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太子》作者:鹦鹉晒月【完结】(2014.06.21更新番外) > 太子【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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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宋依瑟柔和的笑了,试图对着哥哥所在方向,却差之千里的看着木椅,尽量轻快的道:“大哥无需担心,洛家再嚣张也要老老实实的跪着,她们不敢跟太子硬碰。”

沈老三摇摇头,心想依瑟到底是孩子,没有经历过风浪,忍不住叱责道:“若是太子不管你了怎么办!逞一时之快!”

沈老大警告的看眼老三,走到妹妹的‘视线’之内,不忍依瑟‘看’空:“老三说的有道理,你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太子没有长性,难保他过几天不会忘了你。”他们在朝中做官,知道太子的脾气,尤其来的路上听说太子今天又没给欧阳将军面子,连欧阳将军都有这一天何况是自家妹妹。

宋依瑟安抚笑:“无碍,能用一时是一时。”

话可不是这么说,两位鞭长莫及的兄长,也不知道怎么教育自家的妹妹。

玉老夫人不想两儿子轮番对女儿说教:“你们以为依瑟愿意!若不是今早不知谁把依瑟扔在了南市的闹集上,她会想到反击,幸亏太子路过,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活该太子收拾她们!就该让太子把她们都杀了!”

两兄长顿时怒了,一扫刚才的中庸之道,说什么也要把依瑟和母亲带走:“岂有此理!欺负我们两兄弟是废人吗!”

沈老三也没料到洛氏敢明目张胆的对身为太子妃的妹妹下手:“他以为她洛家是谁……”说到这里嘴边的不满又收了回去,沈老三不是口出大话的人,他深知洛家势力根深蒂固,能把他和大哥排挤成这样全是洛家的功劳。

沈老大叹口气,坐下:“早知如此,我和老三当初就不该一气之下离府。”

宋依瑟垂下头,不想兄长担心,结果还是惊扰了他们。

宋依瑟歉意的搅着手里的帕子,调皮的对两人乐着,只是心里自有主意,树倒众人推,母亲倒台的时候大哥三哥受到的波及比她大,就算两位哥哥不说她也听说过很多传闻,都怪她当时只会躲在母亲背后哭,既不敢亲近杀人如麻的太子,也不敢为哥哥们撑腰,甚至被嘲笑太子不喜欢她,也不敢出门与各家臣女来往,到头来帮哥哥的人没有。

宋依瑟一直埋怨当初的不争气,她占了无尚的地位却从未给他们庇护,哪有洛氏会做人啊,她娘家的势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玉老夫人叹口气,事已至此什么也不必多说:“香竹楼拿回来就拿回来了,从今天起,除了香竹楼你哪也别去,少招惹洛家人,等能避过这一关再说!”

宋依瑟点点头不吭声,这事不可能这么算了,她打了宋六还赶出了宋依霞,洛氏的几个儿子和女儿会放过她吗!等她被太子彻底忘了,必是这些人反击的时候,到时候母亲和哥哥谁也别想好过!

宋依瑟顿时拿定主意!她要找个理由把他们连根拔起!

宋谨行不放心的问:“太子这人……”宋谨行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你小心点!能不接触就少来往!”

宋三附和的点头,太子是不定时的杀魔,躲远点准没错!

宋依瑟想到太子,神情有些茫然,印象中的太子无法跟哥哥们的嘱咐联系在一起,只是若让她亲近太子吓死洛氏,她所接受的教育中又没有女子主动示好之说,想到这里宋依瑟顿时面色通红!

宋谨行见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依瑟这是怎了?不会是对太子那样的……那样的……宋谨行不敢议论天家,为妹妹叹口气,想着改天一定要让妹妹见见太子的男宠,打消依瑟不成熟的情怀。

天气越来越晚。

两位兄长叮嘱了妹妹一番,告诫她不可挑事、不可仗势欺人、不可乱了阵脚,要缓和矛盾,别置自己于死地!

依瑟装死的应和着,没提她打了宋六的事,她怕两位兄长听说后吓晕过去,至于母亲,宋依瑟突然挺直腰板,想为哥哥和母亲撑起一片天。悄悄的抚摸着袖子里的折扇,心思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的羞愧,怕他不记得她,又怕他会嫌弃。

依瑟送走哥哥,神情依然有些恍惚。

回去的路上仆人们见到她,惊慌的避让,连平日对她颐指气使的几位老管家也把头磕在了地上。

宋依瑟心里没有一点高兴,只是惦记着送她扇子的人可否愿意见她第二面。

突然花丛中冲出一位十五六的小女孩,哭着向宋依瑟跑去:“你欺负母亲!你没教养!你不配为人子女!”

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可以毁了一个女人的闺誉,可宋依瑟早已不在乎,早八百年前她的闺誉就没了!

