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欧阳逆羽见太子带着几个人上了城墙,才松了一口气,太子性情古怪,即便是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制住太子的脾气。
欧阳逆羽扶着他们站起来:“你们怎么会碰到太子,下次绕着他走。”
宋无霜有些惊异:“没料到他就是太子。”阴晴不定!
小宋无缺在看不到周天后,哇的一声开始大哭!脸色发白的搂着哥哥的腰不敢移动,刚才两把剑尖直逼宋无缺脑门,孩子吓的不轻。
宋无霜顿时有种鬼门关转了一圈的错觉,连孩子也不放过:“就是他当年杀了我小弟!”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他:“你少想着报仇,他没把你抓进宫就万幸了,你快走!陆永明如果看你第二眼,你想走也走不了。”
宋无霜想起什么的拿出腰间的玉佩:“这个东西是太子刚才给我,他不准我们动永乐郊区的兵马,太子说是自己人,将军,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欧阳逆羽接过玉佩,只是普通的大内通用腰牌,太子为什么说郊外的人是自己人:“你们先走,我自会处理。”
“将军!”
“走!不想让太子下来看到你就带上你弟弟赶紧走!”
宋无霜不敢停留,谁敢试探自己的运气,抱起还在哭的孩子,快速消失。
周天等人已经分散在城楼上,检查太子让他们看的东西。
周天立于城们,宏大的西门高大雄伟、固若金汤,是国之首都的城门之处。
在城门之内,住着她的黎民百姓,虽然不太喜欢自己,却也是成就她太子之位的衣食父母,若是沦陷,再卓绝的人物也会是一杯黄土。
周天站在城顶的最西侧,望着这里放着的九十门发石机。
发石机是最原始的炮之形态,在现在看来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器,但在冷兵器时代,它们预示着一个国家的兴衰。
西城上一共有三十架大型机、六十多架小型机。单那三十架大型机的使用就需要耗费两千人运转,试问整个欧阳军有多少人可供这些投石机消耗人力。
周天舒口气,此刻她没有看到在古籍图册、考古出土才能看到的东西的激情,反而非常无奈,宋朝时间炮已经有八种状态,焰国呀的一共就两种!不知道以为焰国在过家家!
周天很想藏拙,至少不该令人起疑,可对于当亡国奴来讲,欧阳逆羽和孙清沐的看法就是狗屎,周天指指距离他最近的士兵:“过来。”
“属下在。”
“这里谁负责?让他上来。”
“是。”
一城之楼门,是重要的军师布局地,闲杂人等不可进入,不想现在掏点票钱就能参观,在冷兵器时间,城楼之上的广大区域就是核心军师要地,杜绝拍照。
负责西城楼的是第六骑兵对总智慧,肖雷,人高马大,身材标准,今年刚得了个大胖儿子,人看起来很严肃,据说儿子出生至今没给过儿子好脸色看。
“你负责这里的防御?”周天率先开口。
“是!太子!”肖雷单膝跪地,不忘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周天扫眼围墙之间的距离道:“你把投石机放到这里来,炮口距离围墙三米?听不懂米?四步。”
肖雷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不敢逾越的提醒:“太子!这里地方宽阔!是守城将领袭敌的地方!请太子收回命令!”
周天脾气顿时就上来了:“让 你干嘛就干嘛!袭敌!一个人的力量能怎么袭敌,你以为那些攻城设备是你们两只手就能推到的!告诉你!云梯不是梯子!它的启动就需要上百人,一架顶端攻城云梯需要一千士兵合力发射,人站在这里干吗!砍梯子还是看着人往上爬!”周天最后很损的问了句:“你没见过大国攻城吧!”
肖雷脸色立即发绿,他上过战场打过月人,今年十九岁,有限的生命力确实没有见过大国攻城,加上焰国‘和平’并没有尖端设配,投石机还是他们将军自己掏银子造的,他知道很贵!
周天看他低头,不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她也有责任,说话也温柔了一些:“你把投石机放在这里,这里城面宽广,有助于你架车墩,哪里狭小,而且敌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里装了武器,你把炮口隐在城门内部,前面用木墩伪装,这样你的打击位置敌人无法判断,加上这里空间宽阔,有助于炮手指挥,方便定位。”
肖雷看眼太子,直觉认为太子吃饱没事干,说话更是不靠谱:“距离城墙太远!如何查看敌人方位!”
