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赶紧跪下说,没有,不敢!
沈飞当没听见苏义冒酸气:“起来,他没说你,二殿下真的没事吗?柳夫人不是说小殿下经常生病,咳嗽一声也很危险?真不用请大夫不用吃药?”
苏义急忙捂耳朵:“我说你有完没完,奶娘都说了殿下只是呛了奶咳了一声,你让奶娘回答几千遍也是一样,我说你消停消停行不行,你也不怕招人记恨,奶娘!你出去透透气,一会小殿下醒了,本宫派人去叫你。”
奶娘赶紧谢了恩,如蒙大赦的跑了,太可怕了,这位漂亮不似真人的妃侍一个问题竟然能问上百遍,太可怕了。宫里的人果然很难理解,长的如此俊美的沈公子竟然如此话多。
沈飞歉意的对苏义笑,眼睛舍不得从儿子身上移开:“没办法,怕他不舒服,皇上和陆公公什么时候回来?”
苏义瞥他那奴才爹样一眼,兀自拿起皇上昨夜看过的书翻起来:“我怎么知道,他们这里的风俗谁说的请,陆公公的意思是在柳小姐拜堂前宣圣旨,宣完估计也不早了,我说你能不能别看他了!他还能自己飞了吗!你长点出息吧,慈父多败儿,教导坏了皇上饶不了你!”
沈飞冲他继续笑,依然舍不得,继续坐在儿子身边,为儿子盖盖并不需要他多动手的小被子,想到一会就能回宫,沈飞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你说,皇上会不会不认他?”
“不认就不是你儿子了?”
“当然不,不管皇上认不认他是二皇子,他都是我沈飞的孩子,我都会疼他。”
苏义随意的翻看着他看不懂的数据:“那不就得了,你都这么疼他更何况是皇上,皇上比你更觉的对不住他,放心吧,他二皇子的地位跑不了。”
“可他……”沈飞隐隐有些担忧:“你一眼都能看出他是我的儿子,别人更不用说,到时候对皇后肯定不好,皇上会不会有所顾忌?其实我觉得皇上不提他的身份也好,跟着我回去,我就说是我远方表亲家的孩子,以后也不会亏待了这孩子。”
苏义闻言嗤之以鼻:“口不对心!什么叫不亏待了他?你家对他有什么可亏待!就你家他这长相和你的出身,我告诉你,与太子之位无缘!你就别谈什么亏待了,你不亏他太子之位。
你还敢说他是你表亲,你不怕皇上抽死你!你娘是做什么的!你少让人以为二殿下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好不好!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你娘本来就是妓人从——好好!我不说!我嘴贱!总之你收起你乱七八糟的看法,安心当二殿下的养父就行。”
沈飞看着自家儿子心里越来越愧疚,他怎么就忘了他出身不好,如果不给他正经的地位,肯定有人非议他的身份,沈飞迫切的看向苏义:“这几天你都陪着皇上,皇上怎么说?”
“想起皇上来了,我以为你有了儿子傍身翅膀硬了谁都不理会了!”苏义觉的沈飞偶尔真的笨的可以,难怪跟了皇上七八年也没见用那张脸把皇上迷的团团转,亏他有时候很男人,要不是武功好点,就剩那张脸能看了:“放心吧。该知道皇上身份的人都知道,二皇子以后只要不祭祖时死乞白赖的冲前面没人会议论他是谁生的。”
沈飞突然觉的苏义不发坏的时候,性格如此之好,立即站起来向苏义鞠了一躬:“多谢苏妃侍开导,这我就放心了。”
苏义看眼他,立即屁颠的又看他儿子,嘴巴能咧到耳朵后面去,心里顿时一阵尖锐的疼!他也想要儿子!非常想要!算了!想想就好,大不了以后离着腻歪儿子的爹远点,免得被他气死。
苏义翻个身,背对着那对刺激人的父子,其实他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此刻自己不分析给沈飞听,回去后孙清沐也会,还不如他说了讨沈飞高兴。
谁让沈飞现在是有子嗣的嫔妃,以后说不定还得指望人家儿子在自己死后给自己哭哭丧,能不巴结巴结吗。
……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结束,送亲的队伍一路从柳府驶向不起眼的小胡同,陪嫁多的好些抬不进去,只能先让了新娘子轿子先行,然后再想办法入胡同。
吹拉弹唱声欢快的响起,不起眼的小胡同内一片欢天喜地,红色的灯笼高挂在仅容一辆马车能通过的小门旁,参加婚礼的都是四周的邻居和皱邹秀才的同门师兄弟。