宋依瑟准确的把人挥开,一扫先前飘忽的神色,顿时高贵自傲:“好大的胆子!谁是你母亲!沈家女眷皆为姨娘,你在叫谁!不懂规矩吗!来人!”

两位力壮的妇人上前:“小姐。”

“掌她嘴!直到她分清什么是姨娘什么是娘为止!”

两名壮仆顿时上前,下死手的左右开弓!

女孩瞬间被打懵了,没料到平时细声细语的瞎姐会对她动手,刚才的气焰一扫而空!升起几分惧意。

宋依瑟傲然而立,心里却大受冲击,不是心疼妹妹,而是恐惧洛氏的手段,洛氏做主母这些年很懂施恩施惠,此刻为她出头的并不是洛氏的亲生女而是一位姨娘的女儿,如今她能为洛氏冲撞被太子保护的自己,难保别人不会阴奉阳违。

宋依瑟不得不忌惮洛氏的实力,也不得不承认,沈六和沈依霞在洛氏那样的境遇下还敢对她不敬是有所依仗的不惧!既然如此别怪她下狠手!“拖出去!卖为仆人!谁敢再为洛氏说话,谁敢对本小姐不敬,一律赶出沈府!宋伯!”

“老奴在。”

宋依瑟越过父亲的权限,傲然道:“明日把洛氏及其子女的名字剔除沈家族谱,一起跪告祖宗。”

宋伯不敢说不,硬着头皮应承下:“是,小姐。”

天色越来越暗,太阳早早落山,晚霞散尽寒气再次从地表升起,让人背脊发凉,晚归的人们又穿上了棉衣,吃上了热汤。

宋谨行还未到家,夫人赵氏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外,见相公残破的小轿从街口拐入,心里的不安顿时放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氏急忙迎上去。

宋谨行诧异的看她一眼:“怎么回事,怎么不在家里等着。”

赵氏看了眼抬轿子的人没有说话,这些不是家里的老仆,她没敢多说,赵氏迎着夫君进院,昔年她喜欢的男人现在依然喜欢:“我爹来了,你不用担心,他知道你回了沈家,过来打听发生了什么。”

宋谨行闻言感激的看眼娘子,只是面上不善表达,受以前教育的影响他对妻子的理解是相伴到老而已,只是这些年不如意,他和赵氏也升起几分濡慕之情。

宋谨行畏惧他的老丈人,尤其是被人接济总是矮了几分:“小婿参见岳父大人。”

赵阁老看他一眼,对女儿的婚事没有荣耀的欢喜也没有现在的不如意,好赖是女儿选的,女儿都不抱怨他管个屁,威严壮硕的赵阁老才五十岁,但比丞相的日子过的舒坦,早在五年前他就溜出了朝堂,保他的小命去了。

赵阁老威严的放下茶杯:“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赵阁老其实心痒死了,看着昔日的门生在他这里嚷嚷着不知如何是好,吵吵嚷嚷的送一堆东西让他老打听打听,昔年就喜欢八卦的赵阁老就屁颠屁颠的来了,所幸女婿争气,还真回去看他妹妹了!

赵阁老现在心里快乐歪了,欧阳将军打听不到的事被他抢先知道非常乐意,但表面十分镇定,看不出一点为老不尊的样子。

宋谨行本来就触老丈人,先被赵阁老的厉目一扫,心里又咯噔一下,赶紧道:“小妹一早被人扔在南市闹集不管,恰好太子经过看见了,带着小妹回沈府闹事,说父亲不想帮太子养太子妃,太子一气之下想杀光丞相府,最后小妹求情,太子只带走了丞相府所有精锐士兵和粮草,没有大开杀戒。”

赵阁老屡屡胡须,原来是这事,太子妃够好运的,太子三番两次替她出头,莫非太子性情大变,开始喜欢女人?好事,好事:“太子现在可还动怒。”

宋谨行不敢说天威难测,何况他是问了妹妹了,他也担心太子回头杀了父亲,毕竟是他亲爹,心里没那么多怨恨:“据家妹说没有,太子走时心情尚可。”

赵阁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到了消息可以回去享受众星捧月的,赵阁老站起来。

赵氏掀开布帘进来,围着围裙擦着手道:“爹,你干嘛?吃了饭再走。”

赵阁老看女儿一眼,像什么样子,真以为她是乡野村妇,没娘家管的宋家媳妇,看看那难看的扮相,也不怕瞎了当爹的眼。

赵阁老不悦的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女儿手里:“不吃了,谁知道会不会被毒死。”说着带着浩浩荡荡的下属,不让他们送的坐着他的阁老马车走了。

赵氏解下围裙放相公怀里,笑着道:让李做饭去。然后掂掂钱袋乐呵呵的笑,神秘的道:“不少呢。”

宋谨行叹口气,对娘子骗老丈人金子的行为不敢苟同,可他大儿子到了求学的重要年龄,能不能进国子监就看银子使的到不到位,宋谨行睁只眼闭只眼的没说赵氏什么。

赵氏自然知道这些,爹这次出手比以往阔绰恐怕也是想着外孙,国子监那地方比的就是出身!儿子出身不好,她真担心到了那被欺负,实在不行就说是赵阁老家孙子得了,可惜赵氏不敢对相公提,怕相公心里受不住打击!