周天指指每个端口:“每炮在城头上设一战士,专管观察敌情,根据观察位置,令炮手定放,如果小偏,就让拽炮索的人移动一下位置;如果大偏,就让炮手移动炮架;炮石打远了就减少拽炮索的人,打近了就增加拽炮索的人。这样试射两三次后,就可以准确地命中目标。”
欧阳逆羽已经上来,听到了太子说的最后一段,他站在那里看着对站的两个。
肖雷很有‘经验’的提醒:“太子,是不是浪费时间和石原,一个目标连续打击四次才能定位。”
周天闻言一脚把他踢在地上,周天用了百分百的力度,疼的大男人捂着肚子起不来:“你脑子没长错吧!欧阳逆羽选你的时候他在吃奶吗!你平时如果守城,打击出去十块石头有一块击中都是你祖坟冒烟,现在最多让你打击四次你还有意见!一群庸才!”气的周天就想给他第二脚。
欧阳逆羽站出来揽住他的胳膊:“太子,脚下留情!”
周天也不解释,观测修正的间接射击是开封被金兵攻克总结出的最先进的打击方式,四步定位法,就算放在鼎盛的军事大唐也是翘楚中的翘楚,何况大唐都没有,他呀的还那么多废话,简直是不想活了。
欧阳逆羽盯着周天,见他眼里熟悉的怒火散去才谨慎斟酌的问:“敢问太子为何会想到那么做!太子不是对军事向来没有兴趣!”
周天心情又不爽了:“都欺负到我门上!我再没兴趣!指望你救我吗!”
欧阳逆羽被顶的脸色难看:“太子能急中生智是天下的服气,这样的排列方式,微臣立即派人安排,希望太子不是心血来潮哄微臣玩。”欧阳逆羽说的很谨慎,因为他也没有接触过大型守城。
周天对欧阳逆羽不是太反感:“你想说我胡乱指挥是不是!自己打击一下试试,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放在哪个位置,勇士们才会愿意上擂台生死战!你傻呀,当然是看不见的角落里!本宫玩这一手的时候,地上这家伙还没出生!”
欧阳逆羽心想你也好意思提,太子殿的血还没洗刷完你的罪孽,欧阳逆羽小心的看眼太子,觉他情绪有些不稳,小心的绕过他的身边,把肖雷先拖下去:“太子,视察完了吗。”
周天直接道:“现在架好,晚上我来看打击的准确度,谁错五次以上扒谁皮!”
欧阳逆羽嘴角僵了僵,想要说什么,但这时候也没胆子触太子霉头,心里却对太子实在反感,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苏水渠走过来:“太子,发现三处可水攻的地方,另外两处便于对方挖城。”
周天顿时怒道:“让兵部造‘听翁’!敢从地下攻,非憋死他们不可!”
欧阳逆羽冷着脸提醒:“回太子,那是‘听管’。”
周天转身就笑了,变脸的速度堪比京剧,声音也出奇咬牙切齿:“我的大将军,你那东西是听墙角用的,民间俗称叫隔墙有耳。”
苏水渠见欧阳逆羽脸色更难看了,顶着压力帮这位他昔日最崇拜的大将军问了句:“什么是‘听翁’比‘听管’厉害。”
“方圆十里尽在掌控!”
苏水渠立即崇拜万分:“太子,厉害!”
“那是!要不然那样说本宫坏话的人能死那么快!”这句是说给欧阳逆羽听:“我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要不吓的月国不敢出手,我焰宙天给他们当孙子!”
苏水渠立即安抚的为太子降降火:“太子洪福齐天,智谋天下,也是月国给您当孙子。”
欧阳逆羽突然道:“你是谁?”奉承太子的不是奸臣还是奸臣!
苏水渠第一次跟欧阳逆羽说话,心里有点小小的颤抖,退敌千里的将军,没有一个焰国子民不爱戴:“在下苏水渠,是太子新任命的盛都河道史。”
“你就是苏水渠。”
周天已经绕到背后去看城墙的坚固度,砸城的锤子可不是吃素的,包裹上一层减震比较好,月国不见得有能力攻入盛都,但月国使臣会把盛都的一切说出去,思想想给他们点压力总比真打起来,硬抗舒服的多。
苏水渠像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的站的,心里有些惧意,欧阳逆羽给人的血腥气很重:“将军,记得我。”
欧阳逆羽骤然道:“我不管你以前做什么!总之以后伺候太子,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太子的脾气不用你们起哄!如果我听说你敢教导太子换新花样玩!别怪焰国没你这个人!”
