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世摩擦着手里的杯盖,漫不经心的道:“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眼下只有它,凑合着喝一些而已。”
“是吗?若是茶叶有心该为得不到先生的垂怜而伤怀了?”
“可惜,物就是物,就算再拟人,也是随着看它的人的心境,或喜或悲,终究不是自己的心意。”
苏义冷冷的盯着他,不再跟子车世转弯抹角:“既然子车少主已经说到了这里,在下如果再不交心也显得不够坦荡,我苏义直说了,不希望看到你们两兄弟在不该面见太子的时候觐见,太子日理万机,需要召见你的时候苏某自当没资格拦着,可子车少主,您这么早出现在太子寝宫不觉得有失规矩。”
子车世把茶杯放下,表情一动未动:“不知苏大人所说的是什么规矩,梁公吐哺、岳王朝夕,何为不合时宜,身为子民,起见天子有何不可,苏大人多心了。”
“我多不多心你心里清楚!子车家想从太子这里得到好处我没资格反对,但你们家别灭了别人的路,太子是大家的各凭本事!没道理你霸占着。”
“看来昨晚是苏大人胜出本事超然!有那功夫管别人不如多修习下能力,说不定苏大人能更上一层楼。”
“你!——”
“动怒有何用!心静与否只是你自己的感觉,你若觉得在下是威胁,实乃在下荣幸。”
天已经亮起,周天整装结束出来,一身太子服显得英气勃发:“子车,这么早。苏义?你干什么,天亮了还不去换衣服准备早朝,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
子车世温和一笑:“早,苏大人只是代替你来尽地主之谊,太子勿怪罪!”
苏义被当着子车世的面训斥!甩袖就走,但想想又太憋屈,停在转角处道:“子车世,有本事你就跟我一样,也算你光明正大!否则——”
周天瞬间瞪过去。
苏义没办法,不服气的离开。
周天无奈:“别介意,他平时就这样,离他远点,心眼不好,经常放暗箭,这么早来有事吗?”
“谢谢你的收留算不算。”子车世看着苏义离开,一帘之隔的距离有些好奇又有些朦胧,实在难以相信周天跟这些人……哎……
“怎么了?”
“看你什么时候英年早逝。”
“哈哈!我心里有数,要早逝也是他们,走吧,出去转转差不多也该早朝了。”
“请。”
“请。”
清晨的秋景有些微凉,宫道上布满了巡卫,宫女、太监们陆陆续续的伺候完各宫的主子正在往回赶,积极的朝臣们已经到了皇宫,顺便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逆羽也在,心里多少有些无奈,早上该忙的事情太多,却都被太子叫到这里,辰时早朝,等早朝结束,一上午的时间也过去了,下午还能忙什么,太子果然会耽误事。
很多明眼的朝臣聚集过来,想跟欧阳逆羽打听些什么,太子宠爱欧阳将军谁人不知,也幸好有欧阳将军在,他们这些老臣才得以保全。
欧阳逆羽提拔上来的年青一代也聚集在欧阳逆羽身边,他们是新臣,从未见过太子,听闻太子敢殿上行凶,多少有些不安,如今都守在镇南将军身边,想安定下不安的心。
新任兵部尚书范弘武看了欧阳逆羽一眼,他是所有新官员中最镇定的一个,今年二十四岁,品貌端正,乍然看去在一堆歪瓜裂枣中也算翘楚:“太子有没有说什么?”
欧阳逆羽对范弘武的印象很好,他力排众议让他上位是经过多方面考量,范家虽然不是多大的家族,但他才学过人,思绪敏捷在一众门生中是最出彩的一个:“没有,先看看,应该不是大事,可能是没银子了想向大臣们筹借。”
昨日奉旨去的时候,太子提过国库银两不多。
范弘武觉的可笑,这太子果然够胡闹,但如今的局面谁敢违逆太子,何况太子又刚刚赶走了月国使臣:“给还是不给。”
“你敢不给吗?”