赵氏人是真不错,对宋谨行没的说也没趁机给相公以前的小妾下绊子,如今连小妾生的孩子也照顾的好好的,宋谨行为此更不敢给媳妇脸色看,见了赵氏什么傲气也散了七七八八,有时候还有些怕她。

……

宋三家的马氏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她跟赵氏一样对相公好的没话说,嫁鸡是鸡、嫁狗是狗,相公争不争气都是自家相公轮不到别人说是非,但马氏是个会来事的,八面玲珑、小心思一沓一沓的,宋老三身边一个小妾也没留,跟来不是嫌弃太哭闹就是天天抹泪,让宋三亲自轰走了!

所以人人都说宋三家有个兵不血刃的马狐狸。

可这也没有办法,马家纵然显赫可也不缺她这一个女儿,娘家不能帮衬相公,她也养不起这么多吃货,至今也没舍得给自己换身秋装。

马氏见相公回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快速把相公拽到一边,不让相公回家。

宋三不解:“怎么了?”

马氏脾气不爽道:“知道你回了宋家,来了些脸皮厚的打听消息。”

“谁啊?”宋三纳闷,什么人能把平日脾气好的娘子气成这样。

“你岳父!”马氏只对着相公时说话就没轻没重,以前的良好教养不见鬼也见猪了!

宋三一听岳父在,急忙整整衣冠就要进去,身为女婿怎能让老丈人久等。

马氏赶紧把他拉回来:“干嘛!让他们等着!想见就见,当我家门坎真那么低。”她本来是不想抱怨爹娘的,可这些年有大嫂比着,人家爹是怎么对女儿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爹怎么就知道对长官发财的妹夫好,对她不闻不问,现在有事了一个个像施恩般的来了,进门就问她‘宋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没人问问她相公去了宋家是不是危险,有没有考虑过她一直担惊受怕的心情!

宋三见媳妇慢慢变得委屈,那点酸人的迂腐被压了下去,也不管什么岳父了,陪着自己娘子散气。

马氏见相公听话,心里没来由的好受些,可来的毕竟是她爹,还真能让相公躲着不见?收敛了下情绪,跟着相公恭敬的给父亲问安。

马老爷子‘铜锈’起家,后给家里捐了一大堆官,现在也算粗木繁枝的官宦家族,以前对大女儿的夫君好的没话说,不过以后就不咋地了,现在来见宋三也颇有高高在上的意味。

宋三从不计较这些,一五一十的说了他知道的内容。

马老爷心里有了底,担心大女婿因为太子妃发迹,也和颜悦色了几分,走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银子,一直嘱咐宋三好好干,什么都会有的。

马家人走后,马氏气的把银子摔在门上,不一会又一粒粒的捡起来,抹着泪去后院给相公孩子做饭。

宋三什么都没说的进了书房,他知道,马氏虽然有小性子但识大体,不用他担心什么。

……

两个不起眼的小胡同消停后,傍晚的盛都有两户人家人头攒动,送礼的、说亲的、谄媚的、会闺蜜的,找着理由往赵府和马府凑。

皇宫内,陆公公边为太子布菜,边把这些当笑话讲给太子听。

周天心想,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焰宙天的威名够她用到死了,区区进个门就能把全盛都的官员吓城这样,周天多少能明白今日送水果的和送身体的人为啥那么多了。

陆公公为太子夹块鱼,试探性的道:“将军今日可是被欺负的很惨呢。”说着叹口气,想引起太子的疑问。

周天没兴趣:“页雪去南城了吗?”她更关心这个。

陆公公道:“去了。”

“跟滕修相处的来吗?”倨傲不喜欢滕修没什么,子车页雪不行。

陆公公闻言笑了:“页雪公子险些没把滕公子气死!听说滕公子提醒了子车页雪好几次他叫什么,结果页雪少爷转头就忘,有事喊滕公子时,就指的滕公子张嘴装哑巴,说来也是滕公子修养好,听下人们描述滕公子和子车公子是见过的,只是页雪少爷记性不好。”

周天呵呵一笑,吃饭也香了几分:“他就那样,难为堂堂子车家族养出了这么个怪胎。”周天突然问道:“你知道子车页雪为什么这性格吗?”