苏水渠有些愿望,还有点不明所以,他能怎么教太子玩:“是,将军。”
“去看看太子在干什么?”欧阳逆羽却在思索,太子是想抗争还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只要不是来此捣乱他就谢天谢地了:“来人。”
“将军。”
“按太子说的把投石机摆好。”如果效果不好,他会立即撤下,计算太子发怒也一样。
孙清沐马不停蹄的赶来,听闻太子也在这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将军呢?”
“跟太子在楼上!”
孙清沐才走到一半,就听到高大的城墙上扔下一个惨叫的身影。
驻炮台内,所有人跪在地上,贺惆、贺怅脸色难看的盯着他们,敢袭击太子!活腻歪了!
周天没有阻止贺惆、贺怅在这里杀人,她依然敲击的墙面在考虑包裹上一曾什么,至于落下去的人,谁愿意收尸谁收尸吧。
欧阳逆羽飞速赶过来,跪在地上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欧阳逆羽看眼没事人般的太子,忍下心里的愤怒,让所有人下去,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辛苦培养的亲兵,就算没有功劳也曾为焰国流血,而这位焰国之主却如此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太子,时候不早了,您是否回宫。”
周天也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投石车放好了吗?”
“正在移动。”
周天放心了一些,从塔的女墙眺望出去,寻找着制高点:“我再等一会,弄完就走。”
欧阳逆羽闻言,顿时上前一步,双手坚定的握住太子的肩,认真的看着他,声音透着疲惫的无耐:“太子,回去吧。”
周天惊了一下,望着他带了丝乞求的目光,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拉扯着周天听欧阳逆羽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深爱过的一方无条件的遵从。
欧阳逆羽认真的看着太子,比让焰宙天出宫的那次还要真诚,声音带着无限诱惑力:“太子,微臣送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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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太晚了没给大家回复,凑我吧,我忍着
068作坊
他绝不给太子在这里滥杀无辜的可能
周天压制住心里呼之欲出的答案,抬起头缓慢的把欧阳逆羽的手拿下来:“有点事,一会再走。”
欧阳逆羽把他摆正:“太子,这里有什么可看的,我们出去看,微臣陪你去看闹事行不行?”
周天突然道:“是他突然冲出来要杀本宫!你认为我该看着他杀了我!”
陆公公闻言赶紧颔首,尖细的嗓音十分温柔:“是的欧阳将军,这次不是太子的错,是那是那人从角落冲出来刺杀太子,贺惆贺怅才把他扔下去的,你要怪就怪贺惆两人好了。”
贺惆、贺怅不干了,凭什么!他们在尽忠职守!
欧阳逆羽知道,但如果不是太子杀了二熊的大哥,他会想报复!“太子,您是不是对微臣有意见?微臣没去接您是军务繁忙,如果太子要怪罪,就对微臣出手,别拿微臣的将士出气!他们虽然不招太子喜欢,但每个都曾为了焰国失去过他们的亲人,太子就当看在微臣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走吧。”
周天看着欧阳逆羽,能看出他眼里的真诚,如果是平日,周天会卖他个人情,但现在不行,周天这次强硬的挥开欧阳逆羽的手:“本宫说了过会!别让我把你这里的人都杀光出气!”
欧阳逆羽闻言神情有丝古怪,还想跟太子说什么,但看着太子已经转向别处,本就不想搭理太子的心更加不愿意委屈自己去看他。
陆公公见太子又给欧阳将军难看,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将军一直吊着太子的胃口,太子有反腻情绪也不是一天两天:“将……”
欧阳逆羽直接走开,听也不听陆公公说话,带着他的人,让太子一个看吧,不信他能变出花来!
孙清沐正在往上赶,见欧阳下来,快速迎上去:“出什么事了?太子在上面做什么?”
欧阳逆羽把他拉下来:“发疯呢!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来西城这里闹事。”
孙清沐站定,有些忧心,刚才从楼上坠下去的人已经被抬走,他怕太子在这里没玩没了,如今这种时候太子最好别在找麻烦:“我上去看看,试试能不能把他带走。”
欧阳逆羽拦住他:“不用,让他自己发疯,上面现在只有他和他的人,他要发脾气,让他把他的人扔下来好了。”
周天决定包裹竹皮建瓮城,女墙内设重型垂钟板,弄死一个少一个!就是耗时上有些难,先做个样子唬人吧。
孙清沐看了炮台一眼,跟着欧阳逆羽下去:“太子来找你做什么?有没有提继存城的事?”
欧阳逆羽兴趣不大的问:“怎么了?他在河继县闯了什么祸?岸边的水道怎么样,你派谁过去看看。”
孙清沐跟着欧阳逆羽进屋,有些拿不定主意道:“沈飞回来的消息说太子修了堤坝,而且还是跟子车世一起修!欧阳,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太子说了什么?”
