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祭祀,祭祀结束才昭示着一个新的季开始。
往年这些是可以省得,不务正业的皇帝才不在乎百姓是不是没有这个仪式会震怒天地,事实证明焰国多年不祭祀也没发生神灵把焰国吃掉的荒唐时。
今年,俭约又不失隆重的盛大祭祀在正月十八开始,这一日,御林军、禁卫、军营精英们集体亮相,拥护太子前往道天寺祭祀。
事后是为期七天的集市,很多农副产品在今日亮相、民间歌舞拉开序幕,冲走冬的寒冷,带来一个崭新的新契机。
冬日过了,祭祀结束,朝廷、盛都乃至整个焰国,洋溢在初春初始的阳光中,农民拿着分到手的良种、官员头上悬着兢兢业业的大刀、猎户分到了新的刀弩、工匠们有了效力的作坊、河道开始整修、灵渠已经开通、第一匹天佑葫芦瓷器装车运往千里之外的大漠。
如今的周天坐在暖洋洋的东堂室内,开始她大展宏图的一年。
孙清沐也调任了户部侍郎一职、苏水渠升任水监司最高行政长官、盛都多了位备受太子宠爱的官员、苏义最近行事低调很多、太子妃大婚事宜已经进入最后筹备阶段、欧阳将军和林微言的婚事在人前一闪后,悄无声息的淡去。
一切的一切在春的萌发下,百废待兴。
但不甘心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林微言在欧阳逆羽提出婚期时,毅然威胁他出家。
欧阳逆羽不理解她为什么非闹到这种地步,发生林贵妃那样的事林家怎么可能恢复到从前。
欧阳逆羽被林微言逼的几乎没有耐心,过了这么久她怎么就想不开:“我跟你说过!嫁给我一样没有人动你,你爹的罪责是欺君,怎么可能不被追究,就连倍受宠爱的沈飞也没能说动太子放了他爹,你又能为伯父做什么!”
林微言不信,太子明明宅心仁厚,他甚至给宋依瑟的母亲封了一品诰命,一个不是夫人的夫人都能是诰命,为什么她不可以,林微言嘤嘤哭泣,她不说话,该说的她都说了。
欧阳逆羽弄不懂,现在的林家和以前的林家为什么成了他和微言之间的绊脚石,嫁给自己虽然不能让林家重塑辉煌,可只要他努力,其他人也会现在自己的面子上给林家薄面,有什么不同!
欧阳逆羽累了,看着日日以泪洗面的微言,他几乎忘了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心疼、无能为力,他听得出来微言怪他不尽力,可他已经把尊严放在太子脚下,他甚至想过出卖自己让她开心……
可那样的羞辱还是换不来她的理解,他想怪她,问她为什么那么不懂事,问她权利比他们曾经的誓言更重要吗?
但欧阳逆羽不忍心,看着微言哭,只能说明他无能,欧阳逆羽首次觉的无法左右太子的他,对此刻的微言来说不如侍苦重要。
欧阳逆羽落寞的从林府出来,春战在即,他想离开时为微言做些什么。
户部坐落在盛都最繁华的街道西邻,它规模不大,却决策着焰国一半的基本动向。
欧阳逆羽本不想找孙清沐,他能猜到现在后宫的日次不好过,太子宠幸苏水渠,唯一几次夜宿后宫听说孙清沐能分到的恩泽也不多,他也不想让这件事使孙清沐在后宫的日子艰难,必定哪个男人也不乐意歇下了还要听人议论烦心事。
孙清沐见欧阳逆羽来,挥开摊了一地的书,让他坐:“都忙着呢,你自己招呼自己。”
欧阳逆羽看着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众人,他们抱着大批卷宗或整理或查询,焰国各地的陈旧文书重新编造入册,以备工作之便。
欧阳逆羽为难的看眼孙清沐,见他在伏案疾书,想走,但想到微言又硬生生停下脚步,他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试试问孙清沐:“最近太子好吗?”
☆、178到矣
孙清沐惊异欧阳逆羽会问起太子,太子最近很少找欧阳逆羽麻烦,而他和林小姐的婚事也进了,两全其美的事,逆羽怎么会想到太子?孙清沐担忧的从繁杂的资料中抬首:“出什么事了?”
欧阳逆羽为难的苦笑:“微言……始终担心太子会报复林家,韩郡王还被关在牢里,难保太子不会……”
孙清沐松口气,他当什么事呢:“你放心,太子不会动林家。”估计太子已经忘完了:“开春了,太子要忙的事情很多,我可以跟你保证太子绝对不会操心没必要的事。”
欧阳逆羽也这么觉的,太子‘日理万机’何曾想起过小小的林家,欧阳逆羽心烦的道:“微言不那么想……”她总认为太子想起来后会斩杀林家。
孙清沐闻言不好再说的看着欧阳逆羽,微言跟欧阳逆羽的事他还是不参与为妙。
欧阳逆羽突然道:“你说我可不可能跟太子讨一份永不给林家治罪的圣旨?”
