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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欧阳逆羽杀红眼的剑尖直逼苏义而去,声音痛苦嘶哑:“微言在哪里!”

突然澎湃的内力震落所有激斗中的人们,也甩开了逼近苏义的欧阳逆羽,撞在人群中,嘴角吐血!

苏义见太子冲来,赶紧命令副统领让禁卫军退后!该死!

周天捏着上百羽箭,转身站在至高点冷冷的盯着她的臣子!手里的断箭瞬间碎成粉沫:“好样的!都 是焰国好子民!死的真值!”

苏义见事不对,赶紧下跪:“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心里却在想怎么回事,以往太子从不过问这些!还是说太子依然向着欧阳逆羽!苏义想到那种可能顿时觉的大事不妙!

混打的人群瞬间散开,本来宽广无比的大道上挤了上万精兵也显得水泄不通、拥堵不堪,人群顿时跪下,不敢在此刻触怒太子:“太子千岁!”

周天恨不得捏碎他们的脑袋!外患尚存疫情横行,他们竟然 的在打架!靠!周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剁了这帮杂碎!弩兵和骑兵都上了!真 长脸,国干打架出动部队。

周天讽刺的看向下面的人群,她耗费人力物力养他们,是让他们群殴的吗!“多有骨气!这样打多没意思,这样,不如双方比赛剖腹自杀,哪方死的人多!本宫让你们的将领横行怎样!快呀!死给本宫看看!”

欧阳逆羽突然站出来,急切的道:“太子,苏义掳走了林三小姐!请太子做主救救微言!”

周天抄起将帅大旗,一杆子轮他身上,怒道:“为这点屁事!兴兵赌我皇城门下!本事啊!你干脆打入皇宫问问是不是我掳了你的林三小姐!”

欧阳家军看了眼自家将军,见太子对将军动手义愤填膺的低下头!

苏义见欧阳逆羽挨打,微微松口气。

欧阳逆羽忍着痛,坚持瞪向苏义,不顾周天在场冲去过掐他的脖子:“微言在哪里!你把微言藏在哪里!”

苏义奋力挣扎:“说没有就没有!活该你这辈子死女人!”

双方副统领见状,纷纷站起身欲要帮忙,两方身后的将领缓缓站起,一副又要开战的架势。

周天冷着脸走过去,一人一巴掌把他们甩飞:“再动一下试试!”

欧阳逆羽立即不再动,顿时看向焰宙天,忍着身上的痛坚定的开口:“太子,求你救救微言,微臣什么都答应你!”

周天看都没看欧阳逆羽,一脚踹在苏义的伤口上,三巴掌甩过去,苏义倒飞出去,咬着牙不敢吭声,

禁卫军没人敢上前一步,很多人是周天亲自带出来的兵,焉敢反抗太子。

周天气的脸色酱紫:“人在哪里!?”

苏义不敢隐瞒,报出了林微言的位置。

欧阳逆羽闻言起身就想去找,周天脚尖一提,地上的长枪顿时想欧阳逆羽胸口撞去,硬生生把他撞回地上,周天怒道:“陆永明!去找人!”

陆公公赶紧回神:“是。”不敢耽搁的带人离开,心想欧阳逆羽和苏义这次真不像话,在皇城地下出动军队动手,太子不生气才怪。

周天瞬间看向欧阳家的军队,夜幕下他们个个器宇轩昂、不畏牺牲,很好:“众位这是给你们将军泄私愤呢!很了不得嘛!打架你们也是好手!”

跪着的人群没人敢出声,静悄悄的跪成一片。

周天道:“继续,让本宫看看你们能为你们的主子牺牲成什么样!不过瘾了,你们互相殴打嘛,兴许本宫看着你们打的乐呵,真给你们主子变出一个全新的林微言。”

黑压压的人群就那么跪着,谁都知道他们这次动手不光彩,但不排除有人早已想跟禁卫军动手,禁卫军的新兵器,更有不少人惦记!但如此对上,他们也始料未及,不是因为逼宫、不是因为太子不仁,而是不知什么原因,双方打了起来!

周天认认真真的盯着他们,她本有大把的时间给这些人整理出一本医转,他们却在这里让她劝架!好样的,闲的淡疼的混球:“冲向战场你们回来就是英雄,牺牲了那是殉职,现在呢!死了的兄弟怎么算!聚众闹事,你们很光荣是吧!”