小院子里此刻早已挤满了人,人人脸上挂着笑意,有真心为新姑爷高兴的、有替新娘子不值得、有说邹秀才攀附的,有说邹秀才为了荣华富贵竟娶柳家破身小姐的!什么都有,但也掩盖不了,今日大喜,邹家上下的喜气。
——拜堂——
新娘子迈过了火盆早已与腼腆的新郎官站在大厅等候,说是大厅都抬举了这几步能走完一眼能看全的小客厅,厅内只有一张大方桌和下手几张椅子,今日因为喜庆全披了红,看着还新鲜些,若是平日,恐怕看着更寒酸。
拜堂的声音刚落,一声更嘹亮的声响从门扉处传来,震慑了院内所有乱七八糟的声音。
——圣旨到!——
陆公公身着大总管紫绶宫服,带着河落城兵甲雄赳赳地出现邹家的院落内,瞬间院落里寂静无声。
柳儿掀了盖头,带着夫婿恭敬的跪下。
周天站在人群里也已经跪下。
陆公公打开圣旨,浑厚尖锐的声音响起——“海晏河清,天地泰安,柳家小姐今邹家新妇品行端庄、心思聪慧,绣技卓绝,康泰二年救驾有功,特封为一品诰命,享三品官职俸禄!邹家儿郎品性敦厚对夫人真心可鉴,皇上恩及才华,特赦直接参加秋闱,钦此……”——
陆公公含笑的缕缕拂尘,看向跪着发呆的邹家儿郎:“邹秀才接旨吧。”然后在邹秀才起身时依照皇上的吩咐解释道:“柳儿小姐入宫时救了还未满月的二殿下,你所听说的孩子是当朝皇帝未对外宣称的二皇子,劳累邹秀才和夫人名誉受累,皇上心里过意不去,特意下旨希望二位以后生活和美、安康。”
邹秀才直说不敢,接过圣旨后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他只是成个亲,因为县令千金错点鸳鸯把柳姑娘嫁给了他,他从未想过能娶到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家小姐,如今成了真,他已经觉得老天厚爱,想不到竟然还有圣旨传来。
邹秀才并不慕财的脑子里老实本分的惶恐站了上风,不禁看向身旁的新婚妻子,乍见之下更加羞愧的垂下头,脸色微红。
柳儿十分镇定,谢了恩让丫鬟给了赏钱,对着她见过几面的陆公公莞尔一笑:“新妇久闻陆公公贤名,今日得见是新妇的荣幸,能为皇上效力是新妇的荣幸,劳烦皇上记挂,新妇承受不起。”
陆公公接了赏钱,客气的与柳小姐说了会话,他从心里真的感激柳小姐为他救了二殿下,所以此时给足了柳小姐面子,恭敬的与之寒暄,临了还为耽误了柳小姐拜堂深表歉意,就不再喧宾夺主,陆公公告辞。
周天自始至终都在注意邹秀才的反应,确定他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不是为了柳家的钱财,心里为柳姑娘高兴,她答应柳老夫人来看看怎能不尽心。相信柳小姐以后会过的不错。
周天从顿时喧闹的人群中悄悄离开,院子里传来拜见诰命的吉祥话。没有官职妻子被加封,邹秀才的疼妻之路不好走啊……
秋天的果香在两河之地流淌,河落城的暖风吹拂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十天之久的周天等人带着找回的二皇子正式踏上归都的旅程。
柳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站在红绸高挂的大门前,满脸凄苦,今日一天女儿走了、儿子走了,她的念想仿佛被人生生划走了一半,心中说不出的痛!孙大人说以后她可以去盛都看望二殿下,二殿下始终是她的养子!
可说的好听,那可是二殿下!是尊贵的主子,她就是去看了,也不是她的秋乐,二殿下不出两天就会忘了她,既然忘记了又何必让他再想起这段过往,提醒他这段不愉快!
柳夫人擦擦泪,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岁,她刚刚转身欲往回走,身边的大丫鬟慌慌张张的跑来:“夫人!不好了,花姨娘去了,可是要……”葬了,这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
柳夫人随意挥挥手:“扔乱葬岗!”心里这口恶气,她自然要出!柳家妾室还不曾有人把她气成这样。
“那,那小少爷……”
“柳家缺庶出男丁吗?”既然不缺该怎么处置还用说吗,送回他花家去吧。花家流放的日子也不远了,带着个孩子或许一路上有人同情他们几分也说不定。
------题外话------
今日末更!吼票!票!