孙清沐闻言微微皱眉,他不认同的看着欧阳逆羽:“太子不治林家的罪已经法外开恩,虽然太子最近没有滥杀,但不等于臣子可以要求过分的请求,何况太子不计前嫌升了林微行,你不觉的这足以证明此事已经过去,林小姐何必抓着不放,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欧阳逆羽苦涩的扬扬低垂的眉毛,他也想问微言为什么抓着不放,向来知书达理的微言最近怎么总是胡搅蛮缠:“让我再想想。”
孙清沐见好友为难,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但他确实帮不了他,孙清沐觉的即便自己伺候了太子,也不见得能得到以前的效果:“我知道你找我的想法,我告诉你,不可能,苏义前几天给他弟弟要官职,太子看了苏六的文章没有通过,我就是有心也无力。”
欧阳逆羽被好友说中心事,有些尴尬:“抱歉,我没有让你……让你……”
孙清沐无所谓的笑笑,曾经的事就算过去,在很多人眼里他们也是靠陪太子能得到很多好处的人:“我明白,大家好兄弟不用见外,但……我这里真不行。”
欧阳逆羽不好再留下,慌忙告辞后准备离开。
孙清沐不放心的追出去:“太子这里真没事,你放心,你开导开导林小姐就可,兄弟等着参加你们的婚事。”
欧阳逆羽恍然的看着孙清沐,最后什么也没说,慌张的走了,突然觉的,这么多年他亏欠孙清沐良多,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追求,欧阳逆羽觉的他前一刻的要求,根本是在把兄弟往死路上逼。
……
周天收到天佑瓷出焰国抵达大漠国境内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出入境冒了极大的风险,隐匿这些东西的行踪非常困难。
周天不禁觉的跟锦衣杀合作果然没错,再加上张亭道有从齐国‘偷’西瓜的经历,想必他们精通偷渡之道。
瓷器业克服的无非是技术难题,有了天佑瓷的底子,下面的瓷器,她只要提供外形或者让瓷艺大师正常发挥,也会出几件不错的东西,但因为是好东西,到了漠国需打响知名度,周天很注重瓷器的质量,稍有不满意便会就地销毁,谨防劣质品在外流通。
周天已经开始着手‘舞马衔杯仿皮囊式银壶’的制作,此器乃金银器的范畴,是马上民族的精品,非常适合销往大漠帝国,壶体为白银,提梁、壶盖、舞马和鎏金相合生动富丽,舞马长鬃披颈绶带飘逸,马尾松散上摆,口衔酒杯造型别致,非常之美,为唐代不可多得的精品之一。
周天之所以选择它,经过了深思熟虑,事实证明,深思熟虑也不怎么样,焰国的金银作坊要想制造如此精品的器物,恐怕还要等。
周天不禁汗颜的收起了《极乐图》的制造,深入的越多越明白,如果焰国能制造出丝织史上的圣品,这就不是焰国了,周天深刻的认识道,火药爆炸了,有些佳品圣物也见得能出品。
周天苦海深仇的坐在水监司的后院,思索着怎么做都不合格的马身,难得的好天气,晒在阳光下也没了温和的好心情。
苏水渠见太子还在,好笑的走过去为太子倒杯茶:“还没有进展。”
周天伸开手臂:“没有。”
苏水渠坐过去,却移开了太子的手:“你也别太心急,慢慢来,天佑瓷有滕修和页雪还用了如那么时间,更何况是金银器。”苏水渠帮他垫上腰枕,让他做的舒服一些。
周天顺势靠在苏水渠肩上,黑眼圈越眨越明显:“这几天快累死了,开春后好像什么都不要银子,谁都跟本宫说这个该支出那个该支出,单国子监就呈现了六部书让本宫出银子成册,这还不算各地维修和应对水汛的银子,接下来抵御月国,把我吃了吧。”
苏水渠任周天在他身上墨迹,摸摸他的头淡淡的笑着:“往年都过来了,欧阳将军应该有办法。”
周天看眼在河道上聪明其它方面无知的苏水渠,觉的他脑子长的不错,今年的春抗,只能激烈不能萎靡,上次她得罪月国,月国这次例行‘猎狩’十有八九在试探,她焉能怠懈。
周天想到银子,直觉的又想到子车页雪:“哎。”不愧是国家,那么大的金像顷刻间就能消耗殆尽:“让我靠靠,困。”
苏水渠道:“去里面睡,着凉了不好。”
“冻死我好了。”周天抱着苏水渠的腰墨迹着不动弹。
苏水渠无奈:“再不动我抱你了。”
周天闻言急忙坐起来:“嘿嘿,我自己走。”不知是不是太久没穿女装,还是凶神恶煞的太子当久了,反而不习惯很多身为女人该享受的动作,可悲。
苏水渠看看天色,见周天真去他的卧房:“殿下,苏大人刚才派人来找您,就在门外。”
“有事?”周天没有停步的意思。
“问殿下,回不回宫用膳。”
周天摆摆手:“明天休朝,今天不回去。”从这里去作坊方便何必再折腾。
“是。”不高兴太子留宿是假的,但看到顾公公看他的目光,苏水渠尴尬的不敢回视,他在自欺欺人也好,说他欲擒故纵也罢,不对着他们,他就可以当自己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众多男人中不起眼的一个。
苏水渠不比周天轻松,河道初解,各地衙门虽然已经腾空但没有官吏,因为太子管制严格,更没了跨界支援水道的情况,空置的各地水道部门和各地往年的灾况,也成了苏水渠头疼的问题。
苏水渠忙到深夜才在周天的折腾下睡了……
夜幕下空荡荡的后宫更加寂静,太子不在,主殿甚至吝惜点两盏灯笼,阴森森的太子殿少了太子,反而更加惊悚恐怖。
苏义怒火中烧的摔了晚间的药,恼火的踢开碎片:“喝什么喝!太子不在!我喝再多有什么用!”
