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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周天放下茶壶,坐在依瑟对面,有些话她想跟宋依瑟说,依瑟已经不小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周天抬头看眼眼睛无焦距的宋依瑟,才发现,她很漂亮,比公认的林微言要素雅文静,依瑟的皮肤很白,睫毛长长的眨了一下又掀起,却没有任何光彩,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她美丽动人的姿色。

周天看着这样的宋依瑟,跃过桌面握住宋依瑟的手,她的手指冰凉,通透修长。

宋依瑟挣扎了一下,便不在动,她认真的‘看’着太子的方向,表情突然变的严肃:“太子,您有话尽管说,依瑟知道该怎么做。”听说太子收了苏水渠,恐怕太子想反悔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过那又如何,焰宙天是太子,而她是臣子,如今的太子如果让她自动放弃太子妃,她愿意为太子背负这个罪责。

周天同样回视她,心想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你不问我为什么喜欢男人?”

宋依瑟闻言惊讶的看着太子,似乎不明白太子为什么突然说他鲜为人知的问题:“殿下……”

周天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不奇怪吗?你是那么好的女孩,为什么我一直不跟你完婚,而跟一些男人纠缠不清,就算我爱好特殊也不应该影响我娶你不是吗?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

宋依瑟骤然沉默,她抽出手,默默的放在衣裙上,声音有些哀伤:“太子有话就说吧。”

周天看着宋依瑟,没来由的她相信宋依瑟的人品,尽管曾经的焰宙天对她不好,可周天就是信她,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制度下衍生出的品性。

周天站起来,看了眼远远守着的贺惆和心眠走到宋依瑟身边坐下,伸过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宋依瑟瞬间僵硬,双手呆呆的停下拘谨的动作,震惊的望着周天的方向,随即噗咚跪在地上:“殿……殿下……”

周天婉儿一笑,不在意的把她扶起来:“很惊讶是不是,开始我也惊讶,没人会在突然发现事情不对时能不慌神,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除了陆公公就是你,放心,我不是想灭口,只是我始终是太子,娶妻是每个焰国子民对我的期盼,我责无旁贷,我不强迫你,也没人有资格让你接受如此荒谬的事,放心,你不用迎合我,只要你愿意……”

周天扶起宋依瑟:“我亲自给你指婚,谁敢说你,本宫灭他九族,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可以给你令一个身份,让你干干净净的出嫁,做一个平凡的人。”

宋依瑟抬着头不知所措的对着太子的方向,她想过很多可能,独独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宋依瑟脑海里很乱,可多年的等待和屈辱让她习惯面无表情的去承受。

周天屡屡宋依瑟的头发,笑着拍拍她的背:“好了,别这样,没事,我竟然跟你说就不怕你乱来,放心,不是你不好,是我没资格。”

宋依瑟突然攥住太子的衣袖,心里说不出该有什么感觉,如果半年前太子与她说这些她什么都能承受,可是……可是这个人……他帮过自己,他为自己出头,可……却突然告诉她,太子是女的,太子怎么可能是女的……或许,太子又承受着怎样的苦痛,她竟然是女人,一个女人……

宋依瑟茫然了,她攥紧手掌,薄薄在衣衫似乎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寄托,太子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宁愿觉的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也不想听到这个事实。

宋依瑟以为自己会绝望、会抱怨、会不顾一切的惋惜自己的等待,她把所有的年华消耗无望之中,她有权愤怒有权质问不是吗:“你喜欢苏水渠苏大人是吗?”宋依瑟却问了一句她自己也料想不到的问题。

周天微微惊讶,但在她的思维里纯粹当宋依瑟想八卦,周天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也说不清,他救过我,他这人很倔强,以前没觉的他哪里好,但……呵呵,说不清的,大概以后我会跟他在一起。”

宋依瑟陡然松开手,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样坐下。

周天急忙低下头扶住她:“你怎么了?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不是故意骗你……我……”

“不。”宋依瑟睁着无神的眼睛摇摇头,脸色平静的可怕,她顺势靠近太子扶她的臂弯上,没有羞涩没有不好意思,这次她靠的理所当然,她甚至能感觉到太子的胸膛平坦,即便隔着棉服也能感受心跳的火热,可太子的手却冰凉,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得到老大的偏袒。

宋依瑟触摸到太子的手,虎口上落着舞剑留下的厚茧,握笔的位置平滑细腻,宋依瑟望着看不见的雪景,突然道:“太子,我们成婚吧。”

周天不可置信的看向宋依瑟:“你闹什么!你不知道嫁我也就罢了,我什么人,能娶你吗!你还要不要生活了!”

