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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苏水渠已经起身想跪。

周天强硬的扶他起来,坐到他身边:“怎么样?有你喜欢的吗。”

苏水渠见状也不拘谨,以往在河继县两人也如此坐着,他了解太子不是拘泥形式的人也不再客气:“有,少爷身后的人师承梁画大师,属下想将来应该用的到,何况南门水利上有些图案装裱也不错。”

周天点头,梁画是有集大成者的,古来跟随伟大建筑留名的往往有些木质大师和壁画大师,因为少所以更加弥足珍贵,但周天相信背后的人应该不具备为标志性建筑作画的能力,苏水渠用他应该有其他作用,苏水渠不说周天也不在问。

周天靠近苏水渠:“苏义买多少人了?”

苏水渠不意外周天会问,苏义把位置坐的那么明显,就是摆明不想有人跟他争:“除了一两个他不喜欢的,几乎都买了,从属下坐到这里到现在,一共买了三十六人。”

周天哦了一声,苏义打算在这里凑够一百啊:“觉的这些人素质如何?”

苏水渠道:“看少爷想在哪方面用他们,如果太高的位置,就如少爷所说,也许需要下些功夫。”

周天早已料到,突然想起给苏水买了石头,周天从衣襟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给,据说是天河捡的,打算送去打磨如今还没动,给你了。”

苏水渠愣了片刻,心情复杂的看了石头好一会握在手里,眼里露出一抹笑又散去,尽管他袖筒中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也还是觉的这块更加好看:“多谢少爷。”

“不用,知道你喜欢这些,南城的进度如何。”

苏水渠摸着是石头的棱角,似乎能想到太子与人讨要时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也被那老板骗了,不禁有些想笑,枉他们两人自认聪明却都栽在了一块石头分明是‘路边捡的’不过此刻苏水渠觉的它比真正水河的石头更弥足珍贵。

周天靠近苏水渠急切的问:“怎么了!喂!你听到我问话了吗!苏——”

苏水渠回神,笑着道:“南城一切还好,除了页雪总惹恼滕修以外没什么不妥。”

“觉得滕修这人如何?”

苏水渠看了太子一眼,实事求是道:“脾气很好,无奈子车页雪喊他即便喂,他都很有耐性的重复自己的名字,他看地位很准,应该修习过正规的明经书籍,若水渠没有估错,他应该来自正统且大匠学发达的国度,他对明经这一行的理论常识跟少爷一样,高人一筹。”

周天若有所思的玩着指上的扳指:“你看出来了?”

苏水渠在这一行很有自信:“不难推测。”

周天心里有数,只是有一点不接,闻香院的机关不可能出自他一人之手,滕修手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机巧工匠?周天看着台上的人,骤然想到了沈飞。

但周天随即微微皱眉,沈飞胆小怕事,应该没胆子在孙清沐和欧阳逆羽眼皮底下做文章,何况焰宙天掩杀天池的那些工匠已经好些年,沈飞不可能有机会把他们救走?若是有,这沈飞未免也太……

周天对沈飞多了丝考量,到底是能称首的人,外貌远比作为磊落。

苏水渠捏着手里的石头,错过了周天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沉。这或许会是他收到的最想在意的礼物,亦是他愿意无悔追随的决定,可以不计任何闲言的跟着太子。

周天找苏水渠还有件事想问:“水渠,你觉的宋家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如何?”苏水渠在基层应该对两个人有所了解,且即便自己此刻问了,苏水渠也不会多说,他不是喜欢多嘴且谄媚的人,她若有政治上的动向问苏水渠比问很多人放心。

苏水渠的确没有多想,只是在想这两人如何,宋岩尰身为丞相他的两大儿子却不在高位,当时苏水渠确实诧异了一番:“人品不错,家教很严,公务上听说有些怠慢,不过都是外人传出来的,那天大雨属下亲眼见宋官令出来查路,应该是个勤恳的人。至于宋三少爷,属下接触不多,无能为力。”

周天了然,她想对依瑟有动作也要先了解这些人的人品,万一弄上来一群吃喝无忌的头疼的还是她:“宋六少爷人品如何?”

苏水渠想了想,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道:“回少爷,宋六公子人品也不错,可能是家里的原因,他甚至更谦逊一些,比之宋大老爷会做人。”

背后站着的青年被两人的对话,弄的一愣一愣的,总觉的他们说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听他们说的如此随意又像在议论家长里短,不像是在谈重要的事,青年人立即振作精神,尽量不听两人说了什么,能买了他就是他的主子,主子们的事,他还是不要插嘴为上。

周天调查过宋六的身份,他小的时候身份不高,母亲虽贵但不正,他十岁时还在看丫头脸色过日子,这样的人,当然能有眼色更能将心比心,与他母亲一样也是很会做人的人,只是对宋依瑟母亲那一脉偏激了而已,若不是如此,他们当他们的宋家老夫人没什么不好。

周天捡起粒坚果。

苏水渠赶紧接过去为周天剥开。

周天反而有些羡慕宋岩尰了,能教导出如此出色的儿女,不愧是焰国第一相府,但周天考虑最多的还是宋依瑟,她若想朝臣知道她对依瑟的在乎就要在宋家老大和老三身上下点功夫,否认别人都以为宋依瑟是摆设了。

苏水渠剥完坚果,总算想起什么般的问了句:“少爷,问这些做什么?”