☆、445来了
……
两河谷地海浪滔天,一舟难行的大激流处更是无人敢涉险,芦叶长满了江面,寒冷的石壁上也有清浅的水在翻涌,千百年如一日,势如破竹,奔流不息。
这是苏水渠第三次站在这里,他穿着黑色的布衫,头发被寒风吹的干枯无光泽,依然是一脸愁容,每次站在两河相撞的碣石上,面对首屈一指的海浪滔天,都觉的人很渺小,时光飞逝。
师父还活着的时候说过,两河孕育着焰国数之不尽的奇珍但也是大凶之地,安之根本谷地也。
如今站在这里才明白师父话中的意思,水势之迅猛少有河流能及,历年来两河五年一小患十年一大患,国储基本都用来救济两河大患,实乃焰国大伤!怎样让两河一劳永逸是历代大匠们都在考虑的问题。
如今他身处这个位置,也想为她接下这份忧虑。
海浪打湿了苏水渠的衣摆,巨大的轰鸣声在山峦中回响震耳欲聋,山林不时有惊鸟群忽飞忽停,即便这样,也无兽舍了这富饶栖息之地。
丁参事陪着上司站在粗糙的石面上,望着下面奔腾的河水一筹莫展:“大人,我们只是奉命治理下游,何必吃力不讨好,如果我们在这里动工,做好了是理所当然,做不好可就是杀头之罪。”
苏水渠当然知道,这也是他为何有些眉目却没冒然上书的原因,就怕有些人抓了把柄,平白让皇上替他们担心:“水安富丰是我们的责任,就算为此赔上性命也是荣耀。”
丁参事讨了个没趣,他也深知苏水监的性子,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记录数据没敢再多废话。
风平浪静的晚上,河谷安宁之地的疏导泥沙工程已经歇停,沙安上耸立着很多大大小小的账蓬,外围有重兵把守。
苏水渠披着单衣,坐在其中一个帐篷内伏案勾画着什么,突然帘子掀开一股风钻了进来又快速被帐内暖和的气流消融。
苏水渠没有回头以为是换水的长仆,宣纸上一副演示方案渐渐成熟,奔腾的两河相撞一侧设置了侧向溢流堰,一组组数值艰难的填充其上,演示着各项可行的数据。
突然一只手盖住了苏水渠想擦拭的部分,头顶上发出温和的声音:“筑堤、理渠、绝水、立门,河、汴分流,开其新迹,缺一不可。”
苏水渠惊喜的回头,眼里比八月的湖水还清亮:“皇——”他立即压低了声音但也难掩惊喜:“皇上,你怎么来了!外面冷不冷,坐。”苏水渠急忙站起来,去给皇上倒水,语气带着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和亲昵:“皇上,这里没有茶,你将就着喝点清水。”
周天笑着坐在苏水渠的位置上,拿起他写画的东西看着:“我本来就不喜欢喝茶,白水更好。”周天注意到这是两河交叉的预设方案,治理河道来回那么几套方案,荣幸的是她都见过。
苏水渠倒水回来见皇上拿着他刚开始涂写的方案看,有些近乡情怯的望着皇上,希望她给予肯定的答案,又怕自己太幼稚惹了她笑话。
周天看完所有的预想,抬头发现苏水渠正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心里不禁好笑,他啊,若是别人发现自己出现在两河估计能紧张死,他现在恐怕一门心思等着被夸了!他这一点的确很得她的心。
周天让他坐下,烛光照耀在苏水渠脸上,周天突然笑道:“你是越来越不能看了,我不是给你装了很多护肤的香膏,你都不用?”
苏水渠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皇上是越来越好看了,微臣一个男人用那些东西做什么。皇上,你跟微臣说说这个方案行不行,想来皇上天一亮就要走,不如微臣与皇上探讨个方案,皇上帮微臣看看微臣想得对不对。”
周天看着他迫切的样子,心一点点的放平,最后你安心的说了句:“好。”
苏水渠立即投入:“皇上,两河河水太过迅猛,泥沙堆高了上游河床,河水高出堤外平地,洪水一来,便造成决堤漫溢。
所以微臣想再开新道,把两河之水更快引入公海,并在两岸修筑大堤,这条新的入海路线比原来的河道缩短了距离,河床比降加大了很多,河水流速和输沙能力就会提高,河床淤积速度减缓,这样使两河主流低于地平面,就会减少溃决的可能性,皇上说好不好!”
苏水渠迫切的看着皇上,像期待得到表扬的孩子,语带兴奋。
周天看着他,最终被他过亮的眼睛看得心神不宁,努力把目光拉回到宣纸上,心有感触的道:“你是越来越成熟了。”他最终会长成焰国水道之父,恩泽焰国千百年吧。
周天清幽的声音响起:“这是个浩大的工程,凿山阜、破砥绩、截沟涧、绝门、立水等都是大量的工作,稍有不慎整个工程就毫无意义你到是不怕死,这也敢想。”
苏水渠闻言郑重的给周天跪下:“皇上!只要焰国海晏河清,微臣愿肝脑涂地!”
周天扶他起来:“瞎说什么!焰国要好,你也要给朕好好的。”周天苦恼的看眼苏水渠在宣纸上的构想,区区一画就扯走她百亿钱,难怪历代君主成也水道败也水道,没钱真的修不起啊!
周天到底不是昏君,何况她手里现在有银子,两河的重要性她更清楚,于是与苏水渠讨论了半宿后,最终决定把银子砸下去。
周天不胜感概的看着露出水平线的橘光,半真半假的抱怨:“早知道朕就不来看你了,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养个外室还不是普通的费钱,再这样下去,我可得被你吃穷不可。”
“皇上!”
