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公想不到这一层,他家主子好不容易回来,自然什么都得最好的,陆公公就差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太子煮煮了:“太子,先填填肚子。”
周天看着一百多道菜肴,再看看侯在一旁的十几个小太监,金盅、玉汤、毛巾、痰盂,餐前伺候数不胜数,周天刚想说太浪费了,她已经下令勤俭持国。
陆公公却先一步道:“殿下,放心吃,这是臣子们孝敬太子的,众臣听闻太子勇夺四季城,对太子的敬仰如神蒙世,专门为太子准备的解封宴。”
周天走到餐桌前,拿起象牙筷翻搅了一下道:“献菜的是那些买官的吧。”
陆公公夹了块鱼片恭敬的递太子嘴边,待太子吃下,笑着道:“太子明察秋毫,他们知太子辛苦,也是略表心意,望太子笑纳,奴才觉的,张大人只是想表表孝心,现在举国忙碌,张大人他们能帮的忙有限,只希望太子吃好些穿好些,臣子们就放心了。”
“本宫看他们是有银子无处使,智商全给酒囊饭袋了,苏义,吃饭了吗?要不要填填肚子。”
“谢太子赐宴。”苏义不客气的挨着周天坐下,如今皇宫提倡节俭,他也很久没好好的吃一次了,苏义为太子盛碗汤,说是赐宴,还不是伺候太子吃饭:“太子英明神武,下官们想讨好乃是太子治国有方,太子该高兴才对。”
高兴,能不高兴吗!就是看着一帮外国的盘子闹心!
小太监低眉顺目的进来,恭敬的向陆公公汇报了什么。
陆公公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笑着看向自家越来越明媚的主子道:“太子,沈公子、孙公子求见。”
周天咬骨头的动作微停,使劲吸了一口骨髓汤:“进来,进来。”
苏义赶紧给太子擦擦嘴,脸上立即不快,切,前脚太子进门,他们得的消息到挺快。
周天侧眼偷偷瞄了苏义一眼,见他顿时横眉竖目,心里无限同情后宫争斗的女人们,齐人之福果然不是人享的,哎,看来她还是把他们赶走省心。
沈飞、孙清沐进来,孙清沐一身唐风束腰装,没有官府压身,更显得器宇不凡:“微臣参见太子。”
“沈飞参见太子。”
周天发誓他对每位臣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孙清沐,人家辛辛苦苦在外奔波了这么久,没道理因为人家没抱着自己思念的哭,就嫌弃人家不是,虽然周天承认苏义‘扭捏’的很满足她虚荣心,但正事才是硬道理,她又不是沉迷男色的昏君:“都起来,也没有外人,无需多理,清沐坐,这几日你和欧阳将军辛苦了。”
“为殿下分忧是微臣应该做的。”
沈飞神情憔悴,并不作甚却风姿万千的坐在了距离太子最远的位置,却偏偏能让周天抬头看到他。他没有功绩、没有官职,不像孙清沐、苏义能黏在太子身边,但身为男人尤其是沈飞这样的男人,他能在后宫活六年,自然有他自己获宠的资本。
沈飞翩然入座,娇柔的身姿仿佛新春的抚柳落在清凉的水中,别有一番春意。
周天果然看了过去,沈飞本身就如一副精致到极限的艺术品,让观摩着永远断定不出他美色中蕴含的价值,总之每次见他似乎都有不一样的刺激惊喜,即便是老僧入定的周天,也不可否认有为之一掷千金的‘雄心’,可惜目前没有熊胆:“沈飞这是怎么了,本宫几日不在,可是受委屈了?”
苏义眼疾手快的喂太子一口汤,心里暗骂了沈飞一句狐狸精。
孙清沐坐在太子下手,自然也没吃饭的本事,只是轻手轻脚的夹些菜放在太子眼前的玉盘里。
陆公公闻言立即看向沈飞,又不动神色的移开,后宫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大事肯定没有,但陆公公也不会无趣到阻了这些‘宠人’的‘小手段’。
沈飞见太子问他,哀怨了看了周天一眼,如月似弓的眼睛诉说着他欲言又止的思念,秋波扫过大地复苏。
那含羞带怯、饱含深意的一眼,看的周天通体畅快,心里鄙视的想,来呀,来呀,诉说对本大爷滔滔不绝的思念。
沈飞眼眸垂下,发丝悄然垂落两侧,身体轻轻的离座,半倚行了礼,声音不可言说的幽怨:“劳太子惦记,沈飞没事,只是东城路途遥远,流民又多,沈飞怕太子微恙,心有惦记,如今见太子平安归来,定是天道神保佑,沈飞总算安心了。”
周天闻言脸上立即扬起臭屁的笑容,张开手。
沈飞自动走过去轻轻的靠在太子怀里。
苏义险些气炸了,筷子想插沈飞虚伪的脸上,但碍于太子在场,面容平静的戳着盘子里的绿菜。
孙清沐低着头,瞧瞧了看了苏义盘子一眼,又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盘子里。
周天摸着沈飞软滑的小手:“让你费心了,你瘦了本宫岂不心疼,坐,吃点东西。”
孙清沐自动让开一个位置。
沈飞坐在周天身侧:“多谢太子,只要太子没事,就是我们众位的福气。”
苏义闻言险些没咬断金子做的碗:虚伪。
陆公公把挑好的菜放太子面前,和蔼可亲的道:“众位主子为太子操劳,太子记着呢,众位主子以后齐心协力辅佐太子,我大焰国定蒸蒸日上、千秋万代。”
苏义、孙清沐、沈飞齐齐离开座椅跪:“祝太子殿下千秋万代、光耀焰青!”