心眠回头,隐约听到太子发怒的声音,但见小姐依偎在太子身上,又快速撇开头,或许是她听错了也说不定。

宋依瑟坚定的点头:“奴婢不才,不能给殿下解忧,但奴婢能尽绵薄之力,既然焰国需要一位太子妃,为什么不能是依瑟,至于太子说的奴婢的生活?太子以为那对奴婢来说重要吗?依瑟自从许配给太子,便没有想过别的,依瑟生是太子的人死也是,不管是现在的太子还是以前的太子,依瑟从不改变。”

什么以前的现在的,不会是露馅了吧。

宋依瑟面色依然平静:“奴婢知道太子励精图治,奴婢不求为太子分忧,但求太子不嫌弃依瑟,让依瑟终身守护太子!”

周天见鬼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依瑟离开太子的怀抱,面色多了几分寒霜下的冷意:“坐奴婢身为太子妃该做的事,请太子恩准依瑟入主太子殿。”宋依瑟说完,郑重的给太子跪下:“请太子成全,若太子嫌弃,请刺依瑟一死!”

周天觉的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或许还有钦佩,在这个年代永远不用担心女人出轨!宋依瑟嫁给自己,失去的什么周天清楚。

宋依瑟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她也想问为什么,但不管是现在还是太子暴虐时,她都会嫁,只是如今她觉的什么不一样,她不像探究,但她一定要嫁!

宋依瑟突然想看周天的方向:“求太子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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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木关

周天急忙扶她起来:“你想什么?你嫁给我你……”

“依瑟不需要,太子也无需为依瑟不值,依瑟被选为太子妃时,就没有想过其它的,求太子成全。”

周天看着她,见依瑟在冰凉的地上不起来,她也没有办法,至少她觉的此女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需要照顾,她能在流言蜚语中生活多年,恐怕早已练就了自己的生存本事,可想和嫁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周天不想以后还要操心后宫的事。

周天蹲下身,看着宋依瑟,见她面容平静目光如初,又觉的是自己小人之心:“好,如果你不介意,钦天监会依照祖制挑选我们的婚期,但,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在宫里,在我没有达到我自己要的将来时,你就不能在后宫给我做出有伤风化的事!”

宋依瑟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多谢太子,依瑟谨遵太子教诲。”

周天觉的自己说的重的,扶她起来,帮她暖暖手:“好了,等焰国不需要我们这段婚姻的时候,我一样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宋依瑟没有回答,也没有抽回手,她觉的心里难受,难受的突然靠在周天怀里哭了,她等到了,可等到的为什么是……但她又是满足的,至少太子没有抛弃她,肯把这样的秘密与她分享,太子对她应是不一样。

……

宋依瑟离开时,情绪已然恢复平静,她还是她,没有应为太子告诉她什么有所不一样,太子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好,她都是太子不是吗?是她这一生该去爱护该共度一辈子的人。

周天目送宋依瑟的马车离开,她叹口气,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走吧,回宫。”

“是,少爷。”

……

夜色转明,霜雪铺了一地,值夜的守卫哈着热气回了房间,宫中因为太子的禁令寂寞无声。

心妃的寝宫内,依然灯火通明,她坐在软榻上睡不着,皇上完事后已经睡了,都说皇上疼爱她,其实也不过是闲暇是多宠了一些,涉及到皇上的爱子时,皇上自然不会偏向她。

可她又算什么,这样的日子已经是梦里所求,她还指望什么,不知兄长在劳里如何。

苏院内,主子没睡,便没人敢先闭眼,苏义趴在床上,一天来,他没去找太子讨欢,也没顺势求什么,他有些心累,现在的太子比以往更让他不愿接触。

烛光摇曳照在苏义脸上,恍恍惚惚昏暗不明。

顾公公剪了灯芯,看眼床上的主子:“公子,您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苏义没有说话,依然翻着手里的兵法,江土在禁卫军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就连孙清沐都被提及调任,如果真如父亲所说了,他在后宫里唯一能依靠的将只有自己。

顾公公见主子不说话,悄悄的把一台烛火移近,见主子仍然无动于衷,突然道:“公子,太子今晚留宿孙公子院里。”这已经是太子回宫后孙大人第二次侍寝,自家主子不能不防。

苏义闻言隐隐周围,连续两天?

孙院内灯火已经熄灭,太子留宿加强了院里的戒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孙清沐心情复杂的躺在床上,昨晚的感觉还没有散去,说不上是愿意太子留宿还是不愿意,他想知道昨晚为什么会有那样朦胧的意识,陌生的让他心惊,他昨晚到底对太子做了什么?