欧阳逆羽剧烈的咳嗽一阵,吐出一口黑血。

周天看都不看他,一字一句的道:“本宫今晚安排了两项任务,从日暮到凌晨,时间排的满满的,一本刊物校订,引发全国,让医道繁荣;两件兵器维修,想让你们将来上阵杀敌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好啊!看你们多给本宫争气!本宫今晚什么都不用做了!看着你们就够乐呵了!不去北郊维护疫情稳定、不去扫荡匪寇、不去最后补种!你们竟然给老子在这里打架!很好!非常好!你们的主子没脑子!你们这些副将也没脑子吗!”

夜幕更加安静,晚风吹在刀锋剑尖上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青石路上斑斑血迹,黑压压的人群,动都不动一下。

周天盯着他们,就这么看着,她倒要问问欧阳逆羽不是不是想灭了禁卫军成全他自己那点私心:“还打吗?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的!人手齐全过期不候!”

“微臣不敢。”这次是他们做错,无话可说!

“是吗!两位副统领还知道不敢,敢问蒋大人、左大人、司徒大人,当你们主子举着大刀乱砍的时候,你们是劝阻了还是跟着起哄了。”

蒋副统领、左副将、司徒踏月没人出声的垂下头,他们问也没问就开打了,总之禁卫军也没一个好东西!

周天挥挥手让禁卫副统领上前:“你呢!你主子动手的时候你也呐喊了!”

小豆丁一样的男人站出来,带着三分对周天的敬畏,但声音铿锵有力:“回太子,微臣小队一千人手未服从苏大人命令,属下是太子的军队!保卫居民安全、弘扬焰国军风是属下的重任,对内,属下甘愿挨打不还手!我方小队,平安护送完卷入混战的平民六百余人,阻挡乱箭破坏公共财产一百余例,请太子示下!”

周天惊了一下,但又恢复如常,已经想起这人是谁了:“欧阳逆羽!你的人好样的呀!现在上街都不担心压死骆驼了!”

欧阳家的将士完全听着禁卫副统领的回答,就如一巴掌扇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刚才确实有一千人的队伍没动,也一直在遣散人群,清扫地上的血迹!只是没料到会是太子的人,众人绝对讽刺不甘至此,更怨恨自己这时候竟然让对方出了风头!

周天冷淡扫欧阳家三位副统领一眼,阴霾的开口:“地位做高了就动动你们的脑子!别拿以前的辉煌换你们现在的堕落!”

三人被说的脸色涨红,心想太子平日比他们更过分。

周天突然道:“是不是觉的很委屈,觉的本宫没资格教训你们!”周天嘴角讽刺的扬起:“如果你们这么想,就好好掂量掂量问问你们的良心,你们当初参军的初衷是不是喂狗了!还是说你们要的是功成名就后可以随处撒野的霸气!还是生错了你们的父母不是皇帝,不能让你们天天杀人!”

“微臣不敢!微臣该死!”

欧阳逆羽靠在一旁不吭声,有羞愤还有点焦虑,他是莽撞了,可微言在苏义手中,是苏义以禁卫护着,才有了今晚的事,但他错就是错了!

三万多将士就这么跪着!一动不动的僵直在冷风中,说不出的诡异,第一次面对太子他们没有了骄傲!皇城下斗殴!到底不如南城门投石时硬气!

周天等着陆永明回来,她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该羞愧的钻地下,竟然找了个这样胡闹的男人!

苏义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脸上也红肿一片,面对这样的太子他突然觉的或许他动用错了实力,太子绝对不会这样算了。

周天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让他们起来也不准他们敛尸,看着吧,看这些兄弟们去的多值!看看他们今晚干了什么好事,一直跪倒第二天中午,让全城的人都参观参观!

周天喝着茶,一杯未完,陆公公已经带着狼狈不已的林微言回来。

苏义看着这样的林微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欧阳逆羽能把他怎么样!

林微言脸色苍白的被陆公公请下马车,当看到皇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和械斗后的痕迹,还有跪在前面的苏义和欧阳逆羽时,林微言说不出为什么的突然哭了!海棠落珠的容颜更加惹人怜惜。

欧阳逆羽见她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起身想上前安慰。

周天顿时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扶手上!

欧阳逆羽退了回去。

林微言此刻才看向人群中的焰宙天,他不同于往日的华贵,没有国宴上的凌厉但依然肃穆不容忽视,长发挽起,玉冠锦带,威严中带着他突然生成的自傲,硬生生的卡住了微言想哭的声音。

陆公公小心翼翼的上前:“太子,人已经带到。”

林微言不敢托大,面对太子谁人也敢说不会突然猝死,她乖巧的跪下,如泉溢满的水灵声在夜幕下响起:“臣女参见太子,多谢太子搭救之恩。”

周天看过去,眼前的女子与前几日琼林宴上的声音相合,即便如此狼狈也依然美丽:“搭救?你受了什么委屈,让欧阳将军为你兴兵两万攻打禁卫军!”

