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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欧阳逆羽也想到了这一点,公事公办,功过相抵,可微言……欧阳逆羽突然看向严肃的孙清沐,问道:“听说太子对你很好?”他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关心兄弟。

孙清沐也不会小人之心欧阳逆羽,只是不自在的低下头,不愿与外人谈论私事:“还行。”

欧阳逆羽诧异的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沉默,欧阳逆羽看着堆积成山的文书,突然觉的传言或许是真的,太子对孙清沐青睐有加,只是这种亲睐能维持多久,都是男人,太子难道还会给他们在后宫封位:“太子要娶妃了?”

孙清沐突然抬起头看向欧阳逆羽,他没参加早朝不知道,但随即又垂下,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恢复平静,他是单纯的惊讶,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娶妃:“这是好事。”

欧阳逆羽见孙清沐神态未变,松了一口气:“我看太子殿近期在向外送人,如果你……把握住机会,太子或许会放了你们,到时候天南地北,我们换个不认识你的地方驻守。”

孙清沐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今天被欧阳逆羽提起,突然有些愣神,即便他们预谋杀太子的时候,他想到的也是殉葬;“再说吧。”

欧阳逆羽不再深谈,何况满屋的奏折,说是不重要但明显有几份是上了封的,机密文件也送过来,太子或许不会轻易放了他:“我先走,回去应付太子派的禁卫军,以免再被人瞧不起。”

孙清沐与他相视一笑,两位风格各异的男子瞬间让寒冷的房屋蓬荜生辉。

他们心知太子的军队,现在在军中意味着什么,能得到太子军的派驻是荣耀也是负担。

欧阳逆羽离开了,看着这种来来往往还不断向里般文书的小衙门,他笑了笑,为朋友能施展抱负而高兴,他转过身向外走去,他心疼微言,但决定不再打扰孙清沐,如果他想,他该亲自跟太子谈不是吗?孙清沐付出了这么多年,没理由重新剥夺他再次拥有的自信。

欧阳逆羽走后,孙清沐有些心不在焉,不是为欧阳逆羽的话,而是他也发现后宫在往外送人,一些无关紧要半年为侍寝的即将被劝诫出宫,这几天他院里少了两位熟面孔,送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但孙清沐没来由的相信,太子一定给他们找了好去处,孙清沐重新拿起一份折子,私心里希望他们能重新开始。

……

阴风习习,雪路融化,路上的行人夹紧衣袖快速奔往自己的目的地,街道两旁热腾腾的包子、豆花,吸引着赶路累了的人们。

盛都繁华的大道上,摊位挨着摊位散发的热气,让整条街无形中暖和了起来,敞开的气派酒楼茶肆大门,和小童清脆的邀客声,彰显了这里水平不凡的消费观。

林微言带着侍苦在一座装修豪华的酒楼前停下,她深吸一口气,面纱遮住了她摇摇风姿,奶白色的皮肤秋水如波的眼眸还是泄露了她娇柔惹人怜的气质。

林微言看向侍苦,眼里没有惯有的较弱,平淡的眼神冷静睿智:“你确定张大人在里面?”

侍苦点点头:“奴婢问过了,张大人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里饮茶。”

张大人名叫张亭道,是给太子送的起‘西瓜’的富豪,说他是富豪一点也不为过,南边的子车北边的张家,只是张家入世,而且金银大多是近些年的积累,有些暴发户的意思,远不如子车家有深厚的根基。

但张家财是毋庸置疑的,他能从齐国运出国果,历经多个国家平安送到太子你手中,可他用金子打通了多少关系,张家有钱,有道什么地步,或许比之小型国家的国库还要富足,只是金银乃俗物,张家再有银子也抵不上一位寒窗苦读的进士让人敬仰。

所以张大人入仕,誓死要培养出所为的文化气息,他虽然铜臭但在朝上很少说话,除了师爷的交代和很有把握的事,他就在朝中装哑巴,这是他旗下最得意的门人教他的招式。

张亭道虽然文墨不通,但却给儿子请了大儒当师,还偏巧有争气的,张家有几个子嗣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张亭道最宠的就是他冷若冰霜誓死不给他考科举的第十子。

张亭道对他是又爱又恨,很这小子喜欢经商胜过官道,喜这儿子文采沛然连大学士都赞句人才。

张亭道坐在二楼靠窗的茶座上,粗胖的手上带着宝石金戒,看着楼下走过的冬试人员,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鄙视,羡慕他们的父母鄙视他们的武学肯定不如他家儿子,他可是请的太子太傅为他儿子讲学,当初他砸下无数金银,直到把自称高风亮节的老匹夫们都砸的愿为他儿子授学为止。