青年人心脏抽了一下,心想他不会跟了个傻瓜主子吧,这么重要的问题现在才问,就连他不混官场也知道应该先观察少爷的喜好再说话,他的主子可好,说了半天现在才问!希望自己不会在跟了苏老爷的第二天就被政敌斗死。

周天道:“没啥。”但随后又压低头小声的道:“你说我娶了依瑟怎样?”

苏水渠瞬间被果壳夹了一下,食指上的肉陷了进去都没发觉,只是傻眼的看着周天。

周天道:“我考虑了一下,我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事,我爹身体不好、性情不好,我若再不争气的胡闹,总归是没有家的样子,男人我看的多了,还不就那样,我若娶妻,想必会给家里一个新的气氛,缓和下多方的矛盾,让我爹也赶紧歇歇。”

苏水渠握着手里的小石头,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人人都说他该跟牧非烟争宠,其实他并不具备让太子承诺他什么的能力。

苏水渠垂下头,瞬间抛开自己的个人问题,为周天想他娶亲的可能,从心底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少爷若依从了婚事,家里人必对少爷刮目相看!对家里的未来和少爷个人在家立足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毕竟从心里畏惧转为敬畏太子是不同的心理:“少爷想好了。”

周天勉强只能看到苏水渠头上的发髻,叹口气,玩着手里的坚果:“还在想。”宋依瑟一辈子的幸福不是儿戏,但不娶就这么耗下去算什么,周天顿时没了喝茶的兴趣。

苏水渠依然低着头剥坚果,默不作声的也不说话。

人群嘈杂的争议着前方的苏义,可顾忌着苏义的身份无人敢强言什么!但当苏义立即表示不要台上拍卖的人,下面顿时争成一片,纷纷想纳入自家怀中。

周天心烦的看着台上的人,靠文人都被这样卖,她还在这里纠结个屁!娶了就娶!大不了走一步算一步。

苏水渠一直低着头给周天剥坚果,不吭声也不说话,整齐的发髻全甩给周天,就是不给一点叫脸色的东西。

日头渐渐转弱,隐隐有风起之兆,午后的阳光散去,外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是这里依然没人移动,相对回去后无法交差不如多等等,看看那可恶的苏义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前方的苏义搅合众人痛苦不已,太子励精图治若没有门人,死的就是他们的老爷,可恶的苏家奸贼,摆明是要跟全盛都为敌。

可惜这次他们难得冤枉了苏家,苏义真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掉价,他苏家门客众多稀罕这些歪瓜裂枣,但他也是被逼无奈只能连这地方都钻,可惜刚才被苏水渠抢走了梁画青年,否则他进献给太子做南部水车,定能得太子一分赏识!想不到他一个外地来的官员竟然有百两银子跟他争!可恶!

苏义想到这立即回头恶狠狠的瞪苏水渠一眼!可瞬间又硬生生卡住,眼珠愣是定在眼皮里不敢多瞪一下,因为与他对视的赫然是他的衣食父母、祖宗主子太子殿下!

苏义顿时收起唯我独尊的面容,台上的人也不争了,急忙向后面挤去。

周天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看看天色道:“你随意,我去接依瑟回去。”她想起依瑟穿的不多,不易受凉。

苏水渠依然给了周天发髻,未曾起身的嗯了一声继续剥手里的坚果!

周天也未在意直接带着贺惆、贺怅离开。

梁画少年真被买自己的人和刚才的少爷弄懵了,这两人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仆,为什么买自己的老爷不送口口声声喊着少爷的公子?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所谈又是什么乱七八遭的内容!

苏义快速挤了过来,拨拉过苏水渠问:“人呢?少爷人呢!你——”

苏水渠弹回去,继续剥坚果,两眼无神的根本看不到找事的苏义。

苏义恼火万分:“跟你说话听到没有!人呢!苏水渠别以为你跟了少爷两天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水渠真不想知道,在河继县挺好,见太子不用传召,吃饭没有规矩,尽管人人都传太子应该更喜欢牧非烟但太子始终让他追随的时间更长,哎!苏水渠长长的叹口气,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坚果,如苏义所说这里是盛都!

