回跟来的贺惆鞘内:“慌慌张张的,怕我被他们吃了不成。”这些天来首次心情尚可的活动下脖颈,望着不远处一个幽静、一个若有所思的两人:“呦,不打啦!多美意思?喂你几招你反而不乐意。”

孙清沐等人隐隐松口气,皇上精神很好,那便好。

陆公公赶紧把手里的狐裘大氅披主子身上,细心的为主子细上带子。

齐七从下到大还没如此被人挑衅过,明艳到不可意思的面庞立即染了怒气。

骆曦冥的手掌瞬间落在他的肩膀上,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跟她发什么脾气,她惯会惹人生气,何必当回事。”

“你说的轻松。”眼前这叽里咕噜开口的不是无知小儿、不是空用话语说话实际胆小如鼠的人,她是刚才给他难看事后还用话挑衅的人!摆明看不起他,他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嘲笑,还且还是,还是他略微感觉有兴趣的女人,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感兴趣的女人,更是他从小到大……

骆曦冥见齐七那张美不胜收的脸上混合了七八种表情时,就知道此人被伤了自尊,现在心里一定七八个从小到大,来表达愤怒。

骆曦冥觉的齐七还是一帆风顺了些,总有皇家的恶习、有齐国的高贵,却又有纯粹的高贵,比如此刻他的气愤恐怕也比那普通人多了抹矜持和傲慢。他的世界没有倾轧,有的只是追捧,自然高贵的干净,不像玉带,厮杀剥位,那份恬淡安逸到底少了抹潇洒的金贵。

跟周天斗,鹰风流、齐七若是在引以为傲的武功上输了,便没了章法,绝对被人打压。

古往今来都一样,总有恶人能轻易在被人权利保护、不忍让他见血腥罪恶、为其营造一片世界可任他改变的童话权利时,被破坏被践踏,比如这该死的践踏了他二弟和齐哥的女人,看着就让讨厌三分啊!

周天见他们两个低估半天,不说话,看了骆曦冥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齐七身上:“既然你无话可说!咱谈谈赔偿问题,清沐!跟他说说朕的帝殿值多少银子,耗多少人工!”

孙清沐刚踏出一步。

齐七脸色涨红的盯着一派悠然的焰宙天:“你别欺人太甚!”

众人一阵恍惚,迷失在他骤然气恼的容颜下,仿佛春花秋月、夏风动雪同时闪现过的震惊。

孙清沐急忙低下头,低声盘念帝寝点每块梁柱的用料和摆设的珍贵,甚至熏香散发的独特香气也记入收账的行列。

齐七忍不住想给烦人的碎嘴踢天边去。

骆曦冥无奈的再次按住他,又怒了!还没交手就这样,岂不是稳输的局面,但纵然他再欣赏眼前的女子,也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他的责任。

骆曦冥目光清冷的转向周天,口气依如往常般平淡:“焰姑娘,刚才虽是家兄不对,但姑娘似乎忘了主仆尊卑,既然姑娘家受了家兄的庇护,是不是该主子最基本的尊重。”

“骆主开口,宙天岂敢托大。”说着,周天郑重的上前一步,一反刚才的张扬,福了福身:“见过齐皇主上,主上深夜记挂着焰国安危,亲自检验焰国实力,宙天不甚感激。”

骆曦冥瞬间看向她,看着她真一丝不苟的行礼,口气客气,目光有点不适应,察觉自己失礼,慢慢的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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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用心

  周天起身,收拾好情绪突然看向骆曦冥,友善的对他笑笑,这两次的事她还没有谢谢他。

骆曦冥骤然移开目光,隐下眼里一闪而逝的不自在,正色的看向齐皇:“齐七,人也看过了,还用我送你回去!”

齐七站起来,气色恢复如初,即便衣着不雅你,那通身的气派瞬间压过在场冒牌的尊者,更是比周天多了皇者的气度,他目光环视一圈在本该是死人的几人身上扫过。

孙清沐等人顿觉如锋芒在刺,想抗争也觉得力不从心。

齐七冷笑一声,嘴角的嘲讽一闪而逝,孤傲的站在夜色下,震慑全场:“躲在女人背后果然不一样,死都死不了。”

周天反应淡淡的,对齐七的身份尊敬但不到马首是瞻的地步:“各司其职而已。”

齐七闻言目光顿时冷了几分:“你这是要维护他们!”

周天弹弹袖子上的尘土,恭手道:“回齐皇谈不上,只是实事求是,何况,齐皇如此藐视附属国的下属不好吧,他们可都是属下的家眷,不看僧面看佛面。”

齐七看着她此刻谦卑的姿态,没来由的涌出一股火气,打完了、打赢了,摆出这样一副面孔恶心谁!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把这一页掀过去,她未免想的太简单!

齐七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没准备的周天瞬间把人带自己怀里,本是惩罚的动作,嗅她发间若隐若无的香气和触手的感觉时,忍不住想让她贴近,而他真那样做了,并且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四个男人,挑衅的看着看他:“果然诱人,配的上朕三媒六聘!”

