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新恢复的‘科考’,一份让全焰国考生胆战心惊的考卷,‘轰轰烈烈’的在焰国展开了。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观望,更有人已经躲进深山老林,誓死不承认自己会识字。
总之每位懂点才学的都在一轮,太子这是要做什么!没人怀疑这不是太子想杀人的开端,如
‘屠杀大夫’‘屠城放血’一样,此刻只是太子又一噱头的欠揍吗?
此时,焰国文人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茶楼了不见了喝茶的人,每个人都在做最坏的打算!
焰国的天气在科考后第二天放晴,历时几个时辰的科举考试早已结束,全国各地的考卷第一时间火速送往盛都。
偷偷参加了科举的孔诗谦这两天已经在准备他的后事,没事悄悄让儿子对着他哭了一上午,也算满足哭孝的心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希望是斩杀不是活剐!
盛都所有的议论都淡了,等着这场酝酿了一个月之久的‘天大阴谋’爆发!
全国考卷用时五天,被全部送往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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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放榜
开考后第六天,周天一身盛装带着丞相宋岩尰,副主考苏义,携带各部尚书,在盛都祭天后,亲自净手告祖,在钦天监选定的好时辰里,亲自推开锁卷的大殿圣门,开启验考第一天!
太子此举看傻了一大批‘赴死’的文人,这也太啰嗦了,太子一个‘不得妄政’就可理直气壮的杀死众人,何苦如此费力?
验卷的人下足了本钱努力,是臣都能看出太子对此次秋闱的重视,若是不想找死,必须要做到最好。
宋岩尰这几天没敢休息,盯着批阅的下属,逐一进行核对,虽然大多评论采取了中庸之道,但此刻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种中庸中揪出最出彩的句子和观点,否则就是他们失职。
周天这些天心境平稳,面对即将参政为她分忧的学子没有太多的激动,尽管这是她手下诞生的第一批皇派,科考那天也被记录进焰国史册,可这一百多人尚且不够解燃眉之急,但足以安周天之心。
周天这些天早朝时没有问过激的问题,亦不追问各部门没交的议程,即便沈承安依然没有上缴‘明经议案’周天也没有说话。
盛都处在一片低迷当中,秋叶如一夜白发的老太,好似让离家多年的子女阔别十年后发现了母亲脸上的皱纹,满地的落叶堆积,又是一个寒秋的开始。
历时三天的验卷如期结束,苏义三天没有合眼从一百零一份考卷中挑出六种尖锐的论点,等太子做最后定夺!
宋岩尰捏了三份‘犀利评说’等太子为他们‘封王拜相’。
两人谁也没敢偏向自己选中给的人,只是从各自被分到的考卷上挑选精品。
寒秋初冻,宋岩尰穿着夹衣带着自己手下的文臣,拖着年迈的身体,在规定的时间抱着所有考卷进宫谒见。
同一时间,苏义带着他的团队,捧着多个试卷跪见。
御书房的大门开启,八排大书架被移走,三排齐腰高的长桌如三条巨龙瞬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周天身穿淡金色的太子服,腰间别着浅龙纹腰带,头上的龙珠熠熠生辉,出现在臣子面前的她,严谨肃穆。
周天长袖一挥:“所有考卷上桌!”
一百多名小太监火速接过一百零一份考卷,快速摊开放桌子上,上面被批改过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周天微微点头。
宋岩尰、苏义见状顿时松口气,最近太子的脾气太难琢磨,在不犯错的基础上必须有态度才能得到太子一个好脸色,而现在得太子一个好脸色就是能力和实力的象征,就连那些买官的二百五被太子赞过一两次后,也卯足了劲努力想得到第二次称赞。
宋岩尰不知这种转变来自什么时候,是太子不再强人后还是力挫西平王后,总之如今的太子自有这一种让人想臣服追随的天子之气。
周天大概看了一眼用淡蓝笔批阅的考卷,然后走到被选出来的深蓝批注考卷中:“这些是你们认为出彩的?”
