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朝阳升起,积雪融化,复苏的春风悄然间临近,不知不觉间在大地上游走,带来不起眼的新一天。
周天走的很早,苏水渠茫然的看着屋内华丽的摆设,陡然升起一股恐惧,空寂的等待,没有理由的消磨,他就如屋内的琉璃瓶,常年在此供主人取玩,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想慢慢消磨了周天对他的唯一一点在乎。
苏水渠想这一刻他自私了,他想周天不忘记他,想周天记得他,而这些唯有离开这里,去他熟悉的地方,做他自己,太子或许才会在某一天想起他。
苏水渠正在茫然,突然小十一来报:“苏公子,孙公子来了。”
苏水渠亦惊恐这种称呼,太子后宫没有品级,宫人一律称他们公子,而他总觉的与这两个字格格不入。苏水渠站起来,去迎接。
孙清沐例行早事来看看苏水渠有什么需要,也是让太子知道他会照顾好苏水渠:“用膳了吗?”
“参见孙大人,回孙大人,吃过了,劳烦孙大人惦记。”
孙清沐避开苏水渠脖子上青紫的痕迹,不自觉的打量苏水渠一眼,见他身体没事手边的药收了回去:“有什么事让十一找池公公,我衙门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苏水渠拱手相送,诡异的场景即便他经历了几天也不能完全释怀,孙清沐,这位让莫家少爷惦记了几十年的男人,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唯一几次来河继县均盛况空前,他次次击败寄夏山庄的莫凭,那时他不过是远远的看,随着众人为他喝彩。
那时候孙清沐遥不可及、俊美风流,是继存城大家闺秀的心尖人物,即便后来传出他跟了太子,境遇堪忧,他留在继存城的身影依然是当年的睿智风采。
苏水渠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关心他的起居,可以距离这么进说话,总觉的那么不现实又有些恐慌。
孙清沐从院里出来,直接向府衙走去,苏水渠侍寝是预料之中的事,只是太子最近越来越不挑了,听说昨天早上还去见了施天竹,太子到底是太子,谁能左右他的喜好。
周天散朝后去了焰霄的书房拿前些以往的河道资料,顺便捣鼓出皇上的印章拿走了。
焰霄赶回来的时候扑了空,但也没反身去找儿子,心妃的事他也烦,可还抵不上跟焰宙天说话更令他心怵,那畜生几年前发疯还打了他一次,简直是杀也杀不得,骂也骂不得,他才不会没事找事招惹太子。
周天回到书房,翻看了各地的水道部门占用情况,盖了一些奏折,等着下午全部下发。
周天忙完这些像往常一样准备批折子,随手翻出一叠中间调出一封字迹古怪的信,周天直觉认为——瑟瑟?但她已经很少写信了?
周天放下奏折好奇的撕开,娟秀的字迹却不是出自熟悉的人,信中的字很漂亮,内容情真意切,孝女的真诚和小家碧玉走投无路的无奈可怜跃然纸上,周天纳闷这人谁呀!啥事!直到看到最后的署名,周天恍然大悟,大悟了半天结巴道:“名字真熟悉?”
陆公公闻言好奇的走过来看了一眼,随后惊讶的张大眼睛,转而一想,瞬间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神情没变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撤出太子手里的信,谨慎道:“呵呵,不过是位申冤的,奴才去处理就好。”
周天猛然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她是欧阳逆羽的女人!我说呢,名字这么熟。”但她家的事是按程序办的,轮不到说冤枉,周天突然响起自己在天佑城的承诺:“本宫好似说回来给他们指婚,忙了这些天忘了。”
陆公公闻言突然道:“太子,您真要成全他们?”
周天猜到陆公公顾及什么,只是淡淡的道:“这些年本宫已经尽力,慢慢的我也想通了,何必非招他心狠,尽然他喜欢成全他便是,难道后宫还能少了男人。”
陆公公闻言没有放心的感觉,却觉的自家主子可怜,欧阳逆羽拽什么,不就是仗着太子宠爱他,否则还不是一样是具尸体,这些年太子对他如何,他心里清楚,却不感恩反而恃宠而骄:“太子能这样想,奴才心里感慰,只要太子觉的好,奴才就觉的好。”
周天想着信纸上的内容,无声叹口气:“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周天突然想到什么道:“不是说孙清沐也喜欢她?”