周天困了,也没有食髓知味的感觉,昨晚对她没什么美好的记忆,周天迷糊的翻个身,发现孙清沐还没睡,拍了拍他道:“睡吧,明天还要忙。”

说完,周天闭上眼又睡了。

孙清沐看了太子方向一眼,没敢移开太子放在他胸前的手,孙清沐心里疑惑,他想问太子:昨晚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但看着太子睡下的面庞,他又收回了到嘴边的问题,他想:或许是他多心了吧,怎么可能呢?

孙清沐闭上眼,告诉自己睡吧,可近在耳畔的呼吸让他迟迟不能入睡,周天再次醒来的时候,见他还没睡,迷糊的问:“你怎么啦?什么时辰了?”

孙清沐看着太子,眼里有疑惑、迷茫,但在依稀烛光的照耀下,映入周天的眼里,变成了暧昧的邀请,周天抱住他蹭蹭他的脸颊道:“想要……”

孙清沐瞬间惊倒:“不,不,微臣只是……”但想到在床上称微臣甚是诡异,他又立刻改口道:“清沐只是在想昨天的公务,所以睡不着,太子请先休息吧!”

周天同样松口气的翻个身,幸好,她也不想再过一次昨天那么痛苦的日子,“睡吧!”轻轻说一句后,她盖上被子自己又先睡了。

孙清沐这一刻觉得,眼前的景物诡异的不太正常,如果白天他觉得想象让他还可以忍受,可此刻太子松开了怀抱,远离了呼吸,他反而觉得昨晚的舒适,并不是南柯一梦。

孙清沐突然坐起来,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捏了一把冷汗,周天睡的很浅,武学上的功底不允许她在如此大动作下还醒不了:“你又怎么啦?”让不让人睡了?

素清沐迷茫的看着太子,太子的发髻散开,落在玉枕上,太子的里锦若隐若现,雌雄莫辩的容颜瑰丽唯美,孙清沐的脑海里不禁想起太子那一天的女装,眼前恍惚见到他那日女子的美颜,孙清沐急忙收回目光,突然下床道:“太子先睡吧,清沐还有事要处理。”周天觉得,见鬼,竟然比我还忙。

周天把被子盖脸上,终于可以睡了。

陆公公躺在在外间见孙清沐突然出来,什么也没说,又闭上眼睛假寐……

……

太子宠爱孙大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太子朴树迷离的感情让人们想着刚刚得宠的苏水渠是不是就这样夭折了,但是,毕竟是太子的私事,没人敢挂在嘴边议论,但众臣看孙清沐的眼光骤然变了很多。

但周天夜宿孙清沐那里,并没有别的意思,一来可以上朝时看苏水渠,二是周天从心里觉得她和孙清沐应该更熟悉一些吧!所以周天比没有觉得不妥,依然忙着自己手边的事。

钦天监拟定了三个好日子供太子选择,冬季武试的流程已经上报,周天在想修复各地的粮仓和重建完整的官员制度所需要的银两和人数。此时,子车页雪骑着他终于会走的木兽,闯进太子的书房。兴奋无比的飞到周天面前,哐当撞翻了周天的龙案,要不是周天躲得急非压个半身不遂不可。

周天无奈的举着毛笔看着他:“大哥,你行行好吧!”

子车页雪浑然不顾,指着自己的木兽高兴地道:“你看,它会走了。”

周天一脚把龙案踢正,无奈的将毛笔扔进笔筒,“你不是去给它装翅膀了吗,怎么还弄了个残疾货回来?”

可周天还是越过子车页雪,郑重的向木兽走去,她熟练的打开木兽的背部,看了一眼里面的自动模式,说实话,算是好东西,只是还是那句动力模式不行,注定它也只是玩具。

这也就是木甲兽只能用在特定的场合,不过想想坦克似乎也只能用在特定的地理条件之下,还是不如战斗机招人喜欢,但要让这木兽飞起来,动力、燃料是最大的问题。

“你捣鼓了这么久,就弄出了这么一个货色?”周天挑眉看着子车页雪。

子车页雪不解的飞过去,下巴抵在周天的肩上:“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花了整整两个月。”周天蹲下身,摸索着木兽敲敲打打:“你这两个月真不值钱。”

子车页雪没料到周天会这样的评价,就算这样东西不太理想,他以为周天会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子车页雪同样蹲下身,目光与周天齐平:“你认为哪里有问题?”