“少爷人呢!”

苏水渠指指远处:“走了!”

苏义闻言很想抽面无表情的苏水渠两巴掌,但想到太子刚才跟他在一起的举动又生生落了下去,他不能这时候再跟苏水渠过不去,否则他协助丞相一职也没了:“你给我等着!”早晚收拾他!

苏义不争台上的人,急忙拖着还在疼的屁股向远方追去!

梁画呆呆的看着苏义跑远,顿时觉的自己这些年白活了,竟然猜不透买自己的老爷是何种身份,能让当朝苏家的小奸贼受了委屈也不敢说话,他到底是谁,可看他坐的位置实在不像有高官位之辈?

梁画挠挠头,老老实实的给自家老爷倒杯茶,什么也不敢说的侯在老爷身后不说话!

众人的目光顿时扎在苏水渠身上。

苏水渠恍然未觉的坐着,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淡忘手里石块上的温度。

苏义追着太子跑去,千万不能让太子误会他有不敬之心,刚才那眼不是再瞪太子,真的不是!可恶的苏水渠,太子在他也不说一声让他像傻子一样在喊价,万一太子回去后问她银子哪里来的咋办!

最惊悚的是,太子若不让用这么人参加秋闱,他到哪里再找一百人顶上!苏水渠这事咱们没完!

苏义前面跑,后面跟了一群他买的门客,整整五十六位,苏义跑他们就跟,断断不会不认账。

苏义跑的累了停下来一看,md险些没骂了脏话:“谁让你们跟着!不想活了是不是!拿上你们的卖身契去苏府报名!谁敢再跟着别怪我出手无情!”烦人

众人闻言瞬间一哄而散,但对苏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可如今被这么无良的人买了,他们能怎么办,只期望别做作奸犯科的事才是。

苏义不敢耽搁,快速追去:“少爷!少爷!你等等小的!小的对你赤胆忠心!一片心意为少爷,少爷千万别听信挑拨啊!——”

苏义侧身飞奔,衣带随风高飞,器宇轩昂、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嘴里高喊:“少爷!等等小的,小的真没瞪你,真的没有都是苏水渠那人居心叵测!少爷!你一定要相信小的!天地良心啊!”

111两厌

贺惆回头看了一眼,恭敬的回禀:“少爷,是苏大人。”

周天脚步未停:“甩开他!”阴魂不散!

苏义不得不追,若落实了瞪太子的罪名,他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少爷!你等等属下!少——”苏义看眼太子前进的方向,斟酌了下地形,从左边的小路抄了过去。

周天骤然从另一条路上拐回来,看了眼跑远的苏义,顿时向右边的路走去,周天可没兴趣让男宠和依瑟凑一块。

周天刚行二十米,苏义突然从树丛中窜出来,扑腾跪周天脚边哭诉:“少爷,属下找你找的好苦,终于见到您了,少爷,属下对您一片赤诚绝无异常心思,少爷,我苏义若是不对,少爷一定要相信都是奸人所诬陷,属下对少爷多年来心如一天,为少爷虽死——无憾!”

周天抽回脚,瞥眼路过人好奇的目光,对苏义能追来非常无语:“找苏水渠玩去,我有事!”

苏义快速抱住太子的退重申:“少爷,您相信属下,属下对你忠君义胆,绝无冒犯之意。”

周天被苏义的态度弄的莫名其妙:“买卖人口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赶紧起来!”被人当猴看了还跪!真以为没人认识苏义长什么模样。

苏义绝望的想那就是计较他瞪太子的事,苏义两眼一番,决定用他最经典的招式,两眼一翻晕在太子腰上,并死叩着太子不放。

周天使劲挣着,无奈这死小子一动不动:“贺惆!贺怅!把他拉开!”敢装死不想活了!

老太君带着依瑟和众女眷出来,天气转凉,她老人家身体不适,想早点回去,可又不放心依瑟,便想着出来看看,若是太子在附近她就托大把人还给太子,若是没有她就忍忍,她老人家恋生,不想死的太早。

结果几人刚出来,便看到太子和苏义纠缠不清的‘闹’在一起,说抱着也不为过,众女眷惊呼一声,可顿时想到太子妃在一旁,便又生生把惊讶咽了回去,惊恐的不敢看太子和苏大人那点闲事!

宋依瑟不解众人为何不说了,不是聊到太君家新出生的小外孙了吗?宋依瑟‘看’向心眠的方向。

心眠低着头当没瞅见,让她怎么说,太子跟男宠搅合在一起,先不说她有没有胆量说!何况这话也不能说!

周天恨不得一脚把苏义踢走,见宋依瑟等人出来也不在给苏义面子,示意贺惆贺怅直接砍人!