周天忍不住打个冷战,这马匹显然没拍到屁股上:“行了,都起来吧,吃饭。”皇上还没死,这是要干嘛,清君侧!
三人见没讨到好处,都老老实实的坐回位置上,没人再敢挑头,沈飞准备的自然转入父亲的话题落空;苏义想说让弟弟补缺的事没敢提;孙清沐本来想问问太子怎么借的粮,粮食后续安排如何,但见太子脸色不好,也收了话,没人触太子眉头。
大厅的气压瞬间因为一句不对的话,莫名其妙的低沉下去,随身伺候的小太监们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弹,苏义、沈飞、孙清沐眨眼都不敢发出声音,唯恐太子突然性情大变。
只有陆公公习以为常,他依然笑眯眯的为太子夹菜给太子擦嘴帮太子试温,忙的不亦说乎,他看着蔫了的三位小公子,心想,哼!看他们还敢不敢抢在他前面伺候主子。
但太子为什么对这些话过敏:“太子,小心烫嘴。”
“没事。”周天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不过是孩子们一句褒奖的话,她没道理把不满出在他们身上,但她突然想到了,这些话总归是对皇上不敬,若是有人拿着点把柄,她还是要承担错误。
何况现在焰国,谈何千秋万代!
……
太子返城,早朝先行。停了几个月的例行早朝,今日迎来了假期后的第一天。
天蒙蒙亮,已经有臣子侯在未开的宫门前,商谈着彼此的忧伤和开怀:“太子此行实乃大恩,我焰国总算有希望了。”
“太子懂上进,实乃焰国之福。”
说话的是老臣,君主昌明事则畅所欲言,君主昏庸时吃喝等死的‘顺势之臣’。角落里有几位中年臣子也在窃窃私语:“不知太子何意?老夫总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
尹惑道:“大人不必担心,太子也许受了感化,知道为民请命。”
他们是忧国忧民的臣子,时刻把危险意识放在第一位。
☆、147贺礼
缩在角落里的一匹官员披着厚厚的长裘,手里拿着暖保,背后跟着服侍的小厮,体型肥胖,面目和善,他们正聚在一起闲聊着冬季的珍品:“天寒地冻却出了不少好东西。”
另一名带着六枚玉扳指的官员道:“是呀,深海的水鱼只有到了冬天才有鲜美的味道,听说这次出了株极品雪珊瑚,不知谁要凭借这个发财了。”
“张大人来了。”
发福的官员闻言,立即恭敬的向闪耀的轿子走去,恭敬的对其见礼。
一位年约四十,体态富贵的中年人在师爷的搀扶下下来:“众位大人客气。”
随后一名白净的小厮抱着一个木匣子过来,恭敬的递到张大人手中。
甄大人好奇的问:“张大人,这是什么?”