周天说不上来,只能拍拍木兽道:“跟马车一样,动力本身就是问题。”子车页雪站起来,严肃的看着周天:“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这句话,你能不能给出我具体的依据。”

周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并不是你需要研究的范畴。”

在人类历史发展史上,动力在木刻上的运用也是极其少见的,要求子车页雪为此做出什么并不现实,何况蒸汽时代,也不是铁壶里冒出的烟那么简单,但要说复杂也不是多复杂,只不过是动力转换的问题。

可现在的焰国不容他这样大胆的冒险,她还不想把自己玩进去,所以大漠国的公主以及大漠国女婿的地位她是要定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如她今天刚刚研究出一个鞭虫,齐国就已经发明了人猿,这么大的赔率她玩不起。

周天站起身,不打算跟子车页雪再谈这个问题,术业有专攻,她不能指望子车页雪为她发明火箭,子车页雪却盯着周天的问题不放:“你先回答我所谓的动力是什么?难道不该是机械的千变万化吗?”

周天理解他所说的‘机械’,是齿轮和曲柄间做的千变万化的运动,周天郑重的看着子车页雪:“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增加马的匹数能让马车跑的更快,顺风可以快过六匹马的速度,同样的,除了齿轮和曲柄之间的变化,我们可以换一种东西为其注入能量,譬如柴火可以取暖,煤可以取暖,油一样可以取暖,你们所说的黑色的煤流也可以点燃,他们所产生的热能量,甚至翻倍的变化,可你想过没有,散发于空气中的这些热量,聚集起来是相当可怕的力量,就像作坊里炸炉一样,你想过怎样把这些能量引导使用吗?”

子车页雪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天:“你想炸了南作坊?”

周天笑了,无奈的拍拍子车页雪的肩膀,在这些人心里,这些能量是不能移动的,可按说这种想法即使是在古代也是可行的,就看她的国家有没有那样的科学家:“兄弟,万事皆有可能,你有没有想过每个时辰时速达到160公里。”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周天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说了肯定是有可能,但他对于这方面的了解是有限的,子车页雪问:“滕修能帮你吗?”

周天笑笑没有回答,科技是与生产力接轨的,就像现在焰国不需要自行车一样,更用不着飞机火箭:“再说吧!你这只木兽其实挺不错的,就是火攻全部完蛋。”

子车页雪郑重的看着他的宝贝道:“我可以给它穿一层铁甲。”不可以侮辱他的心血。

周天坐回龙案旁:“行了,知道你辛苦了,诶,朝廷想在南区建造经济适用房的事你知道吗?”

子车页雪茫然不知,这些天他除了摆弄他的木兽,没过问什么其他的事情,但很显然这次的成果不如上次让他高兴:“需要我帮忙?”

周天道:“你去看看,最好是用最少的木材建最坚固的房子。”还有一点周天没说,她担心她的官员贪污她的银子。

其实这一点上周天的担心是多余的,以周天现在的作为那些买官的官员,不倒贴银子哄太子开心就已经很庆幸了,谁还敢贪污太子的银两。

子车页雪点点头,他突然趴在桌子上,看着周天道:“听说你最近和苏水渠,孙清沐来往很亲密,你喜欢他们之中的谁?”

周天无奈,他不过是在孙清沐那里留宿了两晚,怎么就算亲密了:“你认为我应该把苏水渠扔着不管?”

子车页雪站直身躯:“管的方式有很多,何必非要护在你的后宫?你敢说你对苏水渠没有死心?”

周天不像在这件事上与子车页雪多谈,他跟子车页雪达不成共识,何必要在这一点上找不痛快。

周天转移话题到:“你可以去弓弩坊看看,他们比我更想你。”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他在个人情感问题上,永远不理解周天这种无所谓来自哪里,就因为她是太子吗,还是说盛都多她的传闻一切都是真的,子车页雪本来想走,又不甘心的突然折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ni……”

周天迅速把毛笔插他嘴里:“给我闭嘴!”周天要死的看眼屋里站着的宫女太监,吓了一身冷汗,迟早被这小子害死!

☆、160召见

周天“你找死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周天挥退屋内的宫女太监,瞬间扯住了子车页雪的头发,“是不是想害死我,还是想害死他们?”

子车页雪痛苦的呲着牙赶紧拯救自己的头发:“你真拽啊?很疼的!”

周天道:“提醒你让你知道你头上的脑袋长的多么的不容易!”子车页雪抽回自己的头发,赶紧把头摆正,迅速跳开一步道:“你明明就是,还不让别人说!”

周天恼怒的看着子车页雪,真后悔当初没有弄死他,他哪点像子车世的弟弟,根本一白痴:“我警告你,你以后敢当着人再说出一个字,你害的就不单是你自己,还有他们!”

子车页雪不服气的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今天招惹这个男人,明天招惹那个男人,你干脆别当太子了,当嫖客算了!”