陆公公可不敢乱说,孙大人可是太子后宫的人:“太子,您怎么想到那了,也不怕让孙公子难以做人,太子以后可别提这个话题了。”
周天不觉的有什么:“孙清沐无论是人品和性格比欧阳逆羽也不差,凭什么林家小姐不可能喜欢他,我到觉的这林小姐文采沛然应该更喜欢孙清沐才对。”
陆公公笑了:“太子是真不在意了,其实林家小姐喜欢谁哪能自己说了算,太子要是觉的孙大人和林小姐合适,只管让林小姐嫁了,谁能说出句不是。”反正他看孙清沐也不顺眼,弄出宫最好。
周天可没那么多事,万一像上次那样孙清沐不娶,她也磨不开面子:“回头让欧阳逆羽来一次,他要是没意见,本宫择日让他们完婚。”
“是,殿下。”
周天又接过陆公公落下的书信看了一遍,字迹很漂亮,可不觉的太漂亮了吗?周天笑笑,或许人家就有一副好字呢,周天想还没来得及放下信纸。
子车页雪突然飞进来险些没撞上出门的陆公公:“小天!走了!弓弩仿有好东西。”
周天被他揪起又坐下:“不是已经说了按昨天的标准,我今天很忙,大哥,你就绕了我吧。”
子车页雪当没听见,看到飘飘然然下落的信纸,好奇的抓在手里看了一眼,随即瞪大眼睛看着周天:“你又干伤天害理的事了!你竟然让人家父离子散!”
“拜托,你能看懂什么!她是林家三小姐林微言,姑姑是前林贵妃,因为对皇上不敬被处死,关我什么事,怎么,看她可怜想为她报不平?说不定她就是你喜欢的温柔贤惠性,可惜她喜欢的是欧阳逆羽,你没戏。”
子车页雪一听欧阳逆羽,直觉先看了周天一眼:“你不会是想把她送我,没人跟你抢欧阳逆羽吧。”
周天无语:“你以为为了欧阳逆羽值得我牺牲可爱的你吗?”
子车页雪心情瞬间晴朗,笑眯眯的靠近周天:“我也觉的不值得!听说你昨夜回来后到苏水渠哪里去了?你忙了一天还有经历宠幸男人。”
周天点点子车页雪伸来的脑袋,又想起昨天在马车里的问题,增加国库势在必行:“你到底是来叫本宫去弓弩院的还是听八卦?”
子车页雪移开周天的手,拉了张椅子坐她旁边:“要不是你精力旺盛我会有闲情问你这个,我就奇怪了,你是个ni——”
周天捂着子车页雪的嘴,让站在一旁的宫人太监都下去,她对子车页雪再也不敢抱什么希望:“说吧,说吧,说死你。”
子车页雪可不觉的想不对:“本来就是,你一个女人,整天跟那些男人有什么好聊的?你跟苏水渠到底是你在上还是他在上,他们知不知道你是女人?不知道的话,你跟他们在一起高兴什么!你就不怕哪天来个胆大的,你女人的身份全曝光!”
周天要死的拿出奏折批着,她是给自己找了位妈吗?何况,她才不担心身份在后宫曝光,她只觉的会在页雪嘴里爆发:“心灵契合不行吗?我看到他们就满足!”
子车页雪简直难以理解周天的理论:“你先跟我说说你跟苏水渠昨天干嘛了!你弄伤他了?你虐待他了?还是说你真心里变态把他一边打一边虐杀了!”
周天无语:“你确定你不是想听是非?”
子车页雪目光纯良如初:“我为什么要听是非,我只是来时见那边的小太监传了滕修过去,不是你让苏水渠产生了轻生了念头才让滕修去说情?”
周天看着子车页雪四平八稳的坐姿,和他看自己时不罢休的目光,周天直接合上奏折道:“走,我跟去弓弩仿看看,顺便讨论下你的木兽。”
子车页雪闻言瞬间神情改变:“你也觉得我的木兽不妥,我这几天也总觉的它哪不对是不是生病了?”
周天赶紧穿上衣服打开门:“是,是,肯定得了风寒,赶紧走吧。”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
☆、166想见
林家府邸内。
林微言坐在自己的阁楼里,院子里成片的梅林散发着飘渺的香气,红白相见的梅林后是一片碎冰的湖泊,是林家女儿封妃时,皇家特意恩泽此院建造的夏荷景。
林微言望着窗外美景,肌肤比梅雪更胜三分,粉白分明的眼眸忧虑的望着远方,染上了窗外化不开的冷意,林微言小声的叹口气:“不知太子收到书信了没有。”
侍苦端着茶进来,小心的放下:“小姐,您休息一会吧,宫装本就穿着不舒服,您坐着更增加宫装腰间的束缚感。”
林微言没动,她想着这个时辰了,太子若看见了该传召她了,怎么现在还没动静,难道张大人收了东西没办事:“宫里有什么动静?”
侍苦看眼小姐,不忍心对小姐说。
林微言看向她:“打听到什么就说,我还能吃了你吗?”
侍苦垂下头道:“小姐……太子跟子车公子出宫往弓弩仿的方向去了,没听说宫里有传召。”
林微言闻言突然站起来:“没传召!?”太子没看到她的信吗,林微言心情复杂的坐回榻上,怎么回事?莫非太子私心里还是喜欢欧阳逆羽,娶太子妃是装模作样?