顾公公战战兢兢的跪下:“公子息怒。”
“息怒!息怒!一群笨蛋!让你们请太子也请不回来,要你们有什么用!”苏义目光陡然凌厉:苏水渠,当初放你一马,以为你不过是太子无聊带回来的闲人,如今,你不仁就别怪别人不义!
孙清沐熄了灯准备睡了,见外面已经寂静无声问道:“太子今夜又没回来?”
小池子点点头,边伺候公子脱衣边道:“太子不知在想什么,那么纵容苏公子。”
孙清沐想起太子跟苏水渠的相处,心想到底是不一样的,否则太子也不会一个月有二十多天不在宫里。
可这样总归不好,太子即将大婚,总在外留宿,被谁知道也不好,孙清沐入睡前决定明天找太子谈谈,希望太子听得进劝……
沈飞希望太子永远别回来,忘了追查盛都两宗杀人案最好,让他忧心的是锦衣杀怎么还不走?沈飞觉的不能再拖,坚决不能让太子怀疑到他身上,找人顶了这件事再说吧。
……
子车世昏昏欲睡的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昨夜下了整夜的雨,天亮时刚刚晴朗,洗刷了昏暗的阳光,今日的太阳看起来比昨夜更加强烈。
子车世枕着自己的胳膊,发穗垂在手臂上与衣服相合,柔和的宝石蓝从发冠中分出细小的碎末绕在冠尾边上,使不出彩的他越加沉稳贵气,大病初愈的面色丝毫不影响他淡淡的懒散和雍容的气度,从车上下来时,迎着光,绕开积水向对面的商行走去
子车少主抵达盛都的消息如雄鹰展翅的瞬间,覆盖了他的交友群体,当然也传到了周天耳朵里。
周天惊喜的从一堆废弃的金银品中抬头你:“子车世来了?”真好,她正愁银子呢,子车少主你真是福星呀:“来多久了?他停留几天?”
子车页雪瞥她一眼,脚下换了一只通体镶金的机械兽:“我怎么知道?”
周天丝毫不为页雪的扫兴而失望,立即招来陆公公:“去,看看他在哪里落脚,我忙完了去见见他!等等!从作坊取一件瓷器出来,就说我送他的见面礼。”
陆公公见太子露出几天来难得的笑脸,他也跟着乐了:“是,奴才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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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是否
小童见到陆公公眼里的惊喜一闪而逝,瞬间恢复他高傲的态度:“陆公公!稀客,我家主子正在前厅会客,陆公公这边请。”
小童不说通传也不说不传。
陆公公闻言脸色便有些难看,身为大内总管、跟的是东宫之主,被这样不软不硬的请走,陆公公也不是没有脾气,但碍于主子高兴,他忍了,可跟小童说话时也不再客气:“不用了,我奉我家主子之命,送子车少主一件礼品,我家主子现在也忙着,等不忙了过来看看子车少主。”
小童闻言,心里有些不痛快,心想,你当你主子是谁,不就是一个国库里没有银子的君主有什么了不起,自家少主为了他等了两个月,现在不过让他的奴才等半个时辰,怎么!就不高兴啦。
小童目光一挑,从鼻子里发音道:“到时候我家主子可不见的有空。”
陆公公闻言反而温和的一笑,在他眼里当然是他家太子最宝贵:“既然少主没空,老奴会如实以告,告辞。”
小童见那老匹夫真走,气的显得没骂出口,等等会死吗!以为你们是谁!有本事你主子别来求见少主,哼!走就走:“不送。”谁不会摆点姿态。
陆公公摸不准太子找子车世有什么事,觉得顶多就是以在河继县的交情,送些礼物,可陆公公还是如实转告了小童的话,没有添油加醋:“回太子,子车少主此次北上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这两天正忙着,奴才去的时候听小童说,晚上子车少主不见得有空见太子。”
周天从拼凑的金银器中抬头,失望的道:“这样啊……”周天想了想,便不在介意,毕竟子车世北上肯定有事:“去帮我拿个模板。”
陆公公见太子什么也没说,便领命下去。
子车页雪从木兽缝隙里看眼埋头忙碌的周天,见她没什么发怒的迹象,不禁为她的好脾气诧异:“嗨!他摆明不想见你。”
周天闻言抬头找找,见某人沾着满脸金末,从木兽缝隙里露出一对贼亮的眼睛:“想多了,估计他有事,你把木兽给谁了?”