“好不说了,外室都金贵,当老爷的得哄着,万一携款私逃了,我岂不是更可怜。”
苏水渠知道皇上这是无理搅三分呢,也懒得再理她,让她自己说着过瘾去吧。
周天见苏水渠自顾自的去烧水,便知道自己讨了个没趣,这年头,谁像她一样当皇帝这么可怜:“喂,我是在河落城找二皇子的,路过这里看看你,过一个时辰我就要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儿子,不过你最好换身衣服,洗个澡,否则沈飞不见得让你抱。”
苏水渠并不惊讶皇上要离开,而是惊讶为什么沈飞不让他抱二殿下?沈飞给他的印象都是冷漠的,他应该是那种就算插手了什么事,也不上心的人。
“去不去。”她看着苏水渠浑然不在意她来去的态度,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流转,突然想起前不久离开的骆曦冥,他们并没有相似处,竟然会想到他们?周天淡然一笑:“回答我?”
“好,你出去等微臣片刻。别说你就再那里,出去,丁参事的帐篷就在隔壁。”
周天被赶了出来,她没去丁参事的帐篷,望着海平线上已经升起的太阳波光粼粼的水面让她心神宁静、视野开阔,不禁想起自己在河继时,那时节的一草一木,一晃她都当母亲,苏水渠也敢开大工程了,这方案一开始,她们该有两年见不到了吧。
若是竣工后,焰国水患将是彻底改善,黄河开道后八百年安宁,这八百年弥足珍贵。
周天突然想到,若是她焰国一百年就亡国了,这百亿钱不就便宜了下一个国家,哎,不划算!不划算啊!
“皇上,你在看什么?”
苏水渠换了一身在盛都时面见皇上穿的掐丝锦缎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比刚才不修边幅的样子好看很多。他比皇上高一些,如今站在周天身边,周天一回头,仿佛回到彻底熬通宵后,同事站在她背后搞恶作剧。
周天嬉笑的看向他,故意后退两步:“看你,不错吗!风采依旧更添沧桑,迷倒了不少送饭的小姑娘吧。”
苏水渠立即瞥她一眼:“没正经,你不是要急着赶路,走吧,要不然真看不到小殿下了。”
……
陆公公早起没看到皇上并不惊讶,只是对着苏义的冷脸有些无奈:“苏妃侍,老奴说了皇上一会就回来,您别拿门子撒气不是,不如公子去看看小殿下?”
苏义站在客房的门扉处看着进进出出的房客,谁敢回视就瞪谁:“这么一会的功夫也去看看,又不是没见过,他才离盛都一个月又不是一年,眼巴巴赶过去也不怕遭人诟病。”
陆公公闻言,已懒得再理会苏义,转身去整理要上路的东西。沈妃侍那里已不用他操心,上路时不知他从哪弄来一位情绪古怪长得古怪的奶妈,还跟了位没有头发的中年大汉,这两人动不动就能吵起来,但干活也利落,把二殿下照顾的很好,想必现在沈妃侍那里已经收拾完了。
周天刚踏上二楼就见苏义站在门口,见自己回来,眼里立即换上抱怨,估计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她背后的苏水渠,立即收起不悦,勉强对苏水渠眼皮动了一下,算打招呼。
苏水渠向苏义行正式下官礼,因人多口杂没有叫名讳。
苏义涌动了一晚上的小心思总算平息了些,切,这些人除了孙清沐都得喊他一声哥,他何必跟他们斤斤计较,以后孙清沐不爱管后宫之事,还不是他说了算。
苏义不计前嫌的放弃了跟苏水渠那实在让他嫉妒不起来的脸生闷气的心思,转身回了房间。
苏水渠诧异的看眼皇上:“苏公子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他不是该……
周天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她现在左拥右抱还去勾搭外室了:“起床气你别搭理他,沈飞住这边。”周天带着苏水渠打开了沈飞布置的让她咋舌的客房!就住一晚你至于吗!看来你通天阁的银两还没罚完,给点,花花呗。
苏水渠惊讶的看着房间内若白云清水的仙境布置,床木上竟然落着甚是罕见的百灵鸟,刚才清脆的叫声是它发出来的?啊!那边还有一汪小清泉,细细的水声十分清雅,还有活着的大树。
苏水渠迫切的想看看树根是不是栽在土里,他立即掩住眼里的失态看向在摇篮旁逗弄孩子的沈飞。
苏水渠整个人便愣住了,满室的清明也抵不上他回头时犀利的妩媚,仿若他是坐卧山中的仙魂在观天参悟,如纯净之灵突然到了飞升的一刻,气势逼人。
苏水渠急忙下跪:“下官参见沈妃侍,沈妃侍万福!皇上有意让下官看眼小殿下,下官特地来参见殿下。”不管皇上如何看待他,只要他不入宫便是臣,给妃嫔见礼是规矩。
沈飞见是他收起外泄的警惕,起身给皇上问安,满脸笑容的看向苏水渠:“原来是苏水监,二殿下刚刚睡了,拜见就不必了,不如你近些看看他吧。”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多好!
