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孙清沐当年没说什么,却有不少人讥讽辛姑娘不自量力,从此这位小姑娘便很少出门,一心钻研琴艺,后被凡空师太看中,入其名下,这些年性子也如凡空般淡然冷漠许多。
听说过此事的人不少,自然也就又了别有居心的人,孙清沐如今如日中天,又有多少人觉的他非实至名归,不过是沾了太子的福气:“辛小姐的琴艺比曾经高妙沉稳,想必今日如果跟孙大人同奏定是一桩美谈,何况众所周知辛小姐甚少出门,这次张公子能请来她想必费了几番心思,不知今天可否听到孙大人的琴有此妙曲相合。”
众人闻言顿时捏了一把冷汗,尤其家中父辈在朝廷任职者,心想说话的人简直是找死,孙清沐现在可是太子的心头肉,谁不知即便是苏水渠当宠的今天,孙清沐依然能分宠,这人竟然不知死活的挑衅,如果让太子知道,这人是想至孙清沐与辛小姐于死地,还是想自己先死。
辛家大少爷也在受邀之列,他在人群中并不起眼,衣着不见富贵,素衫青衣融在最下手的学士中,当真看不出他的身份。
辛述听人如此说,心里顿时记了此人三分,从人群中站出,含笑的道:“李公子此言差矣,舍妹尚且年幼琴艺粗糙怎敢与孙大人相提并论,舍妹能前来是看雅姨的面子,雅姨当年与凡空师太的交情众所周知,舍妹不过来小奏一曲给大家助兴,看在舍妹如此用心,还望李公子别为难小妹。”
辛述周围的人微楞,似乎对一直在周围不怎么说话性子软和之人突然称弹琴者是他妹妹非常惊讶。
李姓公子似乎不打算放过辛家人:“辛少爷此话未免辱没凡空大师的琴艺,听闻辛小姐深得凡空师太真传,怎能只是粗糙技艺,还是说,辛少爷藏拙,不想让众人有机会听闻合奏仙音。”
辛述皱眉,不禁揣测此人说话的目的,他家不在朝局却能影响朝局,不过这半年几乎没有发挥作用,不知这李家想做什么!不过不管他们要对谁示威,都不该拿他妹妹当跳板:“李公子,你妹妹琴艺也不错吧。”
此话一出,两人间的火药味顿浓。明眼人见状立即出来打圆场:“呵呵,论琴音没人比的上孙大人的意境之美。”此人趁机拍着发呆的孙清沐马屁。
懂人情世故的长者也立即符合:“就是,就是,可惜孙大人在外不奏多年,否则今日定能见识琴琴相合的巅峰之音,大家还是继续品茶。”
李公子顺势下台,辛述也不想多事,桌面上的气氛又恢复到表面和谐。
孙清沐不怎么吭声,仿若没听到几人的议论,他从这些场合消失多年,今日首次出门,反而觉的年少时保留下来的相聚习俗有些取之无味。
可没安静多久,突然有人道:“咦?听说莫凭莫公子也在盛都,现在跟孙大人同属太子坐下,相信若孙大人能与莫公子共奏才是真正的雅致之声。”此人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用如此巧妙不起眼的‘奢望想听’又引得大家对刚才的话题来了几分复杂的窥视心思。
立即有没心没肺人复议:“当真可惜,当年能闻孙大人与莫公子一曲真乃天上人间的美事,事隔多年,不知可否再续?”
“难呀难,”此人心想孙清沐岂能抛开太子与人合奏,在他跟了太子起就没资格在琴界出现,怎样与家世清白的莫公子相比,何况论文韬武略莫公子也是各种佼佼者,不见得就会输给孙清沐。
李公子趁机道:“莫凭琴艺如何在下不知,但李某敢说辛小姐琴艺以是高洁,若不是孙大人不方便,当真想一睹合奏之秒。”
三分之一的人闻言瞬间进入静待看戏状态,李尚这句话以有些挑衅,不知孙清沐会不会反击,此人来此多时除了跟同来的欧阳逆羽和张大公子打了一声招呼,便没怎么说话,让很多曾经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不禁好奇孙清沐此刻的处境,更不知一个跟太子关系相近的臣子,会以怎样的面目子众男人中相处。
辛述隐隐动怒,他辛家断断不能被人如此拿捏,更不能无缘无故把妹妹搭出去,万一太子误会……但辛述见孙清沐面色如常,偶然转头听同僚说着什么,辛述不禁纳闷,孙清沐就不担心这些话传入太子耳朵里他的下场很惨!