“一半欧阳逆羽、一半黑胡,当然了,因为交情好,我奉送了黑胡十只。”
周天接过陆公公手里的模板,把金填进去:“你说我们能赢吗?”
子车页雪点点头:“你把剩下的粮草全部堵在这产战役里,应该没有问题,四季城的产出应对国内,也可以周转焰国现在的状况,放心,焰国有赢面,莫凭和孙清沐在,你就不会输。”如果那样的武器都输了,兵力得都次。
周天觉的也是,只是战争在即她不敢盲目尊大,必定第一次见识战争,心里不触是假的:“说的那么轻松,你见识过?”
子车页雪骑到兽背上,衣服瞬间变成金色:“当然,真正的攻城大战,齐国太子对战骄勇善战武国,三天三夜,硬拿下武国护国大城,迫使武国安平公主下嫁齐国一员武将。武国从此对齐国称臣。”
周天闻言敬佩的点头,即便是中国五千年史上,硬抗下来的攻城战,历朝历代加起来也不过三四次,页雪能见一次,不知是齐国太烧包还是页雪幸运。
子车页雪不等周天说话,道:“估计齐国太子应该登基了。”
“哦?”一把手了,自己还是二把手:“讲讲,他为人怎么样?”周天总觉的那身体该是自己的,想想呀,穿过来就是第一大国的太子,国富民强,不是更有利于促进民族进步,干嘛让他不死不活的来到焰国当这人人唾弃的太子。
子车页雪知道的也不多:“他——他——脾气好似也不好,据说他能从十几位皇子中脱颖而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圣君,不过他登基后没有政绩,听说从不早朝、也不怎么召见臣子,决策国家大事一般看心情,心情不好据说就把奏折放在火上烤,不燃烧的则批‘阅’,奇怪的是,他这样的性格,他的皇弟皇兄没有一个敢造反。”
周天羡慕的舔舔嘴,他们国家的纸张因为此举,应该相当防火:“听起来多美。”哪像自己累死累活也没人念好。
子车页雪莫名奇妙的看眼周天,周天是他少见的勤勉太子,想不到周天既然羡慕不勤政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陆公公带着孙清沐进来:“太子,孙大人求见。”
孙清沐看眼坐在木兽上的子车页雪,率先对他笑了笑,算是招呼,毕竟对方提供给将士的木兽是个人行为:“微臣,见过太子。”
孙清沐与太子商议回宫的问题。
子车页雪听是私人话题,识相的牵着木兽离开,他觉的如果周天要嫁人,孙清沐是比较合适的选择,论才论身份都能辅佐焰宙天,一定是位好皇后,哎,说起来苏水渠也不差,对周天也是一心一意,子车页雪无语的牵着他的宠兽,懒得琢磨周天错综复杂的个人问题。
孙清沐从太子的安全方面出发,苦口婆心的建议太子回宫休息,虽然如今盛都太平,可说不定有人摸清太子不回宫的事实后挑战水监司的后院守卫:“殿下,您听微臣一句吧。”
周天看眼衣服宽松了的孙清沐,突然道:“你想不想回家跟你父母一起住?”
孙清沐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跪下:“微臣该死,微臣不该诽议太子,求太子收回成命。”
“本宫说真的,孙康德字里行间还是在意你,本宫把你留在宫里多年,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如果你想……”
晚了,如果是七年前一切都又可能:“微臣愿老死宫中,一心服侍太子。”
周天见孙清沐坚持,不再谈这个话题,慢慢来吧,总有都离开的时候:“行了,本宫知道外面不安全,今晚回去,你忙去吧。”
孙清沐见太子不再提,微微松口气:“微臣告辞。”
周天见他离开不禁补了句:“小心身体,本宫让御膳房再为你加餐。”怎么说也好过,周天多少会关心他一些。
孙清沐垂下头:“多谢殿下。”
……
子车世看着小童呈上来的瓷瓶,心里不禁想到,这是他最近捣鼓出的东西吗,身为太子成天摆弄这些蹊跷的东西,所幸他威名在外,否则乃误国之隐患。
子车世不可否则这件瓷瓶很漂亮,无论是色泽、质感、彩绘、造型均是不可多得的上品,他前段时间找自己恐怕就为了这个瓶子吧,可惜,就因为回了他两个字,他已经找到了新的代替品,他之于焰宙天会越来越不重要不是吗?
