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眠也不知怎么安抚小姐,这件事的确冒险,小姐是丞相之女又与太子有婚约,约见实在不妥;可小姐不这么做好似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太子根本不见小姐,小姐又要如何立足。
心眠看眼发呆的小姐,为小姐切些水果:“小姐,您吃点。”
宋依瑟摇摇头。
心眠收回手,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太子,若是太子看了信不来也派人说一声,小姐从早上等到现在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可想想若是太子没看小姐才是白等了:“小姐,咱们回去吧。”
宋依瑟没有说话,心里乱的不行,怕太子看见了信又怕太子看也不看,不断的给自己找理由想着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母亲和兄长,可也掩不住她所知的那点心思,不禁更责怪自己不懂事,有违母亲的教导。
突然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带着三分肆虐六分调笑仅有的一分还是不正经:“啧啧!让本宫瞧瞧这是咋了,是怨本宫来的晚,还是嫌弃本宫打扰了美人惆秋。”
宋依瑟瞬间向发声处望去,激动又开心的望着茫然的前方,那一瞬间的高兴和眼泪让周天不自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依瑟急忙收起失礼的举动,站起来向太子的方向行礼:“小女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心眠跪下,问礼:“太子殿下千岁。”
贺惆贺怅向依瑟抱拳:“宋小姐如意。”
宋依瑟急忙让他们免了,想笑又不想的又想起自己不争气的行为,愧疚的低着头不敢看周天:“是依瑟不好,不懂规矩的扰了太子清净。”
周天坐下,风和日丽的天气出来走走就当散步了:“哪里,本宫正闲的发慌,就见有人青书解忧,立即快马加鞭的来了,只是路上实在车多,有些堵啊!”
依瑟瞬间破涕为笑,屡着手里的锦帕道:“太子又骗依瑟,谁敢挡太子的马车。”然后小声嘀咕道:“太子还不从人家头顶飞过去。”
周天尴尬的喝口茶,凉了:“往事不可追也,今天可好,有没有人为难你。”
心眠小心的过去,赶紧把茶收走换新,发现太子没有发怒,心里的石头总算定下。
宋依瑟不知发生了什么,听见太子问便低下头:“多谢太子成全,不曾有人为难,倒是让众臣误会太子的行为是依瑟不是。”她出门时才知道,因为此事,昨天闹到了很晚。
周天也有些耳闻:“抢了你家粮草是事实,正好让他们消停一些。”
宋依瑟笑笑,十分感激太子的说辞,甚至有些小小的蜜意。
周天尴尬的揉揉额头,实在不适应有女人为自己神魂颠倒,而且为这点小事就对自己所有的过失改观,但又不得不赞叹女子的柔顺知足,她们往往可以因为一些小事对男人死心塌地。
周天又有些愧疚,她是娶还是不娶,娶了太不仁道,不娶又舍不得放着容易的捷径不走,周天的良心在边上徘徊着,最后还是理智的试探道:“宋小姐,这些年委屈你了。”
宋依瑟没料到太子会提这些,疑问的望着漆黑的发声处。
周天见状心里升起几丝怜悯更不忍再利用人家,也不想她心里火苗再蔓延成不可收拾的后果:“我喜欢欧阳将军的事让你难做了……”
贺惆贺怅、心眠闻言,悄然的挥退所有仆人出去,太子要说悄悄话,谁敢找死的听两句。
宋依瑟闻言羞涩的红晕渐渐收起,慢慢的垂下头不吭声,害怕听到太子的解释,更担心他说出什么问题。
周天道:“我对女人没有那种情绪,从小就没有,所以你要是……”
宋依瑟直接抬起头,坚定的问:“太子是想赐依瑟一杯毒酒还是三尺白绫。”
周天纳闷,当然是一桩更好的婚事。
宋依瑟站起来跪在周天脚下,不接受太子扶她的动作,继续道:“依瑟知道依瑟配不上太子,太子不喜欢依瑟也是情理之中,太子能现在才提,让依瑟多陪伴母亲这么多年是依瑟的福气,何时太子觉的依瑟碍事了,依瑟愿为欧阳将军让路。”
周天有些懵了,这是说她若不娶,人家得死吗:“你多虑了本宫不是那个意思,你值得更好人……”