周天瞬间抄起桌子上的砚台,直接向子车页雪砸去,子车页雪迅速后退,衣袖扬起,宽大的袖拢悉数把墨汁挡在袖外。

周天若不是看在子车世对他照顾有家的份上,她非让他弟弟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老子愿意,你管的着吗?”

周天坐下,懒得跟他说这个问题,翻开刑部尚书递交的折子,全当子车页雪是空气。

周天猛然看到折子上的几个字眼时,神情微微变色,那位被他关押了很久的人她几乎快忘记了。

子车页雪上前还想说些什么,周天没有理会他,思索的看着手里的奏章,他突然想到一个大问题,再看看门口的木兽,他觉得有必要尝试一下。

子车页雪气的跳脚:“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周天没闲情跟子车页雪在无聊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直接站起来,威严的扫了子车页雪一眼:“别闹,我有正事要办。”说完直接向外走去:“陆公公,摆驾天馨宫。”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离开的背影,越来越看不懂,她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女子都该坚守的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在乎……

陆公公追上太子,太子怎么突然想到天馨宫的人?周天不得不警惕,锦衣杀的公子应该不止施天竹一个,难保他们不会杀施天竹取而代之,不过这么长时间他们没有动手,施天竹应该没有那么不值钱,只是那些人来到盛都,求的是什么,而杀他们的又是谁,在她颁布禁杀令的第一天动手,挑衅的是谁的威严?

天馨宫内远远传来瓷器被砸碎的声音,这座依然华丽的宫殿,是太子殿内唯一没有被取消用度的地方,这里依然玉山围屏,金炉香袅,丝绸若林,即便是里面男子的装束也华丽的不可思议,只是如今那如凤凰般的男子,紧紧的攥着天馨宫门内的铁栏:“放我出去!”

周天在铁栏外站定,里面奢华的摆设仿佛是他昔日的寝宫送给这如凤凰般耀眼的男人,丝毫不觉得浪费。

周天站在铁栏外,讽刺的一笑,陆公公立即搬来椅子,服侍太子坐下,施天竹怒道:“有本事你放了我,有什么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周天无辜的看他说:“我跟你有什么,如果不是你招惹我,我知道你是谁!当时又是谁求着我要他,我自始至终找过你吗,就算是在留人院本宫也是为四季城而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之间,你没资格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出现!”

施天竹愤恨的指着周天,可惜稚嫩的脸庞,加上他红紫色的衣服,展现出的暴怒气息,像一只撒欢的小狗般,在周天眼里毫无杀伤力,“是你当初对不起牧非烟,牧非烟恨你。”

周天闻言再次冷笑:“本宫想牧非烟最后跟你说的应该是让你滚本宫远点,本宫与牧非烟之间是君与臣的关系,是家与个人的关系,再往深了说,他愿不愿意跟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况他最后的意愿,你应该比本宫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宫这里好吃好住,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自己是受害者的身份?”

“你胡搅蛮缠!”

周天道:“本宫不欠你什么,你也别太看重自己的那副皮囊,你之于本宫不过就是个俘虏那么简单,你的价值在于你在锦衣杀的地位,而不是你长得多好看,本宫会怎么待你。施天竹,身为一位俘虏,本宫没有亏待你,请你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好像我会虐死你一样,本宫给你的享受,你就理直气壮的收着,说实话,本宫也不想带你回来,相对于你来说,你远不如你哥识时务,可惜,他只不过不具备你在锦衣杀的地位。”

施天竹被说的面目涨红,红紫色的衣袍愤怒的在他手掌间挥舞:“你敢打我二哥的主意,你又凭什么瞧不起我,我二哥又不是为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天冷静的站起来,目光寒冷的盯着这只仿若过冬的火凤,他是很漂亮,可她对美色尚且不如苏水渠的一份水利报告来的让她心动:“别他高估他人,那天谁胜谁负谁都看得出来,还是说你希望本宫和你哥再次交手,让你知道你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施天竹显得有些混乱,除了憎恨焰宙天,他想不出他还能在这里做什么,落在焰宙天手里,一个让他和他哥无力还手的人,在他的年龄阶段除了恨他还不知道隐忍和奋发意味着什么!

施天竹大喊:“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周天看了他一眼,失望的甩袖就走,到底是稚嫩的‘天真可爱’,连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锦衣杀花了多少心血才养出如此‘弱智’的少主。

周天思索的往回走,如果施天竹无法为她搭桥,她就不得不考虑再见那位难伺候的施弑天,施弑天他能派人来盛都,想必他非常在意他的这位弟弟,不知,他能跟施弑天谈的条件是不是还如上次一样,那么顺利。

陆公公跟着太子的脚步,谨慎的问:“您为什么会想到去看施公子?”