欧阳逆羽停车拿剑的手:“子车世……?”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怎么会跟太子在一起:“会不会是子车家施压,焰宙天并不见得会过问河道,河继县县令直接跟子车合作也有可能。”
“我开始也这么想,可太子回来的队伍里多了子车页雪和卫殷术!你不觉的有问题!”
欧阳逆羽闻言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你说子车页雪在盛都?!太好了!送上过很多次拜帖,都没有得到子车家回信,他在哪里,我去见他!”
孙清沐可不那么乐观:“你不想想他为什么成了太子的近臣,有人亲眼看到他大清早从太子寝宫出来,不单如此,昨天扔了你给太子信件的就是他。”孙清沐有些忧虑:“他的人品我不太清楚,听说这人脾气比太子还靠不住,我是怕他们……”
欧阳逆羽闻言也有些担忧了,他也听过这位在木质上出神入化之辈的脾气不太好,可以子车的威名,应该不会养出像太子一样嗜杀的儿子:“你所说的近臣是……”
“就是那曾意思……”
欧阳逆羽脸色有些凝重,莫非太子这半年里有了新人,他刚才那样对太子,太子竟然没有出来:“或许我们可以用子车页雪当突破口,让太子接下月国的施压!”
孙清沐也是这么想,虽然这才是当务之急,但……“你不觉的奇怪,太子怎么会跟子车家的人搅合在一起,子车家向来不与外界来往,怎么会突然跟太子如此亲近?”莫非是活腻歪了。
欧阳逆羽也有些担忧,但现在哪有时间管那些:“你先派人去查,我明天去探探子车页雪底。”
孙清沐有些奇怪:“为什么现在不去。”
欧阳逆羽脸色难看的指指上面:“他要晚上投石,投不准确了还要杀人!晚上我可能抽不开身,你若也没事让沈飞过来晚上安抚太子,万一太子真要在这里开杀戒!我看我们也不等焰国了,先内讧比较稳妥。”
孙清沐闻言垂下头不再说话,此刻欧阳逆羽身上的担子比他重,如今这时刻焰国只能靠他,却还有一个不在状态的太子在添乱,欧阳还能支持到今天,焰国有愧于他。
欧阳逆羽突然想到什么问:“林贵妃如何?太子有没有去找事。”
“没有。你走之后太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孙清沐小心的打量眼欧阳逆羽提醒道:“用不用我们找人提前做好准备,毕竟投石车的准确率很低,万一太子……”
欧阳逆羽讽刺的一笑:“怎么准备,难道抱着大石头在哪里等着?”
两人一阵沉默,静谧的空间里充满了压抑的无奈,对上这样的太子,就怪焰国不幸。
周天很谨慎,她把贺惆贺怅带到城门上。
手脚快的将士已经固定好三架大型投石机,每架需要启动人数为二百一十名士兵,最远距离为五十步。
周天让贺惆贺怅,亲尝试了投石车绳索的力度后,带着贺惆站在城楼上向下看:“看见四十步外的那颗老槐树了吗?”
“嗯。”
“你听着,投石车开始射击的时候,你要一直站在这里,当第一次射击,你要命令全部炮手尽全力拉绳索,如果落点超过老槐树前面两米、且偏右了,这时候你可以撤下三个拉索士兵,并让炮口向左偏移,力度就应该是刚刚好。”基本三次就是点状的精确打击,已经是冷兵器时最先进的军事指挥术。
“是,太子。”贺惆挠挠头,小心翼翼的问:“太子,我可以试试吗?”他怕到时候先砍他的头。
周天瞪他一眼:“大白天的你怎么试,没看到下面都是人,让本宫给你清场吗?!也行,那个老伯看到了没有,来,你把他轰没了。”
贺惆闻言赶紧跑人,他错了还不行吗?
“子车页雪呢?找到他跑哪里了没有?”
陆公公赶紧上前:“说是造个木头的先过过手瘾。”
周天懒得管他,记得回来就行,哪怕刻小点也不嫌弃他,实在不行弄个空架子让他摆城里给月国那帮孙子看也成:“啊——啊——!啊——!”周天喊了一通下楼。
陆公公赶紧递上水:“殿下不开心,就揍奴才两下呗。”
周天又吼了一嗓子:“老子不要当亡国奴!”