“太子在打依瑟的脸吗!依瑟就是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带着昔日是太子妃的身份令嫁!依瑟明白太子不是不好之心,太子为依瑟做过的事依瑟心存感激,若是太子想要依瑟的命,依瑟心甘情愿的给您,太子无需多虑,只是恳请太子让依瑟安置好家人,给依瑟兄长一个好前程。”
周天忘了还有这茬了,古来女子可不是现在的人,尤其是许配过皇家的段不会允许第二次婚配,即便是普通人家解除了婚约的有几个能嫁的更好,那是有辱门楣的大事。
周天尴尬的发现根本不是她愿不愿意娶的问题,而是她不娶,依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的事实,周天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窃喜,甚至感激迂腐的制度为她选择好了,可以没有负担的解救依瑟之路。
周天愧疚的看依瑟两眼,跟着自己不知是她的福气还是祸事,周天突然离开座位蹲下身于依瑟平齐。
宋依瑟有些惊慌的不知太子要做什么。
周天握住依瑟的手,明显察觉到依瑟的僵硬:“依瑟,我没有让你死的意思。”周天摩擦着娇嫩却生茧的手指:“我是怕你介意我和后院的事,你是丞相之女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想你入了我的宫受了委屈。”
宋依瑟茫然的听着,本无焦距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太子是不让她死吗?太子肯要她吗?依瑟跟本没有注意听周天提到的后院,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与人分享,怎敢埋怨太子先于她之前有了所爱,无非是把女子换成男人而已。
宋依瑟心里感激太子不嫌弃她,更感激太子肯给她一次机会,她定会好好服侍他,做一位让他心安的太子妃,宋依瑟抬起头,感激的笑了,眼泪在无焦距的眼神里酝酿,显得楚楚可怜又可爱无比。
周天垂下头抵住依瑟的额头,毫无预警的在她柔软的唇上碰了一下又快速离开:“乖,地上凉,起来。”
宋依瑟瞬间脸色通红,心跳过快的无法复合,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再也看不见太子,可她硬生生的存在着,嘴角的触感还没有散去,手里的帕子险些被她纠结断,哪还敢‘看’周天一眼,更不敢起身惊动了太子。
周天被她的举动逗乐了,不客气的开始笑:“等着本宫扶你不成。”
依瑟急忙站起来,脸红的退离周天很远,撞到了凉亭的柱子才停下。
周天见她没跌下去,松了口气,坐下:“过来,躲那么远干嘛。”
宋依瑟瞬间觉的自己被‘可恶’的太子整了,不悦的死死搅着手帕,羞愤交加!
周天急忙解释:“本宫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本宫的爱妃太可爱吗……”
“你还说!”
周天赶紧闭嘴,免得小姑娘受不了刺激从凉亭跌下去:“不是说给本宫裁衣,本宫怎么没有看到裁缝。”
宋依瑟瞬间想起正是,被调戏后的心跳还未平复,但已经忘了害羞,唯恐耽误了太子的正事,赶紧对凉亭外道:“心眠。”
心眠急忙跑来,她一直远远的看着担心小姐跌倒:“奴婢在。”
“扶我到太子身边,拿我的尺子来,给太子量量尺寸。”
心眠松口气,扶着小姐上前,小姐为了今天练习了很久,特意找了跟太子身高相仿的壮硕麽麽反复度量,现在站在太子面前,应该不会因为眼睛不便出什么问题。
宋依瑟反而更不舒服了,眼睛看不见嗅觉更加敏锐,近在咫尺的檀香清雅恬淡,让她不禁想起靠在上面的感觉,更加脸红的垂下头,等着心眠递上尺子:“依……依瑟才学有限……比不得宫廷织造,太子别嫌弃。”
若不是周天距离她够近根本听不到她最后说了什么,周天只是笑了笑,为了不刺激她没有再行开口。
心眠递上软尺。
依瑟紧张的结果,尽管练习了无数次,可真面对太子又是不一样的压力,依瑟紧张的抬起头,颤抖的抚上太子的胳膊。
周天自动张开手臂。
依瑟头垂着低低的,可能因为太紧张也可能是心跳太快,她弄个很久也拿不准尺子对不准肩缝,心里紧张的早已没了羞涩,反而觉的自己很没用,连给太子量身的小事也做不好。
周天察觉到她眼里有了泪水,刚想给她擦擦,见她又倔强的忍了回去,便不动声色的停下。