张大人神秘的一笑,精明的眼睛在肥胖的脸上瞬间挤成一条缝,神秘的道:“好东西,太子拿下四季城实乃我焰国大事,我等臣民当然要送上一份贺礼。”说着骄傲的缕缕小胡须,神奇的得意洋洋。
富贵官员们闻言,顿时看向贫寒的‘正人君子’,张大人的礼物,必是神秘、大气、贵重的物品,众人顿时神气的大声道:“还是张大人有心,给太子准备了贺礼,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表面文章,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
“张大人果真是费尽心思,为了给太子准备这份礼物,花费不小吧。”
张尚书立即谦虚道:“为太子办事,何有花费一说,身为臣子,能为太子分忧是咱们的福气。”心想,何止花费巨大,为了运送此物,他调用了东南西北的人力,长途跋涉百万里,累死了十二匹上等好马,才在昨晚送到了他的府上,哎,张尚书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自从太子发愤图强,再也没正眼看过他们这些官员,以往太子还会招他们进宫问问趣事,高兴了也会收他们送的小厮,现在可好,他们除了请更高级的师爷博太子一目外,仿若随时有被太子斩杀的危险。
“不知下官等可不可以看看。”
“等等,自然是和殿下一同观赏。”
尹惑等人当没听见,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这些人现在为了争门人,日子也不好过,若太子长期以往这样下去,迟早没这些人的活路。
鸡鸣初啼,朦胧的晨雾还未散尽,宫门缓缓打开。
官员陆陆续续的从侧门进去,神秘的盒子被小心的捧举着向集英殿走去。
……
雾气散去,宫灯熄灭,初升的阳光足以照亮周围的一切,一排排的小太监、宫女,低头疾步走来,在各自的位置站定,领头的陆公公浮尘微扬,站在集英殿门口,浑厚、清晰的嗓音在皇宫上空响起——“上朝”——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不为人知的后宫一院,凌乱的真丝床上突然坐起一袭雪白的身影,她身形纤细,发丝若稠,盘旋的卷在床铺上,漂亮的眼睛惊慌的看了眼被惊醒的皇上。
枝儿顿时觉的惊然:“皇上,刚才是不是早朝的传音……”可皇上还在这里怎么会有早朝的合唱声。
焰霄习以为常的翻个身,把美人揽进怀里:“睡吧,太子回来了难免折腾几天,拿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自己找罪受,小陆子也越来越不像话,多少人一起喊的,竟然不懂规矩的传到后宫,来,让朕亲亲,打扰爱妃休息,回头朕为你教训他,睡吧,睡吧。”
枝儿闻言恍惚的心终于落位,她慢慢的躺下,看着眼前华丽的仿若梦境的摆设,心里升起习惯的恐惧,关于这座皇宫的传言如子时夜间的鬼魅般凶恶,如今最恐怖的人回来了,听说抢了位什么少主,不知……
枝儿心里顿时发寒,却也跟惊讶太子的胆色,皇上为毙,太子临朝,这是何等大逆不道!
……
周天坐在侧位,威严的集英殿肃穆、安静。百忙过后第一天早朝,周天觉的轻松不少。
昨晚她看了堆积的折子,她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些人并未怠懈,盛都的祥和、街道的规整、以及冬试、冬藏,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兵部、户部,交了不错的答卷,尤其是苏水渠主张的‘引水到家’工程,周天十分满意。
“众爱卿平身。”周天不经意的向下看了一眼,本想低头说话,却很自然了看到了突兀的盒子,周天好奇的问:“张爱卿手里拿的是什么?”人头?要不然为什么用那么恶心的盒子装着,欧阳逆羽送她这份礼物还差不多。
张尚书见太子第一个传自己问话,顿时更加神气一些,腰板笔直的出列道:“回殿下,这是微臣恭贺太子拿下四季城的贺礼,微臣人小力微,无法在太子跟前效犬马之劳,得知太子为我焰国夺回四季城,微臣心中快慰,特意献上这一奇珍,望太子笑纳,太子神勇!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跪,此跪心悦诚服:“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四季城对焰国意义重大,以至于古板的文臣看向那件拍马屁的礼物时也没什么鄙视之意,那是太子应得的。
“行了,起来吧。”昨晚她已经享受了那三双眼睛的恭维,现在免疫,周天只好奇里面装的什么,用这么一个不吉利的木匣子装着,……莫非是珠宝,周天小眼一闪,随即威严的道:“呈上来。”
张尚书立即感恩戴德的再跪:“多谢太子笑纳。”
陆公公俯身小跑而下,在台阶中间处接过传承小太监递上的盒子,恭敬的送到太子身边:“请殿下过目。”
周天几分孩子的好奇接过。
下面的官员也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都在猜有银子有矿产的张大人给太子准备了什么贺礼。
以欧阳逆羽为首的武官小声嘀咕道:“不会是一百副美男图吧,张大人没少做那些事。”
富态横生的官员们也在猜:“会不会是那株百年一见的珊瑚。”
“不能这么小呀?”
“也对。”
尹惑等人也好奇的看过去,心想张尚书不可能蠢到送众人猜测的那些东西,张尚书虽然没什么才学,但能把家业做到如此地步张尚书绝不是庸俗之辈,何况他手下有数不清的幕僚,短短不会在没摸清太子新脾性前,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众臣均睁大眼睛盯着太子手里的盒里,想知道什么贺礼能配的上太子带回的四季城,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张大人如此自信。
张尚书非常肯定太子不会恼他,即便这份礼物太子反映一般,他也不会受到处罚,相反若是太子喜欢,他则会得到更多的实惠。
陆公公也伸长脖子悄悄的往里看,想知道张大人送了什么给殿下。
周天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盒子,令周天失望的是,盒子里并没有闪出五彩的光芒,也没玉莹莹的宝物,更不是什么聚宝盆,而是一个圆圆的浑身条纹的绿色小个西瓜,只所以说它小,是因为周天冬天都没买过这么不可入目的西瓜,明显还没长熟吗?