即便‘同父异母’子车家的三少爷性格也不该如此古怪,甚至可以感觉子车页雪不喜欢子车世,虽然他极力隐藏,但他那点道行不如子车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陆公公早就等着太子问了,凡是出现在太子身边的男人他都有调查,不了解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接近太子:“说来话长。”陆公公为太子盛口汤,不建议太子总是吃菜:“就是姐姐妹妹、男人那一套,页雪公子的母亲和世少主的母亲是姐妹,页雪少爷的母亲大一岁,是长女,母亲又是穆老爷的正夫人,从小和子车庄主有婚约,两孩子从小感情就好,页雪的母亲很喜欢子车庄主,一直以来没怀疑过子车庄主对她的喜欢,人人都说,她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后来子车庄主去穆家做客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突然看中了貌美不俗、才学不俗的妹妹,也就是世少主的母亲,世少主的母亲是位温柔贤惠的女子,极力拒绝过子车庄主,可她毕竟身份卑微,斗不过当时家室无敌的子车庄主,委屈求全的跟了子车庄主。”

周天咽下根菜,突然道:“等等,不是页雪的母亲该更漂亮点?”子车世若隐藏了自己那点淡薄宁静的气场,绝对没人敢看他第二眼,无形的严肃杀气,自动隔开身边人三米远,远不如子车页雪长的讨喜,妻贤妾美,以为子车页雪的娘更美呢?

陆公公道:“套句页雪公子说过的话,她娘是正经人家怎么能美。”

周天口里的汤险些没吐出来,正经人家?瞧用的这词!不知道还以为谁不正经:“然后呢?”

陆公公继续道:“子车庄主抢了妹妹也没什么,不过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女人,抢就抢了,可谁知子车庄主竟为了安抚情绪波动大的妹妹,取消迎娶页雪母亲的打算。”

陆公公叹口气,自顾自道:“当时页雪少爷的母亲很生气,哭了好些时日,人也瘦了,家里人得罪不起子车家,就开导自家女儿,最后姐姐就当遇人不淑凄凄凉凉的认了,换个人不是一样的嫁么,只是多少放不下心里多年的感情,有些埋怨妹妹在不该出现的场合出现,是有意抢她的意中人,但这件事总体还是让页雪少爷的母亲想开了,听从父母的安排,哭哭啼啼的决定另行婚配,可……”

陆公公话锋一转:“可当时的寄夏山庄少庄主,娶了妹妹又想起姐姐的好了,最后用他家的权势硬逼着把大小姐给他送过去,可不想刺激了怀有身孕的妹妹,没有迎娶。”陆公公望着太子的表情,突然好奇问:“殿下,您说是不是世少主的母亲不让子车庄主娶姐姐的?”

周天没料到陆公公这样问她:“难说,但也有可能是子车庄主承诺了世母亲什么,他想反悔又不想刺激世的母亲,才没当正妻过门,但也极有可能是妹妹从中作梗,想拆散幸福的姐姐,都有可能,具体你还要问她们本人。”

陆公公失望的撇撇嘴以为太子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答案,原来不过如此。

陆公公继续:“据说大小姐当时委屈的不行,没给子车庄主好脸色的抬了进去,可越这样子车庄主越想哄好昔日的旧爱。可惜,大小姐膈应她妹妹,不想跟妹妹共事一夫,就做了偷偷和离的打算。”陆公公挺直腰板道:“人家穆大小姐是正经人家的骄傲女子,琴棋书画、刀剑棍法,乃巾帼不让须眉,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夫婿,就越看子车庄主越不顺眼了。”说道这,陆公公眼睛一亮道:“奴才觉得子车庄主命就是好,姐姐如此了得,穆二小姐也不逞多让,诗词行文、诊医制药样样在行,当年求亲的人也是排了好几个山头。”

“扯远了吧,和离了没?”问差了,和离了也不会有子车页雪。

陆公公再给主子添个糖丸继续道:“没有,听说是子车老爷醉酒……强要了页雪的母亲。”

周天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惜就着糖丸吃了下去什么也没想起来:“她不是会武功?”

陆公公无奈:“我的太子,您当意气风发的子车庄主是草包,那位可是能把皇——不对,那是大人物,武功出神入化,就是太子您亲自动手都不见得能过上百招,再加上子车庄主博古通今、风流潇洒,很多女人对他秋波暗送,恨不得入寄夏山庄为妾。”

周天忽略最后一句,突然道:“这么说,子车世她娘很有一套,能从众美色中脱颖而出坐稳寄夏山庄子车夫人的宝座!”