依瑟费了好一会功夫,好不容易从肩头量到了手背,心眠却小心的告诉她,尺子起点不对,要重新量。
宋依瑟瞬间有种崩溃的感觉,鼓起的勇气觉的十分可笑,她做不好,将来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与他比肩,瞎了的太子妃是在给他蒙羞,宋依瑟愧疚的觉的自己没用,都是她不好,以为练习了多次就不会让太子为难,可还是让太子因为她站了这么长时间,他心里一定恼恨了自己。
周天突然伸出手拉住依瑟。
依瑟惊了一下。
周天小心的把她带到自己的身前,接过她手里的软尺为她定好尺度放在她的手里,带着她的手按住衣服的肩缝,另一只手示意她下滑,笑着道:“这不就好了,在哭咱们依瑟就成雨后秋菊了。”
宋依瑟瞬间破涕为笑,心里升起浓浓的感激和爱慕,被嫌弃的不安瞬间抚平,依瑟从未觉的眼前的黑暗如此刻般充满光彩。
周天配合着她把尺寸量好,手把手的告诉她刻度的起点,若是错了就让她多量几次,为了配合‘笨手笨脚’的未婚妻,周天降尊纡贵的俯身让她方便碰到自己。
宋依瑟量完所有的数据,细如蚊声的道:“谢谢。”
周天耳朵何其敏锐,能让依瑟开心,周天也可以稍微想开一些,她会尽量对依瑟好,让依瑟不至于受了委屈,若是有一天依瑟怨恨她,也是她咎由自取。
宋依瑟退后一步,细声细语的道:“好了,太子若是国事繁忙可以先行一步,等依瑟为太子做好了衣服便给太子送去。”
“我没事。”
某人不配合的话,让宋依瑟嘴边的恭送生生咽了下去:“那……那……”那你要干什么!她没想过太子不走,她没话说了,宋依瑟继续搅着面目全非的手帕,欣喜中夹带着不敢,怕自己表现不好。
周天看看亭子外的天气,万里无云又是晴天:“走吧,带你出去走走,平日在府里,想必你也很无聊。”
宋依瑟闻言,睁大茫然的眼睛看着太子。
周天伸出手:“来,手臂给我,我扶你。”
依瑟急忙摇头:“不,不,心眠陪我就好。”
周天无奈的道:“你不会让我对着一个大蜡烛谈情说爱吧,我可没那么好的定——”力。
宋依瑟不等太子说完,赶紧伸出胳膊,免得她又说出有辱斯文的话。
周天欣悦的握住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贺惆、贺怅、心眠赶紧跟上。
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异常舒服,秋花盛开的郊外百里飘香,苍天古树的绿意还没有散去,在争着最后的阳光,享受今年的暖意。
周天握住宋依瑟的手让她走在自己身边,舒适的阳光照的人慵懒且舒服。
宋依瑟表情平静了一些,笑容浅浅的感受秋日的暖阳,心动于身侧男子的体贴。
灵山小路密集,到处花团锦簇,一颗颗花枝长的茂盛密集,有的超过了人的高度,这里凉亭百座,风景秀丽,是高人雅士汇集之所。
能进入灵山后山的人必是一方权贵,在这里有自己住所的人大多是焰国的肱骨之臣。
周天带着依瑟慢慢的走着,偶然会停在花丛旁,让她闻闻花香,听听为数不多的鸟叫,兴致来时也摘下两朵戴没入她的乌发内,迎来依瑟娇羞的婉约。
贺惆、贺怅、心眠远远的跟着,欣慰各自的主子有游玩的心情,贺怅手欠的也摘下一朵扔贺惆头上,更嘴欠的学着太子的声音道:“手臂给我,我扶你。”
心眠掩嘴窃笑。
贺惆不悦的扯下头上的花,瞪了贺怅一眼恶狠狠的提醒:“太子的耳朵比你灵。”
贺怅顿时蔫了的挺直背脊,紧盯周围。
过了一会,贺惆看眼为宋小姐编花环的太子,突然问:“贺怅,你觉没觉的周围有人。”
心眠的心瞬间提了起了,急忙四下看看并没有发现不妥。
贺怅听了一会道:“没有。”
贺惆觉的莫非是他太敏感,或者是有动物经过?但他总有一种被人盯了的错觉。
周天把花环带宋依瑟头上满意的点点头:“花美人更娇,不错。”
“太子又嘲笑人家。”淡淡的花香从头顶传来,依瑟心里瞬间如明镜般透亮。
周天跟着笑着,眼睛却狠狠的盯向某一处,直到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确定那人离开后,周天才收回目光,那是一只野熊,估计是不饿,若是饿早被贺惆收拾了。
“太子,听说本月是‘秋开’。”
清脆的声音重新拉回周天的注意力:“嗯。”怕死‘长舌妇’的‘论架’的日子。
宋依瑟歪着头,好奇的对上周天的眼睛:“殿下,依瑟听说‘秋开’还有女子赋诗会,是吗?”