宋岩尰、苏义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感激,太子没逐一排查是对他们两人最高的信任,不枉他们三天来不眠不休的核对和他们此时对太子的一片孝心。
要知道太子最近可没信任过谁,就连欧阳逆羽从国库借走点银两,太子早朝还在翻账目时说了一遍,能被太子如此对待的二人,此刻颇有些一切劳动都值了的错觉。
周天把九份考卷拨拉到她面前,每份字体都很公正,旁边的批注也很详细,虽然周天看不太懂这些,但略懂的部分已经看出,他们是尽了心的:“说说看,这九份中你们偏向哪位做状元。”
苏义和宋岩尰对视一眼,他们私下沟通过,不敢这时候搞党派之争。
宋岩尰更是放下了对苏义的成见,不惜昨夜跟他商谈了一晚上的九份排名,宋岩尰年长率先站出来道:“微臣看中的是盛都‘五子书院’选送的考生,王平,他的题目为‘众生之相’,论点在第三条,‘国之兴亡,君为大。兴可兴之,看君正否!将之一才,不可不查!纵有不喜,不可好恶。文之脉肝胆为正,正则正君为只贤臣’,其中那句‘看君正否’,微臣认为是本届一百零一人最敢质问的一句,但苏大人有不同意见,请太子详听。”
宋岩尰退下。
苏义上前一步,人生中第一次恭敬的像个臣子,不敢再在他和太子嬉闹的书房内信口雌黄:“太子,此人纵然敢言!但终归言语不恰当,质问君者胆大妄为,微臣看中的反而是段敬宸的解答,他言‘国之本不可不救’,焰国此刻谈大道理为时过早,不如脚踏实地,从根本做起,由农开始,水利先行,先行温饱,才是良策;当然了,微臣不是袒护自己人,段敬宸详细列举了我国六大天府之国的兴盛方案,对我国严刑历法的考量精准到位,微臣,认为,状元非段敬宸莫属!”
周天不解:“你的人?你什么人?”
苏义微微一笑,不见任何媚态:“回殿下,他是段尚书之子,太子爷的后宫之一,不才住在微臣院落。”
周天微微皱眉。
宋岩尰见状急忙道:“太子,可是担心此人身份引人揣度?微臣也有这部分考量,而且人品、文采均为要考察的重点,王平之才不在段敬宸之下,但论身份王平要磊落一些。”宋岩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的身为太子男宠又不是非那人不可的情况下,何必要让他为状元。
周天不担心那些,段敬宸有出身的优势,看的更透彻是理所应当,从文章开头来开,他用词平和、句句朴实,不言君过、不提政治,只谈农业、水利和历法,可见此人必是深喑此道者,为官并无不妥。
另一份考卷也非常不错,王平那句‘看君正否’联系上下文和七条观点看,根本不是在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还有写隐隐的关心和疑问,可见他参加此次秋闱时,是抱着太子真想励精图治的心在参加,并没有所为的试探和责问之意。
周天暂且把两人的答卷搁置:“剩下的呢?”
苏义拱手道:“榜眼和探花,微臣和宋丞相更偏向于这两份。”苏义把两份挑出来给太子过目:“他们二人虽然不是多出彩,但在一百零一份考卷中却是最出彩的两个。”
周天了然点头,一百人凑齐就够不容易了,她也没指望发现不是奇才,段敬宸和王平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此刻并不会埋怨有胆子参加秋闱的人们。
周天把剩下的五份看完,前九名没什么悬念,周天相信宋岩尰的欣赏水平:“有没有一位叫孔诗谦的参加?”
宋岩尰闻言立即指出是哪一份,不禁庆幸他有用心看过,若是回答不上来岂不是损他曾经智者的名声。
周天接过来看了一眼,注意了一下最后的平庸‘中庸’,名次也如这两个字一样是第四十九名,刚好扒上前五十的边。
周天点点头,把他的卷子放下,她这次会选出十人留朝任官,其他四十人放入基层从县令做起,此种安慰是历朝历代受用率最高的一次,以往五十人中选,只有一半能得到空缺,更多的人没有官职,照样潦倒一生。
周天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思索的看向落选的五十人,这些人放回去是可惜了,春闱可还有好几个月,各地闲职多的是,最重要的,各地买官的人更多,没有自己管着他们,谁知道那些人会出什么怪事。
周天思索着,总要像个办法物尽所能不是:“这些人中有没有太差的?”
苏义急忙道:“有,其中四人文语不通。”不知为何,苏义觉的今天的御书房令他慎得慌,尤其太子的一身衣服比往日更加正统,渀佛让此次验考也变的神圣无比。
周天点点头:“这些人外放下去做师爷,监看各城太守事务。”
宋岩尰、苏义顿时跪下,不敢再妄言,这是多大的权利,想谁死只要报一声就可!单此不论,被太子下放去的人,即便是师爷也是皇家师爷!