两人无奈的一笑,静待这位荒诞的太子,想出的荒诞主意。
候德大厅内乱糟糟的闹成一片,只有个别沉住气的人在等待,宋岩尰也不说话,从进来到现在都在闭目养神,问起女儿的事也不吭声,如老僧入定般,不理会众人的试探。
外面的天早已大亮,眨眼的功夫酉时的沙漏已经倒转——上朝——声音在集英殿上响起。
满朝文武陆陆续续的进场,有些人脚步颤抖、有些人心虚、有些则坦然自若,死亦对得起乾坤。
群臣待位,文臣、武将分列,分别以宋岩尰和欧阳逆羽为首,武将因为有欧阳逆羽在显得轻松一点,文臣那边则有些怯胆子。
——太子嫁到——
高位上周天一身淡金色的太子袍华贵而出,朝珠垂在胸前随着她的步伐起伏,周天并不能坐上龙椅,而是惯性的坐在龙椅旁略小的软榻上,这也是皇上为方便儿子处理朝政,特意为焰宙天定制。
众臣见太子出现,早已噗咚跪在地上:“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子圣体金安。”
周天坐下。
陆公公随侍在侧。
“起来吧。”
“太子千岁!”众臣起。
周天一目扫去,如愿看到了脸色青紫的孙清沐站在最后不起眼的角落,苏义站在武将之中,周天心想他还挺自觉,自己先给自己定位了:“以后早朝放在寅时三刻,你们早点起,本宫也早点睡,争取办公之前早朝结束,每月的旬初旬末休息一次,一共六天,没问题谢恩吧,有问题的出来说说为什么?”
群臣愣愣的互相看看,谁敢说有问题,但早朝是焰国从来没有过的,就算是宋岩尰这样的老臣仿佛也没怎么上过早朝,皇上三十年不朝,先帝当年重病也没时间理朝,这太子是想折腾人吗,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早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就算心里疑惑,也没人敢这个时候乱说,心想等太子兴奋劲过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欧阳逆羽站起来,只要不耽误事他没意见。
周天点点头,很好的开始:“本宫刚回盛都,半年来也没过问大家手中的权利,过去的本宫不再追究,但现在的以后的都给本宫放亮你们的眼睛,再让我看到卖官占地,教唆亲友蹂躏乡里,就给本宫自己撞死,别脏本宫的手!记住了没!”
众臣惊慌,太子这是要干嘛!焰国没人贪才奇怪,不卖官谁当官,六到七品官最好卖因为远离朝廷,三品以上官员除非不对着太子,否则白赠都没人做,至于土地,历年都没人管,谁抢了就是谁的,即便丞相家想必也抢了不少。怎么可能不让鱼肉百姓,那焰国以后怎么生产!
周天看眼没反应的众人:“有意见?”
“臣等不敢!”
“怎么没人说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不能说,他们官也是买的,不让卖谁做官?但这事谁也不敢提,一直看向站在首位的欧阳逆羽。
此时,宋岩尰却突然站出列道:“太子,我国科考已经荒废多年,除了乡试还有所保留,基本已经形同虚设,至于土地,臣等以后谨遵太子教诲,但盛都所留剩余土地不多,恐怕也不能人人有之。”
周天顿时有种想踹桌子的冲动,什么破国家,直接吊死算了!土地乱占用到这种程度:“荒废了本宫兴起来,没人考也给我弄起来,整个盛都就你们几个渣官,还不够站满整个大殿!传召天下,本月底加开秋闱,因为时间紧迫,各地才子无需赶往盛都,在本城答卷即可,若表现优异,最高可升任二品。”
宋岩尰没什么反应,别说二品,就是一品也没才子愿意面对太子,除非长相丑陋到极致又不怕死的,但见太子如此卖力的说话,众人也不是一点反应不给。
“太子英明。”至于心里想什么,太子管不着。
周天无奈的叹口气,总得试试,但看的见的问题当下得治!周天顿时厉声道:“欧阳逆羽!”
欧阳逆羽出列:“微臣在。”
“你私自占用永乐城郊铁矿可有此事!”
欧阳逆羽顿时抬起头:“太子,那是——”
“说有还是没有!”
众臣垂着头,不解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欧阳逆羽道:“有!微臣见很多人私采挖,已经造成很多铁矿浪费,现在我焰国又正值用兵之际,微臣才派人看守铁矿,一部分用作军务,另一部分会送到城镇铁匠铺供大众使用,敢问太子有何不妥。”
周天面容严肃的道:“很好,散朝后你把手里的铁矿转交给孙清沐,从今天起,地务司一职有孙大人补上,所有没有经过地务司批准而在生产的地下资产一律到地务司登录,谁若私自霸占,我焰国禁卫直接踏过去,别怪没给你们时间!”
众臣惊的立即跪下:“太子千岁!”所有人低着头嘀咕着互换眼神,太子要收权吗?要不然为何要动矿场,莫非太子要兴兵?连欧阳大人占据的铁矿也收,他们手机的小型银矿是不是也要赶紧拿出去,否则死了多不合适!
众臣心里立即有了计较,若是欧阳逆羽都逃不过,他们最好别抱着太子忘记的侥幸,赶紧去登录。
可孙清沐不是很久没出现在盛都了,怎么一出来就是这等肥差,又有太子的垂怜,孙家想发栾人财了?