身为一位男人,虽然是‘伪男’但不会看不懂自己女人眼里的那点小心思,不是好心,而是兴致,周天也想起依瑟很久没出门了,以前久负盛名的她相比能力不俗:“走,本宫陪你去看看。”
“真的吗?”某人的笑脸比阳光还灿烂,照的周天异常舒服。
“真的。”
宋依瑟站起来玩着手里的花环,直接把胳膊递周天手里,絮絮叨叨的说起少女时代的往事,有闺蜜间的小诗、有长卷的画作、有精致的绣品,细数着她当年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周天安静的听着,附和着身旁女子的乐事,几乎可以想象曾经的依瑟也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写的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绣品栩栩如生,周天不忍打扰她,也不想问她现在看不见是不是刺绣已经搁下,周天只是听,听到小女儿诉说的得意处,也跟着笑。
小径上细细的传出女子话语和周天的附议。
只是没人注意,另一条被高木隐藏的小径旁,正走来一对主仆,主子表情闲适,即便是恬淡无争的淡泊也不影响他万千物种下,卓尔不群的气质。
身后的仆人碎碎叨叨的抱怨着:“少主,您已经是回寄夏的人了,就算您不走您躲山上别出来啊!您说您这人!前山龙蛇混杂,您去那里干什么。”然后嘀咕了句:“就算为了秋闱也是太子操心的事与您何干,别忘了太子现在正跟页雪少爷耳鬓厮磨呢!”
子车世瞬间回头,平淡飘远的目光带着他特有的闲适,却瞬间让小童闭嘴。
小童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却无限鄙视自家主子,说话不算话,回去他一定要告诉夫人,让夫人给少主点颜色看看!子车世走在路上,神情如月光散漫,他懂小童抱怨什么,所以才不想他多提,昨天他有去找周天,只是中途碰到页雪,他又返了回去,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不想再看到什么,景行山的事不会无中生有,页雪的一声‘小天’周天从未反驳,既然如此他去何用。
亦如那晚一样,子车世不喜欢这种莫明焦躁亦不喜被影响的脾气,他把心里的情绪压下,试着调整自己的问题,希望再次相见亦是合作上的友人。
小童玩着树枝慢悠悠的跟着,心里为少主的磨叨性格并不认同,为什么三少爷进去了少主就不可以进去?凭什么!少主就是太拘泥形式,凭什么不去抢你!
可小童尽管这样想,但小童知道少主不会,除非三少爷不要了,少主或许会捡,否则少主一定有本事把他看不见的那点心思压在一辈子看不到的角落,这叫做‘男人该有的克制’,而他们少主玩的更炉火纯青,而小童也从不怀疑他们少主的定力,此事也一样。
“主子……”
“少说一句话,不会憋死。”
小童可怜的闭嘴,心想,不让说少主别做啊。偏偏自己帮着忙还给井伯功劳,真不知主子图什么,全便宜了三少爷!
子车世几近走出小径,远方熟悉的声音不禁让他带着几分惊喜诧异的驻足,子车世顺声望去。
女子巧笑嫣然的陪伴在男子左右,小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开心;周天收起一身锋芒完全不见平日的懒散精明,只是小心翼翼的护着身侧的女子,认真的听她说话。周天眼里的那份温柔和喜爱是子车世从未见过的宠溺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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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昨日置顶的【lavedereye】的评论,今早我看到了大家对她的回复,赶紧去瞅瞅那宝贝写了点啥。
呆过鸟群的朋友,应该会记得她,【lavedereye】大名楠楠,曾经‘贤妻的七大贤者’和‘阴毒的当家花旦’吗,她消失一年去生宝宝了。刚得了女儿出来跟我说话,我就想着,人家得女我也奖励一下,给人家个秀衣服的地方,结果呀的她又给我闯祸了!不过亲们放心,你们的不悦有人帮你们收拾她了,梅说她,果然是脾气不改,活该被抽!
亲爱的们看在我第一章更新七千,她又新当妈妈的份上,别介意我没考究的置顶了。
106谁调
子车世仿若被什么当场击中,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你情我浓的一对男女,花林之中他们相得益彰,女子温柔男子俊美,如入图的画作,可以提上一首情意绵绵的小诗。
子车世骤然觉的自己没成型的心思被眼前的一幕浇了一头冷水,他一直想的问题和慢慢形成的问题,突然间都被击毁的一丝不剩,骤然觉的回寄夏都成了谬谈,周天是男人,他爱的当然是女人,他有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有呵护备至的女人,他却还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子车世说不清怎么回事,只觉的有些眩晕,不知到下一步该迈向哪里,名正言顺!没人比太子妃更该站在周天的身边。
小童不解的上前一步,不懂少爷突然怎么了?放目望去,顿时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惊呼道:“太子喜欢女人!”
小童的话仿若踩中了雷区。
子车世不再看眼前的身影,转身而去,周天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跟他有什么关系,正好太子有了女人,他将来也有可能从皇室拿到更多好处!