辛家儿媳突然对茫然的依瑟道:“你看我这记性,有东西落亭子里了,不如宋小姐和老太君陪儿媳回去一趟如何?”

老太君急忙道:“好,好,走咱们回去找找。”可算是有个借口撤了,若是太子怪罪她带着依瑟乱跑撞到了太子和……全辛家都惨了。

苏义骤然‘醒’了,睁开眼第一件大事就是哀嚎的大叫:“少爷!属下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

宋依瑟骤然回望。

辛家长媳顿时道:“又是些随地表忠心的人,到是见怪不怪了,老祖宗,要说最日月可鉴的绝对是太子对咱依瑟的用心,您看,出去转一圈还知道把心上人托付给老太君呢?”

老太君冷汗直冒,此刻只想离此地越远越好:“是,是,到底是太子就是有心……”

众人立即附和,只期待脚步够快,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太子不言语足见太子不想依瑟看到他和男宠在一起,这万一要是惹怒了太子,小则是死,大则抄家!他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苏义真的是才‘清醒’,至少是刚睁开眼睛,突然见到前面有一群女人,苏义直觉的道:“少爷,前面的是不是丞相家的宋依瑟?怎么敢私自出门!少爷,此女不配嫁你为主母!”

宋依瑟心里一紧,她终于懂了,这些人不言语是因为见到了不该见的人,那么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宋依瑟深吸口气,表情依如刚刚,几分淡笑加着几分高贵。

林微言呆在角落看着他们,心想身为未来太子妃又如何,太子喜欢的到底是男人,只是逆羽不愿意跟随罢了,若是逆羽愿意,哪有这些人张扬的份。

周天这下真不客气了,一脚把苏义踢开:“给我滚!你的事回去再说!依瑟,我看天气凉了带你回去,怎样,可有不适。”

苏义被踢的莫名其妙,再看太子向宋依瑟走去,更是眼珠落了一地!太子跟宋依瑟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了!他跟男人争宠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添个女的!万一此人给太子添个孩子是叫自己姨娘还是姨爹!太胡闹了!

贺惆、贺怅立即拖着苏义离开。

苏义这次不干了!他斟酌再三此刻也不是走的时机!太子背着他们有女人是多严重的罪名!

贺惆、贺怅不敢对苏义用强的!苏义在宫中的地位仅次陆公公,万一在太子耳边吹吹风,死的就是他们。

苏义顺势挣脱贺惆、贺怅,瞬间整理下衣襟,仪表堂堂的出现在太子身后,故意恭敬的道:“再下苏——”

周天一脚把他踢飞:“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众人吓的瞬间跪下,诚惶诚恐的道:“太子息怒!殿下息怒!”

林微言冷笑一声,跟着人群喊这息怒!

宋依瑟表情不动,一句‘苏’她已经猜到他是谁,纵然她不识他们的声音,但不如意的时候,没少有人拿他们的名字在她耳边论长论短,托那段时间的福,她会的东西又多了几分。

宋依瑟安抚住周天,转对虚空道:“太子勿恼,苏大人伺候太子多年,即便做错了什么,太子也当酌情处理,贺惆、贺怅,还不扶苏大人起来!”

周天见依瑟如此再次狠狠的瞪了苏义一眼,她斟酌着力道没有踢重,谁让他刚才跟依瑟请安时那么得瑟,如果不是依瑟看不见,苏义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对依瑟示威。

苏义挥开贺惆、贺怅自己起来,心里不爽宋依瑟这份人情,但也不禁对名不转经传的太子妃多了层芥蒂,此女看似无害,但觉不是等闲之辈,一位正常的女人,让苏义顿时升起浓浓的警惕,玩虚谁不会,她能装自己就不能吗!

苏义顿时站起来,顿时‘诚恳’的跪宋依瑟脚边,喊冤带哭的道:“多谢宋姐姐求情,姐姐搭救之嗯,小生没齿难忘!”

老太君闻言假牙险些没恶心掉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周天也头疼不已,决定回去后让陆公公赶紧把苏义这极品处理了,什么哥哥姐姐的!找死!

宋依瑟听到的内容更多,这声姐姐若是自己回错了就是霍乱宫闱,他所言的搭救恩情,有太多的理由让太子不能让他们安于一宫,男女有别,苏义是在让太子表态不让自己入宫了!