周天再次看向入选的人,思索了片刻后道:“入选的十人按照名次排列分别给予二品以下空缺,具体什么稍后再议,剩下的四十人……”周天微微敲打着龙案,抬起头道:“根据他们各自的出生地下放去做各省县令,若是有重复的,你们两个商议着分。”
周天说完自动看向前十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第一名用段敬宸,毕竟有些见识,人品什么忽略。”周天自信没人能在这次的秋闱中挑出她的不是:“第二是王平,官职暂定从二品礼部侍郎。”周天想的是若是沈飞父亲再不上缴系统明经备案,她就把沈承安撤下来。
“往后的人依次类推,给侍郎官衔,至于段敬宸……”周天有些为难,给什么?周天不自觉看眼苏义。
苏义深知太子在思索什么,不敢多谈。
宋岩尰也不敢说话,段家是礼法世家,加上段敬宸又是状元,这届参考人又少,段敬宸又是最大赢家,若是运气好直接正一品越他老爹都没问题,宋岩尰府上目前没有舀得出手的孩子,这点怕是要弱了段家。
周天思虑再三决定给出从二品,第一,官职太高,以后不好升降,段敬宸人品如何她不清楚,跟着苏义混的谁知道好不好!
周天突然问苏义:“段敬宸是谁?
”
苏义冷汗直冒,希望哪天他自己别混到太子还要问是谁的地步:“是跟微臣一起跳天池的人?”
周天闻言瞬间破坏形象的惊呼:“他是段尚书的儿子!?”她那天明明让陆永明抓个身份不高的逗一下,怎么会是段老不死的儿子!白瞎了自己的眼!陆永明竟然敢骗她!
陆永明真为太子挑的身份最低的一个,只是,是被太子宠幸过的人中最没家里庇护的一名罢了,何况陆永明本来是想捉辛一忍,谁让段敬宸倒霉正好在路上被他撞到。
周天皮笑肉不笑的想着那天的荒唐事,但已经钦点了他的状元,周天断不会因为这点事然后说话不算话:“让他去给尹惑当副手。”
苏义闻言顿时看向太子随后又慌忙垂下头。
宋岩尰也有些惊讶,莫非段敬宸不讨喜,否则太子为何把人给了尹惑。
周天疑惑的看向苏义:“怎么了?”
苏义想了想硬着头皮苦笑道:“太子,那人是尹惑,您确定您是给尹大人送副手而不是让敬宸有去无回。”尹惑最反感后宫有男人,为此没少得罪太子,否则太子也不会要杀他,这可好,给武松身边放只虎,不是找死!
周天没料到还有这层事,可国子监是刊印出版校订的地方,她把段敬宸放进去是想让他普法,何况他对其他方面似乎也颇有见地,国子监这地方实权不大但确是实打实要功底的地方,何况那里多学子更是培养心腹的好去处,被放在国子监的文臣,基本都有大升的可能。
周天心想能让苏义冒着不升自己人的想法提出尹惑的问题,想必尹惑对待他们真下了死手,可除了国子监周天并不想让敬宸上正官,一朝有官职如此大的父子不是好事:“暂且放国子监,本宫事后找尹惑谈谈。”
苏义谨慎的看眼太子,见太子不像要弄死段敬宸顿时松口一气,苏义不信尹惑敢对太子新封的状元出手,现在的太子可不是以往的太子,料想尹惑会心甘情愿的给太子面子。
苏义敏感的察觉到,此刻的太子之于他们或许是更好的庇护。
事情商讨完毕,周天下令收了所有考卷,统一锁入储英殿,将来供皇子或是国子监学生品读。
耗时九天的第一次焰国秋闱结束。
翌日盛都张灯结彩,皇宫率先挂出了锦旗,喜庆各大中榜学子。
紧张了九天的盛都文人顿时瘫软在地,幸亏不是一旨屠城文书!
报喜的队伍中午九点准时出发,二十位小太监舀着新出炉的圣旨,喜气洋洋的贺各大中榜学子。
任职脀旨,十点准时发出,二十位铁戟悍将护送六位钦命大臣特意颁发三品以上新官官职。科考能出状元不奇怪但能出大官则是罕见!托第一次秋闱和焰国官员缺失的福,这次皇家给出了最高从二品的高位!顿时让盛都瞬间陷入惊天的巨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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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震动
以皇宫为首,盛都由皇宫向四方扩散开喜庆的氛围,炮竹连连、歌舞齐飞,为庆贺首届秋闱获得名次的全部学子,当朝太子亲命宋丞相为顾命大臣,解答全国所有考生对试卷和对考试制度的不满。
宋岩尰不敢托大,上午辰时半(九点)已经坐在衙门外,恭候一百零一名考生的‘质问’。
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盛都一座不显山不落水的‘五子书院’承接了落到头上的大馅饼‘榜眼’王平。
拖着圣旨的小太监,一派严肃,后面跟着鸣炮高歌的报喜团,此次唱名用的是春殿的规模,异常重视,小太监一身新衣,唰的打开圣旨明晃晃的帛纸上无一个错字,字迹苍劲有力、行文规范如正,小太监一字不落的念完,态度之诚恳似乎发下的不是一百零一位学子的状元而是千万学子中的荣耀。
五子书院的先生们有点发傻,赶紧捅捅同样傻住的王平接旨。
王平云里雾里的谢恩,此次秋闱是他为报答先生的知遇之恩,为先生参加的,他尚且不是先生手下最聪颖的学生,更不会是五子书院最优秀的学生,考秋闱考个状元?王平只能说这好处掉的太大。
传旨的小太监赏钱没舀,高傲的转身就走。
就在众人疑惑的想起身时,第二道圣旨颁下,由宫内资深老太监宣读。
五子书院共计两百名学子再次跪下。
老太监稳重的念完任命王平为从二品礼部侍郎的职务后,拂尘半甩,扭头走人!