“是,是,是,咱不当。”
欧阳逆羽、孙清沐吓的跑出来,以为太子又发什么风,就听到太子喊这句,两人脸色顿时难看,一国太子,喊亡国奴很好听吗!“你先回去,别让太子看到你在这里。”
“你呢?”
“盯着他。”看看能不能让太子晚上少发会风。
周天边走边搜脑海里的记忆,发现没有关于兵器作坊的:“陆公公,造武器的地方怎么走?”
陆公公陪着笑开口:“太子问的是南作坊还是北作坊,我朝一共两个生产武器的大作坊,南面呢主要负责铸造:铠甲、刀、枪,是最兴盛的作坊;北作坊负责一点小部件比如兵幕、甲袋什么的,有时候也替弓弩院造写小箭头,太子问这些做什么?”
周天直接道:“去南作坊看看。”
陆公公不敢违逆,小快步的追上:“是,太子,太子您慢点等等奴才,奴才腿短跑不快。”
周天闻言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无意识到开始笑,笑的毫无形象。
苏水渠好奇的走进,诧异的看眼太子:“太子,您笑什么?”陆公公兵没有好笑的地方。
周天突然靠近苏水渠耳边,小声的道:“他三条腿都短。呵呵,走了,不笑他了。”
苏水渠顿时满脸涨红,他又没在男人堆里混过,对这些荤段子,一律没抵抗力。
陆公公想着他们就没好事,兰花指一翘,娇嗔道:“太子坏,奴才不给您领路了。”
欧阳逆羽听闻太子要走,急忙跟上:“太子要去哪里?”
周天心情不错的开口:“作坊,你去不去。”说着伸出手,故意想带欧阳逆羽上马。
欧阳逆羽没有看他,拉过自己的马直接跟上:“太子请。”
周天心情不错的晃悠着,绕着欧阳逆羽的马打转:“那些人说什么时候来咱们这旅游?”
欧阳逆羽勒了太子的马一下,让马匹正常直行,不绕着他打转,声音不温不火的道:“如果太子问月国,是下个月初。”
周天咕噜一声把没嚼的梨全吞了下去:“咳!——噢——救——”
贺惆见状瞬间挑起一掌拍在太子背上,很大一块梨幸好没把她卡死。
周天能说话后,顿时不干了:“谁卖个本宫的梨!给我把他宰了!下个月初!今天已经是本月的最后一天!”逼死人算了!
欧阳逆羽习惯的把想去杀人的贺惆拎回来,依然不看太子的道:“太子不在宫里,自然觉的时间紧迫,使臣早在一个月前就出发,下月初到已经晚了三天。”
周天再啃一口梨:“三天!”造个蚂蚁的时间也没了。咬死你!
欧阳逆羽冷淡的开口:“太子,去南作坊做什么?那里已经荒废多年,太子难道想去挖点废铁。”
周天闻言梨咬不下去了,瞬间把缩在后面的陆公公揪过来:“南作坊是荒废的!你不是说它最繁荣!”呸,吃个屁梨!脖子‘梨’了脑子就不好玩了!
陆公公可怜兮兮的用袖子快速接住太子吐出的‘琼浆玉露’,谄媚的重申:“太子也没说现在……以前是很繁荣……不信,太子问欧阳将军……”
欧阳逆羽不稀罕跟这对为虎作伥的奴才说话,连作坊荒废都不知道,太子当到这地步还没被颠覆,仅此焰国一例。
周天恍然:“难怪欧阳军队的装备那么次,打我们的时候还用刀枪,黑胡都不用了。”
“是,是,太子英明。”陆公公最擅长的语言方式。
欧阳逆羽看都懒得看他们,直接驱马几步绕道大后方,不看他了!
周天笑不出来了,连兵器作坊都如此,她要怎么做,三天的时间,她就是不眠不休也算不出长江从发源到出海口的每平方米含沙量。
队伍很快在南作坊‘遗址’前停下,这里面的宏大,几乎整个盛都南部都是兵器作坊的旧址,只是长期荒废,有些已经被用做民居,有些住着无家可归的乞丐,原来锻造的火炉已经只剩个土墩,昔日的堆放区现在成了打谷场。
这就是现今的南作坊,不要说铁了,连个渣渣都看不见。
周天和欧阳逆羽的队伍停下,三十六骑护驾。
周围的平民见有士兵进来,默契的快速离开,看也不曾看带头的两人一眼。
周天站在这里,若大的面积就差当个养猪场了!“多少年了?”
陆公公上前一步:“三十多年,从皇上登基已经不再使用。”
欧阳逆羽男的看了太子一眼,见他此刻盯着这里难得没有惯有的扈气:“太子,想做什么!拿这块地吓退月国的使臣吗!”