周天郁闷的把它抱出来。
下面顿时传来阵阵抽气声、惊叹声,甚至还有不知名的事态尖叫。
周天懵了,不就是个西瓜至于吗,平时大街上仍一堆她都不见得想买。
“是红果?!”
“竟然是红果?!”
“真的是红果!?只有遥远的海的那一边的国度才有的神奇果子。”
“不对,齐国十年前成功移植了这种果子,那是齐国花费五分之一的国力,远征海外得来的战利品?”
“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红果,听说齐国皇室很喜欢这种果实,非常难得,即便是与齐国交好的鹰国也不过在他们的新皇登基时被赐予了一颗。”
惊叹声、感慨声此起彼伏,连宋岩尰也为这枚传说中的果实惊叹的合不上嘴巴。
周天没心思听臣子对区区一个西瓜的赞美,她只是扼腕,齐国远征海外竟然只消耗了五分之一国力,靠!齐国是要逆天呀!即便是郑和下西洋,也险些拖垮明朝好不好,齐国烧包到什么地步了!齐国有没有公主,皇子也行呀,嫁给她一个呗。
周天再次扼腕为自己没成为齐国太子叹息,她相信命运在她死的那一刻打盹了,她才倒霉的活在焰宙天身上:“那个……你们说它叫什么?”还一枚、一颗,明明是一个,装什么珍贵!
众人闻言顿时羞愧,自家太子竟然不认识如此具有意义的果子,不过想象自家太子不爱念书,似乎不认识也变的可以理解。
宋丞相出列恭敬的为太子解惑:“太子手中拿的是红果,是齐国的皇室用品,象征胜利、荣耀、和圆满。”
周天无比惊叹,就,就,就这西瓜能象征那么多东西,干脆平安夜不要送苹果送西瓜算了。
平日不怎么关注焰国瓜果品种的周天这次彻底凌乱了。
宋丞相盯着‘红果’咽口垂怜的液体道:“太子,听说红果很甜,太子要不要现在就尝尝。”
尹惑突然出列:“太子,这样是不是太轻率了,不如在庙里供奉几天,太子再尝鲜。”
钦天监闻言立即掐指开始算日子,恨不得此时就为神奇的瓜制定美好的‘洞房日期’。
“太子,还是现在吃为妙,听说此果要即可食用方能体会里面的味道。”
苏义看了周围一圈,也凑热闹的出列道:“太子,不过是一枚红果,殿下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
苏义话刚落,顿时被众臣子以无知、白痴、弄臣的眼神鄙视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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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没有
周天无语,为这么点小问题,至于争辩成这样,当年两毛钱一斤她都不见得买:“行了!”早朝又不是让他们争论西瓜的地方,早知道他们喜欢吃,她来时给他们带点。
周天威严的看眼陆永明:“拿刀来。”既然是水果当是用来吃的。
“是。”
众人顿时屏息,都想见识见识只在书本上被无限神话的红果长什么样子,遥远的齐国对于大多数国家是太阳般的存在,他们生活富足、满地黄金、子民安乐、牛羊成群,听说那里有数之不尽的传说,有美丽的姑娘,有顶天的男儿,那里还出产很多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事物。
眼前这枚红果无疑是他们最接近齐国神话的机会,自然会屏息凝视,以敬泱泱大国雄风。
何等的国力能让远在万里的异民如此虔诚,不过周天立即想开了,焰国看哪个国家不是仰视,她不差一个齐国给她添堵。
西瓜被切开,粉嫩的瓤显示它在未成熟时被无情的摘下,象征着无限荣耀的果实,因为它出生的国度伟大,此刻便可傲视群雄,md以后她焰国跑出一只老鼠,别国能不能当神朝拜。
众臣惊叹的赞美:“果然是神果,粉如婴儿脸颊。”
周天险些没被这些人赞美吐了,西瓜要红瓤的才好吃,周天不忍打击自家臣子,‘没见识,出去别说周天是他们主子’。
周天先象征性的切了一小块,忍着不熟的涩味和不甜的违和感咽了一小口,随后赶紧让陆公公切了分给下面的臣子们尝尝,美其名曰:与臣共享。
众臣顿时感激涕零,心里觉的自家的太子越来越圣明,如此重要的果子轻而易举的分给他们吃。这里的众臣,自然不是全部臣子,也只有二品以上才有几乎尝一口而已。
众臣抱着无比虔诚的心,咬下他们手中从未品尝过的事物,也许是焰国物资匮乏、也许是齐国盛名远播,也许冬天吃到太子的赏赐,让他们心里很感激,以至于西瓜入口时,众臣觉的甜入心肺、无比美味,一点不剩的吃完了没熟还有些变味的西瓜。
周天惊讶的看着他们想添手吃皮的=的举动,心里顿时说不清的难受,尽管这些人总惹她生气,尽管他们才学不高。
但看着他们如此虔诚的去吃一个变质、变味的西瓜。周天觉的自己这君主真不是东西,竟然没资格让他们吃一口真正的西瓜,她不应该怪她的臣子不争气,不该埋怨这里贫瘠,而是她自己无能,若不然她的臣子怎么会为一个西瓜感动成这样。
要是让齐国知道了,估计还不得做梦笑醒,不过,人家也许还不稀罕自己国家崇拜他们呢,就像香奈儿挑女星一样,还会鄙视自家国度不配。
周天顿时正色,心里因为沈飞等人说的那点‘小事’的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相比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她的家国才是重中之重:“众爱卿若是喜欢,本宫做主种上几颗,以后大家便可天天吃了。”
尹惑闻言吃西瓜的手现在没交代在嘴里,众臣吓的立即跪下求情:“太子万万不可,红果乃齐国圣物,怎可流落在外。”就连齐国攻下的国家都不敢让此果活着:“太子盛情臣等感激,但万万不可逆天而行得罪了齐国。”
宋岩尰也赶紧符合:“是呀,是呀。”齐国主张虽远必诛,万一他们铁骑在自家走上一圈,焰国何存!