可惜他张亭道一生铜臭,有几人相信他能养出优秀如老十的儿子,哎,张亭道喝口茶,想起儿子又有些伤心和欣慰。

林微言上来时见到靠窗的‘庸俗’男子立即认定他是谁。

张亭道听到声响,脸色阴霾的向楼梯口看了一眼。

林微言心慌了片刻,立即平静的向前走去:“小女林微言,给张大人请安。”嘴里如此念着,心里却有些鄙视,曾经张亭道想见她也要让他夫人递份帖子,如今却是她千方百计的贿赂楼下的茶厮才能见到他。

张亭道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是谁,欧阳逆羽的心头好,原谅他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如果林贵妃还或者他或许愿意想一想,如果太子还在乎欧阳将军,他也愿意想一想,可现在,恕他想不起来,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林家很难东山再起,对一个不可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他何须浪费脑子。

林微言忍下张亭道态度上的转变,她是来求他的,欧阳逆羽绝对不会让她见太子,只能求这位见钱眼开的张大人:“大人,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张亭道想不出林家这位娇小姐找他能有什么事,欧阳逆羽虽然不受宠,但地位尚在,他可不认为他在权势上能抵过欧阳逆羽:“不敢,小姐请说。”

林微言取下面纱,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瞬间呈现在张亭道眼前。

张亭道不禁愣了一下,阅历无数宠妾众多的他也不禁动容,早闻林贵妃容貌不凡,想不到林家三小姐更胜一筹。

但张亭道还不至于被美色冲昏头,他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还知道什么女人不能碰。

但张亭道终于肯施舍个姓氏给她:“林小姐,找老夫有何贵干?”

林微言心里冷笑,老夫?你也配,以她林家在盛都的地位,张家连提鞋都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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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三菱

可此时,林微言不得不低头,压下心里的落差,林微言伤怀的垂下头,突然梨花带泪的给张亭道跪下:“大人!”

张亭道快速退了一步,肥胖的身体敏捷的闪开,速度之快与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面上却不怎么上心,对方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家族,即便将来嫁给欧阳将军,又能奈何,张亭道漫不经心的道:“林小姐折杀老夫。”却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林微言心中冷笑,但也知道她在求人,她忍着眼泪,把一封封好的信放在桌上:“求大人看在林家一门忠烈的份上救救我父亲,小女知道罪孽深重,不足让太子收回成命,但家父年事已高,如今重病在床,求张大人把这封信交予太子,请太子看在我父亲忠心为焰国的份上,饶我父亲一次。”

林微言说完使劲磕头,晶莹的眼泪一颗颗落在地板上,柔美的面容更加惹人心怜。

张亭道看着地上的女子,落泪的脸让铁石心肠的张亭道都有些动容,张亭道神情一动——看着眼前的女子,很美,美的足以让男人生起怜悯之心,欧阳将军爱她,传闻孙清沐那样的人也曾倾慕于她,而她写在信封上的字同样很美,这样的女人……张亭道开始衡量得失,太子欲娶女子……林微言也是女子……

张亭道想到这里隐隐皱眉,可林微言是欧阳将军的女人,谁人不知欧阳将军很宝贝的这位青梅竹马,为了这点利益得罪了欧阳将军岂不是……

林微言早料到这老狐狸不会这么容易妥协,林微言咬咬牙想了想掏出袖子里的银票:“请大人成全。”

银票,张亭道见的多了,比此面值大的比比皆是,张亭道看都没看:“林小姐太难为张某了。”

林微言擦擦眼角,额头上有些乌青:“大人先看看再说。”

张亭道看林微言一眼,拿起桌上的银票,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能给他多少,张亭道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压在银票后面的圣人帖,这幅真迹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传闻它于三千年前随一位伟帝葬于地宫之下,又说它随火埋葬,想不到会在这丫头手里。

张亭道再次看向林微言的目光已经变的高深莫测,她能知道自己在找这张名帖可见小丫头很不一般,他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林微言不意外张亭道的转变,张大人虽然胸无半点墨,却爱收集真品,而这幅帖子一定能让张亭道心动。

张亭道的确心动,可以说心喜,他家老十酷爱这张字帖,如果送给儿子……嘿嘿……“林小姐只是想这封信出现在太子的桌子上?”