沈飞最近挺喜欢让陌生人看他儿子,因为他们都会夸赞一句跟他这当爹的很像,等回了宫就不见得有这样的机会,如今也迫不及待的让从不大嘴巴说话的苏水渠看看。
周天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又来了:“去吧,难得沈飞好心。”前些天还谁都不让抱呢,想一出是一出,原来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哎……
苏水渠带着虔诚的神态看了眼襁褓里睡的香甜的孩子,心跳仿佛都变的小心翼翼,真柔软,这么小小的一点,将来会越长越大,想想心里都为皇上高兴。
苏水渠这样想着脸上也笑了,尽管不好看,但身为男人这面相已足够用了,他看向皇上,依然笑着:“恭喜皇上,小殿下很可人。”
沈飞期待的看着苏水渠,然后呢?他这个正牌父亲呢?不夸两下?你到底有没有看出孩子像他啊!
苏水渠真没看出来,他只顾着感动孩子的弱小和孩子母亲的柔情,哪里记得孩子还要有个爹。
周天被苏水渠看的不好意思:“他……他……是我二子,出生的时候遇到了点意外……”周天心疼的看着襁褓里的儿子,慢慢的给苏水渠讲起发生过的事。
苏水渠惊讶过后,安抚的看向皇上,感同身受的为她伤心:“都过去了,小殿下洪福齐天。”
☆、446沈孙
两人默默的用眼神交流着,仿佛襁褓里是他们的孩子,遇难,是他们共同的心伤。
沈飞觉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他呢?怎么没人关心他?但看着苏水渠又操劳了些的面相,沈飞也升不起与他争什么的心,当初也是他主动离开了皇宫才有三宫的今天,若当初他真与皇上谱写恩爱一人的忠贞,他们怎能陪在皇上身边。
沈飞主动走近苏水渠身侧,莫名的想安慰他:“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等你回来的时候,保证她比以前更招你烦。”
苏水渠腼腆的看沈飞一眼,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心里感激沈飞这样安慰他,人家是正经的家人,不管怎么说对方愿意跟他说话他就该领情:“沈妃侍客气。时辰不早了,皇上说你们要早走,恭送沈大人,恭送二殿下。”
与往常一样,苏水渠还是站在自己的地方送皇上等人离开,望着天气渐渐变凉的季节,心里因为想起她的关心,露出释然的微笑……
……
盛都的槐杨高大葱郁,一排排大道、一片片翠绿,龙骨水车源源不息,巍峨的城墙束起天子家的屏障,云气苍然,壮阔繁荣。
早朝停了半月有余,急事要案都送到坐镇太子殿的孙清沐处处理,孟先己向平日一样进宫求见孙清沐,就见皇宫的主干道上,有一位身穿墨黑色衣服的怪人望着皇宫内几根耸天的大石柱发呆。
孟先己隐约想到她是谁,试探的走过去,果然发现墨黑色的怪衣服下藏着一张眯眼掐算的神婆,孟先己从心底里把招摇撞骗的星家数落一通,上前问道:“下一任皇帝是谁?”
星儿被人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了来人一眼,又浑不在意的站回原地望着几根石柱认真掐算。
孟先己知道自己很丑不招女人待见,看他一眼与看他十眼没什么区别,他并不意外星神婆的反应,颇落井下石的道:“受刺激啦?想开点,那是齐国送来为圣上盖地宫的,人家摆阵都比你更有架势,你在这里还掐什么!”
星儿被说中痛处顿时恼怒的看向他:“孟先己!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啊?星小神婆还记得在下是谁?孟某荣幸。但孟某也没说错,所谓术业有专攻,你不服不行,你本来就不行。”
星儿终于知道师兄为什么从不在道天教招待他,此人简直不懂什么叫避嫌,亏他还是朝中大臣,难怪除了尹惑和刑部喜欢找他,无人愿意与此人来往,简直还像小时候一样讨人厌:“走开!”星儿故意使劲撞开他,就要走。
孟先己也不追,只是疑惑:“我是错了吗?错了吗?你本来就不如人家齐国那位活了一百三十岁的假神仙厉害。”
星儿本来都不想搭理他了,见他侮辱前辈骤然回头看向他:“孟先己!你再废话一句,我咒死你!”