距离孙清沐最近的几个官员悄悄的看眼站在最后的夕日才子,见他脸色青肿,两眼发黑,顿时打个冷颤快速移回目光,被太子打成这样还敢出来,真有勇气!
孙清沐浑然未觉,心神恍惚的还不能从太子的赐婚中反应过来,那位占据了他和欧阳少年所有美好记忆的女子,他今生无望的守候,竟然说可以嫁给他,在他如今这样的局面下,可笑!
欧阳逆羽面色有些僵硬,他没理由说不给,本来就是皇家的矿场,以前可以占用是因为没人管,现在……欧阳逆羽不明白周天添什么乱!孙清沐怎么也一直没提这件事!
周天提到孙清沐也想起件事来:“林大人。”
林天纵出列:“微臣在。”
“听闻你的三女儿还没婚配,本宫觉的孙大人才艺无双陪你的女儿也不委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找个日子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太子!被这莫名的消息砸的震惊无措!
林天纵瞬间回神,赶紧跪下,想说不行,但想到太子的脾气,这句话到了嗓子口也不敢说,只能不断给欧阳逆羽使眼色!
孙清沐突然从后面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太子——”
众臣倒抽一口冷气,谁打的?想到太子,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言语,太子下手越来越狠了,连欧阳将军看中的孙清沐也被打成这样,别的宫人不定怎么样!
孙老爷立即撇开头,掐着自己苍老的手指不让情绪外漏,他好好的儿子……为何要遭这种罪……
只有苏义不以为然,看你们这次怎么收场!
孙清沐给太子行了大礼,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焰宙天:“太子,微臣愿意永远伺候您,忠于焰国!励精图治!以死相报,只求太子收回成命,也别为难林家父女!”他不怕死!怕的是他死了焰宙天降怒林家!
欧阳逆羽回神,紧紧的攥着双手,青筋分明,焰宙天绝对知道了什么!他想什么做!断了林微言的后路还是逼自己就犯!
欧阳逆羽盯着焰宙天,目光充满了杀意。
周天感觉到了但并没有看,再回忆下苏义的话,周天已经猜到怎么回事,可惜,她对他们的事兴趣不大,他们愿意怎么样争是他们的事,做好各自的本职工作就行:“既然如此,就算了,等孙大人遇到喜欢的人,本宫再成全,下面说扩军的事。”
林天纵、欧阳逆羽、苏义、孙清沐均有些无法回神!
苏义着急的盯着太子: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林天纵也觉得诧异?就这样?
孙清沐彻底愣了,昨晚纠缠了他一夜的问题,太子就这样算了……不趁机要挟欧阳将军?
欧阳逆羽恍惚了一下,周天接下来说了什么没有听清,但明显已经不是这个问题,无怒无喜的话也不是说给他听?怎么回事?
周天哪有时间跟他们废话儿女情长,她今日早朝有三个任务:一是给朝臣敲敲警钟;二是地务司官员任职;三是军队扩张;至于婚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她又不是做媒的!
周天继续道:“军备扩张的事本宫已委任黑大人和莫凭全权处理,所有国事均为军备扩张让路,原庆丰司苏义调任禁卫军总统领一职,兵部尚书范弘武协助黑大人和莫大人,对第一批秋兵进行审查;宋丞相负责近期将举办的秋闱科考;孙清沐即可上任,调查焰国内所有侵占的矿场,如有抵抗,一律绞杀!”
众臣没敢回味,一听‘杀’噗咚都跪了:“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天不耐烦的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官员,虽然有些看着就不像好人,但怕死就行:“回去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不该你们惦记的事少惦记!以后民告官,让本宫知道一个杀你们一个!散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这次真诚的不敢有任何违逆的想法!
“哼!”周天甩袖离开。
群臣顿时哗然,太子这是怎么了?心血来潮还是受了刺激。
欧阳逆羽还没从太子刚才的问题中回神。
孙清沐依然跪在原地发愣。
众人一哄而上的围住欧阳逆羽,连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孙清沐也忘了嘲笑:“将军,你是不是跟太子说了什么?”
尹惑也有些期许:“将军,太子是否以后都会如此,焰国终于有希望了?将军,全焰国臣子都会记住你。”
“是啊!将军,您大公无私!”
宋岩尰不知该喜该忧,焰国好他当然乐见,只是太子对一个臣子如此上心,对他的女儿来说始终不是好事。
“将军,如果连你也以身作则献出了对您来说重要的矿场,我相信全焰国官员和势力没人敢说不照做,将军好气魄!”