子车世想到这种可能,嘴角越来越冷,连看天蓝瓷瓶的目光也布了一层寒霜:“他说什么时候来。”子车世料定太子会到,而且肯定为了春战的银子,这点他耗得起。
小童见少主脸色阴寒,艰难的咽口吐沫道:“回……回少主,太子本来说今晚过来,但……但奴才见您忙,便推了。”小童说完,战战兢兢的等着被主子骂。
子车世却没有太大起伏:“知道了。”不来也罢,但……子车世的笑更见温和,他确定想要的东西,就要到手,不管是什么。
……
周天回宫,没有宿在任何一殿,睡在了自己的东房。
孙清沐、沈飞没有人会主动邀约太子,苏义一肚子火掰烂了一把勺子,盘子碗碎了一地:“好个苏水渠,我到要会会你!”
周天丝毫不觉的她后宫有问题,每天按时忙碌,准备赚钱打战,跟苏水渠她也没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妥,她对苏水渠多多少少有些好感,既然又好感多在一起腻歪会有什么不对,至于很多人说她眼光有问题。
周天真没觉出来,合不合适自己知道,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守护,如果能力、长相、背景是衡量她该不该爱谁的标准,周天也不觉的苏水渠哪里差了,她不用男人多优秀,不拖后腿就行,何况苏水渠也不是不能过日子的人。
优秀的多了她都娶回来做什么?她将来会有银子会有能力,何必弄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碍自己眼。
至于贞操是什么,前期的焰宙天没想过,后期的周天早在二十一世纪就让此观念见鬼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你情我愿她没意见,但现在有苏水渠,正好后宫男人又不来电,变觉的出于对苏水渠的尊重,还是避开后宫的好。
周天一大早抛开了页雪、陆公公,激动的去见子车世,子车世仿若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与她的金像一样充满了让人心折的魅力。
子车世脸没洗完,就看到冒出头的周天,嘴上的笑意还没有不经意的散开,便被他换上礼貌的疏离:“周公子?”
周天嘿嘿一笑,温文儒雅的扮相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好久不见,子车少主别来无恙。”
“托太子洪福,尚可,小童,看座。”子车世随意梳好发髻,并没多理会清早来访的周天。
周天没觉的有什么不对,两人这么熟了哪有那么多客套:“我送你的礼物看了没?……跟你说话呢!”
子车世穿戴整齐从屏风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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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乱麻
你跟我说话就要理你吗?子车世慢悠悠的穿戴整齐,从屏风后出来。
周天眼前瞬间一亮,属于子车世的风容顿时人心旷神怡,他无需让自己显眼,却有吸引你注意的地方,周天一笑,为兄弟超脱仪表之外的脱俗惊艳:“我送的礼物收到了吗?”
子车世见周天神态自然、态度平常,好似这两个月的生分只有自己耿耿于怀,子车世表情平静的喝口茶,周天的无所谓惹怒了天之骄子的子车世:“太子只是来问礼物的?”
周天闻言微讶,察觉出子车世跟往日不一样,周天不禁收敛了几分见到好友的嬉笑,试探的问:“怎么了,可是有人惹你不快?”
子车世不喜欢被他这么看着,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让小童去取太子的礼物,态度依然不冷不热:“东西收到了,别有心裁的制造,应该能卖到好价钱。”
周天闻言顿时有些兴奋,这是她耗费天价经过两个月的奋战得来的真品,如今能得到子车世夸赞,说明此物真的很成功:“那是,无论是色泽、花型都是我们花费很多心力设计出来。”周天指着小童抱进来的花瓶:“你看上面的纹理,纯天……”
子车世瞬间看向周天,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快速道:“对不起,如果太子找子车是介绍这款瓷瓶,恕子车不送。”说完目光坦然,表情再正常不过。
周天愕然的看向子车世。
子车世移开目光不想跟周天多谈,眼不见心为净。
周天再没想过子车世不欢迎他,也看出子车世今天太子反常:“怎么了?陆公公昨天来触怒你了?”
子车世直接站起来:“我还有事,小童代我送客。”说完子车世直接转身离开。
周天不知所谓的看着子车世离开,往常子车世不是这样,即便是第一次见他时也是很和善的样子,他怎么了?还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莫非他猜到自己借他银子恼了?可灵渠已开始有收益,湿地和盐地也有不错的成效,周天自认没让他亏本,怎么今天莫名其妙的恼了!