子车世一掌拍碎两旁的大树,气恼的甩身就走!
周天诧异的转头。
宋依瑟听到声响紧紧的攥住周天的手臂:“怎么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天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没事,大概是有人在哪里比斗,走吧,出了这片林子就是灵山的‘秋开’区,不知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宋依瑟不再担心,乖巧的跟着周天离开,小声的道:“哪里会有,依瑟熟悉的闺友都成家了。”
说完又觉的不对,歉意的垂下头:“依瑟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周天并不介意:“无碍,你就是埋怨爷不娶你,娶也认了,走吧。”
子车世窝了一肚子气,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要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就如鲠在喉,子车世回到独自的院落,坐在木椅上,微微的喘气,尽快平复令他自己烦躁的感觉。
小童默默的在后面追着,诧异自己少主没看到周公子吗?既然看到了为什么躲着走?小童恍然,少主跟周公子说谎,确实不该去看周公子,小童下结论的想,人果然不能说谎,被逮到了吧。
子车世突然觉的呼吸苦难,熟悉的疼痛瞬间袭来,子车世顿时捂着胸口撑着石桌喘息。
小童见事不妙赶紧去拿药。
子车世努力调整呼吸,忽略锥心的疼痛,紧紧的攥着石桌,直到疼痛感下去,才汗流浃背的直起身,脑海里的影像散去,子车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呼吸。
小童赶过来,见自家少主表情闲适、身体放松没有闹病的征兆,小童奇怪了,少主怎么好了?没有药也行吗?
小童试探的走过去,悄悄的碰碰少主的肩膀。
子车世突然道:“你先下去,我自己呆会。”宋依瑟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越闭上眼睛她的笑容越清晰,总是反复的播放周天伸出手为她弄下头上花瓣的情景,两人笑的让他心烦!
子车喝口凉茶,抵着额头狠狠的掐着,睁开眼又闭上,闭上又睁开,最后心烦的震碎石桌起身离开!
小童无错的赶紧跟上,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弄不准少主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不就是看到太子跟太子妃在一起,至于吗!小童脑海顿时一亮:莫非少主喜欢太子妃!不对,不对,怎么可能?莫非少主在替三少爷不值!
小童立即否定脑海里的想法!怎么可能三少爷还是自己搞定他自己的身份吧,太子娶了太子妃后看他还有没有总赖在皇宫里,少主明明给他准备了院子,偏偏去睡什么太子宫,也不怕丢寄夏山庄的脸,
……
另一边桂花飘香,风和日丽,裙带飘飞俊杰无霜,在难得的好天气里,有出来游玩的妇人、有含羞眺望的闺秀、有舞文弄墨的文人,有高中过的状元、有贫寒的学子、有才高八斗的自信张扬的权贵、有低头深思默默守护的门人。W w w.H u n H u n.N e t混*混 小 说 网/ 无弹窗广告 全 文 字TXT下载
“秋开”是附庸风雅的日子,赞美政绩、赋诗生活、你对天高地远他对文韬武略,你说家国天下他谈人生百态,即便是不会的儒雅之士也带上些穷酸秀才撑撑门面,有高雅的诗词也有憋不出的打油诗,可谓雅俗共赏,难得郊游闲话之地。
妇人们更是把此当做为自家小姐秘选相公之地,三五个凑在一起以赏花之名,看女婿之实。
周天牵着宋依瑟出来,喧闹的声音有别于刚刚的宁静,多了多方的声响。
依瑟本能的想抽回放在周天手中的胳膊:“让人看见不……不好……我自己走……”
周天不放:“这里是郊区,路不好走,我扶你。”
宋依瑟顿时低下头,羞愤的‘看着’自己的鞋尖:“我……我……我让心眠扶我,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你是我未来的娘子。”压低声音道:“未来太子妃,你我的情谊关乎天下安定,不该多在众人面前走走吗?”