孙清沐一点也不担心,本年多的相处虽然谈不上了解太子,但太子还没闲到为这点事操心,他又何必在意,这些人的目的,不过是想看他出丑,李家大概是想通过自己揣测太子的圣意,既然如此,他何必多说,任这些人想,不是更令他们不安,加上今天得罪自己这一条,李家一个月内恐怕无人能安眠。
所以,孙清沐不深追任何人的想法,何况他的过去也是事实,他只是没想到有再次坐在这里还是表面平静的一天,主盛则奴荣,他看的虽不多,但懂,就如这一刻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一般。
李尚久不闻孙清沐回话,心里有些没底,但也深知此人在宫中的隐忍,想从孙清沐这里探查什么没那么简单,可平日与太子亲近的人很少出宫更很少有机会接近,他李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孙大人,小弟也层仰慕你和莫公子的琴艺之高,但各人有各人的手法,相信今日的辛小姐一定不会令孙大人失望,不知孙大人可否给再坐众位一个倾听妙音的机会。”
席间已婚的妇女闻言,默默的退到了自家相公身后,多事之地有人好奇,就有人不想沾惹是非,怂恿太子的内宠与女子相合,不亚于让皇上的妃子与人私通,此乃重罪,何况孙清沐不在外奏琴多年,真不知这位李公子想做什么!
可此时却有一位妖艳的女子立即道:“就是,就是,我们辛小姐可是很想请孙大人赐教呢。”
众人愕然,才想起此女只是小小的兵部左侍郎夫人,但她曾经的身份不得不让人猜测,因为她是长公主的陪嫁丫头,后来救小少爷有功,被许了前途较好的学士,才有了今日翻身的机会。有趣的是长公主与太子一乃同胞。
众人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孙清沐身上,虽然看似无意,却都留了心思,不知是想至他与死地,还是想知道太子后宫的男人们被太子那样虐待后还敢不敢亲近女子。
孙清沐淡淡的看了妇人一眼,若有若无的眼神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太子有五位姐姐,一个弟弟,不过幼弟在与皇后游湖时不幸罹难,现在的五位公主也少被太子提及,但那毕竟是太子的家事,还轮不到后宫男子参与,哎,不知太子大婚后会不会真如后宫议论最多的话题那样,封尚后宫的男侍。
孙清沐愁苦的揉揉额头,难以想象自己身上贴上品级的标签,不过听闻陆公公已经把后宫层侍寝的男子生辰送入钦天监,恐怕到时候不想要也要有头衔,孙清沐想起辛尚书逗趣的话,身为上级的他,到时候不知该不该给自己见礼。
众人见孙清沐还不吭声,顿时觉的无趣,但也自动把他划在被太子整怕的一列,恐怕见了女人都不敢上前,没有了对女人的功能,怎么会对纱幕另一头传闻中美貌亦不俗的辛小姐有兴趣。
有些人不禁有了些恶毒的想法,此刻一派悠然的孙清沐高不可攀的孙清沐,不禁被他们想的要多萎缩有多萎缩。更加相信心里所想:孙清沐此刻故作姿态都是装的。
此话题以孙清沐生冷不进无法继续,但有些人也不禁佩服孙清沐能走到今天的地位,果然有过人之处能让太子如此重用不无道理。
席间茶香再起,刚才的不愉快似乎没有发生,只是围坐在辛公子旁边的人多了不少。
坐在角落里脸色落寞的欧阳逆羽见张壹书回来,品了一口喝不出味道的茶,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外面可有好茶,张公子久久未归。”
欧阳逆羽只是问问,没指望张壹书回答,自己的烦心事他以无法解决,这些天距离出征越近他越烦。
张壹书道:“刚才遇到子车少主,本想请他来坐坐,哎……”
说者无心,听者却众多。
“子车少主?!”
无人能撼动南子车在盛都的影响,他是寄夏标志姓的人物,更是祈欠会的当家人,寄夏财富之丰绝对笑傲张家,听闻此人却性格温和,很有人缘:“想不道子车少主也在,敢问张公子在哪里遇到?”