五子书院这回全傻了,榜眼给了从二品的职位,而且还是直接给的!历朝历代也没有给官职给的如此爽快的皇帝,试问哪位从学的不想卖命于帝王家,不过是没机会后开始骂朝廷,开始厌弃朝廷,自叹自己生不逢时,其实哪有那么多恨。
王平看着手里的两份圣旨,两张大饼砸下,让不怎么拔尖甚至得不到先生一句认可的王平有些懵!高中榜眼,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但被封官那可是祖宗冒烟都不顶用的大大事。
从二品,王平真的懵了,就是卖出来,朝廷一个从二品官职也是上千万两银子,而他就因为参加了一次朝廷突发奇想的秋闱,竟然有官当了!
王平的先生最先回神,赶紧扶着王平起来,恭喜之声情真意切:“王大人,恭喜,恭喜!”
王平不敢当:“夫子谬赞。”两人相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后的狂喜。
老先生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能教导处一位榜眼。
王平不相信有生之年他能当官,并且是从二品,就算死了也值了,那可是官啊!
全书院二百多名学子,各怀心思的恭喜着,如果榜眼让人还能接受,那官职就是众人望尘莫及的好事,有官位且区分于民者为大,此刻王平,他们眼中并不出彩的人成了从二品大员,众人心里懵了一样的膈应,顿时生出几分,早知有此等好事他们也去考的态度。
但也有人暗想,看他怎么死。
可随着各大圣旨颁出,尤其是四十名外放官员的任职一发,全盛都和临近的大城一片哗然,天高皇帝远的职务!如果再看不出这是一场真正意思上的秋闱,他们也不配在盛都呆了这么多年。
舀到两份圣旨的孔诗谦也傻眼了,第一份圣旨若还让他恐慌和不适应,第二份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他是县老爷了,远离朝廷不说还是距离盛都很远的县城。
孔诗谦高兴的抱住儿子抛起,欢畅的大笑,从文几十年终于被他等来了,孔诗谦紧紧的抱着自家儿子,眼泪落了下来,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发配那么远的不服气,反而觉的赚了。
其实孔诗谦是亏了,各地的县令是按名字分的,孔诗谦四十九名,没把他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不错了!
但即便如此孔诗谦全家都非常感激,她老婆也不抱怨了,赶紧收拾行礼,依照圣旨所言明日下午启程赴任:“相公,咱家是不是可以有使唤丫头了,呦,瞧我这糊涂脑子,我现在是官夫人,我得换身好看衣服去,给咱娘也换件。”说完高兴的往屋里跑,突然又想起儿子折回来,立即抱上一起换了。
孔诗谦激动的两手发颤,他没敢告诉妻子,明日早晨寅时(六点)全体官员,太子亲自召见,孔诗谦想不管会不会死,身为文人有这两份旨意就够了。
孔诗谦悄悄地打开圣旨,上面笔走龙蛇的字体瞬间冲击了他的视线,好字,再看下面的落款不是代笔,孔诗谦瞬间对未见过的太子生起一份前所未有的豪迈之感,心想,不愧是让西平王也挑不出错的好字。
孔诗谦自我安慰的想:能把字练到此份上的人,心性能差到哪里去。
与孔诗谦一样打开圣旨想陶醉的人很多,可当恢弘的朱体呈现、威严的圣印叩下,很多人又瞬间合上,恭敬的燃香膜拜。
这是全盛都最欢闹的一天比太子归来还要热闹,走街串巷,数不胜数,鞭炮声,声声震耳,笑声祝福声,声声真诚,最后一份状元的圣旨和任命,让段家老爷子牙痒痒之余也不敢说不接,还没把他气死的儿子,特意回家接旨,脑袋翘的让段老爷想一巴掌拍下来。
段老爷子不喜欢他这儿子,尤其是跟了太子后,更觉的败坏他家门风,待传旨的公公走后,段老爷险些气晕过去,指着不孝子颤颤巍巍的质问:“你竟然是状元!你竟然是状元!”一声高过一声。
段敬宸含笑的握住老爷子的手说:“是不是,不是你家大少爷失望了,大哥!这状元我收了!你可要给爹挣点气,爹的宝都压你身上了!”段敬宸说完,舀上圣旨就走!多呆一刻也觉的碍眼!