林微言吓的赶紧叩头:“太子息怒,微言不知欧阳将军会意气用事,微言被苏大人带走,

置于乱民之中……若不是……”林微言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若不是陆公公赶到,小女恐怕无颜面对太子父亲了。”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微言,见她头发散乱手臂有伤,欧阳逆羽看向苏义的目光顿时阴寒无比!

苏义直接回视,他就是杀了林微言又能怎样,若不是惊动了太子,他今天实比废了林微言,让欧阳逆羽尝尝痛苦,不要以为有太子护着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还不是挨打了,活该!

周天看向林微言,她本来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同情一个女人,不管她好不好,被人骚扰都不是好事,若是欧阳逆羽找她做主,相信她现在甚至可以满足微言想杀苏义的愿望。

可此刻,周天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为了林微言,皇城外竟然兴兵!林微言就是死了她现在眼睛也不想眨一下!

林微言被看的毛骨悚然,获救的舒心被抽离的荡然无存!她惊恐的望着地面,不敢言语不敢出声。

周天盯了她好一会,才转向欧阳家的几万将士,声音不咸不淡的道:“都看看吧,忙了一天不知因为什么多冤枉,你们今天如此拼命就是为了跪在这里的女子。”

欧阳逆羽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林微言背脊发凉,太子的话刺的她心肺疼!她做错了什么!

周天转着手里的茶杯:“本宫以前说过,祸国不言红颜,你们将军今天办的这事也怪不到人家林三小姐头上,主上猪脑子,能说他的夫人就是祸害吗,今天被绑的若是他母亲,你们依然要闹一场,回头我爹被绑了,我也带着你们去打仗,错误不在于他们做了什么!而是明明好解决,却带着你们送死!”

欧阳逆羽不自觉的握紧双拳。

周天让人抬苏义过来,轻描淡写的道:“削去苏义禁卫军总统领一职!副统领暂代!”

豆丁男愣了一下,有些惊恐的动容,他想说他不敢,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胆驳了太子的面子:“属下遵旨!”

苏义咬牙想说什么,可明智的没有开口!

周天重新看向欧阳逆羽:“至于你们,必定是你的家臣,本宫无权干涉,让这样的带兵本宫以后甚觉不安,这样吧,念在欧阳家肝胆为国,本宫只扣发一半欧阳家粮草,毕竟焰国不该养泄私愤的将领不是嘛!”

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太子,望着夜幕下冷淡从容的身影,无形的把他打入角落,今天的事是他欠考虑,可一半粮草是庞大的数目:“太——”

周天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没空养泄私愤的人们!”林微言顿时惊慌的颤抖,一半粮草?微言看向太子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话!

欧阳众将领无一人敢反驳,此时此刻闹事的人都没有立场驳斥太子什么!

苏义纵然心里有话也压了下去,一半粮草足已伤筋动骨,看他怎么养活二十万大军!

林微言心里有些紧张,太子莫非趁机在削将军的兵权?不是说太子非常忠爱将军,上次为了将军甚至没有杀她,这次为什么会……

林微言焦急的咬咬牙,顿时狼狈的爬上前,哭诉:“太子,您要罚就罚臣女!是臣女连累了欧阳将军!都是臣女的错,皇军保家卫国,一心为了皇上,若是没了那批粮草,欧阳家的将士怎么办?太子您罚微言吧,都是微言的错!”

周天冷漠的转过头:“你是怀疑本宫的话吗!想担责任也要看看你够不够资格!他们三万男儿办事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小姑娘脑子清醒!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们这样闹有脸,本宫豁出去给他们粮草!出来一个!”

众将领无人出列,压抑的皇城外点燃了大批灯笼,照亮了太子所在的整片大道!

林微言不敢再说话,太子给她的感觉丝毫不像传闻般无能愚昧,相反字字有据,这样的太子真的蠢笨吗!

周天站起来,除了没参与械斗的一千人,禁卫军也一样跪着:“回去各领打三十军棍!训练加倍,半月过若是不能做到长枪成墙、方阵无错、箭无虚发!都给本宫滚出皇城!”

“属下听令!”

“跪着吧,让别人欣赏欣赏你们干了什么也给本宫长点记性,纳税人没让你们半夜扰民!”周天转身,不去命令欧阳家的将领只是道:“今晚本宫余下的工作,你们派人完成!至于这位姑娘,若是真受了什么委屈,该告谁告谁去!免得这帮懦夫拿你当理由乱来!”