陆公公心想,那还用说,世少主母亲的姿容和才智手段谁一个敢不服,就是男人见了也没人敢多话,子车少主那么傲的人,在他母亲面前也收起了爪子,页雪公子虽然难对付,可脾气上来都是这位夫人压着,让页雪少爷有气都不敢撒!呸!又扯远了:“页雪的母亲跟了子车庄主后,子车庄主因为愧疚对页雪的母亲嘘寒问暖照顾有加,于是页雪的母亲想着就这么过吧,尤其怀了页雪公子后人也谦和不少,对子车庄主软声软语颇得子车庄主宠爱。”

周天咬着象牙筷子,心想不好:“子车世和子车页雪差不了几个月吧?”

陆公公赞道:“太子聪慧,是的,这些问题就来了,庄里的人们因为页雪的母亲在娘家的身份高,照顾起来很是上心,而世少主的母亲就没这么好命,别人都说她勾引姐夫,怀着世少主时过的很辛苦,她为人谦和不喜告状,以至于受了很多委屈,世公子一生下来便气血不足。”

周天道:“子车庄主开始愧疚认为是姐姐欺负了她,就算不是也觉的是自己忽略了他爱的女子,转而开始宠爱世的母亲,甚至为她撑腰是不是。”

“太子英明!这么说来这真是世少主母亲的手段了?”

周天摇头:“谈不上,谁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只是子车庄主的所为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世的母亲人很漂亮生产完更加柔弱,入了男人的眼也是人之常情。”

陆公公叹口气:“可不是,子车庄主对世少主的母亲好,自然就记恨上了页雪公子的母亲,说她心胸狭窄欺负妹妹,可世少主的母亲出奇的不给子车庄主面子,只要子车庄主对页雪公子的母亲不好,她就不会给子车庄主笑脸。”

“慢慢的人人都知二姑娘贤惠,性格温婉了。”

陆公公笑笑:“可不是,所以页雪的母亲才领情,生下页雪公子后开始闭门不出。”

周天大概知晓的点点头:“后来呢?”

陆公公有问必答道:“具体奴才不知,只知道页雪公子小时候被诊出急症,证据显示是世少主的母亲所为,页雪少爷的母亲一气之下打了妹妹一巴掌。

当时是子车庄主亲自带人查的,本来不想相信宠爱的女人如此心狠,可种种证据都指向世少主的母亲,可见世少主的母亲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何况世少主当时也生了和页雪一样的病。世少主又先天不足,更危险。

子车庄主为了以儆效尤,要把世少主的母亲轰出去,世少主的母亲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在姐姐门前跪了一夜,还拿出自家孩子的保命药给了姐姐家孩子,最后页雪公子好了,世公子落了病根,可祸福所依谁说的清,不知是子车庄主愧疚还是怎么了,最后久不提及的庄主夫人突然给了世少主的母亲,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敢对世少住的母亲大声说过一句话,据说宠爱的不得了,即便是现在走到哪都带着夫人,唯恐夫人受了委屈。

哎,谁说的清发生了什么,子车山庄夫人厉害倒是人人皆知,就连子车少主见了他母亲也不敢大声说话,页雪少爷的火爆脾气上来也只有这位夫人能拦住,那是一等一的女人,三十岁以后的子车庄主被她伺候的服服帖帖的,除了险些夭折的子车少主,其他儿子都看不顺眼!”

周天艰难的咽下一口汤,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原来她一直不怎么介意的‘同父异母’背后,有这么多玄机。

听完,周天也不好说谁对谁错,只是子车世的母亲有手段是肯定的,否则怎能治住那一家子!

周天低头吃饭,决定以后再也不干涉他们兄弟的私人问题,上辈子的恩怨是说不清的,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远不是外人一句话能解开的仇恨,若说子车世母亲对吧,她没照顾姐姐家的孩子是事实,说明她是不喜欢姐姐的。

可若是说人家不对,也说不过去,谁看三生的孩子顺眼了,子车世的母亲只是更淋淋尽职的表现了这一点,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孩子难保当年她不是抱着目的跟了子车庄主。

可凭子车页雪的母亲能请高人教导子车页雪武艺,说明世的母亲也没阻扰各自孩子母亲管理各家孩子,这么看她也不像很有心计的人!

但人家就算有心机有怎样!也是人家娘本事,给儿子赚了个好未来,周天摇摇头,不敢说不耻用手段,但毕竟是长辈,又是世和页雪两人的母亲,轮不到她说话。

周天吃着饭问道:“页雪回来了吗?”