林微言俯身道:“正是,求大人成全。”

张亭道微眯着眼,研究着手里的字帖,他没心情问林微言为什么不求欧阳逆羽,也不管这两人搞什么鬼,总之为了这张帖子,他不介意‘帮忙’,至于后果如何他可没闲情过问。

林微言从茶楼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老狐狸!蒙尘了一份圣帖,不知他看懂看不懂,走。”

“是,小姐。”侍苦跟上小姐的脚步,有些犹豫的问:“小姐,咱们就这样走吗,万一张大人反悔……”

林微言摇摇头:“不会,张亭道虽然胸无文墨,但信守承诺,他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办。”她现在更担心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侍苦还是不放心:“万一将军知……”道……

林微言突然看向侍苦,目光凌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将军知道,小心你的下场。”

“奴婢遵命。”

……

周天批阅完折子,毫无形象的伸伸懒腰。

陆公公立即递上茶水,急忙为太子揉肩:“太子辛苦了,喝点燕窝补补,殿下无需太劳累,有众位大臣在,太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天端起碗盅,吹凉了喝了一口:“知道了。”周天看眼子车页雪的方向,发现他还在摆弄他的木兽,周天突然问:“他中午吃饭了吗?”

“回太子,跟您一样没呢。”

周天奇怪的问:“他的侍童呢?”平日不是都跟在页雪身边照顾。

陆公公为太子捏着肩膀,轻捶太子的手臂:“奴才没见,大概没跟着。”

周天放心燕盅:“别按了,传膳。”周天走向子车页雪,蹲下身与他齐平:“研究什么?你不是弄好了才出来的?”

子车页雪闻言茫然的抬起头看了周天一眼,随即眼里的陌生一闪而逝:“看你说的话可不可行。”

周天拉他起来:“行不行也得先吃饭。”

子车页雪刚从木兽上移开的神经有些短路,茫然的跟着周天起身落座,等他回神开始奓刺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

子车页雪诧异的看着桌子上简单的三菜一汤,再看看开吃的周天:“你就吃这些。”

周天吃口豆腐:“你挑食?”

子车页雪再次把目光放在桌子上,他在寄夏山庄日子再不好过也比周天一顿饭强,想想这位女太子,再看看她忙了一天吃的东西,子车页雪突然问:“小天,你是不是天天靠采阳补阴添腹。”

周天闻言忍着捏碎筷子的冲动,微微一笑道:“乖,是采阳补阳。”

陆公公看眼想反驳的子车页雪。

子车页雪茫然的看着陆公公,突然道:“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小天,你看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周天赶紧扭正他凑过来的脸:“吃饭。”亏她以前觉的这小子不错,险些一只脚踩进崇拜的陷阱里,瞅瞅他现在的行为,周天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害死她:“大哥,你吃笋吗,我夹给你?”

子车页雪端起碗:“我吃豆腐!”

周天无语的去给他夹豆腐:“吃,吃,都是你的使劲吃。”

子车页雪低下头扒饭,心里却想着吃食简单的周天,她很努力但再努力也不该……

周天见子车页雪又想说话,端起盛豆腐的盘子瞬间塞他嘴里:“大爷,求你了吃吧。”

陆公公赶紧把盘子从他嘴里夺下来,沾了子车页雪口水的拨拉开,剩下的赶紧还给太子,太子就这么两道菜,可不能都给了子车页雪:“殿下慢慢吃。”

子车页雪再次看向陆公公,心想不禁琢磨,这位公公真神奇:“小天,你把他送给我吧。”

陆永明闻言,险些拿手里的拂尘拍死他,竟然……竟然……

周天安抚的拉开陆公公:“没事,没事,他这是喜欢你的表现。”

子车页雪再次问:“你真的喜欢苏水渠?”

周天顿时望天,来个雷劈死她吧:“我除了你谁都不喜欢行了吧。”

子车页雪立即道:“不行!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真正的女人,长的要像我母亲一样贤惠,我发过誓,要娶一位温柔的娘子。”

“很好,我也发过誓,要娶一个会做饭的男人,请问尊敬的子车少爷,可以吃饭了吗?”

子车页雪施舍的点点头:“你吃吧。”可越想还是觉的不对:“欧阳逆羽会做饭吗?”