孟先己赶紧闭嘴,待星儿走出很远后,才望着送入天际的九根石柱感概:“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着孟先己抖抖身上的衣衫,抬步向太子殿走去……
秋风吹落满树苍翠,菊花依然灼灼怒放,天气已经转寒,盛都也不能幸免,反而比城外更加寒冷,清晨时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轿夫呼着热气,抬着一顶顶官轿子加快脚下的步伐。
周天昨夜带着四人回到盛都,今晨已经开始早朝,朝堂上雷厉风行的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处置了吏部弹劾的几名官员;布置了入冬仓储计划;下发了两河治理方案,严令户部一个月内清点出需要的银子。
户部尚书辛成被打的措手不及,他去哪筹这百亿银钱?那人能不能别出了盛都再要这么狠行不行,让他向谁哭穷去。
“有问题吗?”周天一身金黄色的盘龙云袍,威严的看着辛成。
辛成立即叩首:“回皇上,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很好。”周天收起奏折,转而谈小儿子的事。二殿下的事,她故意放在最后说,且不能说的过多,还要让老二出现的不突兀,不引人将来非议、收人诟病。
周天把握好态度、语速控制好缓急道:“众位爱卿都知道朕这些日子出去了,说起来也是好消息,朕去接二殿下回宫。”接下来的解释与柳家差不多,只是把孩子被柳家抱走换成了孩子是齐皇和骆主送回来的,但又因为二殿下身体不好,去了一趟西部祈福,二殿下由于路上跟沈妃侍亲近,交由沈飞侍抚养。
群臣哗然,齐皇亲送二殿下回宫!原来还有二殿下?
事情一涉及把帝殿毁了的齐皇,就变的好解释。无人敢问齐皇为什么闲的没事把二殿下带走了?为什么把帝殿毁了?二殿下出生为什么没人昭告天下?
又不禁好奇,是不是齐皇知道皇上是女子?继而想到齐皇对皇上如此好?然后想到皇上若抛弃古怪的性格不谈,长相、做派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女子?莫非齐皇对皇上——?
不可能!不可能!齐国是堂堂男子天下,怎会容许头顶有如此鲜亮的帽子!
但这些肯定、疑惑的猜测都要压死在心底,恭敬的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二殿下万福!”齐皇走了吗?齐皇会不会再来?齐皇长什么样子?齐皇到底长没长两个脑袋。
——散朝!——
结束了这心里想得再欢实,面上也无波的早朝。
等等!不对啊!刚才说二皇子给谁养?沈妃侍?!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散朝后,众臣的目光一致对上沈承安!你家为什么养二皇子!
辛成快速看向沈承安,二殿下为什么交给沈飞抚养?岂不是让沈家做大,将来二殿下肯定偏袒沈飞,沈飞肯定偏袒他爹,到时候、万一二殿下成了太子?辛成几乎不敢想这种可能,看向沈承安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宋岩尰也满脸惊悚!就算二殿下将来封王也是滔天的富贵!沈飞什么出身怎么能养二殿下!偏心!太偏心了!
沈承安被看的背脊发凉,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逮到,提起一口气赶紧往回跑,要死了!沈飞去养什么二皇子,他今天觉的自己快被瞪成筛子了!这才刚刚开始又有齐皇镇着已经引人不满,若是往后日子久了,其他妃嫔家若膝下无子照拂,沈家可就不好过啦!
但为什么,他莫名的觉的激动!
沈承安没有回衙门,急忙回府把沈飞生母叫了过来:“你到是进宫探探他在想什么!这种时候他养什么皇嗣!也不怕孩子没养活,我先被人冷眼看死!”
沈飞的娘比沈飞更好看,即便年近四十那股风流之地出来的韵味也狠狠的把沈家书香门第的家风踩在了脚下,她凤眼一眨,眉毛还能翘起蝶翅的风姿:“万一孩子是我儿的呢?”
沈承安顿时傻了的望着这位他年少一不留神的风流产物:“你说什么!”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怎么就没可能是我儿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儿舔着脸养他做什么!”说着越来越觉的有可能,干脆拍案定性:“不行,我给我孙子买几块料子做几身衣服去。”说着不理会沈承安的态度,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承安被她话里隐含的意思,冲击的哭笑交替!真的吗?他的孙子?!又觉的不太可能吧?可若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安心交给飞儿抚养?也就是真的了!他的孙子是二殿下!
沈承安顿时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极力让自己镇定!不能得意忘形!不能让人弹劾了去,说他窥视皇嗣!
但如此可能,怎能让他不兴奋!太好了!不知会不会被封为太子呢?会不会呢?对了:“来人,来人!叫夫人来!”夫人那里有把祖传的金锁,给皇孙带上更合适!
……
孙清沐下了朝自动休沐,连忙了半个多月,皇帝特地放了他假,他急急赶向瑶华,不明白沈飞怎么就接了这烫手的事,皇上昨夜回来的太晚,又直接去了琼林殿,早晨直接上朝,他还没来得及多问。
孙清沐刚进瑶华宫就看到众多小太监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一些尖锐的石块被清除,有轻微毒性却对人体呼吸无碍的花草被搬离,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具占据了很多扎眼的地方。
孙清沐疾步向里面走去。
沈飞早已经得了消息兴奋莫名的等在外面,仿佛终于找到说话的人,不待孙清沐开口急忙带着他向里走:“给你看我儿子,长的可像我了,尤其是眼睛非常漂亮。”
孙清沐被拉着转入内室,铺面而来的热浪打的他措手不及,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沈飞立即警觉像看瘟疫一样看着他:“你病了?”