周天最近脾气长的也不好相处,对方不想见她,不见便是,她感谢子车世前段时间的帮助,该给的利益也一份为少,既然人家现在不喜欢给自己谈情分,周天心想,她又何必去找他不快,但公事归公事,她还是要谈:“小童,你跟你主子说一声,本宫找他谈一起合作,如果子车公子有兴致,你可以送信给陆公公,本宫诚意邀请子车少主。”
周天说完才跟小童告辞,进门的子车世也变成了子车少主。
子车世沉默的站在窗前,看着一年四季常开不败的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讽刺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走的到干脆,但……银子是你想筹借就能借来的吗:“小童。”
“在。”
“牵制住张家所有生意,近期不能让他挪出大笔金银。”
“是,少主!”
……
周天最近很焦虑,心情郁闷,愁的没闲情去会小情人。
春季乐呵了全焰国的百姓,却愁死了周天,所有部门都向她要银子,就连宫内公主侍女太监的春衣都开始向她伸手,皇上更是追问他国库的银子怎么没了?
靠!周天还想问怎么没了。
焰霄理所当然的提议:增加赋税。
周天更加烦躁,亏身为皇上的人能想出来,他干嘛不把他的子民剁了直接喝血吃肉!
周天这两天没有出宫,所有心思里都放在军行上,庞大的兵器运造和大批粮草,让她比饿鼠滚过懒汉米缸还干净。
苏义一身束腰宫装,比之往日更添了沉稳练达,他好不容易逮到太子在宫里,无时无刻不想腻歪在太子身边,但碍于太子上次下的严令,他也只是在傍晚后才敢堵太子,苏义端着茶进来,见太子靠在椅背上发呆,太子这些天不悦全盛都都知道。
苏义走过去,含笑的对太子见礼:“殿下,您晚膳想吃什么,属下做给您吃。”
周天什么也吃不下:“张大人那方面,真不行?”
苏义闻言不禁叹口气,堂堂张家,突然之间调不出银两,苏义觉的非常蹊跷,可看张大人比太子还急切,似乎没有私藏不给的嫌疑:“提了,可张家也提不出多少银两,不知是不是有人找张大人麻烦,张家出动了很多人在运作盛都的生意。”
周天相信张亭道周转不开,不禁更无力了几分,当家做主才发现做一个平民是多么幸福。
苏义见太子皱眉,不忍的道:“我们苏家能凑出点,敬宸和一忍不能指望,清沐那里估计除了您前些年的赏赐也没多少银子,殿下,往年我们都挺过来了,今年何必——”
“哎——”周天还没沦落‘借’他们私房钱的地步,何况孙清沐要填补户部的亏空,手头也不宽裕,周天此时再次想到了子车世,虽然子车世明确不想再跟自己有‘银子上的牵扯’,可是……
周天顿时坐正,决定再找子车世谈谈,有求与人没道理不让人家摆上高姿态:“陆公公,替本宫向子车少主递拜帖。”
陆公公看了眼主子,恭敬的道:“是。”
苏义看着陆公公离开,走到太子身后帮太子按摩:“太子不用担忧,总有办法,禁卫军虽然不能出城,但太子可以暂且分化他们的种类,此次出征他们愿意为太子减少消耗,自行补给。”
周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苏义的手法谈不上好,但此刻解乏很不错:“难为你们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太子别太烦心,您总这样,让我们看了于心不忍,太子日理万机,您的努力我们看在眼里,殿下无需如此逼迫自己,自己的身体重要。”
周天闭着眼,眉头却越皱越深:“你先下去,本宫还有事忙?”
苏义淡淡一笑:“属下陪着太子,太子不用膳苏义也不吃。”最后一句撒味很浓,看向太子的目光柔情万分。
周天不自觉的移开苏义放在肩头的手:“你先回去。”
苏义闻言脸色微僵,又是这样?太子已经赶走他四次,即便自己不如苏水渠受宠,太子对他们也太薄情,难道自己跟了太子七年还不如一个外人会讨太子欢心!
苏义整理好情绪,像往常一般含笑的向太子贴近,柔情蜜意的开口:“殿下总这么操劳,属下看着于心不忍,不如殿下移驾微臣那里,微臣为殿下接乏。”
周天看着笑容和软的苏义,只是目光多了几分僵硬,口气也怒了几分:“我让你先走,听不懂吗?”