此话一处,众人瞬间围攻过来,像嗅到花粉的蜜蜂,迫切的想吸食为快;连末首的穷学士也多了渴慕之情,子车家族的贤明此刻比皇帝亲临还有吸引力,转移了众人对孙清沐的好奇。
欧阳逆羽悄然闪出人群,但还能想起能自由出入太子殿的子车家当家少主,何况宫里还住着他弟弟,想不知道也难,欧阳页雪的脾气,哎,欧阳逆羽想象都觉的无比头疼。
孙清沐也听到了子车世几个字,想必之下他知道的更多,好似太子跟他关系很进,传说中规模宏大的灵渠和继存城盐业有他的功劳,太子也很尊重他的看法,想不到他今天会来这里,听闻太子想见他,不知见了没有。
另一边,子车世本想安安静静的喝杯茶,或者是想周天坐在自己旁边,两人安安静静的聊聊闲话然后喝杯茶,可他的茶水刚刚泡出香气,左顾右盼的周天刚被他拽到身边坐好,周天也好不容易摆出了让子车世满意的淑女造型,接过敲门声像年三十的鞭炮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
周天的脚快坐麻了,子车世还没有寒暄回来。
待周天无趣的躺在茶座旁,滚了两个圈,茶水都凉了,突然听到门碰的一声巨响,子车世脸色阴郁的进了内室。
周天急忙停住滚动的身形,猛然从榻榻米上坐起来,赶紧梳理下自己的头发,对着脸色不善的子车世微微的笑。
子车世见周天如此,突然觉的头疼,他为什么觉的刚才周天的样子很讨喜,可,试问周天哪一点像女人!子车世觉的自己快疯了,但门外又响起的敲门声更令他恼怒,但他表情依然平稳,看向周天的目光也很干净,丝毫不见刚才想抱抱滚得浑身茶叶的白痴。
“起来,带你去隔壁走走。”
☆、187隔壁
子车世弹弹周天身上的茶叶,手指细缓的撩过周天的长发,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周天的耳廓,捏下一片细长的茶叶:“待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清楚吧。”子车世抬手想帮她弹弹衣裙。
周天赶紧跺跺脚,茶叶应声而落,周天急忙讨好的微笑见礼:“遵少主。”心里却在想,隔壁的人真觉,轮番战术下竟然让子车世妥协了,早知道她也派人天天来说,岂不是什么银子都能到手。
子车世不悦的收回手,脸色阴了几分,但瞬间恢复正常,只是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落在地上的茶叶,神情多了几分飘忽,可又瞬间恼怒,却不是针对任何人,仿若怒自己更多一些。
子车世骤然转身向外走,抛开前一刻惹自己不快的理由,想,孙清沐在也好,不管后宫恩宠、孙清沐得到多少,他们的关系永远是君与臣,而周天此刻……
子车世漫不经心的回过头看了后面老实跟着的周天一眼,突然微微抬起手。
周天赶紧把柔荑放入他的手中:“怎么了?”
子车世牵住她,紧紧的握了一下,模棱两可的道:“跟紧我,欧阳逆羽也在隔壁,记住不该惊讶的不要惊讶,孙清沐在也一样。”
周天赶紧跟上,心想,她知道孙清沐在隔壁呀?特意提醒自己做什么?难道子车世的意思是,他在跟别人谈话的时候,让自己跟孙清沐聊?好吧,她承认不太可能。那他见客让自去是什么意思?想证明自己没有被女人甩?!恩,越想越有可能,不过这个忙确实可以帮。
周天收敛了扈气,女子的仪态娇柔尽显,让她本就不俗的容貌更加惹人怜爱,唇红齿白的天然修饰,使她多了浑然天成的清新之态,顾盼流离间更加惹人心醉。
……
木质古香的茶门打开,嘈杂的环境中井然有序的弥漫着淡淡茶香,门口准备拜访子车世的正在准备什么,见门开启以为前一位回来了,正想接着迎上,突然惊讶的停下脚步,震惊的道:“子车少主!”
子车世带着周天出现在众人面前,嘈杂的茶室瞬间无声,袅袅的茶香随意飘荡,仿若所有香气这一刻全集中在门口,模糊了一对不慎真实的一对神仙眷侣。
子车世走进来,下意识的牵了周天一下让他小心台阶。
周天落脚,无所修饰的容貌如注入冰河的一股暖流,松动了所有人的心神,一袭淡雅的长裙从肩膀流泻脚底,走动间如闪动的神邸,风韵无限。
众人顿时屏息,莫大的自制力才从周天身上把目光移开,发现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子车世,顿时擦擦冷汗,仿若被人嘲弄了一般。
子车世随容貌不及周天,神态却让人心生敬畏,下意识的护犊时更是威仪天成。
张壹书见状,惊讶的急忙迎上去:“子车少主!?”急忙扫开愣着的众人,不让众人失礼于人前:“稀客,稀客,您能驾临此处,张某顿感蓬荜生辉,子车少主请上座!姑娘也请。”
子车世看他一眼,条件反射的去牵周天的手:“客气。”嘴上如此说,神情淡漠的不带一点情绪。
周天凭借对子车世的理解,认定他生气了,只是这人情绪淡了点,不容易做有违身份的事。
欧阳逆羽坐在角落里,没心情参与众人的热闹,听到周围的动静,也不想移动分毫,他与微言的烦心事让他这些天心绪憔悴,哪还管的了别人的是非。
孙清沐同样没有抬头,依然和同僚说着什么,两人谈到了关键处,彼此都有些为难,至于谁进来了,两人都未察觉,何况子车世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除了他们外,各别自认身份尊重的人也没失了礼数去迎,为了显示高人一等也在座位上等候,见见这位传闻中与孙公子齐名的男子,是否当之无愧!