很多老臣也走过来:“将军,费心了。”
打算走人的苏义见状,嗤之以鼻的开口:“跟他有什么关系!太子是看你们一个个没得救了,不得不出来自救,指望你们不亡国都难!至于你们的欧阳将军,带头侵占国有矿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义!你说的什么话!欧阳将军保家卫国,没有兵器怎么行!不要说一座矿产!就是十座!也是将军的!”
苏义哈哈大笑:“那你怎么不跟太子说去!不要说你们,就连你们将军也不敢!”
孙老爷趁着没人注意儿子,步履阑珊的走过去,心疼的把他扶起来,不忍看的撇开头:“赶紧回去敷一下,地务司虽然不是什么要职,总算是个职位,需要我的地方说话,孙家……始终也是你家……”
080反击
“爹……”
“赶紧走吧。”
孙清沐从刚才的痛苦中回神,看着眼前很久不见的父亲,想着此刻还在为儿女情长险些惹太子不快的自己,这些年他到底图的是什么?形同陌路的父子关系到头来也只有父亲还在拉他一把:“我……”
孙老推着他,赶紧让他走,看着儿子的背影还是不舍的忍着痛道:“好好干,你高兴了,你娘也好受点。”
孙清沐看着父亲,坚定回视:“孩儿定不让父母失望。”说完转身离开,不让自己此刻的境遇成为别人嘲笑父亲的借口。
但还是有冷嘲热讽的过来了:“老孙头,怎么了,有个当太子陪侍的儿子就是好,一上任就是正五品,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就是不知很久没过问朝事的孙少爷还有没有当年那么傲气。”
孙康德不理会别人的调侃,转身就走!
唐检务急忙追上:“孙大人,急着去哪啊!我们找你喝茶。”
“唐大人,你别为难孙大人了,没见人家儿子脸肿着!当然去找宝贝儿子了!哈哈!”
苏义干掉那群文臣走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禁觉的好笑,苏义停下来,双手抱胸,好笑又好气的盯着他们:“我就奇怪了,你幸灾乐祸什么?你不知道太子除了给官位还给了他五千禁卫军!我说你是不是想死想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着手握重兵的孙清沐老爹说话!干脆你骂我两句我给你个痛快!”
唐检务一听跟身边的大臣一溜烟的跑了。
走远了的孙康德回头看了苏义一眼,算是无言的谢了一声,转身离开,为儿子手里有兵力放心不少,地务司是得罪人的差事,有强权才好办事,这些年他的职务也只是闲职,没什么能帮清沐的,他自己好自为之便是。
林天纵听到苏义的话,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孙清沐手里有兵?
苏义一回头就看到林天纵皱眉,随即讽刺的一笑:“便宜国舅,做人别太聪明,你办的那点蠢事,以为能瞒的了谁!”
林天纵闻言面色立即恢复如常,不被苏义的话左右:“苏统领,你就算手握重兵又能怎样!老夫行得正走的端!不怕你的奸计!”
苏义嗤之以鼻:“非让我抖出你点丑事才知道怕是不是,好好照顾你的女儿,除此之外,你的好妹妹林大贵妃你也伺候好了,万一孩子生出来不像皇上,哈哈!你说太子得多失望!是不是。”苏义说完哈哈大笑的走了。
苏老爷子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儿子笑的很高兴,也走过去笑了林天纵两声:“好好干,能不能生下暂且不论,生下来养不养的说咱也不说,最重要的,是不是皇子还不知道呢!我等先走一步!”
林天纵怒火高涨,什么东西!不就是儿子得势!将来谁的天下还说不定!少得意忘形!
苏老爷子快几步追上儿子,不解的问:“怎么回事,林老头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苏义直接道:“林贵妃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啊!这——这——这——可靠吗!”捅破天了!竟——竟然——不——不是皇上的!
苏义就奇怪了:“当然可靠!太子说,十多年前皇上就不可能再有皇嗣!”
太子说的比儿子说的可靠,苏老爷子顿时对着陆陆续续走出来的朝臣大叫:“什么!你说林贵妃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儿子你好好说说!”
苏义让老爹一边呆着去,虚不虚伪:“这样喊,就说是咱们说的怎么样!你儿子现在是禁卫军统领!睡的是太子殿!不服气的尽管来杀我!都给我听着!这话就是我苏义放出去的!太子说了,皇上不可能有子嗣!所有太医均已证实!至于林贵妃怀的谁的孩子!鬼知道!或者林大人也知道!毕竟林贵妃那段时间也回家了一趟不是嘛!”