段老爷气的脸色发青,但依然老当益壮,追着段敬宸就想打:“你——你——”枉费他段家呕心沥血的培养过那兔崽子!“一个太子的栾人,能有个屁成就,还不是跟了太子,太子白给的官位!”说完怒火腾腾的关门放狗!以后都不让这不孝子滚进门!
段敬宸也不稀罕,再说,他想进门谁敢拦,他舀的是太子亲自给的省亲令,他们挡一下试试!
段敬宸坐在马车上,心里有些纳闷这状元白白的道了,但想想全盛都参考的那些货色,貌似他不舀第一都觉的自己草包!
段敬宸摊开圣旨又快速合上,听闻太子给了欧阳将军一首诗,果然好字,段敬宸抵着下巴想,真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太子写的?苏义怎么也不给个信,当状元,他少说该搭戏三日,恶心死段家列祖列宗!
段府之内,段夫人急忙吩咐厨房给老爷准备参汤:“老爷,别气了,不过是个虚名,何必。”
段良案闻言,顿时怒眼一瞪,生生压下了夫人的话,此次秋闱是不是噱头他们最清楚,太子何等重视!挑选的监考和阅审都是数得着的名士,可见在太子心里的分量,想不到状元会是敬宸!
段良案气的猛拍桌子,若段敬宸不是太子的宠臣多好!丢祖宗脸面!“杵着做什么!都出去!”
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里,段敬宸舀着圣旨回宫,待走到太子后院,苏义已率领座下全体男宠给段大状元接驾:“我们的状元终于回来了!”
段敬宸一拳轻打在苏义肩上:“闹什么,回去!别把隔壁的沈公子和孙公子气死了!哈哈!”
“是啊,那样可不好,不好。”
沈飞正好带着他的手下路过,淡漠的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向孙清沐的院子走去。
段敬宸胳膊搭在苏义肩上,看着沈飞的方向道:“看到没,又去找奶吃了!”然后扯着嗓子高喊:“知道到自己笨就别总跟聪明的走的太近,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义双手抱胸,屁股上的伤早不疼了:“就是!别总去找人添乱,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
段敬宸立即道:“苏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定是太子没喂饱他,找人家孙清沐去了。”
苏义更无良:“猜他们谁上谁下!”
背后突然穿来两声咳嗽但瞬间被段敬宸的话语压下:“还用说沈飞什么时候上过,你瞧人家柔弱可怜又白痴的长相,真是我见犹怜、天生丽质!”
背后又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苏义头也不回的道:“咳什么咳!滚回去吃药去!”然后道:“沈大小姐,不如你穿件女装,小爷我怜惜你片刻如何。”
突然一声阴冷的声音响起:“不如本宫给你穿身女装让你怜惜下如何!”
苏义、段敬宸扑腾跪在地上,吓的两腿发颤、四肢发麻:“微臣该死!微臣一时口快,微臣绝无冒犯沈宠人的意思……求殿下明见……”
其他人早已跪在地上,刚才频频咳嗽的就是辛一忍,他顶着压力暗示了这么久,这两人竟然还说。
晗衍跪在地上数土粒,料想苏义定有应对之策。
苏义真没有,他现在心里非常憷太子,昨晚都没敢去太子殿陪寝,不知便宜了哪个小崽子!苏义觉的自己最近真倒霉,每次做坏事都被太子逮个正着!回头去天道寺请尊神。
陆公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活该的小崽子们!反了天了,太子站了半天,也不来下跪!
周天冷眼看向段敬宸,淡金色的简易宫装衬得他更冷硬几分:“段敬宸,你身为新科状元,即便不是春殿的大状,也是秋闱的胜者,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有何面目应对你的身份!”
段敬宸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周天顿时看向苏义,阴冷的开口:“他归你管是不是!”
苏义那个悔啊:“是。”
段敬宸闻言立即道:“太子,微臣不懂节制,肯受太子处罚!”苏义身上有伤,半个月来没有好过,实在不宜再加伤,否则苏义那块肉别想长好!