林微言越想越觉的有可能,否则太子为何不召见她。
侍苦道:“小姐,奴婢看这件事就算了,将军答应小姐想办法一定会为小姐处理妥当,小姐何必自己冒险,万一赶上太子心情不好,小姐岂不是……”
林微言不耐烦的道:“又死不了!”死了也比现在的境遇好,太子欲娶太子妃的消息今天正式从早朝公开,想必送礼的人要踏破丞相府的门槛,而往日门庭若市的林家如今蜘蛛结网、小人横行,竟然有人指责爹爹早年收了贿赂没有办事为此上门来闹,图让邻里看笑话。
林微言想到这些烦心事,心里更不痛快:“二少爷呢!”二哥是林家唯一没下台的官员,讽刺的是,只因二哥的官职是清沐定下,而清沐正得宠没人问罪。
林微言想起昔年这位好友,心里也不禁动摇,她不会看不出孙清沐对她的爱慕,当年她也犹豫过,只是孙老爷子不喜欢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他儿子痛快。
但见太子的事,林微言却不愿求孙清沐,他不想看到他眼里的怜悯和施舍,她在他眼里永远也要高高在上,而不是被看到她落魄后祈求的样子。
侍苦道:“回小姐,兵部有事,二少爷一早就走了。”
林微言突然一动,兵部?弓弩仿虽然距离兵部很院,但二哥昨天似乎说过,他被调去弓弩仿帮忙,此乃天赐良机。
林微言站起来:“换衣,前院不是有人来闹,我们去找二哥想办法。”理由合情合理,如果再能碰到太子那也是意料之中不是吗?
……
即便到了中午,盛都的天气依然很冷,宋依瑟难得清静的揉揉额头,婚期拟定后,家里的女客越来越多,没有女主人主持的宋府所有接客待物之道都落在她肩上。
宋依瑟没有办法,让母亲接待着,自己避了出来,宋依瑟坐在轿子里身上穿着狐裘锦绣棉服,下身是同色的襦裙,为避免家里的繁闹,她带着丫头侍卫出来采买大婚要用的东西。
轿子在盛都最大的‘布意坊’停下,门内立即有脖子上挂着软尺的伙计迎来,小厮见来人排场十足,语气多了份恭敬:“小姐,里面请。”
心眠搀扶着宋依瑟出来。
布意坊即便是冬季依然生意兴隆,一楼七八个伙计手忙脚乱,十几位等着裁布的夫人小姐正在掂量货色。
宋依瑟没指望在这里买到什么,何况太子婚事自然有皇家备至规格不一的衣裙绣品,她不过是出门躲人的借口,买了什么回去也不重要,但既然是花银子也没花错的道理:“可有好些的男子布料?”她想再给太子裁件衣服。
小厮见跟进来的老妈子衣着不凡,态度恭敬,见惯世面的小厮立即道:“小姐楼上请。”
心眠扶着小姐上楼,心想,小姐跟太子关系就是好,太子对小姐嘘寒问暖,小姐心里也惦记着太子,难怪那些人见风使舵的巴结小姐,看谁以后还敢说她们小姐是瞎子。
……
弓弩仿内,铁在熔炉里融化的高温、淬炼的声响,滴‘水’灼热的铁骑让周天不禁忧心这里的防火措施,隔壁的弩弓储藏室真的令她忧心:“可要注意防火。”
弓弩仿的老师傅诚惶诚恐的拱手,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自有一套防范体系:“太子尽管放心。”
周天看着还是心惊,挑了些好铁带着子车页雪去了弩练场,箭头在箭竿上的装卸也是衡量箭头价值的标准,否则谁打着打着还要说‘等等,箭头掉了’或者‘箭头安不上了’不是找死吗?
周天亲自混在练场,动手拆装射箭,感受不同箭支脱手后的感觉。
子车页雪骑着他的木兽走来,衣服落在木兽上又是一种颜色。
周天脚踏弓臂,上身用力搭上箭支,看眼页雪道:“都不换衣服?”
子车页雪诚实道:“换了,这件是新作的,我娘上个月才送来,你过来看看我的木兽,它后蹄好像受伤了?”