苏义心里一颤,心里清楚这是太子发怒的前兆,可是……太子夜不宿宫,屡屡把他赶走,他也要生存,不可能不想从苏水渠手里夺过太子的注意力。
苏义心一横,直接从背后抱住周天,手指滑向太子的胸膛,嘴角轻触周天的耳廓,魅惑的道:“太子,属下想你……今晚……”
周天按住苏义乱动的手,她真心希望他们只是臣子,自己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而他们也不用如此讨好自己:“出去!”她会用实际行动证实,这层关系不再是他们的保命符。
苏义闻言,心里突然说不清该恨谁!太子!?不敢!苏水渠,他不配!但太子凭什么为了苏水渠把后宫凉在一边,想想自己这些月的苦药,段敬宸偶然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孙清沐都为太子不入后宫叹口气,太子不觉的为了一位丑八怪把他们视若草屑太过分!
谁没有获宠过,但没见过这么偏心的太子,苏义偏偏不让太子为那丑八怪守身,否则以后宫里岂不是没了他们这些老人的立足之地!
苏义突然靠进周天,“太子——”手掌瞬间抚上男人的敏感点。
苏义还未惊讶有别于往日的不同,瞬间觉的一股大力把他推理太子之外,身体腾空向后撞去,砸在窗户上才猛然停下,背部如被抽髓一样的疼,脸色瞬间苍白:“殿……”
周天见状紧张的神情一闪而过,她没料到下手重了,刚才……情急之下……她……周天猛然回头,看到了脸色更加阴沉的陆公公,周天顿时猜到刚才他也出手了,否则苏义不会疼成那样。
陆公公脸色阴霾,他盯着几乎要晕过去,却死死盯着太子的苏义,眼中杀机顿现,陆公公不等太子开口,周身杀气如剑瞬间向苏义攻去。
苏义见陆公公冲来,迷蒙中判定他的推测是真的,他刚刚没有摸到……苏义想到太子唯一一次女装,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心灰意冷的笑。
看着陆公公越来越近他竟不想反抗,最后一刻知道如此惊骇的事,他死的也值,至少……至少他一直是跟女人……哈……哈哈:“咳——”那些卫道士……哈哈他们和气可笑。
周天见苏义不躲,左手突然握紧,瞬间飞身拦截陆公公的攻势:“你做什么!住手!”
苏义顿时看向太子,朦胧的眼里闪耀着对太子错综复杂的情绪:她救自己……救……哪怕太子只是片刻的不忍,苏义觉的此生也值了。陆公公动手吧,他苏义死也瞑目!
☆、181没死
陆公公看向太子:“殿下!此人留不得!”苏义的人品就值得怀疑,如果此把柄落在苏义手里,那太子将来会有多大的变数!
周天何尝不知道,烦躁的甩开陆公公的手:“你杀了他能怎么样!禁卫军谁顶上,宫里死个大活人就那么容易!”烦人。
“容易!”陆公公坚持,以前死几个皇子都很正常更何况死个侍人:“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义定会给太子招惹事端。”
周天闻言更加暴躁,本就够烦了,添什么乱,早知道如此,平日就不该纵容他们,难怪焰宙天喜欢杀人,人杀多了才没人敢挑衅底线,可恶的苏义!纯粹找死!活该挨打!
陆公公见太子迟迟不定,急忙劝道:“殿下!不能妇人之仁,苏义留不得!”
周天烦的想揍人,再看眼地上不痛不痒的苏义,火大冲过去指着他鼻子开骂:“活腻歪了是不是!你tm把老子平时下的命令当狗屎了,你当你是谁!别以为老子不会杀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老子欠玩了你六弟!”
六弟?苏义朦胧的看着盛怒中的太子,本该惧怕的心态此刻却十分平静,六弟?太子姿色不亏待他这些年的付出,他本有的怨也没了,苏义平静的与她对视,想起留人院身着女装也男子做派的太子,突然想起,太子长这么大,一直都是男人,她应该不懂……
苏义笑了,仿若料定自己会死,等待他逾越的解决,后悔吗?谈不上,只是最后,他想动一动,告诉陆公公动手他不值得太子维护,才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苏义苦笑,刚才陆公公就像让他死吧……
周天被苏义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多年情分一一略过,苏义真没什么地方对不住焰宙天!可……
陆永明趁太子闪神的缝隙,抓准时机向苏义冲去!
周天见状,急忙上前与陆永明过招!
陆公公下了死手。
周天只是想拦。
陆公公一掌落在周天手臂上,周天硬抗了一下,弯曲的手臂瞬间无力的垂下,周天脸色有些发白,怒道:“你干什么!我有让你动手!一个子车页雪我不是也没死,你认为苏义比子车页雪还不靠谱!”
陆公公吓的瞬间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苏义想起身看看太子怎么了,可动了一下却移不动身子。
周天见苏义眼里的关心,心里更加烦躁,死不死?