“没,说是过一会,南郊还有事忙。”

周天正色道:“派人把他带回来,这么长时间没睡,他要是又喜欢上了南城的工程,对他身体不好,就说我说的,让他回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夜幕早已昏暗,最后一波为父报仇的人早死光了,太子殿的禁卫在熟练的捡着地上的‘证据’方便再杀他们全家。

此刻皇城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门打开,一辆马车悄然而回,马车上的人陶醉着想着所听的小曲,和那位发长七尺、光可鉴人的女子。

------题外话------

九千字,诗诗生日快乐,O(∩_∩)O~

题外话:前天就想说了,有事不满十八岁,没竖立人生观的小朋友听着《观点》那一章,周天的论调大家不可追求,那是她的态度!太小的孩子们甚记,其实我不主张女生太随意,但我也不古板,只是觉的若是没有绝对的理由和让父母放心的态度,最好别像周天一样。

我有位同事跟周天差不多,我年青时羡慕过她的洒脱,人家至今也洒脱,可羡慕不等于我认同。

104裁衣

焰霄心情不错的打着拍子,幻想着调笑美人的情节,整个人处于朦胧的陶醉状态,若不是小成子催的急,他根本不想回来,想想从指缝间飘走的秀发,趁美人不注意时占的小便宜,国色天香、善解人意的美人啊!

焰霄摇头晃脑的摆动着金贵的头,想着一会回去招乐师学首曲子与她并唱,岂不美哉。

马车驶入皇宫。

小成子小心的迎皇上出来。

焰霄落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宫殿,突然觉的没有美人相伴的皇宫,了无生趣:“来人。”

“奴才在。”

焰霄道:“召朕所有的美人和女子乐师共乐!掌灯!”

“是”——“皇上有令!升乐”——

睡下的宫女太监、轮休的侍卫高手、就寝的妃嫔美人都被传了起来,黑压压的皇宫瞬间亮如白昼,一架架乐器搬到皇寝大殿,一个个轻衣薄纱的女子扭动着腰肢、一位位端庄贤惠的宫妃被叫了进来。

不一会的功夫,皇寝大殿如往日般,歌声旖旎、美人如花,艳色柔媚香气袅袅,纱飞人舞美不胜收。

老皇帝陶醉的坐在中间,享受的美酒佳肴美人送抱,仙丹一粒粒的送到,夜明珠映着灯光耀眼夺目,歌曲人美,一会老皇帝便翩翩欲仙起来,敞胸露体没了一国君主的做派,抓住他能见到的所有美色行畅快之事,雅兴最高时也找来太监、侍卫一起助兴。

恍恍惚惚的大嘴一张把自己的宫妃赏赐给了侍卫。

侍卫和宫妃吓的面无血色,宫妃无奈之下自尽,侍卫被拖出去斩首。

盛宴在所有人胆战心惊下越奏越高,哭泣和悲鸣无人敢言。

另一边,好不容易睡下的周天,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上万的乐器没节操的乱揍她的住所距离皇上寝宫最近,怎么会听不见,估计半个皇城都能听到。

周天烦躁的坐起来:“陆公公!”

快睡下的陆公公赶紧打个冷战起身,跑过来熟练的道:“殿下,不如奴才给你找点丝纱?”

周天揉揉额头,吵死了!皇上这么晚了也不消停真以为自己多年轻!烦躁!

陆公公见太子不适的挠头发,不敢应声,要知道太子以前也是这么玩的。 周天突然道:“页雪回来了没?”

“回主子的话,回来了,刚睡下,奴才把页雪少爷安排在了苏大人隔壁。”

也就是他也能听到这噪音,靠!周天深吸口气起来:“更衣。”让她便宜爹小声点,大半夜的这么唱,明天全皇宫都别想好!

本来就被惊醒的小太监们迅速进来,洗涑、配饰、衣服、发冠,不一会的功夫装扮出位卓尔不群的太子。

周天脸色难看的带着属下向皇帝寝宫走去,震天的乐曲毫无节奏的乱吹,上百首歌曲齐奏,震的耳膜鼓涨的难受。

周天刚拐入皇寝的大门刺眼的灯光险些闪晕她的眼睛,周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涌动的不悦,让人灭了一部分烛火,这些开销哪不是国库的开支,虽然不用这么省,可皇帝不知道国库还有多少银子吗!

小成子侯在外面见太子过来,赶紧下台阶行礼:“奴才参见殿下,殿下金安。”

“皇上呢?”

“回殿下,皇上在里面。”

周天带着人进去,寝殿大门打开,声音如蜂鸣般瞬间侵占人的耳朵,美轮美奂的女子或躺或卧衣不蔽体,这哪是皇帝的寝宫,分明是——分明是——周天深吸口气,尽量忽略男人和女人那点快忘乎所以的事,大有走入高家王朝的错觉。

套句老学者的话,这就是最狗血王朝的写照!瑶池也没这么闹的!

周天让陆公公靠近,高喊道:“让奏乐停下。”

“啊!听不见!”

周天深吸口气:“让奏乐停下!”

“是!”