外间嘈杂顿起,仿佛该到的春都集中了子车世身上,七嘴八舌的问候着什么,一些自命不凡之辈拉低了各别的人的档次,显得环境更加嘈杂。
周天跟在子车世身后,觉的他手劲增大,想着是他有些不耐烦,但他是寄夏山庄的少主,听说其母对其性格虽然放任,但家教严格,估计这样的场合他也不会失态。
张壹书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大家只是想一睹先生风采,少主里面请。”
子车世果然没有动怒,至少表面没有,面色如常的道:“张公子客气,车某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张壹书顿时松口气,但见子车世没有介绍后面的女子,不知该不该让人带女子去纱幕后休息。
“感谢大家盛情,改日车某做东宴请诸位,请大家回坐,别让车某扰了茶间的雅韵。”子车世说完带着周天向前,温文尔雅的气质却给人不容侵犯的威仪。
后者垂首不语,清新中更加端庄优雅。
众人不禁停步,对这位风云人物羡慕不已,佳人美眷、财富天下,该有的一样不少。
即便子车世带没成婚的女子入内,也让人不敢乱猜,但也觉的此女也只有子车少主能带出来,不禁感叹子车少主造化之好。
堂堂两大焰国风云人物,一个落入深宫,一个笑傲绿林,不知沉静如孙清沐,见到昔日与他齐名过的人,如今神仙眷侣又有何种感觉?
同样不凡的出身、同样绝伦的智慧,却是两种相反的结果,孙清沐该怨了吧?
别有用心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寻找孙清沐的身影,好似不从他身上看到自行惭愧和羞于为人都对不起他们来到这里,孙清沐如今权势再高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任男人欺凌的男人,听说太子不悦时经常把他送给侍卫玩弄,没有任何尊严可言,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在外还一副不容侵犯的样子;即便是曾经交好的林家小姐,如今也不与他往来,他有什么资格在这样的场合成为众人追捧的人,更有什么理由面对子车世。
一些女眷也好奇的窥探这位在南部占有绝对霸主地位的年轻人,不禁拿他与孙清沐比较,即便心里偏向本地的孙大人,也不得不承认传闻中的子车少主没有令人失望,只是脸色略显病态,但不影响他高贵的气质。
只是相比孙清沐沦落后宫,如今身后跟着美眷的子车世多了令人称羡的运气。
众人不自觉的叹口气,似乎都在心里衡量了南北两人如今的境遇,有人唏嘘孙清沐时运不济,也有人幸灾乐祸其活该。
子车世入座。
许多原本坐着的人物,也不禁走来寒暄几句,室内的目光几乎都集中了两人的身上,不过碍于子车世的身份,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打量他身边的女人。
李尚从中起身,矜持了片刻的他也不得不来见识见识子车世,更想抓住这次机会让子车世跟孙清沐发生什么,但目光瞬间落在子车世身后的女子身上时,阅女无数的他几乎第一眼被其吸引,小家碧玉的温柔知礼又见大家风度仪态万千,李尚眼中顿生好感,也本能的觉的未出阁被带来这种地方,定也不是好出身的女子,虽然如今有名满天下的子车世庇护,但李尚相信,这女人即便此刻不能动,将来也是可以动的。
李尚心中微喜,打量对方的眼神不禁有些肆意,欣赏、迷恋的神情毫不掩饰。
周天敏感的看过去,又若无其事的离开,她不觉的这是什么事,她也不是没看沈飞直过眼。
李尚微愣,此种反映?但更加加重了心里的认定,此女定是风月之地的女子,否则看男人怎会如此肆无忌惮。
李尚眼睛微微眯起,如此女子竟然能轻松到手,想必到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李尚仿若刚才的计划,起身走到周天身边,没有和正与人寒暄的子车世打招呼,反而对周天施礼后文质彬彬的讨好道:“姑娘好,在下盛都李尚,不知姑娘爱好什么,不如在下让舍姐带姑娘去隔壁,子车少主还要寒暄一阵子,免得姑娘烦闷。”此话有些抬举周天,能进内室避让定是被呵护备至的官家女子,李尚此话给足了周天面子。
周天并不懂,也不回礼,依然跟在子车世身后,看也没看来人一眼,只是脑子飞快的转着‘盛都李家’四个字,但凡盛都有名望的人她都查过,李家的李尚自然也不在此外,人不在朝廷却能控制朝堂的人家,宫中仰仗的是苏义,不过两家是出钱出力的关系,并没有上下关系,能让苏义退争一线,李家在财权上自然有过人之处,其长子李尚虽然好色,但颇得李老爷子重视,是个奸诈之辈。
子车世虽然在说话,余光却一直绕在周天身上,他本不想把周天带来,不过是为了一时意气想在孙清沐和欧阳逆羽面前证明什么才乱了手脚,可从进门开始,众多目光落在周天身上他已经后悔,该看的人不看,不该出现的苍蝇出了一堆,这帮人如果知道他们色眯眯的对象,是当朝臭名昭著的太子,会不会集体自裁!子车世又忍不住安慰失策的自己,周天本不是女人,他何须多心。
李尚见对方不回礼,不禁有些不悦,想他堂堂李家即便是皇上也曾关照,对方不过是位小女子竟然敢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可李尚很有一套,尤其对感兴趣的女人,他有的是耐心,不过到手后也有的是报复手段。
李尚不禁想到征服此女后让其乖乖听话的乐趣:“姑娘,在下见你脸色不好,可是茶香醉人?”