周天说完踏着一路灯光走过一个个跪着的人影,一排排灯笼跟随着太子转身,两点随着太子走远彻底消失在皇城外的大道上!

林微言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涌动,气魄、尊崇、害怕、羡慕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原来欧阳逆羽并非在他面前万能……有些人可以理直气壮的为了红颜摧毁驿站,有些人却注定不能为她戏耍诸侯!这无关乎能力,而是名不正言不顺!

苏义瞪了林微言一眼,转身跟着太子走远。

欧阳逆羽不知该做什么的望着黑暗的天色,太子在给他难看?而他今天都做了什么!皇城门外动手!哈哈!跟太子有什么区别。

司徒踏月上前一步,小声的问:“将军,我们派不派人过去。”太子让他们干活。

欧阳逆羽点点头:“去!你有理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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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s生日快乐

090药戏

司徒踏月低下头:“属下派几个识字的过去。”说完,退了出去。

蒋副统领扶着将军起身:“让将士们先走吗?”这么多人在这里跪着,不是事。

欧阳逆羽捂着胸口,刚才太子下手太重:“跪着吧。”太子的人能跪,他的人一样能。欧阳逆羽向林微言走去,愧疚的在她身边停下。

林微言抬起头,月色下泪痕斑斑的容颜依然能让人魂牵梦绕。

欧阳逆羽看眼狼狈不堪的微言,手上血迹斑斑,纤弱的身体几乎支持不住她的举动,看着这样的微言,欧阳逆羽心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

林微言低下头,泪水不间断的往下掉,她咬着下唇不让哭声传出,滚烫的眼泪落在青石路上快速打湿了地面。

欧阳逆羽心里更加愧疚,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没料到苏义敢下黑手,欧阳逆羽伸出手,想扶她起来:“微言……”

林微言突然后退一步,坚强的站起来,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一丝情绪,他们就算出手了又如何,结果还不是要跪在这里,跟禁卫交手的结果竟然是陆公公派人找到她,试问打还有意义:“微言累了,先行告辞。”

欧阳逆羽收回手,没脸见她:“左卫,送小姐回去。”

“是。”

林微言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寂静的街道因为皇城脚下的事故安静的没有一丝人烟,她蜷起自己躲在马车的最角落,脑海里骤然闪过琼林宴上的太子,他就坐在哪里,冷静的面对所有刁难,一手字画写完满堂震惊。

皇室?林微言以前从没有想过,她身在朝外,依然能从欧阳嘴里听到更多的朝内消息,她说什么可以通过欧阳逆羽传达给焰国最高的统治者,可林微言开始怀疑,太子真的对欧阳逆羽与众不同吗?

太子宠爱男人从不超过一个月,即便他为欧阳逆羽破例也仅近三年而已,难道太子对欧阳逆羽的新鲜感过了?

林微言突然有些不安,若是如此,爹爹的事怎么办?想到太子冷淡的眼神,林微言心里一阵害怕,不行,不能让爹爹有事。

马车驶离皇城街道,左卫满脑子都在想‘大获全胜’的小豆丁一样的男人,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禁卫军中见过他,竟然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斗争,让他坐上禁卫军统领的职务!

左卫觉的异常可笑,从太子属下的嘴里听到保家为国、服务子民的话,见鬼!更见鬼的事,做那些事的真是太子的人!他们算什么?主动挑事破坏安定的坏人?

左卫边赶车边自嘲,难得他欧阳家将领也有被当土匪的一天!

月色笼罩在浓雾里,更声响起,秋霜缓缓降下,寒风吹过冷彻心扉。

上万人就那么跪着,冰凉的地面通过膝盖肆虐身体的暖意,虽然冷的难受,也没人敢动一下。

禁卫军早已习惯这种模式,他们能高出全焰国军兵一筹,那是因为他们付出了更多的努力,现在跪立在秋风中,每个人同样面色凝重,威武刚硬。

欧阳家大军也不逞多让,一个面色威严于皇家禁卫又杠上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加了一万人,多了几个兵种,以为他们就天下无敌吗!

禁卫也不会把欧阳家军队放在眼里,禁卫出高手,个个是皇家亲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若不是人少,哪轮到他们保家卫国,其实禁卫更想说,若不是皇家不争气,禁卫至于什么都不是嘛!

可现在不一样了!太子扩军,南作坊兴建,那是皇家的装备的也是皇家军队,干他们欧阳家什么事!

夜幕之下,两方人不服输的对峙着,目光、跪姿、队形,但凡能想到的他们都在较劲!