骆曦冥把玩玉扇的动作顿了一下,方道:“别闹了,天威进贡给你的公主更诱人。”

周天深吸一口气,忍下一拳打飞他的冲动,理智重回身体的她,淡定的离开他的怀抱,正色的看向他,下一秒,猛然出手快速勾向他的下巴。

冷风擦着齐七的脸颊滑过,齐七顿觉耳鼓鼓动,刺痛无比,耳朵处依稀残留着刚才周天所用的力道。

周天淡淡的声音传来:“失手,有时候情难自禁。”说着后退一步,阻拦了四人眼中的恨意投入齐七眼中的可能,准头对陆公公道:“带他们下去,你去忙你的事,这里有我招待。”

苏义刚想反对,怎能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两个财狼!可突然又想到什么,上前一步握了握皇上的手,神情沉重的离开。

沈飞、子车世的目光带着几分诧异在骆曦冥身上淡淡的绕了一下,慌忙避开跟着陆公公下去。

孙清沐垂下头也跟着离开。

周天确定他们走后,不等齐七、骆曦冥招呼,直接把她熟悉的骆曦冥往仅剩的一截走廊木边上赶赶,坐在他身边,也不看一旁即便生气也俊美异常的人,看向骆曦冥笑道:“一直以来,没来得及谢谢你,除了让我娶你弟弟,其他的事有什么能帮忙的说话。”

骆曦冥看着她此刻的笑脸,也眼角残留的乌丝,突然漫不经心的问:“出什么事了,除了家弟逼婚,什么事能让你烦恼。”

齐七脸颊还残留着被风力刮过的疼,见骆曦冥不痛不痒的跟这女人竟然聊上了,而她竟然对骆曦冥笑的诚心诚意,眼里的平静仿佛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悸动,骆曦冥说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齐七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骆曦冥不问朝事,焰宙天若想焰国发展好,该求的人是他!何况他比骆曦冥长的好看,她的眼再看哪里!

齐七坐到两人中间:“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弹弹手指就能灭了你们焰国。”

周天听说此人记性不好,估计明天就忘了他说过什么,于是周天身体微微向后倾斜,避开齐七看着骆曦冥:“这两天发生了点事,承蒙骆主挂心,过一段时间就好。”

骆曦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又释然,应该是孩子生病吧,否则什么能让她有一份惆怅。

“朕在问你话!你是聋子吗!”

周天拨开齐七凑过来的脸,身体不动问骆曦冥:“鹰风流还好吗?听说齐国最近有点不好过?”

骆曦冥看向她,不知是不是月色太浅他总觉的周天身上绕了一层浅浅的愁,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一般,什么事?不禁有些后悔没往周天安探子:“承蒙焰皇挂心,并不是什么大事,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又有精力让你烦心了。”

“哪里。”周天拨开齐七又探过来的脑袋:“鹰殿下看得起在下,才与在下往来,在下惶恐还来不及,怎能时候是烦心。”

“你说谎!”齐七瞬间甩回头:“你不喜欢鹰风流。”

周天心想你白长了个漂亮脑袋,里面装的都是草包:“骆主,似乎气色不太好,可是路途劳顿,不如在你驿馆休息,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齐七闻言看向骆曦冥,为周天的客套话不耻,骆曦冥怎么会气色不好,向来都是他让别人气色不好,齐七确定焰宙天夸大其次后,再次坐正看向她:“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把后宫废了,我可以让你做朕在焰国的女人,好处自然任你选。”

周天文然突然一笑,终于看向今天的主角,她刚想说话,又觉的太重了会不给骆曦冥面子,不禁犹豫的看向他,见他看向他处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说什么,又释然,暗怪自己瞎担心,人家是齐皇,就算说着不合适的话也高高在上。

周天尽量好脾气对上眼前这张确实很赏心悦目的脸,道:“回齐皇的话,在下也仰慕齐皇很久,能随在齐皇身边是在下的荣幸……”

骆曦冥突然看向周天,本不在意的神情如有所思。

周天接着道:“可惜,在下一天没有男人便不舒服,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淫妇!”

骆曦冥闻言险些把手里的玉扇掉地上:咳咳!

周天赶紧看过去:“骆主你怎么了?是否夜里风凉染了风寒,来人——”

骆曦冥恢复镇定,表情如初:“不用了。”

齐皇却看着周天愣了一下,说实话他没有被虐癖!他不会听了这话就对周天另眼相看,甚至愿意花时间精力讨好她,其实不然他现在很想以武力说话,想到既定的结果他又翩翩然的恢复平静:“看来朕明天要多派些人来跟你讲条件。”

周天说过不喜欢他们,非常不喜欢,除了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还有他们高人一等的威胁能力,其实骆曦冥这样的比较招她客气,人家傲慢着至少没妨碍别人的傲慢着。

周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异,对齐七说话客客气气:“齐皇这是要求一夜情了?何必如此客气,若是齐皇需要,现在上榻如何?李公公,摆——”

骆曦冥突然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你赶了一天的路,回去休息吧。”

齐七不理他,直接对上周天,一派从容镇定:“好,朕也好没试过天地为被的豪情,摆榻!”

骆曦冥顿时头疼,若论不羁,齐七绝对是最不按道理出牌的一个,周天把对付鹰风流的一套用齐七身上没用,想到这里,骆曦冥不禁看向周天,潜意识里想知道她怎么收场。

周天为什么要收场,齐七不是鹰风流,鹰风流头上有骆曦冥压着,做事到底有章法,齐七呢?大军压境他定做的出来,如果他看中的女人必须玩腻了,捧他高兴了,让他看烦了才能收场,她又凭什么走出这个循环,难保恼羞成怒后不会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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