周天将手里的折子给了陆公公:“这是刑部上奏的折子,你想会是谁杀了他?”

陆公公想了想:“回太子,锦衣杀仇人甚多,也许他们这次行踪败露,被人抄了底,也说不定。”

周天反而不那样认为,锦衣杀是雇佣组织,甚少失手,估计可在锦衣杀手下逃脱的人,要杀的也是第一仇人,而奏折上说,这是一场以一敌多的毫无悬念的胜利,如此高手,藏在她盛都做什么?

来盛都的锦衣杀,定是为了报复她对施天竹的软禁,而跟自己没仇跟锦衣杀有仇的,在焰国存在吗,不是周天高估焰宙天,全焰国有一半人口跟焰宙天有仇,所以这个人不得不让周天警惕,因为周天想不出来跟他没仇,又是高手的是谁?

周天直接看向陆公公:“帮本宫约施弑天。”因为除了这件事,她还有一件大事要跟施弑天合作。

“是,太子。”

“顺便传欧阳逆羽觐见。”

……

施天竹颓然的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想着太子走时轻蔑的态度,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出焰宙天身上的变化,他完全不是河继县的他。

人人都说太子蠢笨、残暴嗜杀,可从他第一次见太子起,他就从为在太子身上感到过这两样东西,如果不是牧非烟身上的伤痕,还有袭庐残酷的遭遇,他几乎不敢相信,太子如传说中一样。

如今的焰宙天比半年前见他时更为自信,目光更加清明无畏,但这里的宫人怕他,至少说明,太子曾经的残暴,可现在呢……周天临走时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才是蠢笨无知的那一个。如果他对太子不具任何意义,就如太子所说,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俘虏而已。

施天竹茫然的打量着这座精致的牢笼,谁也无法否认,太子有关押任何人在此的能力。

……

御书房内,周天发现子车页雪还没走,他正趴在他的木兽上,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陆公公为太子脱了披风,周天看一眼子车页雪:“还没走?让你忙得事忙完了吗?”

子车页雪抬了下头,又低下头继续忙手边的事,木色的衣衫垂在地上,竟然与地板容成相同的颜色:“刚才去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周天点点头,向龙案走去,他打开剩下的奏折,忙他未忙完的事,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默契的各自忙碌。

子车页雪转动木械的声音和周天毛笔在纸上的声响和谐的容在一起,陆公公悄悄的看了他们一眼,慢慢的退了出去。

稍后,陆公公又进来,打断太子道:“欧阳逆羽求见。”

周天抬起头,平淡的道:“让他进来。”顺手从身边抽出几张老旧的折子。

一旁的子车页雪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焰宙天,欧阳逆羽,传说中太子最在乎的人物,谁能不好奇三分,可有限的接触里,子车页雪觉得焰宙天不如传说般那么在意他,可子车页雪又觉得,焰宙天这人本来就古怪,谁知道她是不是以退为进。

欧阳逆羽走进来,谈不上想不想来,太子传召,他没理由拒绝:“参见殿下!”

周天看他一眼道:“本宫翻了历年来月国袭击我国的进军表,估计今年初春也是他们例行‘公事’的好时间。”‘春猎’是月国训练皇子领兵的好去处:“本宫想知道你明年的应对计划是什么?”

欧阳逆羽拱手道:“请太子放心,微臣已有对策。”

周天放下毛笔,欧阳逆羽应对月国这么多年,他自然有自己一套策略,虽然欧阳军是他的私人军队,但毕竟都是他的子民:“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数,你还是交一份出兵策略给本宫,明年本宫将派两万人与你一道出征,作为你明年出征的鼓励,南作坊、弓弩院以及莫凭、孙清沐可以调到你那里,为你们明年出征做最大的准备,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逆羽抬头,太子的态度变化太快,但他见识过太子的军队,不可否认,太子的支援对取胜有很大的帮助:“多谢太子成全。”

周天满意的颔首,再看欧阳逆羽的目光少了很多苛刻,他肯让禁卫军参战,至少说明他心里是有焰国,对这样的臣子,那点所谓的被甩过的感情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下去吧!”

子车页雪的眼皮微抬,斜着眼睛目送欧阳逆羽离开,欧阳逆羽早知道子车页雪的存在,他回了子车页雪一眼,微微颔首,转身走出门去。

子车页雪见他走了,推着木兽移到太子龙案前问:“你喜欢他?”

周天重新拿起朱笔:“以前是!”至少曾经的焰宙天爱过那个男人。

子车页雪边修木兽边道:“现在不喜欢了?”