孙清沐顿觉哭笑不得:“你被这样吹一下,还不如我,你搞什么把房间弄这么热,小孩子住这样的环境没有好处,你最好听太医的话适当的加温即可,这些我们呆会再说,你怎么应了皇上要养……”
孙清沐看到沈飞抱着小殿下向他显摆的一刻,噎在嘴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看着两张八分相似的脸,他觉得非常震惊:“你的!?”
啊啊!苏水渠!你今天要不给老娘要到票!老娘就把你雪藏了!白让你出来了!去!端着簸箕求票去!求少了,你就修水道吧。
温馨小提示:《太子》从明日25日26日27日连续三天三千字更新,28日五万字结局上。大结局预计七万字加。【淫邪的笑笑】票票,太子最后几天打劫啦!
☆、447皇兄
沈飞使劲点头,唯恐孙清沐看不清再往前凑凑,想到孙清沐刚才打了两声喷嚏又往后撤撤,可又舍不得让别人看他儿子时,他获得的满足感,依然执着的抱着给清沐看:
“漂亮吗?我当爹了,你说的那些我了解,但,是我求皇上让我养的,想不到我……我先当爹了!”沈飞在清沐面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孙清沐惊愕过后,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看了很久,嘴角温柔的笑了,任谁当了父亲也想把孩子养在身边,这一刻,他理解沈飞的冒险行为:“想不到。难得大殿下长成那样,小殿下会来个大逆转。”
孙清沐从为好友的高兴中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两人亲昵的样子,准备的好早已不用多说,若是自己为了自家孩子也会不顾一切,只是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如果他也有一个儿子……
沈飞臭屁的道:“嫉妒我吧,应该的,他真的很可爱,一些小动作都像我,想想我会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把我会的都教给他,我就觉的今生无憾!是不是更嫉妒我了!不嫉妒就不是男人了,哈哈!我都没想到我会比你先有儿子,不对,大皇子还在那放着呢,说不定就是你的。儿子!叫大爹爹,要不然你大爹爹以后就不疼你了!”
小殿下睁着大眼,欢乐的看着雕飞的屋顶,自我陶醉的兴奋着,根本没注意两位长辈在说什么!
沈飞见他不理人,戳戳他最近吃胖的小脸:“儿子,乖儿子,叫大爹爹,大爹……”
“哇!——哇!哇!哇哇——”
孙清沐,沈飞顿时乱了手脚。
孙清沐急忙上前一步与沈飞一起手忙脚乱的看孩子:“他怎么了?哭什么哭?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呀!还有!什么儿子、儿子的你不想说了,他是皇上今早亲自承认的二殿下,注意尊卑,你要叫他殿下。”
“什么殿不殿下的。”沈飞急忙哄着,他是第一次当爹还是盼了很久不报希望后当了:“那我以后都不能叫我儿子,儿子。”
“哇!哇!哇哇——”
孙清沐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怎么还在哭?你道是想想办法,万一把皇上哭来,你以后都省心想叫儿子什么了……”
沈飞心想对啊,万一皇上觉得他养的不好,带走自己养怎么办:“也许是饿了?来人!来人!去把康奶娘叫来。”
过了好一会,去传话的小太监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回,回沈妃侍的话,康奶娘说等……等……等她打完拳再过来!”
“告诉她不来以后都别来了——”当初她把所有竞选奶娘的人都毒晕了,现在倒好,用她的时候她打拳。
沈飞话刚落,顿觉一阵冷风飘过,康奶娘一头撞在中央的木柱上,晕了几息才缓过来:“哭了!恩,哭哭对身体好!”
沈飞气的咬牙切齿!若不是看在她医术卓绝,他真不想弄脾气古怪的她进来:“再有下次本阁主剥了你的皮!”
孙清沐莫名的看眼他们,随即释然,想来是沈飞的旧仆,于是慢悠悠的开口:“剥皮还是好,如果让皇上撞见,恐怕皮也不用剥了,直接与小殿下一……”
孩子已经被奶娘抱在怀里,阴历的双眼瞪了孙清沐一瞬,转而带着孩子消失!
孙清沐看眼沈飞并不与他的人计较,正色道:“朝臣对你得到如此契机虎视眈眈,恐怕远不是你想息事宁人便能安宁的,你爹若不降下一定官职且以后不养门生,小皇子别想养踏实。”
沈飞眉头微皱,与孙清沐出了内室,来到外厅品茶:“我并无争嫡之心,虽然拼劲权利不见得为我儿博不得一个好前程,但我的身份你清楚,若想消除身份对二殿下的影响,必定要倾我权利,到时候肯定惹了她不高兴,都是她的子嗣,她定然比你我都痛。”
孙清沐何尝不明白:“你想怎么办?”