周天理解被搭讪了,她也衡量了李家的金钱,如果没得罪子车世,今天就凭对方对她不敬也能让李家出点血,可她现在有‘任务’在身,如此丰美的食物只能待下次品尝,周天微微摇头,身形依然不弯,见礼都不曾想过,虽是女装,女子形态她也是天成,可历年的教育和来此后从未低头的身份,她断然不会想到要回礼,但因为答应子车世在先,周天依然保持了女子的温顺,声音低缓的道:“不曾,劳烦李公子。”
孙清沐闻言顿时敏感的抬起头,熟悉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也拦不住透入骨髓的熟悉。
孙清沐满目惊讶的看着子车世身后的女子,化成灰孙清沐也不会忘了他是谁,他已不是第一次着女装,如今再次见到,依然令他震惊,好似留人院是昨日的事,而他从来都是如此令人惊艳的存在,想忽略也难。
孙清沐不敢多想急忙站起来,心里瞬间转了几百种想法,天知道太子把自己穿成这样想找谁的麻烦,但他保证,今天他什么也没做!
周天见孙清沐要动,快速闪开李尚拦住孙清沐欲拜的身体,却也瞬间收回手,微微施礼璀璨一笑:“孙大人安好,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孙公子,小女子有礼。”
孙清沐惊恐的睁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愣着,被太子问安已经够惊悚,如果太子再自称小女,动作一气呵成媚态自然流露,无懈可击的装扮几乎让孙清沐快认为自己认错人了,若不是他见过这套女装瞬间也能成为罗刹,他几乎不相信眼前温顺如水的女子是当朝太子。
孙清沐求助的看向一旁发呆的欧阳逆羽,很想跪下求太子别玩了,可茫然无助的不知该怎样面对一身女装对他巧笑嫣然的人。
周天眨眨眼,神情要多天真又多天真:“孙大人?”
孙清沐心里一颤,首次觉的自己能死过去有多好,孙清沐本能的想执礼,可见太子眼睛眨的‘销魂’立即收敛,可让他不见礼,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仿若被人在戳脊梁骨一样难受,早知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出来:“殿……太……”不对。
周天笑笑,轻轻的歪着小脑袋装可爱,暗地里使劲瞪他,一副,你敢叫试试看的恶婆样,她却不知即便这样威胁此刻的她做来也很可爱:“孙公子真实贵人多忘事,在下姓周。”
“周……周姑娘?”
子车世不知何时走到周天身边。
周围顿时诡异的安静,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清沐与子车世带来的女人,好事者仿若已经看出即将上演的大戏和孙清沐岌岌可危的前途,身为太子的宠侍,竟然与女子私下接触,若是让太子知晓……有心人,目光邪恶的隐下,已在心里记下可让清沐永世不得翻身的一幕。到了臣子的笔下,简单的会面恐怕会成为绘声绘色的背叛。
子车世的手搭上周天的肩膀,温和的弹弹周天的鼻子,声音宠溺的道:“调皮,又出来吓人,跟你说了孙大人在此,让你去隔壁休息,偏偏要过来,孙大人,不好意思,甜甜顽劣,见谅。”天为太子用字,焰国已在三年前昭告天下禁止同字。
周天诧异的看向子车世,关她屁事,是你硬把人拽来的,但想想即将到手的银子,她也懒得跟神经不正常的子车世计较:“就是,我无聊来这里看看。”
孙清沐满头冷汗,但表面已经恢复常态,身经百战的他如果练不出来白跟太子混了,此刻他已听出太子和子车世可能有事要办过来坐坐,想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孙清沐自然而然的想到为军费发愁的太子,太子恐怕也是来探探虚实,孙清沐看向太子的目光多了冷静,只是还是忍不住汗颜,女装不觉的太奓眼吗!
孙清沐的目光自始至终没落在子车世揽着太子的肩上,后宫之中,太子夜宿哪里都没有定数,这点小事他当真没怎么注意,他现在愁太子这一身装扮后,会有多少人倒霉。
子车世盯着孙清沐,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收回手,不理解他的不在意在自哪里,身为周天的男人,他不介意太子跟别人亲近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周天,可孙清沐为焰国的付出不像无情之人,可为何他不与自己一般,不想周天与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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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谁想
分享?子车世觉的又陷入一个未知的漩涡里,顿时什么心情也没了,他一直想看清的心思,如果又多了他不得不考虑的现状,犹如好不容易拨开的云雾又被更大的雾霾阻拦,子车世骤然觉的心里很累,连看周天也觉有心无力,他是太子,堂堂焰国未来的君主,在继存城他能让牧非烟离开,能支开他身边的男人,可在盛都他又能防止几个牧非烟,孙清沐、苏义等人都是人中龙凤,他们又怎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
如果喜欢了,是不是就要与他们分享,不分享就是不顾大局没有胸襟!那么他觉的自己肯定没有!自始至终都不存在!