周天揉揉额头,纳闷,他怎么又想起欧阳逆羽了:“不会,所以我把他甩了。”

子车页雪想想也对,周天上午对欧阳逆羽谈不上热情,子车页雪低下头吃了一口饭,又突然抬首:“我真不喜欢你,你别爱上我。”

陆公公闻言盯着子车页雪的椅腿,很像给他踢断。

周天很感激没得到他的眷顾,周天刚要继续吃饭,一位小太监从外面进来:“太子,尹惑大人求见。”

周天放下碗筷,擦擦嘴,回到屏风前的书房内:“请尹大人进来。”

子车页雪对着桌子上的菜,听着外面谈论着孟家种种,周天似乎失望的叹口气,再回来吃饭时明显心不在焉。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不禁想,要不然他牺牲一下,让她喜欢喜欢算了。

……

周天下午去了南作坊,孟家的回绝虽然让她失望,但日子还是要过。

南作坊内‘掩月’‘凤嘴’‘屈刀’‘笔刀’常用的刀型,储备最为丰富,因为矿场资源收归国家,南作坊有源源不断的好原料供应,价位低廉,成本不高,南作坊内的兵器储备,成倍数翻涨,为来年作战,提供最有效的兵器支援。

周天随便提起两把刀舞动了两下,非常趁手:“辛苦你们了,好好做。”

“太子谬赞。”

周天打量着这些储备,想着分给欧阳家军多少:“骨朵的骨刺现在还有问题吗?”

“回殿下,已经可以熔炼。”

周天点点头对南作坊的发展很满意,这样稳步渐进很好,毕竟刀枪淬炼要真功夫。

周天从南作坊出来,直接去了弓弩院。

焰国目前领先世界的武器是弩,远程攻击最有效的武器,周天最满意的是黄桦弩,它可单兵踏张,无论是攻击力还是携带灵活性,都是弩器中比较实用的种类,用于行军野战,为军部大量配备的武器之一。

周天并不担心驽器,有子车页雪在,她无需操心,她担心的是箭头,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影响射手的准确度。

周天随手抓出一把箭头,是点钢箭箭头,箭头设计为椭圆型与子弹头类似。

子车页雪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看什么?不喜欢,我花了很多时间跟同行商讨决定用这个箭形。”

周天吓了一跳,把箭头洒回去:“没什么不好。”只是觉的秦王朝用三菱形,但想想人家的生产模式,让焰国做太牵强:“出几个三菱弧形的箭头来试试,每个界面菱边等长。”秦王朝的这种箭头飞行时带动的气流相等于今天的子弹,平稳度高的不可思议。

子车页雪对周天的这种提议有些印象:“但打磨弧面很难统一标准,不能进行批量生产,应对战场消耗不现实。”

周天思索的皱眉,审查着其它的箭头,边想她能记起的问题,但很可惜,历史对秦国武器制造多属于推测阶段,具体到细节的打磨,很多都是历史之谜:“用砂轮。”当时是谜,千年后还是能找到代替品推测的还原。

“砂轮?”子车页雪想你要干嘛。

周天也只能想起大概,这个大概还不见得正确,只是可以打磨出弧形界面,但谁也不知当年的人们是怎么让打磨出的弧度成一面纹理,也就说明人家没有用挫,且不是人工:“试试吧,来几个看看效果。”

子车页雪想,又不是买包子,你说看效果就要为你弄,但想想人家是太子,又辛辛苦苦的往作坊跑,子车页雪‘勉强’决定为她试几个:“知道了,过两天你再来,出去吧,这里热。”外面冷,温差太大,容易风寒。

周天茫然的看着他:“我不走,你弄呀?我告诉你怎么打磨。”三菱弧形要达到气流等速很耗费工艺,能快一步就快一步。

子车页雪见周天真有挽袖一起弄的意思,心想你这太子不像传说中去玩男人,在你后宫睡着,凑什么热闹。

周天让人找来砂轮,中间用木棍穿过,两边架起,底座做了建议机关,有扳手,搅动时带动砂轮运动,使打磨的力道均匀,尽量不产生误差。

子车页雪让人去融铁块,看着周天摆弄这个没什么价值的砂轮机:“你做什么?”

周天安装着手动把手,衣服沾染了油渍她也没在意,一会又蹲下身安装踩线:“呆会你用的着,请几个手法熟练的师傅过来。”

周天一直在弓弩院忙到太阳落山,十位师父和周天、子车页雪的频繁意见,共打磨出八个三菱箭头,箭面呈三菱弧形,每个界面等宽、等长、中间凸起,两边收缩,有些像子弹后面的尾翼。

弓箭师父们把箭头换到箭上,用弩实验它的平衡度,用同样水平的弩手,换上不同的箭头,反复射击,三菱弧形的射中率要高于弧形。

子车页雪看着弓弩院测弩坊传回的资料,忧心的道:“效果不错,但生产恐怕……”

周天也知道:“先出,有多少是多少。”微小的差距在战场上也有很多变数。

陆公公看看天,已经很晚了,宫禁时间快到了:“太子,该回宫了,明日再来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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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夜见

周天闻言才注意到天已经晚了,习惯性的转身对依然坚守在岗位上的人道:“辛苦大家了,晚饭我请。”

熟悉的欢呼和挑选酒吧的声音没有响起,甚至没有人发出一点激动的响动。

周天想起自己的身份,无奈的摆摆手让弩弓院的负责人请大家吃饭去了。

……

天气阴冷,到了晚上更是滴水成冰,这两天的路况比前几个月好了很多,但值夜勤的侍卫,依然要包裹严实才敢巡视。

子车页雪陪同周天一起回宫,两人钻在马车里一路商讨的却是工艺精简的问题。

周天摇头:“这点不行,偏差数值影响气流稳定,反而适得其反,再看看,培养一批熟练的工匠才是正道。”

子车页雪看着周天,眨眨他略点鄙视的眼睛瞬间道:“你有银子给他们工钱?”