众人再次哗然!林贵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怎么可能!欺君之罪!但太子没必要骗人!太子想人死是从不需要理由的!而且太子自从回来就没动林贵妃这么说来是真的了!?太子不动手是因为知道是假的?
群臣惊呼!林贵妃好大的胆子竟然偷人!身为皇妃不知检点罪加一等!
林天纵显些没被气死,但心里顿时有些后怕,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信口雌黄!贵妃娘娘的孩子当然是皇上的!”
苏义才不跟他废话:“是不是你心里清楚,自己琢磨吧!小心这话传皇上耳朵里,不过你要想找太子对峙,现在就可以去,在下给你带路如何,让你给你妹妹伸冤!”
群臣不再走,低声的议论纷纷,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苏义,苏义名声不好,太子下手太狠,谁知道苏义是不是故意的,为了就是他自己的地位,可找太子求证,他们也没那胆子,林家家教严密,应该是不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
林天纵见这些朝臣围来,恨透了苏家的一对狗父子,嚷这么大声,不用传都会飞进皇上耳朵里,他怎么就忽略了皇上不能生育,林天纵顿时向出来的欧阳逆羽冲去:“将军,您可要下官做主!苏大人血口喷人!辱没林家门楣!太子还落井下石,非说贵妃娘娘行为不检,要处置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将军救命!”
苏义就知道会这样,仗着欧阳逆羽有太子宠爱,就一定包庇他,可惜这次动到了他的利益,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是先问问你的好未来岳父做了什么吧,教唆贵妃爬墙,混淆皇室血统,太子仁慈还没把林贵妃处死,别以为你们能摘干净!走!看到这群人恶心!”
苏家人立即跟上,苏老爷子鄙视的看眼林天纵:“这话就是我苏家说了,不服气尽管来!”
苏义突然站定,回头对林天纵道:“如果我苏家人损失一根头发,我苏家禁卫军,不对,是皇家禁卫军,扫平了你的老巢,就算是欧阳逆羽盯着本官也弄死你!”
苏义带着全家离开!
林天纵气的老脸铁青!苏义这兔崽子!小小年纪敢对他张狂谁死谁活还不一定:“贤侄,你可要为伯父做主!跟太子谈谈去,别让苏义这奸贼蒙蔽了太子的双眼!”
林天纵话刚落,突然一阵旋风扫过,远在百步外的苏义冲过来甩了林天纵一巴掌:“警告你!这一下怪你口没遮拦!”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他:“苏义!你别欺人太甚!”
苏义傲然回视:“怎么,想跟禁卫军动动手!早说嘛!我苏义随时奉陪!”
欧阳逆羽怒道:“禁卫是焰国之兵!少拿他们当你的私人武器!”
苏义才不怕他,冷冷的回视:“不巧的很,到我手里就是私人武器,不信你试试,我打了你,也是白打!”苏义说完哈哈而去,他们的恩怨迟早都要有个了结。
林天纵见他这次真走了,气的跳脚:“贤侄,你看他!你看苏义得意的嘴脸!这盛都以后可就是他们苏家说的算了!”
欧阳逆羽骤然转向林天纵:“林贵妃的事是不是真的!”这么大的事,苏义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敢拿这件事挑衅自己!他该知道闹到太子哪里太子会向着谁!
林天纵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承认,林贵妃都要生了,若是处理的好,就是太子祸族亲弟,心胸狭窄,虽然太子本就心胸不宽,但多条罪名就是多一条:“贤侄,怎么可能的事,贵妃回家省亲不是跟家母在一起就是跟微言同住,微臣怎么有胆量大逆不道!”
欧阳逆羽闻言,直接绕开出宫的路,向太子寝宫而去,他正好有事问太子,也帮林老消了这个隐患。
林天纵见欧阳逆羽去了,顿时没了担忧,太子对欧阳逆羽言听计从,就算不是真的欧阳也有办法让太子相信是真的,总之欧阳逆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林家被抄家灭族,只要有这点依仗,他就什么也不怕!哈哈!苏义,看这次谁死!你的官位只能是欧阳的!
众臣见没戏可看,赶紧散去,唯恐被太子堵到死无葬身之地,太子今天提议的事,也不敢耽搁的赶紧去处理,手里闲置的土地还要长出翠绿的叶子。
集英殿迅速恢复平静,可林贵妃怀了野种的消息,飞的比所有光都快,迅速蔓延,瞬间囊括整个盛都,都在大张旗鼓的议论林贵妃是不是偷人了!
欧阳逆羽走到太子殿外,听见几个丫鬟在议论林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当场怒火滔天的闯进太子殿:“焰宙天!你出来!如此栽赃一国贵妃,你想做什么!”哐——正殿大门打开!