子车世突然没了任何心情,好像跨不完的山摆在面前,却没有想要的人给自己安心的动力,如今想来,孙清沐最不济也是太子名正言顺的男宠,他跟周天之间发生的事是别人不能介入的亲腻,可他刚才竟然期望孙清沐吃醋!多么可笑,孙清沐得到的他没有,该羡慕的人是自己。
而现在,他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子车世收回手,刚刚捋顺的思绪有些混乱,他现在似乎有些理解苏水渠为什么不守在皇宫,心要多累才能接受他有如此多的男宠。
子车世退开一步,他想一个人静静,就算爱了他任,也不想自己卑微,况且,周天会为他放弃这些男人吗?他又能容忍周天身边有其他人吗?一个牧非烟他都容不下,何况盛都千千万万的男色,子车世觉的来见孙清沐是个错误,他就像现实摆在自己前面,让他不得不去思考除了得到外更长久的未来。
未来?子车世惶恐,他不介意请走周天身边的男人,但介意周天给不给他那样的心力,他更介意周天心里会留下几任思念,他怕自己没有心胸接纳周天对男人的态度,更担心要来后,最后却发现一无所有的是自己,招来怨恨又何必。
“子车少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子车世被人叫走,故意忽略了身旁的周天,他想,周天始终有他自己的思想,就算让他一时听话,将来又能如何。
周天诧异的看眼子车世,察觉出他突然低落的情绪,有些莫名不解,怎么了?不同与刚才的不耐烦,子车世此刻仿佛迫切的让人把他带走,周天看眼不知想什么的孙清沐:“他怎么了?”
孙清沐急忙站正,本能的想抬手回话,硬生生压下习惯道:“微……孙某不知。”殿下跟子车少主在一起?传闻……孙清沐急忙收起脑海里的想法,不敢多想:“殿……姑娘怎么回来这里?”孙清沐说着,主动让开座位,让周天入坐。
众人见状倒抽一口冷气。
周天不觉的有什么不妥,看了被人群包围的子车世一眼,自然而然的坐下:“他这几天都怪怪的,今天更是让人琢磨不透……啊,你问我来这里……”周天凑近孙清沐,小声道:“微服私访,是不是很成功,没人怀疑我的身份,嘿嘿。”
孙清沐汗颜的想,是没人怀疑,只是离弄巧成拙也不远了。
紧盯孙清沐的人见状,不自觉的瞥一旁的子车世,仿佛子车世现在该做些什么?
子车世好像没有看见,不知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孙清沐自然的帮太子倒杯茶,无奈的推过去:“小姐出来也不说一声,万一……”
“没事,有子车在。”
孙清沐不好再说什么,也不敢多看太子的目光移向何处,太子就算跟子车少主有什么也无非是后宫多位男子,只是想到子车世的身份,孙清沐不禁觉的他们两人的路有些艰难,孙清沐收起思绪,放低声音道:“这场局的发起的人是张大人的长子,他身边站着的是盛都数一数二的贵族,虽然不及子车家势大,但如果太子需要,应该都能应急。”孙清沐觉的太子来此地应该是为了这些事。
周天真不是,她陪子车世打酱油,但还是点点头,可对这些人的兴趣不高,如果她能打通焰漠商道,她将有自己的固定收益,周天看了看坐在孙清沐下首不吭声的年轻人一眼:“谁呀?打扰你们了吗?”
孙清沐笑笑,太子最近总能注意到一些小事,对人也体贴不少难怪苏水渠愿意跟他,孙清沐回道:“衙门同僚,春殿时新上来的郎中,负责户部文书交叠,学识广博,小姐不记得了?”
任岖诧异的看孙清沐一眼,不解他会向一位女子介绍自己,更不解一直不与人来往的大人怎么会让女子坐在两人身边,他们谈的话题适合女子在吗,任岖心里不禁有些嘀咕,他承认此女很美,可孙大人也不能……任岖看眼不远处的子车世,发现子车少主虽然没回头,但给他的感觉子车世一直有看着这边的动静,可见子车少主不喜欢有人接近自己的女人,大人何必……
周天笑笑,不经意的温柔让她显得娴静柔:“听过,原来被辛成抢走了!记得辛成上次还跟尹惑争呢,不声不响的下手挺快,呵呵,尹惑要郁闷一段时间了。”
任岖一头冷汗,户部尚书辛大人的名讳焉能随意叫,大人莫不是也被女色冲昏头脑!