“你不提会死。”周天捏捏他‘可气’的小脸:“一会不提我的痛处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

子车页雪赶紧拯救自己可怜的脸:“我这是提醒你别好高骛远。”

周天无奈的靠在马车上,天寒地冻让她去哪里想赚银子的外快,周天望着车内精致的香炉,鎏金雕刻、兽首葫身,造型别致优美,香气从做功复杂的犄角处冒出,兽嘴里镶嵌着可变换色泽的珠子。

周天见状更加挫败,想倒卖点手艺都不行,她这点水平也就能在焰国卖弄,拉到世界估计水平有限。

周天思考自己除了杀伤性武器外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发现除了卖艺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子车页雪见周天蔫了,捅捅她道:“你其实也不错,不用妄自菲薄。”

周天闻言看着子车页雪这身奇怪的衣服,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该无良的去发达国家卖衣服,至少他们的贵妇有闲钱追求美,可她会时装设计吗?

周天想了片刻觉的她的设计应该跟她被古文一样的不堪,但,再不堪她也是会被的,周天怎么琢磨怎么觉的自己有倒卖服装的潜力,可对于一个连密探都没有的破国,她到哪给自己寻求可靠的合作伙伴。

周天思索的抵着下巴,手指惯性的想摩擦自己的脸颊,一副荡漾不堪的痞子样。

子车页雪看不下去的扫开她的手。

周天反射性的险些没栽下去:“你搞什么?”想吓死人!周天幻想的最大出口国还没找到合作人,就被这臭小子惊醒了。

子车页雪靠回车背上,义正言辞的教训:“看看你那德行,匪女都比你有教养!女孩子坐要有坐像,想事情时已经单手托腮呈犹豫状,该是一副唯美动人的样子,你看看你!”比男人还男人。

周天对子车页雪彻底不抱希望了,让他说句吧,他一天不提醒自己是女人,他估计能憋死,可谁叫人家有本事,有能力,说吧,什么时候把自己出卖了,他就老实了。

周天想着子车页雪,本能的想到了子车世,子车世的商业版图在其他国家有根基,鬼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将来跑路,但……周天有些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很不地道,上次欠人的银子还没还。

周天出了子车世还有一个人选,施弑天,锦衣杀在世界各地都有人脉,肯定也有据点,相比之下用锦衣杀的人出路更多,但……她跟锦衣杀关系不太好。

周天叹口气,发现自己的处境挺凄凉。

子车页雪在周天眼前晃晃沾满铁屑的爪子:“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周天看他一眼:“你在乎?气死我了,你和你哥不是好霸占焰国?”

子车页雪见她有力气损人,靠在车背上彻底不理她。

宫门为太子的马车重新开启,寂静的皇宫一路灯光为太子引路。

周天下车,对飘下来的子车页雪道:“很晚了,早点休息,记得让你的侍童给你添饭。”

“啰嗦。”子车页雪像幽灵一样在夜色下飘远。

周天洗涑完毕,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决定去看看苏水渠,这几天有些忙,她每天早朝前去看他,他还睡着,太医刚才回了话,苏水渠的身体好多了,她该去看看。

周天想到去见苏水渠忍不住有些扭捏:“陆公公,你看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太素了。”

陆公公打量眼太子,淡金色的束腰长衫、肩部添了飞翼,衣衫上的并蒂莲错落有致,金仙挑起的几缕花色显得庄重气派,如果如此亮眼的颜色还叫素净,太子想穿什么!?她受封时的太子袍吗?可不上朝不礼拜不祭祖,穿什么太子袍:“回殿下,殿下玉树临风、俊美非凡,怎么穿怎么好看。”

周天怎么想怎么觉的上面的话不是夸女孩子改用的:“就没有一点妩媚动人?”