周天对准靶心,——嗖——的放飞手里的弩箭:“你确定不是你踹的?”周天放下弩,蹲在木兽上整合腿上的零件,顺便看看它的内容空间,她记得有场攻城战,是攻方士兵藏在木兽腹部,让敌军把木兽当战利品运进城,从而达到了攻入城内的目的。
周天现在想想这办法挺挫,不过,事后想想攻方佯装失败弃兽而逃也算是妙计。
子车页雪见周天靠近突然道:“你上次说的话我考虑了一下,虽然对目前的焰国有些吃力,但如果是齐国或者武国也不是不能研究。”
周天抬起头诧异道:“哪句话?”说的太多,记不住。
子车页雪瞪她一眼:“转换能源的问题,我记得当年在齐国,齐国巧匠曾经进贡过一种奇怪的旋转机,它比普通的旋转机快了千倍,采用的是种新能源,我想齐国应该有人接触过你所说的东西。”
周天丝毫不习惯,千古传奇的长河中多的是能人异士:“你的意思是我该去齐国研究核武器?!我傻了!还嫌齐国不够霸王!”
子车页雪重申:“那是实力!你有银子研究吗?你现在都没银子发俸禄,开春在即,又是一笔庞大的开销,请问尊敬的太子您有银子吗?”
周天一把把他从木兽上扫下来:“让开!压住它腿了!”周天却知子车页雪说的没错,所以银子,她要有很多银子,周天不禁打起脑子里所有稀奇的东西,搜刮上下五千年,看看什么最好卖,上到贡品珍奇、下到杂耍玩意,周天甚至想着一首床前明月光能不能卖出价钱。
正当周天想当然的时候,陆公公带着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到了,两人分别上缴了冬试的结果和各地粮仓分部,恳请太子做下一步指示。
周天对冬试的武才人们有所期待,但见兵法论、文字题部分标注不及格时,心里抽痛的掩口吐沫,果然不能抱太大希望,民间本就无书,在当下能看得起兵书的祖上都是人物,能有这样的成绩就不错了,何况武斗部分有些人确实了得。
各地粮仓修要休整的占三分之二,令三分之一不是不用修,是根本没有需要重建。
周天非常汗颜的把折子扔一边,觉的能拿扳子修木兽是被页雪损两句乃人生一大幸事。
礼部尚书、户部尚书见太子不说话,脸色还阴沉的不表态,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们就说两件倒霉的事不能一起报,这下好了,万一太子心情不好,岂不是死定了。
两人想到这种可能,顿时额头冒汗,暗怪他们防心下降,低估了太子的杀伤力。
子车页雪见状,拿起太子丢在一旁的折子看了眼,再看看不吭声的周天,心想难怪她生气,这样的事实,放谁身上也没有好脸色:“你们下去吧,回头太子批了折子再跟你们谈。”
户部尚书辛成闻言偷偷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没有反对奇怪男人的话,料想是太子的新宠,太子依着呢,赶紧拉着王大人告退跑了。
子车页雪见他们跑的飞快,转而看到周天:“生气了?”
周天没觉的子车页雪擅自做主,何况她确实不想搭理他们:“没有。”难道她能气当今皇上‘无为而治’:“你有多少只木兽?”
子车页雪闻言,摸摸周天的脑袋,觉的她也不容易,扛起焰国这样的江山,她多吃力:“你要多少?”
周天低着头给木兽修‘脚’:“你让它从嘴里喷雾,给我来一千只。”
子车页雪看眼周天,二话不说的道:“嗯。”
不远处的训练场上,林微行正在记录将士射出的有效箭支,突然见门房跑来说外面有人找。
一旁的记录员听见了,看了远处忙碌的太子一眼道:“我先帮你看着,你快去快回。”
☆、167见到
林微言平静的等在弓弩院外,她深吸一口气,今天,她定要见到太子!林微行急忙跑出来,赶紧向妹妹的方向跑去:“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吗?”在他印象里,若没什么大事,微言是不会没分寸的到这里找他的。
林微言看到哥哥,眼泪不自觉的向下掉:“还不是那些人又在家里闹,哥,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林微行颓然的看眼妹妹,树倒众人推:“你先到我那里避避,我这里正忙着,等忙完了回去再说。”
林微言可怜兮兮的拽住哥哥的衣角:“什么事能比家里的事重要,就不能回去看看吗?”
林微行看着眼前妹妹,心疼的为她擦擦眼泪:“我这里真走不开……我……”
林微言突然道:“你这么努力做什么,难道你忘了是谁害的我们家成这样,你还帮他做事,你敢说里面的不会—”我就不信不能让他说出里面是太子。
林微行赶紧让妹妹别说了,这是机密:“你先回去,我真的很忙。”何况林贵妃的事,父亲就真的没有责任吗,连欧阳将军都查不出破绽,恐怕真的是父亲想上位用错了心思。
林微言看真二哥的表情,揣测着太子就在里面,她收起激动的情绪,擦擦眼泪:“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失控,你去忙吧,我一会就好了。”
林微行叮嘱妹妹道:“你先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说着,看了里面一眼,他是怕太子出来,看到微言,林微言乖巧的点点头:“哥也当心点,我怕那些人闹到这里。”
“他们不敢。”林微行说的很坚定,因为里面有太子,林微言更加确定消息是真的,太子就在这里。
林微言看着哥哥进去,表情依然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林微行走进门口后,突然转身看着妹妹向马车走去,松了一口气。
……
周天有些心情不好,为子车页雪修理完木兽,拍拍木兽光滑的屁股,想着他空旷的国库和需要用银子的场合,无奈的站起来道:“走吧,回宫本宫还有点事!”