子车世突然回头,见欧阳逆羽朝服没脱走了进来。
周天正在算一支弩兵队伍的花销,她在绿润平原的封地粮食够养活多少士兵,突然见欧阳逆羽闯进来,脸色一紧,怒道:“放肆!这里是你乱闯的地方!想造反吗!”
陆公公吓的够呛,这指控太大,息怒息怒:“太……太子,您小点声,别气坏了身体,将军肯定有急事才行事匆忙。”然后又快速看向欧阳逆羽,和稀泥道:“将军,还不给太子认错,擅闯后宫可是死罪。”
子车世低下头看着周天给他的数据看似没什么表情。
欧阳逆羽见子车世在,怒气就收敛了一些,毕竟没人愿意在一个能跟他抗衡的人面前失了风度:“微臣失礼,实在有要事想问,才擅闯近来,请太子恕罪。”
周天不耐烦的移开目光:“说!什么事。”然后又换了张数据给子车世,声音明显柔和的道:“你看看这张,应该略有剩余,我留出点还你灵渠欠下的银子。”
子车世当没欧阳逆羽这个人:“不急,不过是一些小事,太子如果有用处,暂且挪去。”
“多谢,我还真打算发放下来治理匪患,明天多给你点。”
子车世但笑不语,真不客气,推让一下都不做。
欧阳逆羽看着他们,心里突然说不出什么感觉,这是太子吗?出去了一次,变化未免太大:“殿下,林贵妃的子嗣一事是您让苏义乱言的吗?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死罪!太子有什么问题冲着微臣来,无需为难林大人一家。”
子车世折起手里的数据,幽静的开口:“草民跟太子合作真是捏把汗,臣子都如此放肆,真不放心太子能不能为家国做主,不要到时候,让草民赔的血本无归才好。”
周天顿时看向欧阳逆羽:“放肆!这些问题是你该问的!不要说一个皇子!皇上能生出个东西来本宫佩服后宫的女人!你当本宫是吃素的!活着的皇子本宫敢弄死,还会让皇上再生!你也不看看皇宫多少年没有添丁了!皇上天天吃的东西本宫没有过问吗!真当皇上是傻子!”混账!
欧阳逆羽被顶的不知该说什么:“苏义散——”
“够了,是不是谣言他林家心里清楚!皇上能不能生本宫还不知道!不服气是不是,你召集所有的太医给皇帝诊诊脉,有一个说能生,我焰宙天这么多年的威名白混!”
欧阳逆羽不知该说什么!太子敢承认他下了死手,他还能说什么!可——“也许总有例外!”
周天觉的无比可笑:“例外?你认为本宫会出意外!欧阳逆羽你擅闯太子殿可知罪!”
欧阳逆羽只能跪下:“微臣鲁莽,请太子责罚!”
“罚俸三月,再有下次,扣发军饷!皇上和林贵妃的事,本宫委任你亲自彻查!若是胆敢包庇军法处置!”
欧阳逆羽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这是太子第一次强硬的跟他说话!突然让他想起六年前初见焰宙天的惊艳!他一身锦袍立于万人之中,代替皇上迎接他战胜回国。
百官中的太子,锐利!尊贵!高傲不容侵犯,不似外界传闻那般不堪,似乎那时,他心目中的太子就该是今天这样,一身坦荡!无畏无惧!可惜,太子还是让他失望了,寒了一方将士的心。
陆公公见欧阳逆羽不吭声,赶紧咳嗽两下,将军找死不成,太子这两天脾气怪着呢,任她再爱你,也舍得下杀手!“将军……将军……”
欧阳逆羽回神:“微臣,遵命。”可欧阳逆羽还是有些恍惚,突然拱手道:“太子,微臣单独有话想跟您说?”
子车世主动道:“草民还有事,先出去一会。”
周天没有拦他,毕竟是皇家私事,她也不想让子车世看了笑话:“别走远了,一会有事找你。”
子车世不自觉的笑了笑:“是,太子殿下。”路过欧阳逆羽身边时,他礼貌的点头致意。
欧阳逆羽亦回礼,两人彼此打量了彼此两眼,擦肩而过,
周天待门关上,看向欧阳逆羽时威严肃穆,声音也不复刚才对子车平和:“说吧,什么事?”欧阳逆羽抬起头,看眼焰宙天,斟酌的问:“太子是不是想收了子车少主,请太子三思,子车家族绝对不会允许太子动他们少——”
“就是这个问题?”
欧阳逆羽见状转移了话题:“太子,微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太子不快?”