沈飞想了想放下手里的瓷杯:“我想明日奏请皇上封二殿下亲王。”
孙清沐看着沈飞觉得他一刻比往常更坚定。
“我的儿子,即便不封王拜相,将来也有一片天地,何况,古来帝王均子嗣众多也不是代代都有夺嫡争储的戏码,皇上若认定了谁当朝,绝不会容忍发生兄弟相残的事,我看皇上是中意大殿下,长子当立,以后大皇子就算看出长的像谁,也昭示着无人能养在身边,只是可怜了他以后的父亲,恐怕只是看,不对,连看也不能看的称太子。”
孙清沐闻言苦笑一声:“你到是越来越精明了,这份旨我帮你请了。”
沈飞明白若是孙清沐帮忙会省下很多口舌:“多谢。”
……
宋岩尰回到府里,望着如旧的府邸,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想必那二殿下是沈家的,大殿下,他到是在依瑟那里见了,看不出长相偏向与谁,如今他们宋府能依仗的只有这个孩子。到是便宜了沈家,当初若虑之进了宫……哎,不提也罢,皇上说不定也看不上他。
……
段敬宸推了所有好友的试探,脚步未歇的去了未央宫。
苏义还是睡觉,昨晚回来的太晚加上被沈飞刺激过度他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去掐沈飞家儿子了表他对二殿下揪他头发的愤怒。
段敬宸朝服未脱直接坐在沈飞的床上:“起来,起来,不好了皇上把二殿下交给沈飞抚养。”
苏义并不意外的裹好被子睡眼惺惺的往里面蹭蹭:“给就给了,反正是他儿子。”
段敬宸的下巴险些没掉到床上:“他的?”
“对,鼻子眼睛嘴巴无一不像他,抛弃小殿下高兴过度的爹来说,确实是位比大殿下好看太多的孩子。”
段敬宸从最初的惊讶过后,随即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三分之一的几率,皇上去瑶华的次数不少,孩子是他的不稀罕,但二殿下是沈公子的,大殿下可不可能也是沈公子的?“哥,我说你还睡的着,大殿下是不是也是沈飞的?”
苏义立即精神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见鬼的看着他:“不可能吧。你又不是没见过大殿下的长相?”
段敬宸更见鬼的看向他:“那你还承认二殿下比大殿下长的好看,你也不怕大殿下是你的儿子,听到你这么多伤心过度。”
苏义一想,对啊,但表情立即严肃:“这话你不能乱说!若我没猜错,皇上既然把大殿下给了皇后,应该是奔着太子之位去的,这孩子是谁的都好,都已经与他父亲无缘,你出去千万别乱说话,惹怒了皇上,谁也保不了你。”
段敬宸并不意外,她敢生,恐怕就有办法制住各家的苗头,要不然群族相争还不乱套。只是不知她的计划,等皇子们大了,是否会失控!“这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皇上因沈飞魅上把皇子给他抚养,就好理解多了,只是……沈飞这次发达了……”
苏义也不否认。有时候他们三宫不像的问题,下面的大臣不见得看的开,就想沈承安一定会因为他有为皇孙高兴的摸不到北一样。
段敬宸见苏义怎么也醒了,提醒道:“你爹急着见你,估计也是为二殿下的事,你要不要给他送信过去。”
苏义闻言躺了下去:“不用了。”宫里有了孩子,若还走那么近她该不高兴了:“去忙吧,皇上刚回宫,恐怕你的事也不少。”
段敬宸并不意外大哥不理会苏老爷,这时候避嫌最好:“告诉你个新鲜事,欧阳逆羽娶了宋丞相被逐出府的宋小姐为妻,纳了林微言当妾,现在满盛都都等着看他们家后院的热闹。”
苏义闻言惊讶的看向段敬宸:“欧阳逆羽疯了!他不是非林三小姐不娶,还为了林三小姐与皇……”似乎说到忌讳的事,苏义停了嘴:“他受什么刺激了?跟皇上表忠心?”但关他‘伟大’的爱情什么事?他跟皇上在朝廷上对峙又不是不去林微言能解决的问题。
段敬宸嗤笑一声:“谁知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他去上书房了。”
苏义闻言急忙喊顾公公更衣:“我去看看,他别又发神经刺激皇上。”
段敬宸把他按下去,脸上笑的不怀好意:“你急什么,子车世在那能让皇上吃了亏,你不会真喜欢皇——”
“你打我干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苏义瞥他一眼,突然正色的看向他:“你也不小了,差不多找个人过日子吧,我看漠公主不错,人虽然刁……喂!你去哪里!”
段敬宸已跑到门外,回头道:“我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先走了。”。
苏义看着他溜走,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补眠。辛一忍还小且不是有野心的孩子,让他在宫里长几年没有坏处,只是段敬宸,他的事该考虑了。
……
周天坐在龙案前,打了个哈欠,抵着下巴翻动着手里的奏章:“我说你能不能像清沐一样给我勾点标志性的地方让我看。”糊成一片怎么看!
子车世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成堆的奏折上,他坐在原来孙清沐的位置,孙清沐今日休息,他便帮他处理手头的事:“你怎么不考虑下二殿下的感受,也许他想和他皇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