子车页雪见他没有心情,从木兽上跳起来:“我陪你回去!”
子车页雪跟在心事重重的周天身后,飘啊飘的向门口飘去,因为飘的不太专心,“咣当”撞在弓弩院残破的门上,周天惊讶的抬头看着吱吱呀呀的门匾,“吧唧”落在他的脚边,周天立即回身,从子车页雪的衣襟里掏出一些碎银子仍在地上,美其名曰“修理费”。
周天刚踏出弓弩院门口,林微言的马车突然停在周天的前方,侍苦镇定的掀开帘子说:“小姐,看看是不是掉在这里了?”
林微言从马车里出来,乌丝轻垂,遮挡住如雪肌肤的半边脸,她纤手轻挑,将发丝掀至一旁,终于在周天的面前露出了她那张完美的精致的脸,或许因为最近的心事让林微言的脸色有些苍白,美丽的大眼睛里因为焦急有了一丝丝的水意。
林微言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太子,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越发的感觉太子玉树临风,不怒而威的让人想要崇敬,让后面俊秀脱俗的子车页雪也黯然失色,这样一个俊朗的男子,怎么就会……
周天觉得眼前的女子眼熟,太眼熟了,哦,想起来了,大美女林三小姐,周天不怀好意的打量她一眼,淫邪的琢磨着,果然是个尤物,便宜那个欧阳逆羽。
林微言还没来得及下车,陆公公牵着太子的马车,直接撞上前面的马车,林微言受惊不稳,瞬间从马车上向下栽,周天、子车页雪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摔在地上。
周天见鬼的看眼子车页雪:“你竟然不帮忙?”
子车页雪淡定的说:“男女授受不亲!”
周天想:不懂怜香惜玉,如此美人,如此契机,多好的揩油机会。
侍苦艰难的把小姐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伤到了没有?……”
侍苦话音未落,陆公公跳出来大声道:“大胆奴才,敢当我们家爷的路!”
林微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绝无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下见到太子,她看眼陆公公,装作恍然想到眼前的男子是谁,跪下慌忙道:“罪臣林天纵之女,参见太子殿下。”说完,委屈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有对境遇的感慨和刚才事态的羞愤。
周天惊讶的看着她,皱着眉想:哭什么?“摔疼了?”
林微言急忙摇头:“罪臣之女,愧见太子。”说着垂下头,乌丝垂下,美丽的颈项落在周天眼里,粉嫩的耳垂小巧精致,柔弱的身姿颤抖的哭泣,异常可怜。
子车页雪拉起周天向他们的马车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既然愧见,那就不要见了。”
林微言闻言脸色一滞,怎么可以这样,可见太子已经抬脚离开,急忙向太子的方向跪去:“殿下,”神情更加可怜无助,“臣女有话想对太子说!”
陆公公不明白她唧唧歪歪什么,难道就不怕太子想起她和欧阳逆羽那点事把她给宰了?还是太子近几月的脾气太好,让人忘了太子的危险性。
子车页雪突然回头,再看看周天:“你要听她说吗?”
周天也不是无情的人,哪有美女大冬天跪着,他还不近人情的道理,何况城门下的事,只能说明男人幼稚,周天大度的道:“你们家的事除法办外并不诛连,念在欧阳将军有功于社稷,而与你又情投意合,你不用求本宫,本宫自当成全你们俩的婚事。”
子车页雪突然看向周天,欧阳逆羽不是她的最爱吗?
林微言震惊的望着太子的衣角,她没料到太子竟然为她赐婚,林微言毫无准备的道:“臣女还不想……”
周天不解的看着林微言,她不是和欧阳逆羽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吗:“莫非你喜欢的是孙清沐?”
林微言更加震惊,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我,我……”
周天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身为一代才女,怎么会喜欢舞刀弄枪的欧阳逆羽呢?“其实你喜欢她也可以理解。”周天觉得孙清沐人挺不错。
林微言急忙摇头:“不,不,臣女没有!”
陆公公上前一步对太子道:“时候不早了,您应该回宫了。”谨防太子说出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孙清沐是太子的人,跟欧阳逆羽不一样,欧阳逆羽可以娶林微言,孙清沐不行。陆公公瞪了林微言一眼,让她好自为之。
林微言瑟缩了一下,心里终于有些畏惧,周天微微皱眉,力所能及的小事,她愿意问一下:“那你喜欢谁?”