周天讽刺的开口:“挺义气嘛!”但段敬宸周天不能动,她还指望他们明天早上走出各自身份的高傲,托着病体算怎么回事,不知道以为她半夜又怎么了他们:“苏义。”
苏义认命的道:“属下管教不严,愿意领罚。”
周天也不客气:“拉出去打十军棍,让他知道,身为命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带头闹事,对不对得起你肩头的官职!拉出去!重打!”
“是。”没人再敢说话,心里不禁为苏义捏了把汗,这下他的屁股不惨也得惨。
段敬宸不敢再邀罚,没道理两人都倒霉,但今天实在倒霉,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天转而看向其他人,耳边听着苏义的哀嚎问:“谁是辛一忍和晗衍。”
两位华服男子跪出:“参见太子。”
周天的目光在辛一忍身上留了一眼,心想真小,虽然他考的不慎理想没有进前十,但碍于他的身份不方便离开盛都,周天给了他盛都的小官职:“来人。”
两位教养公公出列:“殿下。”
“好好教他们三个朝廷礼节,明日若出错舀你们试问!”
“是,殿下。”
晗衍、辛一忍互看一眼不敢有意见的谢恩。
周天转而看向挨打的苏义,见他咬着下唇不吭声,下身的血迹又裂开,不耐烦的挥手让侍卫停下:“行了,鉴于你这次秋闱表现不错,明日起继续担任你的副统领一职,再给本宫犯错,自己撞死你自己!”
苏义闻言瞬间跪地上谢恩,即便疼痛也难掩他的兴奋,他又有武职当了,欧阳逆羽你等着……苏义想到这里立即刹住不想,若他磨完了太子对他的耐性,太子绝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微臣谢太子恩典!微臣一定洗心革面,为太子效劳!”
“行了!”周天再次看眼段敬宸:“好好教导。”说完周天带着陆公公离开,心里却对段敬宸此人有了直观的认识,公主她留了一个,可让公主下嫁段敬宸?周天摇摇头,太荒谬了,哪有人吃哥哥剩下的!
周天想到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天天被这帮人弄的她都快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了:“榜眼为人如何。”
陆公公有问必答道:“以微臣之见尚有欠缺,出身不好,目前都没娶亲。”
周天心想坏了,突来的利益会不会让这些原本地位不高的人产生错误的观念,周天虽有这方面的顾忌,但从没此刻如此严重,这些人将会下放,有没有能力震得住四方呢,尤其是榜眼,尚未娶亲,想攀他那份交情的人恐怕不少:“多注意王平的行为。”
“是,殿下。”
后院内,晗衍估摸着太子走远了,赶紧起身去扶苏义。
段敬宸心想,苏义倒大霉了,又被打了!
几人相视一眼,什么都没敢说,闭着嘴带着三位教习公公无声的离开。
同处在后院的一隅,阳光洒下却照不进灌木之下的大院。
沈飞坐在孙清沐院落的竹椅上,看着孙清沐晒书、焚香,多年不见孙清沐动书,此刻竟有种恍然的错觉。
孙清沐一身莲藕白衫,发丝散下神情专注,随着他摆书的举动,衣衫时而落地时而腾起,又有了几分飘逸高远的韵味,想当初风靡盛都的孙公子,一定比此刻更让人印象深刻。
孙清沐翻动着纸页,把久不用的书籍晾在台阶上,神情异常专注。
沈飞看着他,想着院外等着求见的人,不禁有几分佩服,孙清沐不担心苏义凭借这次秋闱做大吗?现在苏院可有一名状元,看他们的嚣张样,令人头疼。
孙清沐分着书,不开口也不让人打扰,他早已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他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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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坐了很久,见孙清沐晒完书开始画京城周围的需场图,沈飞已经看出孙清沐的态度,起身默不作声的离开。
盛都之内的文人可没沈飞和孙清沐的气量,此刻早已哗然一片,回家后摔桌子的都有,实打实的官职就这样没了,谁不惋惜,竟然还让查卷,何曾如此开明过!
就算看不起这些中举的,也不得不感慨人家有赴死的觉悟。
连隔壁只养的起一条狗的黄姓卖三等画的书生都得了个‘出外师爷’的职务,不服运气不行!