不一会乐曲声稀稀拉拉的减少,上千架乐器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周天不禁感慨这里竟然能装下这么多人,难为皇帝把桌椅和屏风都搬走就为了成全他这点兴致。

老皇上迷迷糊糊、食髓知味的从一女子身上起来,转而拍了另一个女子的大腿想去跟侍卫混战,后又看到什么转回来看向太子:“咋会是你!来来!我们父子好久没一起教训这些奴才了!你一半我一半,仙丹在小成子手里,随便吃!”说着又牵起一位女子倒在了地上。

周天整整衣服,命没事的人出去。

小成子很有眼色的捧上了药物。

周天拿起来看了一眼:“行了,带皇上下去休息,吃的都不知东南西北了。”

老皇帝一听顿时不穿衣服的蹦起来:“太子你说什么!爹老当益壮!你看都是爹的战绩!”

周天赶紧扶住他让小成子把人带走:“是,你老当益壮、你宝刀未老,你翻遍草丛依然雄风不倒!”然后小声的吩咐:“找位宫妃伺候着。”

“是殿下。”

皇上被强行带走,虽然在胡乱骂着太子但毕竟不清醒没人当真。

周天让所有人散去,把皇寝殿的摆设恢复原位,出门的时候暗暗发誓,她以后绝不住这里。

声音静了下来,进进出出的宫人慢慢的散去,周天向太子殿后院走去。

陆公公赶紧跟上,想着太子要去哪院安寝?

周天停在子车页雪的院落门外,小太监立即开门想要传声,周天示意他下去,阻止了所有跪安的人,站在窗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不禁摇头失笑,果然没醒,这几天显然累坏了:“早起给他准备点粥。”

“是,殿下。”

周天又看了窗户一眼转身离开。

皇帝夜宴群美的消息没有人在意,早朝之上,因为太子光临丞相府所有臣子均默不作声的等着太子吩咐,不敢顶撞无人自命不凡,就连欧阳逆羽都没有出声。

丞相宋岩尰说了些秋闱的事,也站在一旁,不敢再出声。

周天扫了他们两眼讨论了祭祀求神的时间和流程,听了药戏初步唱罢后的百姓反响,在文臣的游说中讲到了公主们的婚事,钦天监举出了很多好日子,也把选定的驸马列成册子呈上。

周天今天总算听到件不是他提出的事,心里也舒畅了几分,虽然不苟同钦天监选驸马的方式,但该出阁的公主们无非也是配这些人,周天留了两位妹妹嘉奖状元,其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心情平和的过完了最舒心的早朝。

众臣也松了一口气,太子没把昨天的怒火延续到今早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处。

散朝后,几位老臣瞬间向宋岩尰围去。

宋岩尰先一步溜了,他还未从昨天的惊讶中回神,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唯恐做的不好,太子找个借口发难。

天空已经放晴,爽朗的高空可见又是一个晴天:“页雪呢?”

“回殿下,去南城了。”

像他的性格,周天边走边活动着筋骨,觉的今天出奇的舒心,有开始走上正规的臣子、有页雪和滕修,周天靠在栏杆上向下倒弯几次又起身:“对了,子车世呢?”那位女人的事还没找他谈。

陆公公笑笑:“殿下,子车先生有很多事要忙,不是殿下的奴才,今早奴才收到子车家小厮的书信,说是皇上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让殿下无需担心,若殿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井伯商议,井伯是寄夏山庄在盛都的总管事,至于世少主昨夜回了寄夏,好像有急事。”

周天惊讶的停止侧体的动作:“他走了!”周天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感受,就像椅子少了靠背一样!“怎么不让我送送他。”

陆公公安抚道:“大概是有急事吧。”

周天不舒服的靠在走廊上,琢磨了半天问了句:“他给本宫留银子了没?”

陆公公笑着尽量把语气放轻松的道:“不是说了吗,殿下有问题都可以找井伯,要不让井管家先给太子点弄点银子?”

“不用。”周天低着头踢着脚下的木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怎么突然走了,没道理不跟她说,但想想他的事不比自己少,没道理只围着她转,可理解归理解,但子车世离开了,总觉的就没了商量问题的人。

周天抬起头,望着湛蓝湛蓝的天,心情也没好多少,但却恢复她惯有的冷静问:“丞相府的粮草处理好了吗?”

“好了。”

“找几个优秀的马匹师父,去塞外挑几匹优异的马种。”

“是,殿下。”陆公公瞧瞧的退出去想去吩咐事,也好让太子静静,但还没退出多远,一个小太监跑来,递上一封信跟陆公公说了些什么,恭敬的向太子的方向跪拜后离去。

陆公公转身看眼对着灌木发呆的太子,急忙走过去,兴奋的道:“太子猜猜是什么好事?”