陆公公闻言,嘴角抽噎片刻,三更半夜太子这是要做什么呀?于是陆公公冒昧的问道:“敢问,太子是要见谁?”这身衣服如果换个颜色大婚晚上穿都行。

周天再次对着镜子疏理下飘在两旁的头发,端详了片刻道:“我怎么觉得头上的玉冠太俗了,宝石也太亮了,换个。”

陆公公赶紧给太子再挑一个:“殿下,您到底要见谁?”干脆带上太子冠去好了。

“嘿嘿,我去看苏水渠。”

陆公公无言,以为殿下如此隆重是去讨好谁呢,苏水渠还用讨好吗?真不懂太子最近是怎么了,到手的东西反而开始用心呵护:“太子换上这颗水蓝镶金玉冠如何,又衬衣服又好看。”

周天指指自己的头:“好好,给本宫换上。”

陆公公轻手轻脚的为太子重新束发,心想,太子真让人操心,前些天不近男色,这些天忙成这样,还思淫欲,哎,不让人省心。

……

夜深了,周天终于舍得踏寝宫,披了披风向孙院走去。

陆公公已经先一步差人去孙院传话,他才不管什么时辰,就是睡下了也要起榻接驾。

后宫此时还没有安歇,太子未回宫没有宣布在哪里过夜,谁敢先一步睡了。

当太子的队伍向孙院走去时,其他两院的公公狠狠瞪了眼孙院的方向,向各自的寝宫走去,心里一变暗恼孙清沐不识好歹,不懂让太子雨露均沾。

苏义身边的顾公公一边走一边跺脚,尖细的声音在夜色下却出奇的静:“以为多陪几次就能有孕吗!哼!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家主子身体好了,还不定谁受宠!”

孙院内。

孙清沐急忙带着院里所有男子出列跪迎,乍见太子穿的耀眼,孙清沐愣了一下,但立即跪见:“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池子带着众太监开心的随后问安:“奴才参见太子,太子金安。”太好了,殿下果然喜欢主子,已经连续三天夜宿主子这里。

孙清沐也是如此想,太子今晚这么晚回来,想必忙了一天,留宿恐怕也是休息,半年的相处使孙清沐并不讨厌太子,太子今天穿的也很奇怪,不是说不好看,而是太俊美。

孙清沐上前一步,想迎太子进屋暖暖。

周天却目光未停的转身向隔壁走去:“都散了吧。”

陆公公随后对孙清沐道:“太子今夜宿在苏公子那里,你们都回去睡吧。”

孙清沐不禁回过神来,看向太子离开的方向,面色如常的命令人散了,带了小池子回屋。

小池子脸色僵着,不高兴的为主子抱不平:“苏公子伤还没好呢,真不知太子心急火燎的想干嘛,就不怕弄伤了苏公子,添了新病!”

孙清沐瞬间道:“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太子就是变的好说话也是太子,太子不动你陆公公也不会放过你!”

小池子闻言立即住嘴,想起这些天陆公公总找他们院麻烦,不敢再开口:“奴才服侍太子就寝。”

孙清沐摆摆手:“不用,你去外面候着吧,隔壁如果却人手你照应一下,毕竟是在我们院子里,不能失礼。”

“是,公子。”

小池子不情愿的离开。

孙清沐想起太子刚才看也没看他一眼的举动,突然想起早上欧阳逆羽话,太子薄情,到底离开或许才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

陆公公跟着周天来到苏水渠的寝室。

苏水渠远远看见太子过来,心情复杂的行礼:“微臣见过太子。”他难以想像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日日站在这里盼着他的驾临,他没什么与他人比较的资本,只是想维护他所剩不多的自尊。

周天急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手掌不经意的碰到苏水渠冰凉的手,急忙握到手里:“怎么这里凉,出来多久了?来人!怎么伺候主子的,如果苏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让你们陪葬!”

周天话落,吓的出迎的十几位小太监,噗咚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没有伺候好主子!”说着就开始自己掴掌,不断求情,瞬间一片哀嚎之音。

陆公公习以为常,没觉的不妥。

周天顿时头大,她不过是觉的那样说有气势,想在苏水渠面前显摆下他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这些人乱打什么,弄的她像暴君一样,多破坏她好不容易竖立的形象。

苏水渠拉拉太子的手:“算了,是我要去前院迎,他们怕身体不好拦了,是我的错。”

☆、164水利

周天让这些人起身,扶着他进屋:“天寒地冻,你身体又不好,以后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苏水渠看着身边的太子,淡金色的宫装衬托的他越加挺拔俊秀,如此高高在上的人,他从未想过高攀,苏水渠慢慢的移开目光,心里说不出的压抑,他卑微,不是他的错,他也没想过住进华丽的牢笼里,他与太子始终是君臣之事,参入怜悯则有一方注定卑微。

苏水渠承认他倾慕眼前的男人,但这种倾慕不想变成被太子搂在怀里的男人,他希望太子闲暇有空之余能想起盛都有个他就够了,水道河渠才是他这一生的追求。

周天察觉到苏水渠的消沉:“怎么了?是不是在宫里住的不习惯,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苏水渠避开太子的关切,他没资本要,所有不想将来失去:“回太子,没有大碍,微臣随时可以为太子分忧,求太子成全!”