林微言一时语塞,目光闪烁不定,奴……奴……林微言突然道:“家父有罪,奴婢愿意长奉太子左右,为家父赎罪。”
陆公公闻言,惊讶的看着林微言,顿时全身的细胞处于戒备状态,周天也有些惊讶,但并无波澜:“本宫不缺侍女,至于你的本宫会秉公……”周天话未落,前方的人群突然有些遭乱。
“快跑啊,快跑啊,杀人啦,杀人啦!”
周天顿时看过去,陆公公见状把林微言的事先抛一边,上前逮住一人道:“怎么回事?”此人惊恐的指着远处:“杀人了,杀人了,好多血,快跑吧!”说着挣脱陆公公的手就想跑,陆公公不费吹灰之力摁住他:“说,怎么回事?”
那人见跑不了,心有余悸的道:“杀人了,真的杀人了,我在前面逛得好好的,突然有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对着那瞎小姐的仆人就砍,你也赶紧跑吧!”
不等陆公公看向太子,周天急忙扔下所有人向前面的大街飞去,子车页雪见状,飞身踏起,急忙赶上。
陆公公镇定的看着太子和子车页雪消失,丝毫不担心太子的安危,能杀太子的还没出生呢!
陆公公见太子的身影消失后,脸色古怪的向林微言走去,陆公公嚼情的站在林微言身旁,双手交叠于身前,神情说不出的厌恶:“林三小姐,你想干嘛?马车敢停在我们太子面前,你是做好想死的准备呢,还是做好让我赐死你的准备呢?”
林微言惊慌的看着四周,太子呢?她要见太子!林微言站起来本能的避开陆公公想追太子而去,陆公公瞬间把她踹回原地:“不要说太子现在不喜欢欧阳将军,就是喜欢,你以为我就不敢处置你吗?好大的胆子,竟然寻到太子的头上了,说,你有什么目的?”
林微言惊恐,瞬间给陆公公跪下:“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想给家父赎罪!奴婢别无所求,求陆公公开恩。”
陆公公眼睛微眯,打量的盯着林微言:“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如果没有,太子让你嫁给欧阳逆羽你就嫁,哪那么多啰嗦事!”
林微言脸色顿时苍白:“陆公公明鉴,奴婢对欧阳将军绝无儿女私情!”侍苦垂着头,麻木的一动不动。
陆公公闻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但声音依然镇定:“你敢说你与欧阳将军真的没有什么?”
林微言豁出去了:“求陆公公明鉴!”
168挑衅
陆公公自然明鉴,他斜眼看向身后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即出列。
陆公公道:“送林小姐去将军府,告诉欧阳将军,说林小姐想伺候太子,今天都堵太子门口了,问问将军怎么看此事,若是同意,将军可怨不得奴才没有跟他打招呼。”
“是,陆公公。”
林微言顿时看向陆永明:“微言不过是想为父亲做些事,公公何须如此防我,我一介女流,能做出什么。”
陆公公屡屡垂在耳侧的发丝,不急不慢的道:“老奴可管不着,只是林小姐能把信送到宫里,老奴就不得不防备,若不是林小姐有那手段,老奴何须对林小姐另眼相看!来人!把人带下去!”他倒要看看林微言和欧阳将军想对太子做什么!
林微言看眼陆公公,干净无垢的眼里依然楚楚可怜,她站起身什么都不辩解的跟着太监离开,林微言清楚,相比应付陆公公,欧阳逆羽更容易取信,林微言开始衡量一会见了他要说什么。
侍苦跟上,不禁为小姐松口气,见欧阳将军总比见太子安全。
陆公公打发走林微言,立即撩起下摆向太子的方向追去,嘴里诅咒着: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盛都的‘禁杀令’下撒野!
……
周天动作飞快,听到‘瞎小姐’她便有不详的预感,是不是宋依瑟?南郊的凶杀还没有找出凶手,她担心宋依瑟碰上意外,更怕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就道义而言,周天直觉认为她应该保护宋依瑟,又到底是谁在她的地盘动她的人!
子车页雪跟在周天身后迅速前行,他搞不懂周天扔下可能跟欧阳逆羽有见面机会的女人跑什么!传言中她最爱的男人怎么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反而是和她同性的不应该她在乎的女人,她是如此的在乎,纠结……
周天赶到的时候,两方人打成一片,地上有三具尸体,七八个黑衣人疯狂的向企图离开的宋依瑟进攻。
宋依瑟面色如常,跟着心眠的脚步丝毫不乱的后退。
周天见状脸色顿时难看,立即打开腰间的软剑向黑衣人攻去!下手之狠,未想活口。
黑衣人见状,顿时后退,不恋战不计得失的迅速在人群中消失。
周天始料未及的,想追的脚步看到角落的宋依瑟后,立即折返:“怎么样,受伤了吗?”