“请太子三思,请太子收回成命。”
周天平静的看着跪下的人,她不敢说齐国此举算不算以势压人,就算是,人家有那实力,谁有资格不服。
周天静了三秒钟,顿时道:“辛成说说明年的耕种安排。”
户部尚书辛成懵了一下,急忙跪行出列:“回殿下,明年北方多城以粗粮为主,除了绿嫩平原出产少量的细粮供应皇室之外,南方半城也以粗粮为主,太子最新带回的四季城,微臣建议先行粗粮。”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奏折,恭敬的呈上。
周天没什么意见粗粮对土壤要求不高,再说焰国的土地和水利设施并不适合推行细粮作物,各地水患让土地盐碱化严重,水资源跟不上也是问题,粗粮无疑是目前最好最快的物资储备资源,只是想到要吃几年土豆、红薯饼子,周天顿时有种回到爷爷奶奶时代的悲凉感。
周天并为表现出不满,而是道:“即便是粗粮,户部也上点心,哪些品种好哪些品种不好要过滤一遍,清点下粮仓的种子储备,若是可以,明年各地的种子,皇家免费发放,对了,南作坊那边地下库,有一部分闲置着是吧?”
兵部尚书范弘武出列:“回殿下,是。”太子终于点他名了,上次的事,太子是不是不再记恨。
周天点点头:“辛成,南作坊地库四季入春,通风、散热、采光都不错,你找几位农业好手,先试试明年推行的种子,务必让最好的种子在地面种植。”
‘冷冬热地’种植并不稀奇,只是花费巨大,又以研究成果为主,没什么经济效益,何况焰国的地界,就是出售也没几个人买的起,所以‘冷冬热地’大多需要国库支援,往年太子自然不会如此大方,现如今太子肯割爱,辛成不敢说惊讶也有些动容。
“微臣谨记殿下吩咐。”
跪着的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上一个话题就那么过去了吗?太子什么意思,到底是种还是不种了,再说太子能如此分析国事,应该不会蠢到种红果惹齐国生气。
周天把折子放在一旁,潜龙绣袍划出威严的弧度,袖子规整的落在腿上,周天道:“焰国如今的状况大家都看到了,过冬实属不易,本宫决定以身作则,削减三分之二宫中用度,除了必要的国宴、盛宴以后宫中不再大摆宴席,宫内三年不选秀、不招宫女,各地减免一半税费,希望能为复苏焰国农业尽绵薄之力。”
如果前一刻太子明智,这一刻太子在臣子心中是大爱,虽然这些话出自作恶多端的太子之口,违实让人惊讶,但不管如何,太子这番话,让众臣心里的盼头更光明。即便是欧阳逆羽也高看了太子一眼,只是心里难免嘀咕,太子受得了那份苦吗。
“太子圣明!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义觉的太子疯了,三分之二的用度,以后他宫里岂不是连细软也要换成棉花的,不过,苏义是活在太子威压下的人物,就是让他吃糠咽菜,他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周天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这些恭维,她摆手让他们起身,表情淡漠,完全没有在后宫被莺莺燕燕围着呢喃时的心醉。
这份气度落在明臣眼中,亦成了君主风度,太子往昔的那点事越来越淡薄,臣子们慢慢的适应着太子的转变。
周天在众臣放松的一刻,突然道:“苏水渠的事谁给本宫说说。”
工部立即蔫了下去,朝中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苏水渠跟太子什么关系众人心知肚明,太子前些日子不在,有人趁机打压这位风头无限的新臣是朝中常见的现象,何况宫中美人众多,苏水渠长的又不怎么样,加上太子又移情锦衣杀的少主,难免就有人眼红苏水渠这些天的举动,想挫挫他的锐气。
工部尚书米和泽低着头不吭声,这事不是他做的,虽然苏水渠粗略一算在他的管辖范围,但这件事他没参与,何况,他怎么敢轻易开口,谁知的太子对苏水渠什么态度,万一是宠的,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义表情有些古怪,太子当着他的面为另一个男人出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以往太子何曾为谁费心过,自从从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带回来几个男人后,太子就变的怪怪的。
苏义心想,那些人怎么不下手狠点,直接弄死了多好。
苏老爷子悄悄了看了苏义一眼,眼中厉光一闪,快速淹没。
苏义心神一惊,顿时出列道:“太子,此事必须严惩,苏大人一心为国,为民操劳,所做功绩有目共睹,竟然有人陷害忠良,做出如此有违法纪之事,实乃我焰国之耻,更是对殿下不敬,请殿下严惩此事!”