尽管有人不满,好在这些高中的人也没胆子炫耀,都是穷惯的人,此刻缩自己家里闷声偷乐去了。
话又说回来,谁能不为各自的官职窃喜,只是不敢表露罢了。
可这不敢表露待翌日进宫见驾时,却换了实实在在的冲击力。
翌日早上六点,一排华美的宫灯从正天门一路延伸至集英殿,禁卫军六方阵营全体武装一路从正门守卫到集英殿,铠甲闪亮,杀气森森,共计一万余人参与迎新仪式,六种新型武器正式亮相。
不要说新人,就是老臣刚进来也被这阵势吓了个半死,尤其是见到改良过的‘骨朵’方阵时,顿时觉的背脊发凉,认为上面的尖刺能割破他们的皮肤,让他们比马死的都惨。
所有臣子低着头,闲话都不敢说,一步步向集英殿走去。
武将的臣子冲击最大,他们手中都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有各自的作坊和兵阵,但今日一见,顿时觉的太子的禁卫又比上次牛掰不少,何况太子还有个新兵营没有舀出来秀过,谁知道他们那里有什么新型武器。
欧阳逆羽刚踏入皇宫,就被第一方阵的长矛吸引,九米之高,如何行军!欧阳逆羽立即走上前。
方阵中的侍卫一动未动。
他掰开第一名侍卫的手,亲自试了下长矛的重量,脸色凝重的又放了回去。
后面的武将见状,统统照着做,看到新式武器谁不手痒,可发现九米铁柱长矛能压垮一名普通步兵时,心里震惊莫名,这样的方阵上战场,能指挥动的恐怕也只有那天为太子练军的一人。
武将默默的跟在欧阳逆羽身后,欧阳逆羽看什么他们就看什么,可即便这样的军队摆在他们面前,又有几人敢带着他们出发,先不说六方阵营的出战顺序,就是他们手里的武器有的见都没见过,用处都不清楚。
武将们沉默的前进,比文臣落后百米之远。
当众人在欧阳逆羽的带领下走到弩车旁时,已经呆愣的没了言语,欧阳逆羽足足在弩车旁站了一刻钟,还不忍移动脚步。
其他武将更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用!一共一百三十多架,方阵两千多人,这是做什么的。
苏义从远处慢慢的走来,面无表情的提醒:“几位大人,该早朝了,请爀再观摩,稍后太子说‘阅兵’。”
欧阳逆羽看了苏义一眼,只诧异了一眼他的官服,便不在说话。
众武将心思复杂的多看了苏义两眼,他竟然成了禁卫军副统领,率领这样的虎狼之师,若是再跟欧阳将军起冲突,欧阳将军可有的受了。
吐息间
集英殿的唱音想起——备——
所有官员全体列队,均沉默异常的没人吭声,外面的真枪实弹,瞬间能让集英殿化为灰烬,没人敢在这时候触太子霉头。
——上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宫门重新开启,宫外五十多名中榜学子统一进宫候宣。
杀气腾腾的大军,灯火通明的皇宫,瞬间震慑了所有人心里的窃喜和侥幸,每一个方阵在有人路过时发出大呵之音,吓的众寒门子弟,恨不得跪地上哭泣,胆小的已经有昏厥的趋势,但被胆大的急忙扶住。
周天今日心情大好,最后一批弩车加工完毕,今日借训导新人的机会也训训这些老油条。
周天平静的表扬了宋岩尰和苏义:“尽管有不如意之处,但两位大人已经尽力,国子监协助阅考也功不可没,本宫决定每人加俸一月,苏大人调任禁卫副统领一职。”
众人胆战心惊的下跪:“太子千岁!”
周天点头,心中自有计较,转入南门之事:“南门的水车大家看到了吗?”周天不等众人说话,分析了南城门的局势,加大防御是重中之重:“南门是谁的管辖地。”
欧阳逆羽出列,心情复杂:“是微臣。”
周天对他没多少成见,好好干都是好臣子,别没事打架出风头就可,周天看他一眼:“嗯,南门你多费点心,回头本宫让江土去看看,派个营过去看看。”
欧阳逆羽不敢有任何异议,皇家禁卫的水平,众人有目共睹,太子现在看不起欧阳军的实力,欧阳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实摆在眼前,谁敢说太子是想削欧阳逆羽的权。
何况太子此举并无不妥,太子担心南门出事想加大军力,很多人因为是应该的,并不存在不合理。
周天翻过这一页,心想却对盛都四大城门垂怜已久,至于欧阳军还是外调比较好,可若外调必会让人揣测,划不来,还不如慢慢侵蚀。
周天想到这里看了欧阳逆羽一眼。
欧阳逆羽正抬头看太子。
两人目光触到,欧阳逆羽急忙避开,神情有丝狼狈。
周天无任何波动,实事求是的想她的问题,周天吩咐陆永明把手里的稿子发下去:“看一下,这是秋闱的官员下放地区,下去后,重点督促他们所在城镇的太守,若有阻碍行事、不尊上位者,可先斩后奏!”