宋依瑟被某些无良的人说的更加脸红,秀气的下手娇羞的捶了周天一下,柔顺的跟在周天什么后乖乖的走着。
桂圆飘香、紫薇胜芳、很多不合时宜的花也在园中盛放,桃树、梨树上盖满了新奇的彩纸,随着和煦的风翻动着多彩的舞姿,琴音徐徐传来,各有千秋的在山谷中回荡。
灵山脚下有一百座亭六处湖泊,荷花吐芳处如江南小院,美不胜收,景色最美的地方也是最繁闹的场所,颇受人们的关注啊,很多附庸风雅的人站在亭外倾听里面的论道之音。
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有些小贩很有先机的占了位置,卖一些字画和珠钗。
因为是“秋开”初日,人数众多,赋闲在家的平民也抱着幼童牵着不用下地的婆娘,出来一睹文人雅士的风采,使得灵山下人头攒动,惶惶如潮。
周天纠结的带着依瑟站定,这哪是文会,看戏还差不多,还别说真有三个凉亭在唱药戏,据说是礼部尚书沈承安包下的专场,难为他还有点用,知道无处不在的宣传。
宋依瑟抬起无神的眼睛看向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怎么不走了?”她明明听到人群的声音了,琴声也很好听。
周天无奈,太挤了,万一伤到了依瑟怎么办:“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你是女眷,去听听女诗也一样。”
宋依瑟惊慌的掩住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焦急的问:“您,您带依瑟到了哪里?”不是女眷哪里吗?这是莫非是男子区,宋依瑟想到这种可能,立即转过身紧张不敢在乱‘看’:“太子,你怎么能……怎么能……”太不守规矩了万一让爹爹知道她不单出来还出现在大众面前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但宋依瑟揪着周天的扣子瞬间又释然了,爹爹现在也不敢管她,她想怎样就怎样,但尽管如此想依瑟心里一也没一丝笑意,为人子女谁希望跟家人闹到这一步:“算了,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周天向前望一眼,相比它处,这里景色更美,琴声更加悦耳,六琴合凑一曲分外好听,一诗对一曲也很雅致:“好,你跟紧我,可别丢了。”
周天的出现,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很多待嫁的女孩半遮着脸快速走开,很多男人的目光在宋依瑟脸色停了一下又快速闪开。
周天恶狠狠的瞪着所有人,不准人窥视她未来老婆的容貌。
可还是有很多惊叹后又惋惜的目光,分明是在尴尬依瑟的眼睛,周天不禁有些愧疚,回头一定要让卫殷术和子医的人看看,能不能治好:“小心点,跟好我。”
宋依瑟垂着头,小声的应了声是,即便太子不说她也不敢离开太子一臂之内,她怕别人碰了她,几乎窝在周天怀里,依瑟分得谁亲谁近:“现在他们在干嘛?”
周天倨高的站在人群中,看到凉亭中坐着的二十才子,是在出画题:“作画呢。”
宋依瑟点头,她看不见但会听,曲风婉转绵绵有情,定是在画小桥流水的春意,宋依瑟想到这里嘴角含笑的站在周天胸前,没有拒绝周天的掩护。
许多高出凉亭的妇人也看到了周天,纷纷打探是谁家的少爷,至于他身前的女人在确定是瞎子后已经被自动忽略,人又盲便不足为惧。
更有甚着已经派家丁去打听,看看他们是什么关系,以方便下手。
不远处苏水渠一身常服,蹲在一个卖石头的摊位前挑选石块,他对这些东西有特殊的爱好,走到哪里都喜欢买一些,分析它们位于河的哪个位置也是闲暇之余的乐趣,虽然这里不见得能遇到匠才人物,但出来看看总是好些,南城有滕修和子车页雪他很放心。
苏水渠相中了几块,付了钱放在衣襟里准备离开,刚一抬头就看到一袭熟悉的身影,但一想不会吧,笑的摇摇头以为是错觉,便没有在意的向另一处摊位走去。
周天不喜欢不参加秋闱的人,虽然这种不喜欢很小气,可周天目前还在继续小气中:“心眠。”
宋依瑟诧异的看向周天。
心眠走来:“公子。”
“去给你家小姐买方丝巾。”
宋依瑟闻言顿时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周天摇摇头:“想哪里去了,怕风大刮伤你漂亮的皮肤。”
“又戏弄我,坏死了。”
周天享受的点点她生气的小鼻子,心里异常开朗,看向凉亭的目光少了几分刚才的不悦多了几分评估,焰宙天错在先,无怪乎这些才子不入仕,明哲保身,没道理让人家为焰国付出小生命不是。
周天想开后目光柔和的望过去,对三位稳重下笔的才子没了开始的不悦,突然周天觉的袖子被人小心的抻拽着。
周天低下头,就看到了她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的未婚妻:“若……若是有人画了迎春,少爷一定要告诉依瑟。”
“好,你喜欢迎春?”
依瑟闻言,扭捏的点点头,她从小就喜欢迎春,爹爹说不够大气,娘也说她小女孩心思,可她就是喜欢吗,每次看到竹院的迎春开,她就很开心。
周天了然的点头,并没觉的此花种有什么不对,只是凑近依瑟耳边小声的道:“这样,若是谁画了迎春能博依瑟姑娘一笑,我许他六品官位如何?”