苏义带头了,苏家人自发跪,连带着所有人不得不跪,不得不咬牙切齿的喊出:“请太子彻查此事,严惩不敬之人!”
周天满意的看眼苏义。
苏义受到太子肯定的眼神,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心里雀跃不已,若不是在大殿,他早跑太子怀里舒服舒服了。
工部尚书米和泽狠狠的剐了苏义一眼,不得不站出来道:“请太子放心,微臣定严办此事,给苏大人和朝廷一个交代。”
“本宫相信你,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本宫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身为臣子,不琢磨思虑国家,尽出些拿不出手的小人之事,休怪本宫不念众位在朝之情!”
“太子息怒!”
“行了,冬试的事该怎么进行还怎么进行,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太子圣明。”
也就是没事了:“散朝后尹大人和丞相来趟上书房,散了。”
陆公公浮尘摔的浑圆,声音清亮高亢——“太子有旨,散朝。”——
周天率先离开,后面的臣子三三两两的开始散,商讨着太子早朝的话,揣摩着下面的圣意。
苏老爷子永忠,走到儿子面前,跟着儿子一起出去:“最近殿下对你如何?”
苏义提起这事眉头微皱,他现在完全弄不懂太子在想什么,只能和父亲一起商讨商讨,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太子,苏义靠近父亲,小声的道:“说不上来,太子对我们都不错,可以说比以前都好,有什么好东西也记挂着儿子,可是……”苏义更加小声道:“太子最近没碰过我。”
苏永忠诧异的看向儿子:“你是说……”
苏义有些不自在,可这件事他也没人商量,只能跟父亲说,虽然父亲的某些做法寒过他的心,但他唯一能商量的人还是父亲,父亲在揣摩圣意上从无失手,但有时难免也气父亲把他送来时从未手软,苏义难免带点气性道:“这种事,我怎么说也是没被太子碰过。”
“那些东西你还用着吗?”
“用什么用,上次陆公公搜出来了,险些打死我,不过陆公公给了我一些对人体无害的药物,虽然效果一般,但那时候太子也经常在我那里留宿,现在可好,太子一次都没碰过我。”苏义提到这件事满腹委屈,他不就是在宫中时间长了碍太子眼了,不如新人惹太子垂爱。
苏永忠有些纳闷,儿子虽然长相不出色,但他刚说性情绝对是后宫中对太子最上心的一个,可见太子是喜欢儿子这种尊敬和爱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宠了六年……苏永忠也皱了眉,太子在变,这种变化让他也措手不及,所以早朝才让儿子为苏水渠说话,而他也没猜错,现在的太子喜欢大度的男人,这点苏永忠不担心,他相信儿子可以大度到和后宫众人称兄道弟。
可太子不和儿子同房实在是不踏实,总要想个办法:“那些药你多燃些。”
“没用,太子什么身体,他若不想动情,你就是点再多也没用。”
苏永忠想想也是,可:“你伺候了太子那么久,就没点让太子舒服的手段!?”枉费是他苏永忠的儿子。
苏义恼怒的道:“你想我死!谁敢没事碰太子!”不经过太子同意触碰太子敏感区是死罪!
☆、149伤势
苏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苏永忠非常平静,老谋深算的脑海里快速过滤各种可行性,苏永忠突然道:“是不是太子对你的新鲜感过了?不如让老六进宫支援你。”
苏义脸色顿变:“我知道该怎么做,不劳你操心!”说完直接要走,后又想到什么回头道:“别打小六主意。”
苏永忠看着儿子,意味深长的道:“取决于你的实力。”
苏义突然怒了:“你就不怕苏家将来没有男嗣!别人会怎么看你!”