宋依瑟温婉的点头,斥责此刻是最能表清白的方式,可她此刻还不是太子妃,没资格管教苏义,宋依瑟四两拨千斤的道:“苏大人客人,同为焰国臣子,当为太子尽心,依瑟只是关心太子少个尽忠的人,替太子惋惜而已,苏大人若是感恩,不如多为太子尽忠多为焰国用心。”

辛家长媳微微点头,心想此回答不偏不倚,正符合宋依瑟此刻的身份。

苏义心里对宋依瑟更多了警惕,好一个心里百转的太子妃,若是进了宫,后宫还有他们生存的地方吗!苏义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苏义垂下头,恭顺的开口:“太子妃教训的事。”

宋依瑟急忙退一步,避开苏义的大礼,心里对难缠的苏义也有了认识:“不敢,都是人臣,同为主上。”

辛家长媳不等苏义再说话,急忙掏出袖子里的丝帕道:“瞧我这记性,这不在这呢,让众位姐姐妹妹为我费心了,太子,是来接宋妹妹的吧。”她虽然年长但论辈分却是跟依瑟大哥差不了几年,叫声妹妹也不吃亏:“臣妇,这里有一件裘衣,太子不嫌弃就让妹妹披上吧。”说着接果侍女手里的衣服赶紧给宋依瑟搭上,心里想着早走早安生,面上却欢喜异常。

众人急忙符合:“对,穿上,天气凉了,小心身子。”

苏义急忙找找自己周围,骤然发现小厮没跟上来,自己身上就一件薄衫,想献殷勤也不行,苏义想到这里骤然发现,他貌似不能表现姐妹友爱,苏义脸色顿时阴沉,心想后宫进个女人就是麻烦,讨好都不好办!这若是摔了都没人敢扶!苏义骤然开始幻想太子带着一群宫妃在风和日丽的午后,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太子妃身旁是大名鼎鼎是沈飞,苏义顿时觉的,太子妃摔地上也就罢了,若是摔沈飞身上……

苏义心里顿时贼笑,那时死的可就凄惨了!苏义顷刻间不担心了!整死一位进宫的女人可容易的多。

周天与老太君告辞,随后牵着依瑟离开。

宋依瑟紧跟在周天旁边,微笑着随侍在侧:“太子若有事就不必送依瑟了,依瑟出门时家父派了仆人!”

苏义骤然站起来,瞪了‘看戏’的女眷们一眼,刚想转身追上太子,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苏义突然折回来,生生定住了刚想松口气的人搡开众位妇女,站在林微言身前,突然大笑道:“你爹死了没!”

林微言被苏义突然的举动弄的一惊。

苏义眼睛微寒,凌厉的袭向林微言:“这就是你们全家伙同欧阳逆羽打我的下场!告诉你爹,回去好好等着,贬官只是刚刚开始!”

苏义刚转身!林微言压抑的怒道:“你还想怎么样!害死姑姑,让我爹落的现在的下场你就高兴了!苏义!别人怕你我林微言不怕你!有本事你跟欧阳逆羽说才刚刚开始,欺负我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还是说刚才见了太子妃!你有气无处撒,对着我吼了!”

苏义突然微笑的回头:“猜对了,本人现在不但很火大,还打不过你爹和你老情人,但是再次把你扔进贫民区的实力绰绰有余,大不了事后我再被太子禁足几个时辰,无关痛痒,可你就不一样了。”说着伸出手轻挑的就要勾住林微言的下巴。

林微言快速打开,恼羞成怒的盯着苏义:“你敢!”

苏义立即抽过辛家长媳手里的丝帕擦了擦被林微言拍到的地方,把丝帕随手一扔,看着林微言笑道:“瞧这小脸长的,怒时更添风情,可惜那晚不知被人抹了多少回。”

众女女眷闻言,顿时窃窃私语,人们都知欧阳将军当时一怒为红颜却不知红颜所为何事,原来是苏义把林微言扔到了那种地方。

女眷们看向林微言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几个刚才还跟她谈天的夫人,此刻也疏远了几分,他们本意是想娶林微言为儿媳,可,此刻断断不会娶回个一位操守可能有问题的人。

林微言被人打量的委屈的想哭,但那天被人摸了手的恶心感如上万只虫蚁爬过难受异常,林微言依然撑着傲骨站在人群中:“苏大人别忘了当初是太子派人接微言出来,微言是不是清白还用说吗!”

苏义仰天大笑:“姑娘!你以为太子多有威信,就算当天是头死猪,太子也会抬回来,至于你是不是完璧,难道太子验过!哈哈!”

林微言脸色涨红,恨不得撕烂苏义的嘴:“你还是想担心你自己吧!太子妃若是生下了皇孙看你怎么给太子葬陵!”

很多人见他们谈这个问题,急忙散伙走人,有些则是太子一走,就早跑了的明智之人。

老太君懒得跟这些宠不宠、臣不臣的男人说话,世风日下、搅合的朝政不安的东西们!都死了也不为过!她老人家现在只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看到太子娶妻,国势稳健就好,成天死呀活呀的,苏义早晚失宠!