依瑟跺跺脚,不跟他说了,那有你这样的,但心里却甜甜的也知道周天断不会如此鲁莽,他不是会为了美色没了主意的君主。
周天却是真心实意的,能进这所亭子,又敢当众切磋的,必有两把刷子,这么说来还是他沾了才子的便宜,何况就算他给官职人家说不定还不稀罕。
心眠跑回来。
周天接过,亲自为依瑟蒙上。
“依瑟自己来就好。”怎劳太子亲自动手。
“无碍。”周天心情不错的试着为依瑟遮住面颊,丝绸上的绣花对到脸颊的空位置,调好了舒服的方位,为依瑟小心的系着。
人群中有两位姑娘不经意的回头,小的那位直接捂住嘴巴,大的那位也惊了一下,这不是送甘蓝玉佩的公子吗,甘蓝的玉佩和纽扣可是被姨娘们称赞有加,直接给了升任四楼的荣耀,这是仙客姑娘都没有的荣耀呢。
两位姑娘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敢主动上前:“你去。”
“你去嘛。”
“讨一块玉佩而已,还不去,错过这地儿,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可……他身边有人,万一惊了客人,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也对,两人推搡了一番,谁也不愿赌的不敢过去。
“算了,走吧。”
小点的姑娘眼尖的发现,玉佩公子怀里护着的女子是瞎子,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悄悄的从他身前过。”回眸一笑也是她们练就的好本事。
周天敏感的察觉出有人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她本能的抬头,看到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冲着她‘含羞带怯’的一笑时,周天险些没噎到自己!
107诗谦
这个世道!她们有的她也不缺!有没有搞错,出个门遇到这种事!
“怎么了?”宋依瑟明显察觉出周天的变化。
心眠气恼的刚想说话。
周天瞬间瞪了过去:“没事,刚来两只兔子跑过,想着给你捉一只。”
“是吗。”宋依瑟就此不再深问,若是有兔子为何只惊到了她家太子,想必是心里的兔子动了,宋依瑟表情如常,尽管她想知道谁家的公子惊惹了太子,她的眼睛也看不见,何况爷若是喜欢谁拦得住,只是这里人多,希望太子勿在这里坠了名声。
两女子笑不露齿的抛着媚眼,回眸的身姿如柳拂面,飘逸的衣服在风中起舞,一笑的风华迷住了很多定力不足的小伙,微敞的裹胸衣襟更是露的恰到好处。
周天瞬间瞪她们一眼。
两女孩动作僵了一下,赶紧顺好衣襟走人,后面跟了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
心眠见状,瞪人的小眼扭了回来,心里却阵阵不舒服,若是世家千金也就罢了,可那些女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简直是侮辱她家小姐的存在,找死找到阎王殿,看她回去怎么跟小姐告状!
周天的目光重新望向凉亭,三位的画作到了最后收笔的时候,琴音已有两位按下了最后一跳,待到三琴齐寂,三位画师同时停笔,几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上前几步,对三人的画作评头论足,
争论了好一会,三位老者分别在各自喜欢的画作上印上自己的章印,其中两人同时向同一副画走去,两老相视一笑,屡屡虎须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画作评毕,获得票数最高的学子,座位往前挪了一级,画作也按甲乙丙的方式被挂出来赏析。
周天眼睛微眯,先于心眠道:“有副迎春。”
宋依瑟闻言灿灿一笑冲淡了些许刚刚的愁绪:“迎春与梅花一样称为雪中四友,只是梅常被人提起,反而是迎春、水仙、山茶落了下风。”
周天对花不熟悉,她不清楚迎春跟雪有关系,她一直以为迎春是在春光照耀下开在家门口的野草。
前方的高唱声响起——“老规矩!每副画作此刻拍卖,价高者得!”——
下面一阵轰鸣:“快点!”
“甲等物先拍,别浪费时间!”