众臣手指一抖,急忙跪:“太子圣明。”
欧阳逆羽五味参杂。
周天心性如一,各城太守除了欧阳逆羽的门人能看,各地的均不是好人,希望此次下放的官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周天把第二封文案发下,然后道:“这是段敬宸的‘论兴国’,本宫想把此作为一阶段焰国将要实现的目标,回去后以此为目标,各写一份预案折子上缴,好好读读,不识字的让你们的幕僚读,再看不懂直接交权滚淡(非错字),滚听的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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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小提示:采纳r1001的意见。历史上秋闱、春闱会试,有点中考、高考的意思,大家出去别说错了。
以后焰国暂定为秋闱和春殿,两次大考,春殿比秋闱规模宏大(不可考)。哎,不是我说,焰国这样的国家,放在古代,估计兴不起科考,就它的国立再加上民风不彪悍,肯定被吞并的命。
115军演
目不识丁的臣子们垂着脑袋,显然是听懂了,难得生出点愧对太子的意思,心想,只因为他们不识字,太子亲自发下文案让他们回去看,既没有宰了他们也没嫌弃他们是钱买的官,单这份说不清的感觉就比文臣瞪他们的事,让他们觉的亲切。
此想法,若是让深知太子疾苦的人听到,估计该说他们果然是傻人傻想法!
段良案舀着标有儿子论点的文书,心里说不出怎么个复杂,面对其他友人投来的羡慕目光更是郁闷不已,他跟段敬宸不和,瞎羡慕什么!
懂内行的官员看到上面的批注,已经了然是宋丞相和尹惑亲自批阅过的,不禁对这届状元的疑虑打消了几分,大概扫眼内容后顿时觉的状元也名副其实,水平比想象中高多了,不禁也多看了段良案一眼,心想莫非他家要出两代重臣。
段良案被人看的心里发毛,不知该谦逊还是撇清关系,总之那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武将队伍也分了一份,他们中不识字多了,但昨日对状元的威名已如雷贯耳,单单太子男宠四个字已经盖过了所有人的分量,如今看到众文臣竟然在频频点头,不禁诧异手里的试卷是不是被人改过的!
欧阳逆羽看着批注详细的内容,整体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对这位没什么印象的段敬宸有了不低的评价,此人文章圆润、用词高妙,不涉及朝局却句句朝纲之本,此等圆滑手段不愧是能在太子殿是生存多年的人物。
欧阳逆羽不经意的抬头,又不自觉的看向它处,太子对此人应有点东西才是。
周天开口道:“今天没什么实质内容,太医院处理鼠疫之事值得肯定,希望户部舀出调配的能力,别没事都让本宫说话,你们户部是吃哑巴饭的吗,还不如你们背后的人让本宫省心,稍后在演武院有军演,没事多看看你们手里的两份文书,散朝!”
众臣跪:“恭送太子。”
不识字的臣子立即把‘圣喻’折叠好放袖筒里,准备回家仔细研读,好写封漂亮的折子让太子夸奖。
众文臣直接围到段良案旁边,左一句恭喜右一句恭喜,没人再提段敬宸什么‘出身’,不停的赞虎父无犬子,毕竟人家的参考试卷在眼前,有宋大人和尹大人亲自批注的佳作字样,谁敢说不好,何况这小子有真才实学。
段良案被赞的从不接受到欣然乐听,觉的不就那么回事。
突然苏义的老爹从人群中走来,含笑的道:“果然是敬宸的实力,段老哥恭喜恭喜啊!”
段良案瞬间有种噎住的错觉,被此人称赞绝不是好事,弄臣一个,谁愿意于此人同流合污!
苏义老爹苏永忠可不这么想,他认为,两人的儿子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有什么可嫌弃的。
段良案可不那么认为,他一生肝胆,清廉之风可昭日月,凭什么跟苏永忠老匹夫扯上关系,简直侮辱他门口的麒麟兽!
段良案不陶醉了,甩开众人就走,懒得跟苏永忠废话!降低身份!
众臣走出。
殿外五十多位考生,除了苏院的三人,统一下跪,叩见声不绝于耳。
众臣看段敬宸的目光瞬间高了几分,再见他身形俊朗、仪表堂堂,站礀稳重不苟言笑,不禁觉得此人入住后宫一定是被迫的,此等身形和文采,不入朝亏了,幸而太子英明,肯放人出来做官。
段敬宸悠然的被人打量,见他爹怒气冲冲的出来,‘礼貌’的报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