老太太诅咒完苏义,让长媳搀着赶紧离开。

辛家长媳心惊胆战的跟着老太君,心里也把苏义骂了个遍,他用谁的手帕不好用自己,不是让自己掉进黄河也洗不清吗!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名誉是小,要是太子不信了,看苏义怎么死!

苏义见没人捧场了,林微言气的已经如火焰山般壮观,接下来他只要安心的等着林微言教唆欧阳逆羽做些什么,他就可以抓欧阳逆羽的小辫子!让欧阳逆羽栽个大跟头!哈哈!日子果然完美,至于美中不足的太子妃……

苏义眼睛一眯,我这就去恶心你!苏义身姿一飘,带着唱腔向太子的方向飞去:“少爷!少奶奶!你们可等等奴家啊!”

苏义不拍丢人的喊了一路,让路过他的人纷纷侧目,不禁揣测谁家如此强悍,敢当着夫人的面养男宠!

可苏义必定是爱惜小命的人,不当着太子他敢乱喊,进入太子三丈之内,立即老实的像孙子一样,‘巧笑嫣然’的陪在太子妃旁边,说话做事一派男子‘正义’:“少夫人,未来的,还是让小生和少爷送您为妙,这里龙蛇混杂,万一冲撞了您不好。”

周天看眼表情严肃,掷地有声的苏义一眼,总算对他‘人模狗样’的表现有了认同:“苏义说的对,我送你才放心,顺便去跟你爹坐坐。”

宋依瑟感激的望眼太子,心知太子是想跟自己回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了委屈:“多谢殿下。”

周天笑了,扶着宋依瑟的手向后山走。

苏义跟着,他突然折下枝桂花,送给太子,深情款款的看着周天,刚想挑衅宋依瑟点什么!

周天狠狠的瞪苏义一眼。

苏义舌头一卷又缩了回去!垂头抬起的瞬间眼里隐藏了多种考量。

宋依瑟眼睛润润的发亮:“什么这么香?”

周天把花递宋依瑟手里:“喜欢吗?”

宋依瑟腼腆的一笑,羞涩的点点头。

苏义嗤之以鼻,心想那是他摘得,能不香吗?但现在再高兴能怎样!欧阳逆羽还不是说不要就不要了,没入住太子殿的人是无法失宠后翻身的,待太子腻歪了太子妃,她就是哭也没有地方!

苏义如此安慰的想着,便觉的那枝花果然香气宜人、醉人千里之外!只是另一边的人不是男宠,让苏义省了拉拢人心的心思,但苏义明白,若在后宫有太子妃照应,必会有更大的作为,毕竟将来太子妃会生下下下任的皇帝!

但弊端也太多,试问那位男臣敢让太子妃庇护,除非不想活了。

宋依瑟闻着手里的花,心里同样有些为难,她是女子,不进宫还好,若是进了宫,低头抬头都是男人,现在拿着朵花都不好跟未来相公的‘妾侍’分享下香味。

宋依瑟突然觉的,她未来的处境或许会更糟,没有女子争宠,并不意味着她就高枕无忧,反而稍不留神便是四面楚歌。最重要的事,没个说话的人,那些人应该会排斥她吧。

苏义走在周天的左右,低着头踩着脚下的落花。

宋依瑟走在太子的右边,牵着周天的手走在落英缤纷的彩色世界:“苏大人的伤可好了?”

苏义被问的一愣,顿时抬起头先看了周天一眼才到:“并无大碍。”

周天解释:“皮厚着呢!”

112秋闱

苏义闻言,目光慢悠悠的看向太子,‘温柔’的视线里带着一丝疑惑,但又恍然大悟,立即找准切入口暧昧的看着太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周天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义深情的目光带了些调侃的‘妖’态:“微臣皮厚与否,太子自然最清楚。”

宋依瑟闻言,脸刷的红了,完全跟不上苏义的转变,她必须打起全部精神才能确保自己不失态,但握着太子手臂的五指,还是不自在的收了又放。

周天非常平静,她见宋依瑟为难,握住她的手准确的放在自己手腕以上半指的距离,自动避开这个话题:“可是冷了?”

宋依瑟摇摇头,心里已经平和,她本不是心思脆弱的人更不会在太子面前失了气度,太子肯对她好,已经够了,至于太子的宠人,岂是她能干预的:“殿下,注意身体才是。”

苏义看向远方,收起所有的戏谑,心里的危机感扎入了心里,他不想看到手段与智慧并存的太子妃,尤其此人名正言顺。

宋依瑟不再说话,但心里对未来相公身边的第一宠人却有了总体印象,他似乎并无传言那般诡诈,但也不排除身在宫中当着太子,有扮傻的‘嫌疑’,能得太子宠信六年,岂是会当着她的面犯错误的人。