周天笑了,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本宫现在有时间谈那精神层次的恋爱吗?”

子车页雪垂下头,不再说话……

欧阳逆羽走出皇宫,侯在外面的副将见他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将军,你没事吧?”

欧阳逆羽看着他们,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例行的传召:“太子日理万机,你们不要多想,回去忙吧!莫凭和孙清沐近期会到营中走走,你们加紧锻炼,不要输给禁卫军!”

蒋副将惊异的道:“将军什么意思?”

欧阳逆羽拍拍他的肩:“没什么,月国‘春猎’在即,我们不得不提前防范!”

“将军的意思是禁卫军会出现在明年的对战中吗!?”

欧阳逆羽平静的道:“焰国本是大家的焰国,共同御敌是我们抵抗他国进攻的最好途径!”

蒋副将无奈的苦笑,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太子出兵,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谬。

左副将想了想却道:“太子若是真心,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欧阳逆羽何尝不知:“这件事我自会处理,都散了吧!”

欧阳逆羽向前走去,皇宫外的主大道上停着一辆精巧的马车,车旁外一个并不起眼的丫头,面目比以前更黑了几分,但神态依然从容,她掀开车帘:“小姐,欧阳将军来了。”

欧阳逆羽抬头望去,林微言一身蓝衫,披着火红的狐裘,长发垂下,落在柔软的绒毛上,她微微躬身,声音清凉动听:“将军!”

欧阳逆羽急忙走过去,搀扶住她:“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林微言淡淡一笑,如霎那间绽放的牡丹,美丽娇艳:“你来了,我不放心!”说完她垂下头,忧心的看了远处威严的皇宫一眼。

欧阳逆羽探探她肩上碰落的积雪,严肃的看着她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太子娶太子妃的议程已经交于钦天监,不久,太子和太子妃的婚事将昭告天下,这种话无论是谁,以后万万不可再说!”

林微言惊讶的抬头,长长的睫毛不可思议的眨了一下,她骤然想起秋开会上不能视物的女子,她真的要嫁给太子了吗?太子喜欢的不是……

林微言看着眼前的欧阳逆羽,见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情绪,垂下头小声的道:“原来是这样,太子能娶太子妃也是焰国一大幸事!”

欧阳逆羽揽着她向马车走去:“是啊,宋丞相的千金,据说是一位能母仪天下的女子,希望她能真的让太子收心!”

林微言想:太子真的肯为一个瞎子放弃那么多吗?月宴会上对她的维护,秋开时对她的照顾,可又无处不显露着太子对她的关心。

林微言本以为,宫里的心妃,传闻中那美丽的不可思议的女子,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不能保护亲族的下场。与自己的姑姑又有什么区别,惹恼了太子,还不都是一样的下场,难道这个宋依瑟会例外吗?

欧阳逆羽扶林微言上了马车:“想什么呢?放心吧,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向太子请示我们俩的婚事。”

林微言瞬间看了欧阳逆羽一眼,又顷刻间含羞带却的垂下:“我们两个的事,怎敌月国进犯重要,您不必为此费心,无论多长时间,我都会等你!”说完,她脸色通红,坐在马车里再也不肯看欧阳逆羽一眼。

欧阳逆羽看着车帘落下,心里没来由的安心,他要的不过就是君主昌明,家庭幸福,等这次抵挡月国归来,无论太子怎么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娶了她。

林微言坐在车里,心思复杂的思索着欧阳逆羽的话,她的父亲还没有翻身,她姑姑的死至今无人敢问,为什么盛都从不被人提及的宋依瑟,突然之间可以嫁给太子,而她现在即便去欧阳府拜见老夫人,也会被人阻扰再三。

曾经,所有的荣耀都是属于她的,可如今连人人唾弃的太子都可以得到人们的敬仰,为了他的婚事、他的喜好,开始转而讨好那个女人。

林微言突然掀开车帘,眼睛含泪的看着欧阳逆羽,欧阳逆羽顿时看向她:“你怎么了?”

林微言娇柔的擦擦眼泪:“我在想我的父亲……你说,如果我去求太子,太子会不会看在我们家欺凌不落往昔的份上饶过我的父亲?”