唱合的人无奈的笑笑,依照众人的要求,搬出了第一幅‘天山水色’这幅画无论布局和色彩均出类拔萃,笔者对季节的捕捉非常到位,此画无论从哪里望去都是自承山峦,水开之势仿若要复原万里,果然是副佳作,无怪乎会是第一。
唱合的人开始鼓动众人第一次叫价,介绍了作者的生平,带出一堆名人,鼓吹该画完成者平日的画作多么多么值钱。
周天听来并无不妥,各大拍卖行亦是如此喊价。
宋依瑟听着众人的喧闹声,默默的叹口气,柔声道:“到底是少了几分傲骨。”
周天诧异的问道:“怎么了?”她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依瑟摇摇头,神情有几分追忆的向往:“听爹爹说,以往的‘秋开’诗画能卖出天价,很多文人才子、商贾过客,都会一掷千金来这里博份运气,那个时候断断不会让画作从‘甲’等开始竞价,更不会喊出十两银子如此有辱斯文的价码,下面的也断断不敢抱着嘲弄的态度对亭内的文人,因为稍有不慎,不管贫富,‘秋开’内就可能遇到未来的状元爷,人们买画也多是为了这份好运,现在的‘秋开’乱了好多……”
周天了然。
依瑟继续道:“现在会在‘秋开’卖画作的大多是手里拮据的寒门学子,即便有高门大院的学子来卖,下面也必安排了自己人抬出高价,不给人作践的机会。”
周天理解了,眼前这幅‘天山水色’是没人捧价的寒门之作,周天的目光望向凉亭,果然见被移动了座位的男子尴尬的神情,其他人在围着他说话,大概触到了那男子的逆鳞,男子便不再开口,反而是其他人笑了。
周天摇摇头,估摸着‘天山水色’的价值,抬手喊出了八十两的‘高价’。
宋依瑟微微点头,心想,从如此热闹的地方出来的甲作,起价也该是这个数目。
周天自然也经过深思熟虑,单从画工上来说,这绝对是一副无法超越的破冰图,即便从他站立的方向望过去,也可预见水势击垮最后一道冰凌时,水泻千里的雄伟壮观!
不算作画之人的成就,这幅画但值也有八十两,若按依瑟所说,若是可以出状元,此幅画应该可以博出一千两的好价位,至于上百万两在焰国太不显示了,焰国现在饭都吃不饱谁没事撑得收藏这些东西,古董字画是国兴时玩的消遣品。
孔诗谦也向下望去,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却也没失了文人的傲骨。
周围笑闹的人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此刻有点弄不准孔诗谦的身份。
来此凉亭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才实学、一种是银两关系,以往靠银子进来是为了巴结巴结有可能在秋闱中有大成就的学子,而现在掏银子进来是嘲笑下有大智慧的人,被称为‘铜臭’的纨绔之辈人趁机践踏下曾经的‘高洁雅士’是历朝历代的人都喜欢办的事,各种意思不言而喻!
凉亭人的穿着都不寒酸,不乏有人借来充门面的学子,开始孔诗谦的画作没有叫出价位自然有人趁机踩低,但当叫出高位时则又开始观摩孔诗谦值不值得结交。
孔诗谦无奈的摇头,二十九岁已经是高龄,功不成名不就,不是他不考取功名,是焰国根本就没有功名可考,好不容易有个乡试,也是突然开始突然结束,没有银子根本进不去。
娘子前些年回了娘家就没回来过,孔诗谦独自抚养儿子更知家里的拮据,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秀才到现在茶米油盐酱醋茶的爹娘,深知娘子的不容易和生活的疾苦,便也抛开了酸腐之气,抓到卖银子的机会就卖,总不能饿死儿子和老母。
秋闱初开,孔诗谦自认长的难看入不得太子的眼,决定考一考试试,却被久不回家的娘子冲进门说了一顿,娘子的担心不无道理,他死了谁来照顾一家的老老小小,无奈之余借了身衣服来此卖个十几辆银子就不少了。
孔诗谦却没料到有人叫到了八十两,他不是不想惊讶,只是没想好那该是怎样的表情。
人群中的哄闹声少了,八十两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很高的价位,一般的富庶人家绝对不会用八十两买副不能生财的画,大多数已经放弃了凑热闹的机会。
场面瞬间变的规整,一些为画而来的人在评估这幅画的价值,斟酌再三后没有人再加价,因为此画作在他们看来失去了保底价值,八十两绝对最公正的评价了此画,即便他们八十一两到了手也极有可能因为作画人平庸无名不再涨价。既然如此,他们断断不会带此作品回去。
最后这幅‘天山水色’被周天以八十两的保守价码拿走。
孔诗谦收到唱词人给他的八十两银子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八十两足够他一大家子吃二十年!深知生活疾苦的孔诗谦很想大笑几声,但是多年的修养让他压下了心里的高兴,更卡住了他想飞奔回去跟娘子分享八十两的喜悦。
亭子内羡慕、嫉妒、不屑多种眼光落在他身上,他均好脾气的回应,他早已过了能孤傲赏雪的年龄,独自抚养孩子照顾老母的日子让他对银子深表热爱,套句他那天跟娘子保证的话,就是他以后即便再酸腐的想‘清高赏雪’也会穿件破棉袄不把自己冻着。
即便没了那份孤傲的美景,也当得起家人的等待。
唱词声继续响起,第二幅画顺利被加到五十两,作画之人一派富贵之气的坐着,与友人品着茶丝毫不介意画作卖出的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