欧阳逆羽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望着他辛辛苦苦带起的兄弟,茫然觉的他今天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将军,天色不早了,您先回去明日还要早朝。”

欧阳逆羽落寞的望着城门,朦胧的月色模糊的落在城墙一隅,他反而觉的此刻最该跪的人就是他!“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他今晚的确过于冲去,可微言……

欧阳逆羽不敢多想,多也罢对也罢他已经做了,跪就跪吧,当长个记性!

寒冷气息蔓延在焰国的每个角落,宫里的灯火因为一阵风扑灭,又快速亮起。

太子殿的书房灯火通明,欧阳家派了六位老者帮太子整合所有医书,看似简单,却要把内容全部校对然后重新装订成册。

他们本想抱怨太子没事找事,但见了前面太子亲自整理的三章后,他们不说话了,太子很详细把各国‘赏赐’的医术分门别类,然后按照不同的功用再次统一整合,编排成一本书刊订成册。

周天没有理会他们,拿着笔对着人参匣子想医药大戏《药绘图》,她对此不是很熟悉。

但周天必须想起来,能想多少是多少,然后找戏曲名家重新编写开唱,达到用娱乐普及医药知识的目的。

焰国的大夫太少,就算速成护士也要培训两个月,没道理她能变出上万医生,所以当务之急是全面普及医药知识,而戏文就如流行歌曲或电视剧版能最快深入人心。

周天知道这套药戏很有名,是药膳市场开市必唱的大戏,里面有位人参,是皇帝,有个奸贼丞相甘草,另外有美丽的女儿花粉,还有藜芦和紫菀,隐身出的药意是,人参和甘草不能互用,他们彼此有矛盾,用不好会出任命,而藜芦又能缓和两者药性,所有是中庸之臣。

但周天纠结了中庸之臣是藜芦吗?她不太熟悉药性,周天看向校订的六位老者,突然问:“藜芦的药性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

周天心烦的瞪他们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公公,找个值班的太医过来!等等!再找个编戏文的过来。”都怪她当时嫌杨杨烦没有听,现在能记住的也就是丞相和皇上不合,连告状的是哪种药草都忘了,调和的小生是谁也一概不知,美丽的紫菀什么位置也不记得。

周天垂下头,把她能想起来的药草都写出来,然后把大概的戏曲内容想了一下,等着他们过来给这些东西润色,然后传唱。

六位劳心劳力的老者见太子要请唱戏文的,心里顿时开始嘀咕,心道太子折磨人,不知将军得罪了太子什么,太子要折磨将军府邸的门生。

宫内御用词曲师傅被叫醒,值班太医火速赶来,见太子列出的药单,立即恭敬的上前,画出它们之间的相斥相合的部分,然后找出有些矛盾却必要时不得不加入的药草。

周天看他画完,开始跟御用词曲师傅商谈剧本的内容。

大师父不敢不从,一直战战兢兢的听太子说话,认真记录每个药草的药性,依照太子给出的故事大概,重新丰盈这个故事。

太医不断的点头:“甚好,甚好。”戏曲故事引人入胜才能更吸引人。

周天和词曲师父一直商谈着故事着内容,有点删减有的添加,也许跟原著内容相差甚远,但对药性的描述却更加清晰,因为周天要的效果是,普通人也要会抓风寒的方子。

所以周天想到它分成多类,一集一集的唱下去。

周天、太医、词曲师傅,三人一直商量着药戏内容,周天偶然会对治疗头疼、疟疾的方子进行发言,三个人相谈甚是认真。

六位校订医术的老者从开始的不满,慢慢的不再发言,虽然已经是凌晨,虽然已经很累,可看着太子一字字一句句的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修改小病痛的戏文唯恐有人抓错,不禁觉的他们手里的活计也不是多累了。

陆公公悄悄进来了好多次,本想提醒太子苏大人病者,可见太子忙碌到茶也没时间喝,又退了出去,呵斥小太监道:“再替后宫传话把你调太子身边伺候!去,告诉你主子!让他疼着!”

小太监不敢违逆,乖乖的退了回去。

陆公公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还在忙的太子,突然心疼起太子来了,平时太子不务正业他恨铁不成钢,可现在又恨不得太子多休息,别耽误了龙体!

陆公公矛盾的叹口气,气恼的把苏义和欧阳逆羽骂了一顿,踏着小碎步去御膳房为太子准备吃的。

周天一夜没睡,一直在商讨戏文的细节,当天微微亮的时候,直接吩咐陆公公在此更衣。

六位老学者心情复杂的看眼太子,不知想什么的低下头,继续校订。

周天趁换衣服的空隙,扫他们一眼,诧异的见他们只弄完一点,不禁纳闷的走过去,痛哭的心都有了!浪费了大半夜就这点,周天脸色顿时努力,直接把整理好的内容砸他们身上:“不懂不会问!”