周天接上:“有何不可。”养些牛鬼蛇神,还能拱死那群兔崽子!
欧阳逆羽为刚才眼花嗤之以鼻!指望太子危难思国,不如想想怎么死的更壮烈!
周天扔下所有人向前走,他确实想复兴这里,偌大的焰国如果没有一个兵器作坊,月国也不用做别的了,今年就打焰国玩吧,保证发财。
周天边走边模拟脑海中这里昔日的庞大,她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一座专门生产铁甲的‘铁甲作’,一共有三百座炉台,运作一副骑兵铁甲需要十个大师傅同时铸造,一百多位下手,还不带拉扯烧火的人们,按一个炉台四百人来算,这里就将近容纳了一千二百多人,难怪能做打谷场,地方宽吗?
周天讽刺的向前走,一脚踢翻了挡在她面前的谷子,再前面是‘马甲作’同样庞大的面积,如今一点‘遗址’也没了,全是绿的碍眼的粮食。
周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没把这些粮食碾死,如果这里还在运作,一定是家上万人的大企业,每天有不断人在这里打造,向一国最精锐的部队,输送绵延不断的武器,让他们的将士更威武,给他们的国度更光荣!
周天想起了自己运回来的金手臂,维纳斯断了的残缺美,既然已经断了,就让你的断臂跟你的身体一样辉煌的换种方式存在吧。
周天决定重造这里,一亿两黄金,折合百亿两白银,用可供全焰国子民吃六十年大饼的金银,让这里重建昔日的光辉。
陆公公敏感的察觉出太子不高兴,看着太子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天地里,心里不是滋味的走上去:“太子,天色不早了,咱走吧,晚上还有太子最喜欢的砸石头杀人玩法。”
周天回神:“嗯。”找子车世去,她今晚就要看到田地被推!高墙筑起!
欧阳逆羽也一直再看这片‘遗骸’,小的时候这里是爷爷最勇猛的战队铸造武器的地方,这里有手法高超的师父、不可一世的大匠,有巧夺天工的刀剑技巧,有踏地龟裂的战靴,出过顶级的勒马套,哎,一晃五十年,一切都变了样。
太阳渐渐下落,夕阳的迂回洒在道场上,璀璨炫目,可却无法在在场的人欣赏到一丝美感。
几个胆大的村民过来转了一圈,见这位穿铠甲的人还没走,又吓的缩了回去。
欧阳逆羽带着他的人,一直在里站着,似乎在追忆曾经的焰国也没有这么不堪。
周天已悄然离开,没有打扰欧阳逆羽几人,她毕竟不是焰国人,再深厚的感情也是建立在她不像当亡国奴上。
周天没有回宫。
陆公公追了她三里地都没追上跑的快的太子:“奴才的老祖宗!您午膳还没吃呢!晚膳又跑了,让不让奴才活了!主子!主子——你等等奴才——”
周天早跑的没影了,正直接拿着个大旗子在大街上喊‘子车世出来!你爷爷找你’。
子车世也很给面子,只让他丢人喊了两嗓子,已经有子车家的仆人,强硬的带着周天进子车家的驻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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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打击
“少主,人已经带到。 子车世在吃晚饭,见周天被压进来,笑了一下,让他坐:“我爷爷死了多年。”
“别说那么晦气的话吗。”然后松开绑自己的绳子,不客气的坐过去吃饭:“饿死了,就吃了两梨。”
子车世帮她盛碗汤:“有梨吃就不错了,喝不喝浓汤。”
“不要,轻淡些。”
“在别人家吃饭,注意你的言行,难道你的教养公公就是这样让你长大。”
周天把啃完的骨头随手丢桌子上再啃第二个:“真的就吃了两梨,其中一个还掉地上了。”
子车世心想,你把教养公公杀了倒有可能,不来盛都不知道,来了才发现太子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畜生,子车世现在还能同桌跟他吃饭已经是很大的修养。
但即便是不被留言困扰的他,也在周天吃饭时,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每晚让百人死斗的习惯?”
周天咽下牛肉,赶紧喝口汤:“嗯,噎死了,昨晚没有,昨晚太累了,以前有,不杀两个睡不着。”说完继续埋头吃饭,嘴里塞的全是食物,但话还能说清楚,都赖于以前养成的好习惯:“请你帮个忙?”