陆公公暂且把自己的罪行放一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放过苏义:“殿下!就算那样苏义也不能留!太子,男人多的是,而您身份尊贵,万万不能与这个愚民动了心思,他死了,太子风光下葬即可,一样能恩泽他的后人,太子何须委屈自己,不过是少个男人,以后会有更好的代替苏公子服侍您,殿下,您不可妇人之仁!”
苏义苦涩的发笑,胸膛疼如火烤,他死了会有人填补他的位置,苏义突然有些不甘,不甘他刚找到的女子要拱手让人!
周天看看苦苦哀求的陆永明,再看看脸色凄苦的苏义,恼恨的想剁了苏义的狗爪,你说你没事瞎摸什么,焰宙天的身体也敢抹!活该陆永明想杀你!
“殿下!——”
“够了!”周天看到不痛不痒的苏义就来气:“我说他不用死就是不用!出了事本宫担着!拉他下去好生看管,本宫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陆公公跪行过去拉住太子的衣袍,不放弃的开口:“太子!您要三思……就算苏公子念在与殿下七年的情分上不乱说,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即便太子德高望重,可人总有失蹄的时候,万一……太子,想您倒台的人多如的是,您万万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苏义闻言,想说他一定不说出去,与之相交了七年了,同床共枕七年,如果不是陆公公亲口承认,太子果然想杀他灭口,就算看见了,他都不敢承认太子是女人,女人!呵呵,何其可笑,玩弄了全焰国的太子竟然是女人,而自己更……那些明臣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跪的竟是女人,他们多可笑,哈哈!比自己服侍太子还可笑。
但在苏义的意识里她就该是位女人,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想必老天善待了太子,即便是女人,也会像如今一样,引很多人心甘情愿的沉沦,焰国唯几的皇子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谁能撼动太子的地位,可……
苏义理解陆公公为什么杀自己,如今皇上还活着,太子……名不正言不顺,想搬到太子的人太多,与太子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太多,自己还是死了吧,死人才有永远的秘密,死了好,难保自己哪天不会做梦笑醒把这件事捅出去。
苏义放弃挣扎,他心甘情愿去死,算是临终对此秘密的回报。
“太子……”
周天不妥协,为这点事死个人不值,她现在够烦了别为这点屁事啰嗦行不行:“量他也不敢多说!说出去了本宫豁出去不活!出去!出去!总之,不能让他死!”
陆公公老眼顿时不满水汽:“太子!”
周天不想陆公公逼她,她现在想安静,唯一疼她的陆公公能不能给她个不杀人的正确眼神,她现在也不知道放过苏义,会给自己招来什么:“别说了,我没做好让他死的准备。”周天的语气有些苦涩的示弱。
陆公公见状,本想再说什么,但看看太子的脸,他跪退了一步,最终没有开口,太子是女子,这个秘密皇后守了九年,死了,唯一知道就剩自己,他也怕过,怕太子一不做二不休连自己也杀了,这么多年,太子从不认为自己是女人,或许她根本不懂怎么做个女人,即便跟男人有了关系,也还是还没长大的样子。
如今……竟然有人分享他苦苦守护的秘密,可这个人会如自己一般疼爱太子,疼爱这个手刃生母、毒害父亲和兄弟,大逆不道的太子吗?
陆公公用袖子擦擦眼泪,苍老的叹口气,颤颤巍巍的抵着拂尘站起来,心想,不死就不死吧,既然太子不想让苏义死,他看管好苏义便是,希望这位对太子尚可的男宠,不会趁机报复,不会让他违逆太子,掐死他。
……
苏义没想到他能活着,出了身边无时无刻不跟了位看似憨厚的老太监,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是太子宠爱的男人,享受后宫该有的待遇,就连踏出皇城也没人阻拦。
苏义迷茫了,嗜杀成性的太子竟然放过了他,苏义这两天像活在雾里,每步都不踏实,看着顾公公端上的药,他已经两天没动,孩子?苏义沉寂的眼里突然迸发出耀眼的亮光,他可以有孩子!太子是女人,苏义仿佛此刻才清醒过来,意识到他占了多大的先机。
苏义愚钝了几天的脑子终于高速运转,以陆公公的所为知道太子是女人的人寥寥无几,只要他好好侍奉太子,只要他不犯错,说不定太子会施舍他一个孩子,将来说不定他也能父仪天下。
苏义神情终于正常。
没有想过害焰宙天,没指望这件事威胁皇室的苏义,很本能的开始思考他的利益,他是后宫的男妃,争的就是最大宫殿的住所,只要皇上一死,太子将来称雄焰国,谁敢对太子的性别说三道四,到时候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男妃,拥有世界上权威最高、令人心动的女人上。
苏义笑了,突然觉的苏水渠也异常顺眼,身为河道所剩不多的奇葩,太子治水离不开他。
苏义大义的想,此刻的委曲求全算什么,只要对太子有利,只要能助他和太子登上高位,他不介意让那位丑八怪分享太子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