周天看着宋依瑟,竟看不出一点依瑟对苏义的想法,可不管依瑟如何,都是她要利用人家稳定民心,凭着这份愧疚周天不想依瑟将来在宫里的日子难做。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着,踩在秋坚十里青石路上,三个人谁也不再说话。

大风乍起时,周天带着男宠送未婚妻到了家。

丞相府门打开,府里府外上百人口,跪了一地,不管太子带着男宠送人的举动多不对,此刻的丞相府也没一人敢上前说话。

宋岩尰跪在首位,大气不敢喘一声。

周天嘱咐心眠几句,让心眠照顾好依瑟,然后把大活人交给了岩尰,并告诫他给女儿备着姜汤暖暖身子。

宋岩尰的头扎在地上,一刻不敢抬:“谨遵太子吩咐。”

周太的举动,无疑敲定了太子妃的地位,太子三番两次为太子妃出头,宋府的人们都不是傻子,原本报着一丝希望亲近洛氏的顺带缩了回去。

周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心情复杂的带着苏义上马离开。

苏义一离开一品大街已经察觉出太子的怒火,此刻他在颠簸的马上被太子带着多绕了三条大街,如果还看不出太子恼了他,苏义就白活了!

苏义不傻,料想自己今天的话触了太子的逆鳞,苏义不禁为自己荒唐的举动有些担心,太子越是不吭声他越不敢说话,屁股就是再疼没敢离开马背一寸。

周天面无表情的快速勒缰,飞一般的向皇宫大门奔去。

苏义不敢不跟,忍着痛夹马而奔,伤口疼的额头冒汗也没敢慢太子一步。

周天回到寝宫,瞪开上前问安的陆公公,脸色难看的进了书房。

苏义扔下马绳,不顾裂开的伤口,急忙去赔罪!今日是他莽撞,不该当着宋小姐的面落了太子面子,让人觉的宫里没有规矩,更罔顾太子信任,他却在自作聪明,太子能忍到现在都不说话,苏义不禁对现在的太子有了更深的恐惧,往日什么情绪都能猜到的太子,此刻阴沉的不好揣摩。

陆公公急忙把苏义拦下来,急切的问:“怎么了?太子走时好好的。”

苏义不会托大,若有陆公公求情他这关或许好过,苏义把前后说了一遍,不等陆公公说话急忙跟过进去,直接长衫掀起,跪了下去:“微臣,最该万死!”

“下去!”

“微——”

周天瞬间抬起头‘望’着苏义,声音缓慢却阴狠的开口:“我让你下去!听不见是吗。”

苏义不敢不听,更不敢自作聪明的继续跪下去,微微抬头看了眼书案的位置,无声无息的跪退。

陆公公看到苏义狼狈的出来,不悦的看他一眼:“不是奴才说您,平日挺聪明的人,怎么就在这事上看不出太子的态度,太子明显是对宋家小姐上心了,您……哎……”陆公公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赶紧去上药,这几天最好别让太子想起你。”叮嘱完也不敢直接去触太子的眉头,转而去御膳房准备茶水去了。

苏义回到院落,立即不顾身上的疼痛,召见了段敬宸和晗衍。

苏义一扫刚才在太子殿外的垂丧,目光犀利阴狠:“怎么做?太子这是真上心了。”今天太子对宋依瑟的温柔体贴,根本不是平日的太子,那股说不出的亲昵,远不是对他们拳打脚踢时的阴狠。

苏义现在比谁都焦虑,若是太子喜欢了女人,他们将来会被置于何地!又凭什么在后宫立足!就算恩典出宫,能做什么!若不幸陪葬,他怎么甘心!他跟太子可不是为了死:“说话!怎么看!”

段敬宸刚恶心完爹,心情正好,现在则彻底不好了,太子若是娶妃,他们就是光明下的蛀虫,必是钦天监和言官想谏死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一派,说不定钦天监能算出莫须有的‘乱星祸国’一锅端了他们!

晗衍心里清明,他们就算考了秋闱也漂不白他们跟过太子的身份:“做了她!”

段敬宸、苏义统统附议,但附议归附议,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字就是自己说着发泄用的。

晗衍不显山不落水的靠在贵妃榻上,无聊的扣指甲玩,享受生活和扣指甲是他三年来练就的无聊消遣方式,就如宫妃扑蝶一般,说不清为什么就养成了,此刻他乌发散下落在深棕色的贵妃榻上,如山中松柏,自有坚韧:“祸水东引?”

苏义也想怎么做:“怎么引?”

段敬宸思虑的抵着下巴:“沈飞那傻子不可靠,孙清沐向来事不关己,只剩我们这组‘傻子’除了我们自己去踩雷,你们认为别人能被‘东引’利用?太不显示?”

苏义猛然想到一个人:“子车页雪!你们说他怎么样?!脑袋不聪明性格又暴躁!”