孙清沐赔笑,与这样的太子坐在一起,让他感觉非常别扭,却又如此心境:“为此辛尚书没少遭尹大人弹劾,对了,近来春耕,微……我听说各地情况不太好,辛大人和‘暖冬’院想亲自下去看看,但各地匪患……朝廷恐怕调不出人来同行。”
周天闻言急忙回头,刚才她一直注意着子车世,怕他回头找自己,心神多放在他身上:“啊,这样啊?我回去看看。”周天端起茶,品了一口发现不喜欢便放下,又端起孙清沐的喝了一口,觉的也不喜欢,便不再品了,口干就干着好了。
盯着孙清沐的人不禁暗叹孙清沐找死,还是活脱脱的找死。
可有些人也看懂了,不是孙清沐不敢与辛小姐合奏,看来孙清沐根本看不上辛小姐,众人看向辛述的目光不禁多了些玩味,看孙清沐时也有了暧昧。
欧阳逆羽不经意的看向孙清沐的方向,见他旁边坐了位女子,不禁微微皱眉,欧阳逆羽收起自己的心事,急忙走过去想提醒孙清沐注意一点。“清沐……”
周天闻言从子车世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突然出现的欧阳逆羽,面色不变淡淡的招呼句:“也在。”
欧阳逆羽伸向孙清沐的手顿时硬生生的停在半空,惊讶的看着一旁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可无论怎么看欧阳逆羽都无法把她与脑海里的身影联系在一起,欧阳逆羽瞬间看向孙清沐,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几个洞来。
孙清沐见状,安慰的放下欧阳逆羽的手:“坐,这位是周姑娘,见过的你忘了,周姑娘,欧阳将军大婚时您可要备份厚礼。”孙清沐想缓和太子和欧阳的关系。
可欧阳逆羽还没回过神来,盯着焰宙天的目光丝毫没有收敛,仿佛不看出点什么,他无法安心一样:“……周姑娘……”太子要做什么!欧阳逆羽顿时觉的周围的环境变的惊悚,太子女装?更令他不可思议的事,太子的女装完全颠覆了太子平日的形象,看着周围若有若无瞥向太子方向的窥视目光,欧阳逆羽顿时觉的疯了!他可是太子!就算外表再漂亮他也不是女人!重要的还不是好人!这些人是想死了吗!
周天无所谓的点点头:“好说,欧阳将军与林姑娘的美事看在清沐的面子上,我也会给份厚礼,对了,准备的怎么样了?出发前办婚事会不会太仓促。”周天说着缕缕手里的帕子,偶然分心看眼还没脱离包围的子车世。
孙清沐顷刻间移开目光,不知为何想到那一晚模糊中他有些清晰的记忆。
欧阳逆羽手脚发凉,尤其是太子说话的语气和动作,若不是知晓太子身份,他也断断不会怀疑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是位男子,欧阳逆羽硬生生让自己回神,趁机试探性的道:“我……想回来后再成婚。”最近微言闹的厉害,他也有些心力交瘁,不知能不能搁置一下,可太子赐婚,想来没有那么简单。
任岖已经被挤到最末首的位置,见欧阳将军也没有反抗的加入,他看向周天的目光更加谨慎,甚至有些忐忑,想不出此女子是谁,竟然让欧阳将军也礼遇几分。
众人看向三人的目光更加玩味,一个是太子的男宠、一个是太子曾经爱过的男人,这两个却与一位子车世带来的姑娘熟识的坐在一起……众人心里不禁邪恶了,怎么看三人间都不是单纯的认识关系,后宫男人与宫外女子暧昧……
李尚眼神阴郁的盯着说话的女子,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她竟对自己爱理不理,如今跟一个被男人压的男人有说有笑,不觉的嫌命长了吗!
贱男贱女也就配在一起,但当他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时,还轮不到有人跟他抢!
李尚突然走过去,有意无意的先对周天笑笑,转而目光生硬的看着孙清沐,口吻古怪的道:“孙大人,小弟以为你不喜与人接触,原来是觉的辛姑娘的琴艺配不上大人,谁不知辛姑娘苦苦等你多时合奏,不惜女子矜持也想与人见一面,这下,辛姑娘可是要伤心了。”
欧阳逆羽瞬间看向孙清沐,不禁为李尚口中的辛家小姐捏把冷汗,焰宙天对人绝对没有人性可言,如果让他知道,跟过他的男人跟女人有染,无疑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欧阳逆羽紧张的看向周天,不想他对孙清沐不利!
李尚见欧阳逆羽神情诡异的看着身边的女人,不禁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瞬间抛到脑后,料想也不会有什么!
周天看眼孙清沐:“认识?”
孙清沐却不认为周天会为这个话题动怒,虽然他不理解太子为什么变了,但他就是觉的不可能,这样孙清沐更有勇气走出来一些,就像现在,他不必担心被人威胁,心里也可以坦然一些,孙清沐先回了太子一句:“认识。”然后本能的把周天护在自己和欧阳逆羽之间,不让李尚过分侵略的目光肆意:“不敢,辛姑娘乃闺阁之人,焉能冒犯,李公子的话有欠妥当,辛公子也在此地,你我断断不该如此议论辛公子妹妹,望李大人自重。”
自重!李尚含笑道:“这话该说孙大人自己吧,想不到孙大人久不在盛都活动,还有人对大人念念不忘,可见孙大人也深喑女子之道。”说着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被孙清沐挡住的周天身上。
孙清沐骤然不悦,为李尚暗含身侧焰宙天的不悦动怒:“李公子,你的家教何在!”