周天看他一眼,神情严肃,公事公办道:“欧阳将军一心为国,本宫心里清楚,你和林家小姐的事,本宫也无需多问,我曾经那样待你,是真心相对,但这次你让本宫出去走走,也让本宫看到了千疮百孔的焰国!是本宫疏忽家国多年。”
欧阳逆羽顿时觉的好笑这些话怎么可能出自太子之口,可它偏偏是太子在说。
“本宫落入盗寇手里时就想,本宫若能逃出去,一定励精图治,不负上天福泽,逆羽!”周天突然转向他,信口开河时毫不愧疚:“本宫确实喜欢你,但本宫不逼人,也明白了你这些年的抗拒,本宫可以等,等你愿意时或许等到你娶妻生子为止,我也会死了这条心;
以后你是臣,我是君,能看着你生儿育女家庭幸福,为你家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没什么不好!欧阳,希望林贵妃的事请你别偏帮,毕竟有损皇家声誉!我不说一直在顾念你的面子,若不是你,我回宫的时候就让林贵妃好看了!看在我一心对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请你抛开成见,好好查查这件事,我敢做我也敢说,皇上绝对不可能再有孩子!”
欧阳逆羽看着不远处的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他:“那太子会不会……”
周天继续诱惑:“本宫说了交给你处理,也就不会再过问,林贵妃的生死,以后就在你的手里,本宫相信你会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欧阳逆羽直到从太子殿出来也无法理解太子说了什么!太子说他要励精图治?呵呵!欧阳逆羽不知该不该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天送欧阳逆羽走后,冷目扫过窗外的阳光,心里一片幽静:林家会利用欧阳逆羽她就不会吗,她倒要看看欧阳逆羽会偏帮谁?以欧阳逆羽的做派,林家这次还能从欧阳逆羽这里讨到好处吗?呵呵!
081招兵
欧阳逆羽走后,子车世才走进来,不经意的推开门看到浸透在淡淡阳光中的周天,那份温软的感觉让他婉然一笑:“高兴什么?欧阳将军决定侍寝了吗?”
“少来了!”周天回过头:“他要是可以侍寝,我也不用在他身上下这么大工夫!我只是想知道他心里是焰国重一些,还是那个女人重一些?”
“你觉的呢?”子车世走过去,帮他磨开凝重的墨汁。
周天无所谓的道:“都重吧,毕竟没人可以抛开私人感情想问题,他就算包庇林家我也不会觉的奇怪。”
子车世看他一眼,笑着问:“你会让林贵妃的孩子生下来吗?”
周天笑的回视:“你再探人家事哦?你确定这是子车少主会做的事?”
“太子的家事就是国事,身为焰国子民我自当过问国事,何错之有。”
“得!不跟你们这些人练口才!喂!本宫可没让你进来,你也活腻歪了!”
“多长时间了你还提。”子车世自动忽略:“说说看,你跟他说了什么,刚才心情那么好,是他想交权啊还是给了你机会?”
周天耸耸肩:“让他查林家的案子而已,你怎么对他那么有兴趣,如果你能把对他的那点心思用到我身上,本宫做梦也会笑醒。”
“我保证你是惊醒!”
“哦?!那么说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子车,我想把西南的废弃兵营设立为新军驻点,应该可以容纳三万人,你觉的如何?”
子车世抛开对欧阳逆羽的心思,点头:“没什么不可,你要你能召集到那么多人,以你在绿润的粮草和俸禄应该够你养这批兵半年,只是南作坊那边,还要造吗?如果需要,你恐怕要出点银子。”
周天抬起头:“你真没有了?”
子车世无奈:“我这里活动不开那么多银子,太子殿下,我要是活动的开,你下个防的该是我!”
周天呵呵一笑:“放心我不防你,直接把你娶回来,银子兵器全是我的。”
子车世淡淡一笑:“你的太子妃什么时候娶回来?”
周天闻言放下笔:“依瑟……”
子车世见周天真在想,搅动砚台的手指有些松动:“你不会以为你魅力无边男女都能住一个院?周天,你也别太自信了。”
“该分开住。”
子车世懒得再开口,所说的重点都不在一个问题上。
……
欧阳逆羽从皇宫出来。
林天纵见状焦急的跟过去:“怎么样?有问题吗?”然后略带压抑的道:“下官怕太子因为当年皇后的恩怨对我林家有成见,琳儿死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是后家教唆,太子才敢下毒手,将军,我林家愿一世英名换取这个孩子,请将军务必为贵妃做主。”
欧阳逆羽看向林天纵,昔日温和的世交亲人,此刻却觉的有点恍惚,焰宙天绝对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撒谎,他说皇上不能生皇上恐怕真的不能,那么林贵妃怀的是谁的孩子?欧阳逆羽看着林天纵,心里揣测他又知道多少?“太子把林贵妃的事,交给小侄彻查。”
林天纵闻言顿时松口气:“太好了,太子还是信任将军,将军一定要彻查此事,还贵妃娘娘一个清白。”
欧阳逆羽嗯了一声没有保证什么,带着他的人离开。
林天纵有点回不过神,欧阳逆羽怎么了?平时挺有礼貌的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匆忙?