周天揽着他坐在锦榻上,帮他暖着冰凉的手掌:“本宫知道你心系河道,但也不急于一时,等伤养好了,本宫自然会让你上任。”

苏水渠闻言突然掀开腿上的被子,给太子跪下:“殿下,微臣本是乡野之臣,没那么娇气,这些小伤不足挂齿,微臣这些天能得到太子眷顾已诚惶诚恐,求太子成全微臣想为国尽力之心,也请太子……原……原谅微臣不识好歹之罪。”

周天看着低下头的苏水渠,自从回到盛都,她见的最多的就是他请安时拱背,他不喜欢出头,做事很认真,总在不起眼的地方,为她解决关于盛都水源上诸多问题,如果不是出了事,她几乎要渐渐忘记这个人,河继县的那一剑也会变的淡无最终消失。

可这个人此刻还是如此简单的跪在她面前,求的也不过是往昔的话题,周天不禁有些心疼,她的生命中除了父母亲友谁曾为她无私的付出过。

而眼前的男人做到了,他虽然不优秀,不起眼,但他能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自己好,周天觉的就够了,她身为太子拥有整个焰国,她还求什么呢?何况苏水渠这次‘引水到家’工程做的很出色,花最少的银子办最贴心的事,这就够了。

他不用像孙清沐一样有治国之才、不用像欧阳逆羽样驽马乾坤,更无需学苏义甜言蜜语,此刻的苏水渠就是最好,他就是他,虽不优秀但对她最用心。

周天把他扶起,情难自禁的抱入怀中:“我知道你住不习惯,你在盛都势单力薄,跟本宫又又牵扯,本宫担心你的安危,等过段时间你的事情过去后,本宫自己放你回去,何况我怎么舍得你留在宫里,焰国后宫不缺人,水道上可缺你这个人才。”

苏水渠笑了,头谨慎的靠在太子肩上,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境遇,有些不自在与太子近距离相处,苏水渠看着渐渐退下的宫人,和幽静的烛光,觉的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加不自在。

苏水渠看着陆公公退下,猛然警觉,太子不走吗!苏水渠心里顿时说不出的紧张,五味瓶般错综复杂,不禁想起牧非烟经常带着的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周天摩擦着苏水渠的背部,心疼的把他捧在手里,脸颊磨蹭着苏水渠的鬓角,紧张的想寻个恰当的巧合吻他。

苏水渠突然道:“太子,微臣前些日子看过盛都的水道官职,大多残破不堪,多年没有人补缺,有些已经彻底不存,微臣想恳请太子重新完善水利官职,为焰国将来水利发展打下基石。”

周天从情动中缓神,谈到焰国水利,她比苏水渠更快走出旖旎的心境:“你有什么看法?”现在正值冬季,开春在即,河道解冰,是水运的大好时机,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她始终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

苏水渠退出太子的怀抱,正色道:“微臣不才,只是各地的水道府该添加人手,秋试结束后,太子下放的官员最近传回了各地水道上的消息,均不容乐观,太子要早做准备。”

周天闻言皱着眉靠在锦榻上:“本宫也考虑过……”可她虽然知道一些古水利工程图纸,但不见得了解古水利官职:“你有什么主意?我当年单顾着打太傅,对这方面不是很里了解。”

苏水渠闻言笑了笑,他才不相信太子只顾着打太傅,太子只是在某些方面不用心而已,对太子来说感兴趣的事,太子可以做到很好:“水政官职说复杂也复杂说易也就分两部分,管理机构和工程修建机构;又有盛都官员系统和地方官员系统两大类,太子只需完善盛都水道官员系统,下面的事交给他们去做便可。”

周天点点头:“是不是还分文职和武职?”