三人互相看一眼,不管是谁,总之这太子妃必须弄掉,不是他们死就是太子妃死!才不管太子娶个女人后那些文臣会多‘高兴’,死与不死,他们自然选择后者!

……

此时,周天徘徊在书房中思虑再三,决定找陆公公说说话,既然决定做,就把这些人打发了。

陆公公主动走来,想着太子此刻应该整理好了‘息怒’,苏大人是死是活也该给信了。

周天突然道:“陆永明,你把后院的男人全打发了!”

陆永明闻言,骤然惊慌的抬起头:“太子都杀了吗!”

周天气的发笑:“把他们送走,打发出宫,愿意当官的给个官职,想隐姓埋名的给他们换个身份,谁想离开盛都,本宫提供每人六……五百两。”

陆永明听懂了,太子这是要给太子妃腾地方了,苏大人这下可真给他自己闯祸了,太子现在的脾气是能试探的吗。

陆永明语重心长的看眼太子,若是以前他二话不说,能弄死的都替太子弄死,不跟太子啰嗦,可陆永明这些天总觉的太子长大了,应该能理解这些人的处境,或许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太子,事情没您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五百两银子给出去,这些人能做什么,一辈子默默无名老死乡野也就罢了,若是稍微有点名气就会被翻旧账,太子,他们不比牧大人,实在不妥。”

“有什么不妥!”

陆公公顶着压力道:“自然是他们心里不妥,宫里这些人除了回家基本是不出宫的,不管他们当着太子时多张扬,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放出去也是废人,还不如把他们杀了,省得辱没了他们年少时的英明。”

周天没有反驳,她以前确实顾虑过这一点:“但总有愿意出去的吧!”

愿意的都不用出去:“没有。”

周天觉的难办了,后院上的名号的一共三十多人,她怎么打发,最重要的是,心里阴影怎么治!周天突然想到个问题:“伺候他们的是不是只有太监。”

“是,殿下。”当初太子吩咐的。

周天想了想道:“明日起加上宫女,全找漂亮识字知书达理的,一人身边配一个!”

陆公公为难的皱起老脸:“老奴去哪里找那么多识字的……”何况太子这是要干嘛,不知最忌讳后院有女人,太子这是要他们监守自盗吗!

周天也知道为难,若要这些男人有自信走出,自己怎么做才是关键,自己不争气他们自然觉的丢人,等等吧,过一阵再说:“传膳!”

陆公公见太子不再提,顿时松口气:“是!”

天气挨到晚上终于起了大风,晚霞不见,明天可见不是好天气,钦天监不费吹灰之力的上奏了一个明日阴明日有小雨的折子,已经是傍晚十分。

周天对钦天监算命表示怀疑但对他们测天气的能力深信不疑,犹如苏水渠从未说错过河继县的天气一样,钦天监也不可能有错,若是局部地区都搞不定你,他们也不配在皇家混。

小雨连续下了三天,最后一天转为大雨,弄的河道衙门和子车页雪措手不及。

周天这些天总算见识了焰国盛都的秋雨,下起来连绵不绝。

待此场秋雨停了,秋闱的阵势瞬间拉开,早些天发下去的题目,在统一的这一刻,被全国各大城镇的官员开打,发给全国一百零一个考生,总算没真弄一百个凑数,但这数字也让周天苦笑不得。

可全国以死赴考的学子更哭笑不得,考卷上赫然写着‘论焰国兴衰之文治’,顿时让一百零一位考生有些想死的冲动,题目若是论‘好’了,失文人傲骨,若是论‘不好’纯属找死;说弊端简直不想活了,不说弊端论个屁呀!

全国‘考场’内,很多学子为此次冲动后悔不已。

远在边城的一座考院内,寒心苦读了三四十年的人们狠狠的骂了几遍牧非烟,早知如此就不该被大人蛊惑参加什么秋闱,分明是太子为杀全国学子布的陷阱!

盛都的考院内,学子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里聚集了全国百分之七十的考生,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或凄惨或更凄惨的身份,否则谁参加秋闱。

坐在角落里的孔诗谦看到题目时顿时后悔自己一时义气的冲动!他没事参加什么‘秋闱’这下好了,死定了不过想到价值连城的钱袋,他又觉的死的值了,相信内子一定能替他照顾好母亲和孩子。

段敬宸一身华贵的坐在众考生中,他是为数不多的自愿考生,看了一眼题目,开始揣测太子近期的动向,太子是想听好话还是坏话?段敬宸自小熟读律法,不敢说才比孙清沐,但脚踏各方豪杰他不逞多让。

段敬宸看眼距离他白米远的晗衍,见晗衍已经在写,随即释然,太子既然开秋闱,不是想这些人死就是想这些人活,多想无意不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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