林天纵想着刚才神情不对的欧阳逆羽,揣摩着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把这件事交给欧阳逆羽他应该没有负担才对,难道他怀疑贵妃娘娘,林天纵一惊,心里一阵后怕,为万无一失,该让微言去探探欧阳逆羽的底细。
皇宫的大门频繁的开启,陆陆续续有人进出,各地的报表和陈年积压的文件被送进来。
盛都也因为太子此次早朝,闹的一团糟,贪官也好,贤臣也罢,面对着太子此次大刀阔斧的举动,都难得老实的收了爪子,唯恐太子哪一会心血来潮,所有人都得死。
各大贪官污吏把银子地契都锁了起来,告诫下面的人最近要收敛,就是有银子往手里送也不能接。
贤臣们开始重新拟定废弃多年的公务章程,虽然不知太子什么时候就不在抽风,但能做一时是一时,让他们感到无奈的是,有些该做的公务,让他们这些老臣也甚觉陌生,多年荒废的制度,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善。
皇宫之内,周天整理完国库存档,查完她还剩多少银子后,突然想起件大事。
于是,皇城的一道圣旨张贴到了大街小巷:
“天运福泽,佑我子民,海晏河清兮不坠已往,若官欺民矣,上奏当表,为尔复兴天下昭昭,钦此。”
下译:
“但凡固有土地、房屋、财产被侵占挪用,上报无人受理者,朝廷将给予慰藉且官员重罚,海晏河清,人人得享。”
此章文一处,盛都顿时哗然!很多官员恨不得把自家亲眷绑在家里,不要生出什么乱子。
议论最多的是学士和门生,‘资深的门生’们都在等这好笑事情的结束,只因,朝廷要治理国家跟茶馆不卖茶一样有喜感,很多有内幕的人都在猜测欧阳将军到底答应了太子什么丧心病狂的要求,让太子如此‘励精图治’。
茶馆、酒楼顿时宾客满棚,均为这条‘古怪’的圣旨来‘增言添料’。
“听说还要开科考?”
“哈哈!朝廷疯了,以为什么香饽饽。”
“谁知道,不知道有没有人考,哎,果然是年年有喜事的焰国朝廷,今年更荒谬而已。”
“太子都敢打来使,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国家来出使我焰国。”
“张兄,这你就多心了,就算太子不打使臣也没有国家愿意出使焰国,他们还怕半途饥民太多,走不到盛都呢!”
“哈哈!”茶馆内一片哄笑。
突然一队禁卫从二楼下来,杀气腾腾的气势顿时镇住了所有说话的学士,那些笑声卡在嗓子眼的门生也硬生生的咽下了嘴边语言,整个酒楼瞬间一片安静,说太子坏话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的哆嗦着,唯恐皇家的这些爪牙直接杀人。
黑胡带着人下来,最后两个侍卫手里拎着一个锦衣玉袍的肥硕男子。
黑胡走到掌柜的面前,拿出一张纸:“是你告他吃白食不给银子是不是?”
掌柜的战战兢兢的缩着,从看到黑胡起他就十分后悔去告状,本想着朝廷出了那样的政策可以趁机讨回点损失,可……可这官爷也太……太恐怖了,早知道他不告了:“对……对……”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我从出生到现在吃饭就没给过银子!掌柜的你敢跟我作对什么!放开老子!放……”
黑胡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老实点!殴打钦犯不违法不知道吗!掌柜的!是不是他——”
掌柜的一听会被抱负,就像撤了这条诉状,但被黑胡一瞪又缩了回去:“是,是,就是他!”
黑胡直接把人带走,临出门时又退回来吓的茶馆里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黑胡大声道:“都给我听着!吃完饭要给银子!依照律法,超过一百两白食当服役!正好老子手下没人操练手痒痒着,都小心点!”
黑胡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茶馆,没打碎茶碗碰碎桌椅。
掌柜的见他们走了,吓的半死的才从柜台后爬出来,骤然觉的,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官爷长的虽然恐怖点但也没吓人。
说话的几个文人终于松了口气,但统统站起来赶紧付银子跑了,免得一会那群杀神回来找他们算总帐,小命交代在这里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