宋依瑟闻言惊喜的‘看’向太子的方向,没有惊吓后的哭泣也没有柔弱的惧意,单纯是见到太子的开心,仿若在逛街遇到了焰宙天一般:“殿下,您怎么在这里。”说着才想起刚才的惊险,立即向太子的方向走去:“受伤了吗?可有伤痕,都是依瑟不好,如果我不出门……”
周天见她没事,赶紧道:“没事。”心里却想着那些人是谁,如此有组织的撤退,冒险在盛都行凶,让周天不得不想到一个让她恼火的仇家,难道他们想杀宋依瑟?!
周天立即否定这个猜测,恐怕是掳走做交换。
周天想到这里,心里对依瑟充满愧疚,见依瑟关心的摸她身上的伤口,周天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真没事,看着地上倒下的人和打扫街道的侍卫,周天目光顿时阴狠,竟然敢动手,就别怪她不念当初的约定。
心眠吓的不轻,此刻见太子来了,松口气的同事,腿软的坐在地上,好多血。
周天无暇顾忌心眠,揽过宋依瑟温和的问:“你没事吧?”
宋依瑟摇摇头,只是看向空旷处的目光有些哀伤,这些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仆人,没想到……
子车页雪在每个死者的身上检查了一遍,看着利落的刀口和干净的手段,啧啧有声的赞叹一番,走到周天身边:“你得罪谁了?手法很专业。”他才不相信足不出户的小姐能有什么仇家。
宋依瑟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面容顿时严肃,手里的丝帕搅了一下,微微屈身向出声的方向招呼,不是她见过的苏义。
子车页雪打量了太子妃一眼,别有深意的看眼周天。
周天心里更确定她的猜测,好啊,欺到她门上了,周天心细的道:“依瑟,这是子车页雪,弓弩院的专用木匠。”意思是撇清两人的关系,让瑟瑟不要多想,只是工作关系没有其它:“他神经有些问题,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依瑟闻言礼貌的嘴角抬了一下,子车页雪,太子前些日子非常宠爱的男人,现在在后宫也有很高的地位,听他跟太子说话的语气,两人想必很亲昵。
宋依瑟是识大体的,从她决定嫁给太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样的场面是迟早要面对的,将来见到的人还有更多,她怎能放在心上。
宋依瑟收敛情绪,转向太子忧心的道:“殿下,您先回宫外面不安全。”
周天不担心自己,她更担心依瑟,周天摇摇头:“没事,这些人恐怕是冲你来的。”周天皱皱眉,道:“这些天少走动,外面有些乱。”
宋依瑟惊讶:“我?”但又释然,她现在是未来太子妃有人想对她不利并不奇怪。
周天道:“我送你回去。”说着牵起宋依瑟,向陆公公赶来的马车走去。
陆公公见到地上的尸体,脸色比所有人都难看,简直是挑衅太子的权威!
宋依瑟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便不在动,手被包裹在太子手里,任由周天牵着离开,小脸垂下,说不懂的动人懵懂。
子车页雪惊讶的看着两女人,怎么看怎么觉的不对,子车页雪拍拍周天的肩膀,示意他退一步说话。
周天陪着依瑟,怎么可能松手,心眠已经被抬上轿子,一时半会醒不来,她当然要照顾依瑟:“干嘛?”
子车页雪闻言微愣,他也说不出来做什么,只是觉的宋姑娘很奇怪,想提醒她注意什么。
宋依瑟敏感的随太子停下脚步,垂着头更添默然。
子车页雪见她如此,顿时有种更怪异的感觉,他——他没有捣乱的意思,只是,只是觉的周天不该让一位女子……怎么说呢,反正宋依瑟看周天的样子,让他觉的不对,他只是想提醒周天一下,没有跟她争人的意思,真没有!好吧,人家都如此哀怨了,他不说了还不行:“没事。”
周天觉的子车页雪越发奇怪,没怎么在意的扶着依瑟上车:“这里的事,陆公公会处理,你无需担心,回去后好好写着,喝杯定惊汤,我回去后拨些侍卫给你,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周天跟着上马,丝毫不避讳男女有别。
子车页雪飞到马上,挥不去心里古怪的感觉。
……
盛都郊外一座废弃的寺庙里。
几个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少爷,失手。”
主位上的男人冷峻的面容不动,对属下的失败意料之中,他担心的是,太子会不会杀人灭口,施弑天想到这里,立即道:“传令下去,立即递上拜帖!”
……
周天将依瑟送回宋府,散去脸上的温柔,冷然的摆驾回宫。
周天刚踏入寝殿,施弑天的拜贴转瞬就到。周天不禁冷笑:“好快的速度!”