路过的官员听到苏义提高的音量,不自觉的看过来。
苏义立即闭嘴,转身就走。
别人也见怪不怪,苏义大逆不道到敢冲他父亲吼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有苏家的门楣才能养出如此没有教养的儿子。
……
寒风吹过富丽堂皇的宫殿,小桥流水的后院一脚盛开着冬季绝不存在的繁花,一位美人柳眉紧蹙的坐在百花之中,无趣的拨弄着失调的琴曲。
八位宫女侯在一旁为主子添香,四周放着数不尽的暖炉熏染了周围暖暖的空气。
如今在皇宫能有如此格调的除了皇上,自然是新封的心妃,她身着妃嫔宫装,头上却只有一枚小小的珠钗,长发挽起一半,眉宇清秀可人,说不出的醉人,她只是闲散的坐着,却比下了她周围如春美景。
“娘娘,皇上起身了,在四处找您。”
心妃闻言惊慌的从思绪中回身,险些打翻了手边的茶杯,却瞬间恢复镇定,声音低低的道:“是吗?本宫过去看看。”
大丫头见自家主子似乎不开心,笑着道:“娘娘莫忧虑,皇上下午你传召了娘娘的兄长来陪您,皇上对娘娘就是好,宫里还没有娘娘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是吗。”枝儿表情淡然,不笑不怒的她在众人的簇拥下散发着说不出的威严,如此闲庭信步的生活是她从来没想过的,脱去奴籍恩泽祖祠更让她心中惶恐,前一刻她还是低贱之奴,这一刻却享受世间无尚荣耀,不知是福是祸。
……
刚从御书房出来的尹惑、宋岩尰面面相觑,惊讶的对视了两秒才各自震惊的移开目光。
尹惑这次是真不知太子在想什么了,太子欲启用孟家不是什么大事,相信孟老也不敢跟杀人如麻的太子叫板,可太子想娶大漠国公主,太不可思议了!先不论那位公主什么人品,但……尹惑实在难以想象大漠国同意的可能性。
宋岩尰心思却复杂的多,太子如果娶大漠公主,不管公主身世多么离奇也是焰国高攀,他的女儿怎么办,屈居到妾位?宋岩尰不禁为女儿的将来堪忧。
尹惑似乎看出宋丞相的无奈,宽慰的拱手道:“大人不必忧心,这事不见得能成。”
宋岩尰欲言又止的看眼尹惑,心里却清楚,太子这人,大才没有,但心够狠,他若铁了心要娶,谁能拦得住。
尹惑叹口气,最怕的是太子脾气上来,倾全国之力跟大漠国闹,那才是灭顶之灾呀。
……
演武院内,新一批兵器到位,喊杀赫赫之声百里可闻。
苏义站在高台上,有些心不在焉,想到父亲的话,越发觉的心寒,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小六不一样,苏义印象中小六永远是个孩子,偷偷跑到祠堂给他送饭的弟弟,更是他的一母同胞,他断断不会让苏六有进来的一天。他该有自己没有的前程,有人人羡慕的妻子,不该参与进皇宫来。
苏义看着下面的士兵,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不会给父亲送小六的可能……
周天处理完手边的事,带着陆公公去了水道衙门,周天想来,苏水渠即便得罪了什么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应该只是受了惊吓或者关了大牢,不该是什么大事。
但当周天下了马车,看到带伤执掌公务的苏水渠时,心里的怒火忍不住往上冒,人群中,苏水渠扶着腰靠在树上指挥大风车的木质搬运,似乎站着非常吃力,他总忍不住擦擦汗,脸色异常苍白。
周天顿时看向陆公公。
陆公公立即汇报了苏水渠的伤势,因为太子脸色不好声音也越来越小:“盛都想趁机找苏大人麻烦的人多了,这次有人下手,那些人虽然没说支持但也没反对,默认的许可加大了那些人的胆子,都想着讨好各自的主人,所以下了重手,在劳里没少受罪……”
周天看向人群中并不起眼的苏水渠,灰色的衣衫消瘦的身形,站在寒风中仿若饥寒交迫的贫民,可即便这样,他依然下达着命令,亲自主持城门水利兴建,他的旧伤本就没有痊愈,如今……
周天骤然觉的很对不起苏水渠,苏水渠并没有因为跟自己入盛都而得到更好的待遇,反而越加忙碌,平时难免被人嘲笑几句靠身体上位,他却没有对自己抱怨过,现在这样,也没见他上折子,那些人想弄死他时,想必他也没想过用自己的身份威胁别人。
周天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弱小男人,心里向针扎一样难受,她何其有幸让苏水渠为她卖命,可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一直不幸。
周天制止陆公公的通传,径自走过去,解下身上的披风,悄无声息的批他身上,顺势揽过他的肩靠自己身上:“树上凉。”
苏水渠惊了一下,手里的数据险些落在地上,惊讶的道:“太子!”