六人不自觉的退缩一步:“太子息怒!”却没人反抗不服!

周天骂完,扫开想给她穿衣服的小太监,重新拿出六本获赠医术打开:“看着,你按字母把这些章节内容放好,然后你再翻其他的内容,看到相似的按照字母填充,这样,你书翻完,一本书也处理好了!看看你们整个晚上的效率,果然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

六位老者低着头没人吭声,被骂了也没有不服气,只是默默的做着手边的工作。

周天穿上太子袍,扫开给她插簪的宫女,自己随便塞上去:“农耕的折子呢?还有疫情的折子都带上。”

书房的小太监立即下去拿:“是。太子。”

091五人

小宫女委屈的退下来,一脸被嫌弃的恐慌.

陆公公没空安慰她们,听完跑进来的小太监汇报,心急的走到太子身边:“太子,苏大人在外面跪着呢?”

周天闻言看了陆永明一眼,继续狠系脖下的带子:“还没死!”

陆公公噎的说不出话,苏大人好好的怎么就死了,陆公公接过太子手里的系带熟练的打结:“太子,苏大人昨晚就知道错了,一时意气而已,太子何必不依不饶了。”

周天瞅眼陆公公:“我怎么他了!他带着禁卫军在皇城地下撒野!我若是把国库交给他,他是不是扔银子砸人!禁卫军不是他家的!单凭这一点本宫就能废了他。”

“是,是,太子英明,太子想废谁就废谁,可是太子,身为朝臣的官职您废了就废了,可苏大人还是您的宠人,受了伤在先,太子也不能不闻不问不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周天不解的看了眼半跪着为她整理着腰间玉佩的陆公公,惊讶的道:“你想收拾欧阳逆羽!”

六位校订老者立即竖起耳朵。

陆公公赶紧摇头,他疯了才敢那么说,但欧阳逆羽如此打办差的苏大人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是事实!

周天心里有数:“这件事,他们两人谁也逃不了干系!欧阳家的军队本宫管不着,但禁卫军聚众本宫不得不收拾,至于苏义,他的官位必须下来!胡闹!”

陆公公不敢再说话,为太子整理好衣衫,吩咐御膳房传早膳。

书案前的老者们互相看了一眼,纳闷欧阳将军做错了什么?把太子气成这样!却不再一昧的认为是太子的错。

窗外,朦胧的天气下起淅沥的小雨,细润的纤线如针般落下,稀稀疏疏的带来阵阵寒气。

早朝的队伍陆陆续续的进宫,路过正门口的大道看到跪在雨中的四万大军,阻挡了整片宫门外的广大空间。

文官武将纷纷下轿,逼不得已要用步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纳闷的互相探讨:“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跪着?好像是禁卫军的人跟欧阳将军家的?”

“谁知道呢?别惹事,走了。”

花钱买官的臣子,路过此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觉的将军们真威风,看这跪的架势多有气魄,但:“他们怎么了?跪在这里显示什么?”

另一个同样买官的官员,一脸羡慕道:“说不定在练什么阵型?早知道我也买个副将当当。”可惜太子不卖了,而他这个位置随时还有生命的危险。

两个没什么官威的人,提拉着脚下散落的兵器向皇宫走去。

武将更觉的奇怪,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都跪着,范弘武捅捅禁卫军的人:“怎么了?”

禁卫军的孩子很实在:“聚众闹事!”

范弘武见鬼,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和地上残存的兵器、碎落的箭雨,和身穿铠甲的将士和骑兵们,这叫聚众闹事!这叫造反!但,范弘武看着远处欧阳家的士兵更纳闷了他们怎么也在这里,禁卫军出问题那是常事,欧阳家什么回事!

莫非太子攻打欧阳家?

范弘武扫去脑海里的荒谬的想法,追上同僚的几位好友,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随着朝臣们远去,皇宫外的街道上聚集了大批看热闹的子民,他们虽然不敢靠近但距离远远的也围成了一个圈,有的赶工迟到了也要来瞅瞅壮丽的景观。

“怎么回事?怎么都跪着?”

在此做生意的小贩,逼不得已要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四万人跪了两条街不止,小贩抱怨道:“谁知道,我收摊的时候,他们忽然打了起来,要不是穿黄战甲的护着我,我也死了!”

“械斗?!”

“就是了,现在估计没脸见人,跪地忏悔呢?”