子车世坐在位置上,看着此刻无害的男人,不太能想象他的爱好如此特殊,子车世骤然有种让他喝点酒试试的错觉:“说说看。”
“南边的作坊,帮忙弄一下,我出银子,你帮我顶个名字找人就行,我把我贴出去,以为我要把他们炼了。”
“的确有可能。”
周天扒拉两口饭:“不是,很久没那么玩了,你别听盛都的人乱说,我就是偶然心情不好了杀两个呼吸下空气,其它时间,你看,就这么正常。”
子车世赶紧让他吃饭,距离他远点,端正坐姿问:“今天城楼上死的士兵怎么回事?”
“贺惆干的!那小子真不地道!自己人也杀!你吃笋不,我夹给你。”
子车世看他一眼,见他还在狼吞,撤了他面前两个盘子:“这种时候,我若说不建议你在军部动手你会不会觉的不服气,即便他想对你不利,也收敛下你的脾气。”
“好。”周天拽过来继续吃:“作坊的事就这么定了,一会我给你送三根手指,剩下的银子你先垫着。”
子车世反而有些回不了神,就这样!“是让你别杀人?”他是真看不出来周天有杀人的嗜好,但就连他自己的人也能举出很多血淋淋的例子,至少一年前屠杀满城大夫的事就没人难包庇他,子车家所有的药堂至今只有一个坐堂大夫,就是怕太子再心情不好杀一次。
周天看向他,故作无知:“嗯呀?拜托,我都混到这步田地,再不装装样子,我自己都喝西北风,谁还有闲情杀他们。”
子车世信他,虽然他的话据说也没啥可信度,朝令夕改多了去了:“作坊的事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就给三根手指,别以为他不知道哪三根,就算运来,那三根手指充其量只能盖好作坊的外形。
周天讨好的看向他,赶紧给‘衣食父母’夹菜:“吃,不用客气,可好吃了。
子车世全给他退回去,如此不雅的菜他自己吃吧。
”你刚才说我不杀人,你建作坊,这么快就不认账了。“说完嘀咕的看着子车世,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看着他:”造吧……要不然我就亡国了,造吧,你不想国破家亡吧,子车……车……车……车……“自动回音中。
子车世狠狠瞪他一眼,冷漠的道:”坐好。“
周天老实的做回他的位置,标准的宫廷男子坐姿,瞬间衬得本就不俗的周天,俊美英气。
子车世撇开头:”好好说话,把你刚才的内容再重复一遍。“说着低下头翻了翻周天夹给他的菜,但还是咽不下去的决定不吃。
周天面色严肃的开口:”我斟酌过了,月国不见得敢真正对我们动手,他背后还有武国虎视眈眈。“
子车世泼他盆冷水:”正因为如此,他才迫切的需要把你敲定,好续存国力攻打武国。“
周天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也不自信,不是吗?要不然干嘛派人来看,我们虽然长年积弱,但毕竟也是个国家。“
”所以你想用三天时间把一颗稻田不长的地里种上庄家、把三十年不用的兵器作坊恢复原状?周天,你以为我是谁?还是你以为你是谁?“
周天面容严肃的回道:”那也没办法的是,就算是参假也要有个架子,要不然我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就会被他们卖进窑子里任人践踏、到时候我多可怜。“
子车世无语,满脑子想什么:”顶多把你软禁。“还窑子里,皇上没有把他废了,可见皇上脑子也不好使:”你既然来找我,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说说看。“
”全民兴建。“
”除非你让皇上下旨,否则没人参与。“
周天迫切的到:”给银子,我给银子。“
”就那三根指头?“勉强够用。
周天生气的踹他一脚:”你听我说,总打岔,这就是你的修养!“
子车世是觉的他想法荒谬,忍不住刺他两句。
周天继续道:”为了不让盛都的子民有逆反情绪,我会三倍工钱,全部建完后可以发一根指头,工匠焰国虽然不多,但总还是有,你出面找找总比我要有人脉。
子车世不那么认为:”我是真不知道你在盛都都做了什么,就算是药堂的大夫我也是费尽好话才让他来盛都称门面,他们说的很简单,银子不是问题,问题是怕你不高兴了,他们脑袋搬家。“
周天想想也是,就算造好了,也不会有人愿意搭理他,周天突然心一横道:”要不这样,我让爹下旨,谁敢不来弄死谁!“
子车世看都不在看他:”你爹。“但:”你少乱来,这件事我来处理,除了那三根指头,其它别添乱。“子车世认真开始想能用的工匠,今天‘祈欠会’上以兵器参加的有五十多位,机巧类三百人,铁器比较多,在熔炼上都可以用……