周围的人闻言,顿时惊讶的看向李尚、孙清沐,心想,他竟然说出来,这无疑是挑衅孙清沐,就不怕没把孙清沐搬到,反而被孙清沐告到太子那里!不过孙清沐如此维护他身后的女子子车少主作何感想?众人不自觉的搜索人群中的子车世,骤然发现扑了个空。
纱幕内的女眷们也渐渐停了琴瑟声,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首位的辛小姐身上,见她自始至终都不开口,不禁想看她几分笑话,清高之人总在无意中惹了她人的恼细。
只有坐在首位的辛姑娘一直慢慢的挑着茶叶,仿若不知外面对自己的嘲弄,琴艺之道她已经看的淡了,谁想拿自己说些什么与她有什么干系,她又能阻止什么!
李尚讽刺的看眼孙清沐:“在下有没有家教不劳孙大人操心,倒是孙大人的家教是我们在做众位都没有领教过的严谨,毕竟后宫住进男子,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殊荣不是吗!哈哈!”李尚看眼周天,仿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孙清沐身后的女子一定会对自己亲睐有佳。
欧阳逆羽不自觉的注意太子的变化,唯恐他一掌过去拍死了所有人。
周天妩媚的撩开碍事的发丝,拦住想说什么的孙清沐,笑眯眯的从两人中间走出,含笑的看着李尚。
☆、189有心
孙清沐真心惋惜的看了李尚一眼,女人如此之多,偏偏看中最不该看的一个,哎,人生何苦。
周天眉目弯弯如月,含笑的容貌初落倾城之色,声音温柔似水:“李公子,你莫不是羡慕孙大人?小女子听闻,太子后宫非常好入,如果公子想知道,何不自己进去试试,还是说,公子体貌不合格,被拒之门外了。”
李尚没料到周姑娘会开口,回不过神来的听着她刻薄的言语。
周天含笑的看眼孙清沐再漫不经心的转向李尚:“公子,孙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又跟了太子多年,可谓大狗也要看主人,你如此辱没太子内子,岂不是等于辱没太子,情同玷辱太子妃,当时国之大罪!李公子,你想死了不成!”
孙清沐在一旁站着,努力盯着地上的灰尘降低自我存在感,有些话只有太子可以说,后宫的男子,太子承认便有品级,随意诽谤当该论斩,可若太子承认则是草屑,任人践踏也不能说话。
看戏的默不作声,觉的这姑娘虚张声势,孙清沐今日所为‘好坏参半’,真告到太子那里,赢的不见得是孙大人。
李尚没想到区区一位被人带出的女人该如此对自己说话:“好个伶牙俐齿,不知在哪里练了一身妖媚的功夫敢在这里勾引孙大人,明知孙大人乃太子近臣,你竟与其同坐,你难道不清楚太子爷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跟女子来往吗!”
“哦,怕死我了!我不过跟子车少主过来坐坐,见都没见过什么孙大人,倒是李公子百般挑事众人都看着,到时候闹到太子那里……不对,到时候你的小模样吸引了太子嘿嘿,说不定李公子盼着那一天呢是吧。”
李尚闻言,顿时恼羞成怒:“你!别以为有子车世护着你!本少爷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也敢在小爷面前放——”
啪!茶水在李尚脸上晕开,几片泡开的茶叶挂在他鼻子上孤零零的飘着。
周天擦着手指,漫不经心的看着突然想上前与自己对峙的下人。
孙清沐、欧阳逆羽见状顷刻间护在周天面前,虽然两人都觉的这个动作多余,但也期望对方冷静下来,别惹一方瘟神。
李尚气的脸色铁青:“你!你竟然敢—”
子车世突然走出来,揽住脾气不好的周天,啧啧有声的看着满脸水渍的李公子:“一时不见,李公子已急着净颜。”
“子车世!即便是你也休想袒护这个婆娘!”
子车世无辜的摊摊手,手掌又落回周天肩上,沉稳的拍拍周天的背让她稍安勿躁:“李公子,不知周姑娘如何惹恼了你,甜,来告诉我李公子怎么你了,让我家宝贝当着这么多人的动怒,实在是在下之过,看来,回去在下真该好好谢谢李公子。”子车世特意咬中了谢字,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尚。
孙清沐、欧阳逆羽闻言顿时一阵恶寒,但弄不懂他们要做什么,只能杵在人群里呆着。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纱幕内的女眷,有些派出丫头出来看热闹,想知道哪家姑娘有次殊荣一天得罪两方权贵。
李尚忽略子车世的话,恶狠狠的看着周天:“子车少主,小弟多有冒犯处还望见谅!定日登门谢罪,可今天这位姑娘必须留下!李某要让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就不信子车世能随时护着身边的人!早晚有一天他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天抬抬眼皮,无辜的看眼子车世,不悦的跺跺脚:“你看!他瞪我!瞪我耶!”
孙清沐的目光微闪,撇开头绕过那晚交缠在自己身上的腰肢。
子车世询问的看向周天,满脸的无奈宠溺:“你想怎么样?对方可是李家公子。”子车世说着悄悄的抚上周天的背,小声的在周天耳边道:“银子。”
周天眼睛一亮,揣测的盯着子车世,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