“哦!黄战甲是禁卫军,黑色的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欧阳将军的军队,那边不是三十二骑。”

“他们也斗殴?”

“欧阳将军也是人怎么就不斗殴了,听说因为一个女人,听说,隔壁茶楼的老板说半夜有一辆马车带着一位女人走了,据说打的特惨烈,死了很多人,最后太子来了才消停!”

穿着蓑衣的百姓们闻言频频点头,这么大的仗势也只有太子能阻止,太子虽然不是好人,但单打独斗据说少有人敌,上次不是把月国使者也打出去了,整座驿馆废弃。

“那,谁对谁错呢?”

人们的八卦精神无处不在,跪着的四万大军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迅猛的在盛都内传播,赶来看他们的,能从城南排到城北,都很想见识见识,这到底是怎么了。

在人们激动的赶着看热闹的时刻,集英殿的早朝已经拉开了新政局的一天,外面的天还没大亮,雨依然下着,不大却很冷。

周天坐在次位,看眼下面跪着的欧阳逆羽和苏义,淡漠的收回目光,神情冷淡的问:“知道为什么让他们跪着吗?”

群臣拱手:“臣等不知。”

“你们的将军大人和苏义带着各自的大军在长门外为一点小事打了起来,一个认为另一个抢了他的东西,另一个就说没有,于是双方集结众多兄弟,发展到了城门外的规模,死伤惨重,兵器消耗无所计算!都好好看看他们,好好学学,下次丞相跟尚书打起来,记得把你们手里的数据都拿出来撕了;还有国子监,看看书楼什么珍贵赶紧找出来,要不然打起来你们都不知道扔哪本!”

众臣惊的纷纷跪下,都听出来太子生气了:“殿下息怒!”

“息什么怒!把本宫气死,你们不就可以升天了!城郊的疫情不管,秋种可以放弃,农业设施革新你们不问,这些你们不做,本宫就当养了一群废物也没什么,但这群废物找事就不对了,大家说是吧!”

“太子息怒!”

周天淡漠的瞥他们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疫情报告:“行了,都起来吧,该说的昨天本宫都说了,让他们两个说说本宫对他们的处罚,谁要是觉的他们冤了跟本宫说一声。”

欧阳逆羽没有任何立场,一半粮草的话一出,也没有人出来求情,毕竟这件事是他办的不妥。

苏义也没有拖拉,被免去职务的事他也交代了,但:“太子,微臣有公务在身,欧阳将军这样打微臣,微臣不服。”

周天转而看向欧阳逆羽:“你有什么话说?”

欧阳逆羽道:“太子,微臣是等苏大人忙完才动手抓人,并没有耽误苏大人办事!”

“回太子,您只削了微臣的统领权却没有不让微臣监督疫情一事,欧阳将军殴打微臣至伤,无法为太子分忧是事实,何况微臣是朝廷命官,官拜一品,将军不请旨轻易动手,微臣不服!”

苏家人跪下来:“臣等不服!”

周天看眼欧阳逆羽,示意他继续辩论:“给本宫个合理的你越权理由!”

欧阳逆羽张了张嘴又闭上,提审苏义他没有错,但重打苏义从程序上来说有些问题:“太子,苏大人的错罄竹难书,微臣动他是……”

“本宫说过以前的错暂且搁置,还是只有你没长耳朵听不见,你要不要把丞相和尹惑都杀了,以正他们卖官的法纪!”

宋岩尰、尹惑闻言吓的立即跪下:“微臣该死,请太子开恩。”

欧阳逆羽忍下心里的情绪叩首:“微臣不敢。”

周天面无表情又加了一条惩戒:“粮草减半、赏赐全无、今年兵器坊所出不赏赐,以示正听!”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这回听出来了,太子这是都罚了,谁也没捞到好处,往日将军的那点好处这下全没了,众人也分不清什么情绪的叹口气,心想果然是善变的太子,对一个男人的宠爱再长也不是永远。

众武将立即缩了头,罚走了欧阳将军家的粮草,他们自然不敢在奓刺,万一太子不高兴,把他们的也扣了,他们就不用过了,何况皇城下动武太子这样罚谁也不能说什么!要怪就怪倒霉!