欧阳逆羽紧张的看着她:“你不要乱想,更不要指望太子会可怜谁,这件事我和孙清沐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等消息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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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计划

林微言想到抑郁不得志的父亲,和在官途受挫的二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这些都不是她该承受,半年前她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失去一切。

林微言眼睛通红,似埋怨又似试探的小声道:“清沐怎么还会帮我们,这些时日他根本没有见你,太子对他奖赏有佳,晋升指日可待,他怎么可能为了我父亲,得罪太子。”

侍苦闻言低垂的脑袋微微看向车里的人,不满的又垂下她一贯不示人的容貌,孙大人为小姐做了那么多,林二公子的官位还是当初孙大人帮忙跟太子求来,老爷出事后,孙大人也派人过来送了东西,虽然只是世家间礼貌的来往,但有位宫人在意林家,林家至少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小姐却说出如此没有良心的话。

欧阳逆羽亦不赞同的看眼微言,但想到她从小没受过委屈难免乱想:“清沐不是那种人,他近几日有些忙,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谈起这事,你放宽心,我一会找他去谈谈。”

林微言幽怨的放下车帘:“你每次只会敷衍我……”

欧阳逆羽哑口,其实他多少有些无能为力,林伯父证据确凿,贵妃的事触怒了皇上,如今林伯父能或者,林家依然在盛都已经是太子仁慈,更让欧阳逆羽不愿再提是他觉的太子之所以没有发难,是太子根本忘了还有林家,万一提了,反而……

欧阳逆羽看眼落下的窗幔,想着微言最近消瘦的神情,微言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她的难处,他深有感受,或许他该谈谈孙清沐的口风了。

孙清沐最近的确很忙,出了自己手边的公务,他还兼顾户部的杂事、要过问武备司、庆丰司、地务司三衙之事,一天中能抽出点时间发呆已经难能可贵。

当孙清沐收到太子的口谕,让他考虑去欧阳家营寨时,孙清沐松手传口谕的小太监后无奈的笑了,太子哪是让他考虑根本就是认定,上次说的考虑户部,第二天就送来了文案,这哪是什么考虑!

孙清沐疲惫的坐在书案前,炉火里的碳已经熄灭,冷风从久未修缮的窗外吹来,吹散了好不容易聚集的热气。

孙清沐却没有感觉,他拿起一旁冰凉的毛巾擦擦额头,昨夜没有睡好,不得不用这些提神,孙清沐觉的精神好一些,刚翻开地务司新管辖的护天城资源分部,突然抬头看见欧阳逆羽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

欧阳逆羽笑的进来:“大忙人没打扰你吧?”欧阳逆羽看着本宽敞的房内摆满的文案、书籍让宽敞的房间都显的拥挤:“看来太子果然很看中你。”

孙清沐不理会欧阳逆羽的调侃,示意他找个地方坐,继续看手边的文案:“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又怎么了?还是说不愿意看到我进你家大营?放心,太子没让我进去监视。”

欧阳逆羽随手翻开一份距离他最近的资料,一看之下竟然是一份奏折!欧阳逆羽急忙合上,放回原处:“太子对你不错,奏折都往你这里送。”

孙清沐没觉的不对,太子看不懂用词华丽的折子,以往是苏义为太子读折,这几天苏义病了,太子见这些折子艰涩难懂又没有内容就给了他:“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折子。”孙清沐抬头看欧阳逆羽一眼,官服下的他依然丰神俊朗:“你有什么事?我可不信你有时间来我这里坐坐?”

欧阳逆羽当然没时间:“是微言的事。”

孙清沐的笔不经意的停顿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她怎么了?”

欧阳逆羽直接道:“太子怎么想林家,林家现在在盛都不高不低,太子会不会事后问罪?”

孙清沐声音平静的道:“她最近怎么样?”

欧阳逆羽叹口气,随手拿起一份不重要的文书翻着:“老样子,只是处境不好,以她的性情肯定心里不舒服。”

孙清沐放下折子,说的如此明白了,他不可能假装不知欧阳逆羽的来意:“我的意见是,不要跟太子再提,林家想东山再起不可能,林家几位公子的能力你我二人清楚,太子不可能重用,既然如此何必还让林家卷入是非圈,太子最近很忙,你就算把这件事呈上去也不知压到什么时候。”

欧阳逆羽看着孙清沐,自从上次在天佑城两人不欢而散,他已经很少跟孙清沐见面,现在的他比之一年前更像从前的孙少爷,隐约间的愁绪不在,又了意气风发的抱负,他知道他不该要求好友什么,孙清沐这些年承担的够多:“真的没有办法吗?”

孙清沐摇摇头,没有说谎:“我知道你想问我能做到哪一步,但……”孙清沐只能说:“如果是以前,我能给你答案,现在不行,即便我出卖了自己,太子也不见得会假公济私,要不然沈大人也不会被外放。”

欧阳逆羽皱着眉,得到肯定的答案更加无力:“就没有别的办法?”

孙清沐直接道:“立功,等明年你得胜归来,私下请太子恩准撤销对林家的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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