周天眼睛一亮:“子车世没走。”

陆公公顿时发现他拍马腿上了,不敢再造次的开口:“是太子妃找殿下。”

周天表情立即凝重,依瑟会有什么事?周天夺过信,娟秀的小字依如初见她的字体般整齐:天气转寒,不知依瑟可否有幸为太子裁衣。

周天深思的收起信,子车世离去的那点忧伤瞬间被她和宋依瑟的政治关系所侵占,周天神色凝重的皱着眉,依瑟这封信说明的问题太多让周天有些不好决定。

------题外话------

重阳节快乐,明天再爆发。

105量身

周天想起陆公公还在:“去忙吧,一会叫你。”周天望着廊下泛黄的草木,若有所思的敲打着栏杆上的柱子,依瑟不小了,早过了说亲的年龄,虽然她双目有恙,可如果是自己赐婚没人敢不从。

依瑟长相不俗,若是许个好人家没人会错待她,实在不该让她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毕竟关于一个女人的未来。

可,周天又拿不准,她凭什么给太子妃婚配,有病吗?!放在历朝历代的史书和大臣心里也不像话,别人心里怎么想当朝太子,只爱男人?还是无法承后?就算她以后再娶个女人,原太子妃的事都是根刺。

周天脑子又有点疼了,如果她现在先站稳脚跟,再从宗室过寄来一个……周天不禁觉的好笑,真到了那时候他过寄个屁,干脆自己生一个算了,还怕个球!只是现阶段要安抚臣心,拨乱反正才是当务之急:“来人。”

“奴才在。”

“备车。”去会会她再说,或许依瑟只想给她做件衣服,她在这里乱想什么!

陆公公回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走了,陆公公无奈的叹口气,高兴太子不需要他之余,又有些小小的失落:“哎,可有人跟着。”

“回公公,都跟着呢。”

秋色如歌,初见凉意,万绿之地有黄叶翻落、果香争锋,这些天盛都已有刚摘下的果子在各大市场交易,春季粗粮的交易正在缓缓升温,在仅有的好天气里,人们已开始过冬前的繁荣。

艳阳高照,摇扇的风气还未散去,抓住秋的尾巴再风流一把的人比比皆是,周天坐在马车上,突然觉的从皇城出来后跟她同方向的马车很多:“贺惆,怎么回事?”

贺惆驱马退回:“主子,本月是‘秋开’雅节,各地学者和国子监学子也会参见的盛宴,连续半月之久,小魁首可直接入学国子监,大魁首可入朝为仕,但除了前一条在执行,后一条已经荒废了,不过主子放心,我们去的地方距离诸方学子论道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不会扰了太子和依瑟小姐的雅兴。”

周天了然的放车帘,心想‘可以入朝为仕’的意思是走后门吧,她在焰国史册见过这项习俗,每年主持大会的官员可以从中挑选门生,不过三十年没用过了,现在不过是文人汇集的娱乐之地。

这么多人来这里,估计就是嘲笑她秋闱的,切,无事生非之辈,早晚矫正你们这帮长舌妇!

贺惆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突然生气,好好的秋开踏雅之事,主子不喜欢吗?最不济抢几位男色回去也是件乐事。

城郊灵山是座风景秀美的讲禅之地,因为风雅后来也是“秋开”集会之所,宋依瑟约见太子的地方在后山,是私人之地,无人可扰。

凉亭内,宋依瑟坐下又起来,起来又坐下,焦虑的走来走去,紧张的搅皱了手里的锦帕:“心眠,心眠!”

心眠急忙端着水果跑来:“奴婢在呢。”

宋依瑟焦急的向出声的方向迎去,脚下被桌子一绊险些摔倒,宋依瑟撑着桌子站定,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早上的自信荡然无存,有些埋怨自己异想天开的举动:“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太子褚事繁忙,我不该打扰他。”

心眠赶紧放下水果,扶着小姐坐好,耐心的劝道:“小姐多虑,太子若是没时间不来便是,小姐勿想太多。”

宋依瑟心里一滞,但瞬间恢复如常,叹了句:“是我贪心了……”

心眠不明所以,小姐冒着生命危险祈见太子,为何说是自己贪心。

宋依瑟心知除了家事,她确实想见他,才鼓起勇气那么做,甚至没有顾忌礼法教养,现在想来依瑟不禁有些后悔,他会不会瞧不起她,会不会觉的她辱没了皇室门楣削了她的身份。

宋依瑟越想脸色越白,似乎因为自己的操守已经万劫不复,她不该那么做,不该一时冲昏了头脑!宋依瑟顿时站起来:“心眠,你去帮我把信要回来,快去!”

心眠傻眼,无奈的提醒:“小姐,已经送去很久了。”然后小心嘀咕句:“要到早就到了,反而是太子不见得会看。”

宋依瑟颓然的坐回软椅上,不知为何因那句‘不见得会看’有些伤怀,可也转瞬即逝,心想看不到也好,约人私会本不是女子矜持的所为,只是若是他看还不来……宋依瑟攥紧手帕,无神的望着菊香遍野之处,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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