周天掀过这一页:“昨晚太医们上了折子,疫情控制的不错,盛都内无疫情上报,总体态势良好,再过三天如果一切正常,盛都的戒备状态可以解除,大家无需担忧,回去安抚好子民,不可出现荒诞的事情。”

“太子千岁。”

周天任他们喊完继续:“户部尚书。”

两个人同时出列:“微臣在。”

周天无语的揭过他们,谁升的他们,一个职务上两个官员,果然 的史无前例:“礼部暂时空着,沈承安。”

沈飞之父沈承安出列:“微臣在。”

“调任礼部尚书。”

沈承安不敢不从,何况六部之中职位也没动,只是不调辛成却调他,不免让沈承安心里有丝别扭,但还是不敢违逆道:“微臣领旨。”

周天调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辛大人在户部已经做了多年,对职责比沈承安熟悉,而沈家是书香世家,礼部上的事或许更容易接受:“太医院和宫廷戏曲师傅连夜赶制了一台《药戏》,推广示意交给你处理。”

上任就有工作,总还好一些,沈承安道:“是,太子。”

周天把《药戏》的作用跟他提了一下,让他注意方式方法,要深入地方,全焰国宣唱,费用有国库拨出,周天心想省下的银子正好她拿来用用:“米大人。”

工部尚书米和泽出列,他和户部尚书辛成、丞相沈岩尰都参与过太子出宫谋杀一事,虽然是过去了,但每每想起也是心惊胆战:“微臣在。”

周天找出农业上的折子:“现在是冬天,施工虽然有困难但为了春天的浇灌,你和倨傲想想办法,换下盛都内的农业灌溉水车,有什么问题你们探讨探讨,三天后把方案呈上。”

四十多岁的米和泽心里有些歉意,所幸没杀了太子,盛都的建设已经停了好些年,除了皇陵在修,一切都没有动过,这次太子兴修水利,总是利民的好事:“是,太子。”

周天今日早朝就这两事,至于欧阳逆羽好苏义是多出来的闲事:“有事说话,没事散朝。”

沈岩尰站出来道:“太子,微臣有事。”

“说。”

沈岩尰不好意思提,但不提他也负担不起,豁出去了说:“太子,秋闱人数不多,各地报上来的学士不足十个?”

十个?周天又开始头疼,饭局人数都不够:“都是哪的?”

“回太子绿润平原城区下的一个小县城,那里推举了五人参考。”而不足十人的意思是就五个人,没了。

周天眼睛抬起又合上,真 想骂人,就五人只来自一个地方,其他城镇的人死光了吗,参加祈欠会有时间,秋闱能累死他们吗!“传令下去,凡参加秋闱者,赏赐粮食若干!”

“是太子。”

周天觉的这种方式不可靠,毕竟顶级的隐士都不会为五斗米出山,够圆滑的学士一定都有家族奉养,他们也不差这点粮食,她这样一弄,顶多吸引一批吃不上饭的穷学士,回头这些人中一定有些有无法弥补的性格缺陷,靠!来了就得先给他们上心理课和培训,莫名的又是一批费用。

“没事散朝!”

——太子有令!散朝!——

周天从集英殿出来,本来想休息现在又没了睡意,人家不考她也没有办法:“太医们呢?”

“回太医,回来了一半已经在太医殿了,另一部分人留在盛郊区做最后的处理。”

周天停了一下道:“只留一个在宫里应对突发事情,其他人下去讲学,若是宣传得力,本宫重重有赏。”

“是太子。”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

周天思索着医药这里她还能做什么,刊定成册还需要两天,下发也没那么快,太医已经下去,盛都最近看病没有问题,周天恍然想起件事,大力拍拍自己不争气的脑子:“忘了!来人,传户部尚书来见我。”

“是。”

周天担心的是各大城区,盛都在她眼皮底下跳不出什么,可别的地方就难说了,虽然焰国大夫不多但还是有一些,各大城镇的大庄户家都养了自家用的大夫,让这人些出来坐诊解解燃眉之急。

辛成慌慌张张的赶来,太子刚惩治了欧阳将军谁也不想这时候找死,否则连个求情的人也没有:“参见太子。”

“传令下去,各地衙门商户贡献大夫,谁家的大夫看病的次数多,可以凭借医治人数见面税务!”要知道焰国的税收可以能吃人的!

辛成诧异的看了太子一眼又急忙垂下,险些死在直视太子的罪责里:“微臣领旨。”

周天也不托大,知道这件事需要辛成费心:“你手下也没什么人,自己多担待点,若是你门生里有不错的,提一个吧。”算是给了辛成家一个官员名额。

辛成自然乐意要,提了就是自己的门生,也可以给自己的儿子,谁家也不会嫌官位多:“微臣这就去办,定不让太子失望。”

周天挥手让他下去,头疼的端起桌上的茶想喝。

陆公公推门进来就看到太子要喝凉茶,立即冲过去夺下,递上一碗药汤,诱哄道:“太子,您好久没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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