周围顿时静了片刻,突然噼里啪啦的落下无数石块木板,惊慌的跪拜声夹杂着颤抖响起:“参见太……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水渠发现自己失态,歉意的不知如何是好,急忙想挣脱太子的怀抱给太子行礼,却扯痛了伤口,冷汗密布鼻尖:“微臣参……太子,您,您脸上的伤……”
“没事,自己划的。”周天快一步捞住他,看着比目测瘦了一圈的身体,半臂可环的腰身,周天二话不说的半抱住他:“跟我走。”
陆公公快速拿了新的披风给太子披上:“小心着凉。”
“这……微臣还在位上。”苏水渠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办公中,怎么能说离开便离开:“殿下,微臣忙完……”
周天直接对陆公公道:“吩咐下去让滕修接手。”继而回头看向苏水渠:“可以闭嘴了吗。”
苏水渠觉的非常不自在,尤其是被太子半抱着,但太子还正好卡住他的腰上的伤口,疼的他话的也说不清楚。
陆公公低着头应下,对太子近期的审美观早已不抱希望,心想,有人要因祸得福喽。反正在他眼里,能跟了太子就是莫大的福气。
周天直接把苏水渠托上车。
苏水渠疼的汗流浃背,落在厚厚的蒲团上也造成了二次伤害:“太子……”
周天吩咐马车前行,担忧了看向瘦弱的苏水渠,近距离看他,发现他更苍白消瘦,完全不见刚来时的刚毅,周天顿时窝火,首次想把一些人碎尸万段:“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怎么不求救,有我在,盛都谁敢伤了你。”
苏水渠闻言,心里已经觉的值了,太子日理万机,怎能为这些小事费心,何况他这不没事吗:“让太子记挂是微臣……”
周天赶紧打断他:“行了,以前在河继县你也没这么多规矩,盛都呆久了倒是学会了他们的迂腐,我看看你的伤势……”
苏水渠本能的后退,却更一部加重了伤势,顿时额头布满冷汗:“太子折煞微臣了,微……
微臣没事……”
周天见他竟然敢躲,心里顿时有些不快:“以前又不是没给你上过药,非要本宫把你发配回河继,你才能胆子大点,别动,我就是看看你伤了哪里,上次的伤太医说还没好利落。”说着周天上前一步,在苏水渠尴尬滴血的脸色中慢慢解苏水渠的衣服。
周天这才发现苏水渠穿的衣服不少,只是瘦的也不像话,周天剥开他上衣的遮掩,上半身的绷带涔着血迹触目惊心,一缕缕的鞭痕相对他腰上的伤都是好的,十八般酷刑仿若都在他身上用过,很多伤口溃脓发炎,明显没有受到即使治疗。
周天脸色铁青的松开手,看着不堪入目的伤口再看看企图安抚她的苏水渠,周天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车上很暖和,但苏水渠还是急忙想拉上衣服:“太子,微臣没事,不过是一些小伤,养几天就好了,太子不必挂心,现今焰国刚稳,太子不应为了这点小事,使臣心动摇。”
苏水渠恳切的望着周天,他不曾高估自己在周天心里的地位,更不敢奢望太子对他有什么不同,只是难免担心,太子少年心性,不让人碰了他带的东西,而自己怎么也算太子庇护下的人:“太子,其实是微臣的错,微臣不该不经……”
“别说了。”周天温和的整理着苏水渠的衣服,把碰到伤口的地方松开,屡屡他有些枯黄的头发:“是不是很疼?”
有太子关心,怎么会疼,苏水渠摇摇头:“只是有些小伤。”
周天愣了一下抬起头,但见苏水渠真无心计较,心里不禁五味参杂,周天突然小声的道:“不如……我把你调牧非……”
苏水渠闻言顿时惊慌的抬首,急忙向太子跪下,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也不觉的疼:“求太子收回成命,微臣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150顾虑
苏水渠心中惶恐,他不求太子怎么待他,他只是……只是想陪在太子身边,为焰国努力足矣,苏水渠见太子皱眉急切的道:“微臣没事,何况……何况水车的建造和引水到家都需要人督促,太子求您了……微臣绝对不会成为太子的负担。”
苏水渠祈求的磕头,他能做到更好,能不让太子担心。
周天看着苏水渠,突然不解他坚持什么,盛都有什么好,即便机关算计,他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水道总兵靠‘关系’调任盛都后又有什么好处,若没有自己的庇护,他将寸步难行。
苏水渠不想走,牧非烟离开了,他本没资格跟随在太子身边,但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
“你想留下?”
苏水渠激动的叩首:“求太子成全。”
“理由?”周天面色冷清的看着他,她不想苏水渠交代在这里,那些为了主子甘愿赴死的奴才不在少数,若是自己宫里有人看不上苏水渠,不用他们动手,就有人为他们赴汤蹈火,她不接受苏水渠在这里冒险,何况这个男人救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