周天让子车世想着,悄悄的拿起碗继续吃饭。
子车世突然看他一眼。
周天立即放下用手抓的鸡翅,改为用筷子慢慢撕,吃到斯文处,也很友好的让背后的侍从伺候她拆骨。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人的嘴短。
子车世心里有了大概。
陆公公、贺惆、贺怅、苏水渠,辛辛苦苦的跑来,他们足足饶了两条街,才等到接引他们的人,累的快摊地上了。
周天立即招呼苏水渠入座。
苏水渠没有盲从,恭敬的对子车世见礼,即便没料到他会在,但子车先生此刻出现在这里,苏水渠也觉的似在意料之中,太子危矣,怎么会不把先生请来:”在下苏水渠,见过子车先生。“
子车世温和的颔首,清淡的笑容似不拘天下来客:”坐,在河继时也承蒙苏大人尽地主之谊,如今来我这里,子车理当如此,苏大人无需客气,请。“
周天挥着她的鸡腿,骨头还塞在嘴里道:”过来坐,他没那么多规矩,人很好。“
苏水渠看都没看太子,依然对子车世回道:”多谢子车先生,在下冒昧了。“
周天看着苏水渠行完礼,然后翩然落座。
侍女布上菜色,他就吃两口。
子车世因为有客人,也勉强让侍女从狼藉的桌面上挑了几盘没被污染的吃了吃。
陆公公笑呵呵的站在太子身后。
子车世敏感的发现,陆公公进来后所有的注意力一直在太子身上,但无论太子做什么陆公公都不纠正周天,就算周天越过桌子去拨最远的盘子,陆公公也乐呵呵的直夸周天吃的精致。
子车世突然对这对主仆不知该说什么,但心里也知道周天只是在熟悉的人前才如此,总之没出过大问题,算他们运气。
三人的饭桌总比两人的热闹,但除了周天在吃,子车世和苏水渠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聊着什么,有时候子车世问苏水渠回答,有时候苏水渠说,子车世听着,两人面前的菜,几乎谁也没动。
周天趁喝汤的空档看看他们,子车世还好说,他一直在家谁知道他刚才吃了多少,但苏水渠肯定没怎么吃,跟着她跑了一天,连口梨都没吃到。
周天看着苏水渠嘴都有些干裂的样子,瞬间转移到苏水渠身边,拿起汤勺往他嘴里喂一点。
苏水渠惊了一下,顿时从座位上起身,急忙给周天施礼:”微臣逾越,请太子示下。“惊吓的频频后退,不知太子想干什么。
周天茫然的举在那,都抿到了怎么不吃,不吃就不吃她吃,周天顺手就喝自己嘴里:”你没怎么吃东西,让你吃点,躲什么!坐下!“
苏水渠哪敢,太子这是要折谁的寿。
子车世摩擦着桌子上的酒杯,似乎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周天强硬的指指苏水渠原来的位置,口气坚定的指着位置:”坐!“
陆公公见主子生气,立即督促苏水渠入座:”你干什么!赶紧坐下,非让太子给你点厉害你才知道怕。“说着直接推过去,瞬间让苏水渠入座。
周天满意的再盛一勺汤:”你们继续谈,吃,吃。“
苏水渠哪敢吃,顿时低下头把桌上的食物瞬间往自己嘴里塞,能塞多满就塞多满就是不让太子喂。
周天奇迹般的看着狼吞虎咽的苏水渠,瞬间把汤跃过他往子车世嘴边送:”来,吃,反正都盛了。“
子车世看了他一眼,拿起手边的茶碰了周天的勺子一下,轻描淡写的道:”请。“
周天嗤之以鼻,老油条,不好玩,哪有苏水渠可爱,周天伸出手拍拍吃呛了的苏水渠:”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苏水渠直想钻桌子底下,脸色被憋的通红的看着太子,希望他老人家高抬贵手。
子车世突然笑了,不是往日的淡然,而是透着很正的笑意:”有些福份果然会噎死人。“
周天突然猛吸口口水:”车子,你笑起来真好看,不,不子车先生,你果然有姿色。“
苏水渠终于解脱,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先去一边缓缓去。
子车世擦擦嘴角,秉承他一贯的优雅不被周天所动:”你还有心情想这些,想来是不担心亡国了。“
周天放下饭碗,瞬间向外走去:”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水渠、永明、贺惆、贺怅走了。“
陆公公、苏水渠、贺惆、贺怅急忙给子车世行礼告辞,快速去追太子。
天色已经很晚,街上的行人零零散散,灯笼高高挂起,有些地方的客源络绎不绝。
周天出了子车府,向西城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