子车页雪见状,猜到周天已经心中有数,不禁为周天松了一口气,这些天跟着周天让他不禁觉的太子不易,她要忙的事情很多,还要时刻应对暗杀,即便是子车页雪也为周天的付出不值:“严重吗?”
陆公公已经回来,见到太子手里拜帖,嗅到这里面有猫腻:“太子,您见还是不见?”
周天把拜帖扔回桌子上,嘴角阴冷的挑起,心里不得不佩服锦衣杀的施弑天,不试过最的希望都不低头!可她这里不是他想见就能见、他想谈就能谈的地方!
事情败落,想要谈了!以为她这个焰国太子是泥捏的!这件事等着瞧!
周天的笑让子车页雪打了一个冷战,心想,这是他见过最不像女人的女人。
周天没有理会子车页雪,直接带上陆公公去了天馨宫……
大门紧锁的天馨宫内,施天竹轻巧的练完最后一式,收功,凤凰般华丽的容颜,因为运动过后更添红晕,稚气的五官难掩他张开后可能的俊美非凡。
施天竹见周天过来,面色顿时冷了几分,跟他哥哥倒有一分相似。他直直的盯着焰宙天,本能的瞬间戒备,眼前的人多见一次他觉的便多一份危险:“你来做什么!”
陆公公瞬间道:“放肆!敢对太子如此说话!”
施天竹冷哼:“若要人敬,自己先正!”虽如此说话,但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已经看出这位小主已然收敛了脾气,自从上次太子走后,小主已经改了很多。
周天才不管施天竹放不放肆,他哥哥敢在禁杀令下动她的女人!就别怪她动他的弟弟,反正她是焰宙天,施弑天竟然想试试挑战自己的后果,何必不成全他:“来人!将施公子送去军妓营!长的白白净净就该为我大焰将领做点贡献!”
陆公公闻言心里一惊,没料到太子会做这样的决定,但随即想想也理所当然。
施天竹震惊的看着太子,收敛的脾气瞬间爆发:“你这个暴君!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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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惩罚
施天竹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子:“你个魔头!你敢如此对我,二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天听到施天竹提起他哥,气不打一处来,她骤然转过对施天竹道:“你有现在下场,全拜你哥哥所赐!你哥哥如果真的在乎你!他就不该挑衅本宫的耐性!你该想想是不是你哥想取而代之,故意激怒本宫!带走!”周天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胡说!你这个暴君爆开我!放开我!”
喊声渐渐消失,施天竹‘有幸’成为太子回宫后,第一个被扔进军妓营的人,长期从事此‘工作’的侍卫突然觉的有些手生了。
……
周天的火气没这么容易散了,敢在她头上动土,承受的后果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夜晚,周天阴沉的脸色染了一抹扭曲的光彩,她换下太子服,看着同自己一样穿上夜行衣的子车页雪,周天冷静的把软件固定在腰带上:“没你的事,睡觉去。”
子车页雪拂拂自己的夜行衣:“我保护你!”这么有意思的活动,他怎么能不参与,不过太子脾气果然不好,对方都递上投降书了,她也不肯吃亏,但想想,投降前他们触犯了太子的‘禁杀令’又挑衅了太子的太子妃,的确不能这么容易算了。
周天没有跟子车页雪浪费口水:“不拖我后腿就好了。”即使他被抓住了锦衣杀,锦衣杀也不会把子车页雪怎么样!
周天带上贺惆、贺怅,还有主动跟着的子车页雪,看眼陆公公呈上的锦衣杀窝点,借着夜色向远处飞奔。
今晚,她就要让施弑天知道,得罪她绝没那么容易收场。
一场夜晚的厮杀,毫无预警的报复,突然在皇城郊外一座不起眼的破庙里展开,冲天的剑气毫无征兆的揭开了锦衣杀另一个恐怖的不眠之夜……
锦衣杀没料到混账太子敢偷袭,或许该说没料到她会亲自出手。
周天一身夜装,出神入化的伸手比以往更加灵动,剑光所到,一片喊杀,她无须仁慈更不用仁慈,她的仁慈只会让更多恨她的人挑战她的权威,为了更多贼人窝着,她今天势必要让锦衣杀好看!
锦衣杀百余名高手瞬间迎上,身经百战的他们面对太子凌厉、阴狠的招式也能迅速迎上,只是实力上的差距和留人院前的阴影,让这些人节节败退。
周天带着众人,誓死深入,杀的锦衣杀鸡飞狗跳:“施弑天!有本事给本宫出来!”
子车页雪的手法很漂亮,他入手如同在雕刻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剑落有精致的轨道,划出的伤口也带有几分艺术气息,只是艺术的过火,似乎不懂留下活口怎么做。
周天下手向来阴狠,她就是想收招也收不住。
死士遇到两杀人魔,不一会,地上已经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