苏水渠点头:“保护水利设施是焰国兴兵护内必要的措施。”

周天想难怪两河总督到了清朝权势滔天,兼有兵权和河道,一个有权一个来钱,怎么想都是肥缺,但河道水官必须区别户部独立存在,它看似是户部的一个从属机构,但不受户部管辖,又独立的运作系统,一个复杂机制的水利机构和官职的设立,是一种重要的政府职能体现和政府行为,何况它是关乎农业的基础,周天不得不重视它。

周天正色道:“跟我说说焰国以前的水道官职制度。”

苏水渠闻言,神态恢复正常立即以下臣的姿态拱手道:“回太子,焰国以前的水道总司府衙是水监司。主管官员是郎中,助手为员外郎及主事,河道和农田水利并入水监司,地方设有太常、少府和各地长司官,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农田水利下的大司农,此部门很多时候独立与水部存在,但大多并未一谈,方便朝官员管理,除了司农一脉,其余官员负责管理水泉、河流、湖泊等水体。目前焰国的水监司早已荒废,郎中更是无人,大司农也无人问津多年,加上水患严重,焰国官员水利体系几乎荒废。”

周天意料之中的苦笑,心想明经都几百年没人考了河道有人才怪:“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苏水渠立即道:“回太子不疼。”

周天站起身,直接叫来陆公公备笔墨:“你把官员体制给我列出来,就算官员不能填充进去,原本属于这些官员的府邸衙门一定要腾出来,等冬末我在加一场明经考,争取在初春前填补一批官员。”

“是。”苏水渠来到书案前,精神熠熠,提到他的职业便有属于他的光彩,苏水渠伏案写书,中途偶然跟周天商量一些可剔除的繁杂职务,但也在武职和文职的重新编排上两人始终吵不出结论。

直至下半夜,陆公公带着守夜的太监打了两个哈欠,见太子和苏公子还在商谈公务,陆公公突然觉得后宫不得干政是很明智的规定,太子本已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找个休息的地,又开始腻腻歪歪的谈公事。

陆公公顿时有些不喜欢这些有官职的公子,孙清沐如此现在连苏水渠也如此,干脆别让太子休息算了!陆公公看着房内依然亮着的烛火,突然有些想念苏义,至少他除了要官职不会拉着太子谈公事谈到半夜。

苏水渠维持一个姿势连坐了两个时辰,终于说服太子不可详分武官和文官后弄好了一份简单的焰国水道官员表,苏水渠欣喜的站起来想拿给一旁的周天看,却因为起身太快,眼前一晃。

周天急忙放下手里的书抱住他,紧张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传太医,陆——”

苏水渠急忙站定,不让太子再开口,羞愤的看眼跑进来的陆公公:“微臣没事,只是起的急了,这么晚了别惊动太医院,微臣真没事。”

周天不放心的摸摸他的头,依然有些紧张,想起他身上有伤,她竟然让他忙了这么久,难道焰国比这些为她努力的人更重要:“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苏水渠摇摇头,扯动了身上的伤有些疼而已,受的住:“没事,过会就好了。”

周天看着苏水渠无所谓的样子,却见他脸色依然不好,心里不禁有些责怪自己更心疼水渠的这份心,周天抱住他,紧紧的把他抱在身边:“辛苦你了,是我求功心切没注意你的身体,你怪我吧。”

苏水渠感觉到太子的真心,心里有些歉意,他受之有愧更有些不敢承担:“太子,微臣没事,能为焰国做些什么,微臣心甘——”

周天不等他说完,突然吻住他的唇,急切的放在舌下探索,周天抱着他,动情的打开他的牙齿,肆意探求。

苏水渠惊慌的僵住,表情复杂的迎接着太子的热情,他扪心自问他可能吗?他是太子,好与不好都是耀眼的殿下,他的后宫有无数优秀的男人而他不过是平凡的一个,太子这一时的怜悯又能持续多久,他甘愿让自己等在茫茫深宫,祈祷太子偶然的临幸吗?

苏水渠非常清晰,他不想,可——他不否认,他在乎太子此刻的在乎,他高兴太子此刻的拥抱,更享受太子的吻,苏水渠知道他不该,但他没有推开太子,反手抱住殿下,更趋近周天的探索。

☆、165风寒

周天得到回应,吻的更加认真,她喜欢眼前的男人,喜欢他对自己的付出,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有人这样喜欢,她觉的心里踏实。

可惜她是太子,不方便一夜风流,即便她能以男人的身份宠幸苏水渠,她也不愿意让他有心里阴影,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不愿意屈居忍下,而苏水渠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用药。

周天吻着他,随苏水渠一起倒在榻上,两人忘情的纠缠很久,直至衣服落尽、汗水淋漓才相拥而静。

周天不想伤害他。

苏水渠没胆量压太子,两人都沉默着忍受身体的感觉消散,两人依然抱着。

苏水渠率先为太子盖上被子,身上的痕迹清淡但鲜红:“太子睡吧,很晚了。”

周天看着他的眉目,不自觉的身手描绘他的眉眼:“恩,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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