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见子车不相信,道:“我现在真没心思想那些,你看现在的焰国,我若想不死已经是侥幸,谁有闲情思淫欲。”
子车世看周天一眼,见她认真的看着自己,不想惹自己生气得小心翼翼陪不是,子车世除了接受也做不来甩袖就走,人是他选的,以后相处的办法还不得自己想,若是自己有点骨气,真不该原谅一个无什么信誉的女人。
可他的骨气也早死光了:“前线怎么样了?”
周天见他不吵吵了松了一口气:“还好,初战告捷,顾及是措手不及加上对方错估了欧阳逆羽现在的实力,下一次应该没这么容易拿下。”
子车世靠在床头,却不这么想:“以焰国现在的军部现状,只要士兵适应了战场的氛围,取胜只是时间问题,你别太担心,这次有焰国有你做前方将领的后盾,想必比往年都有战果。”
“但愿如此……你没什么事了吧……”
子车世柔柔额头,语气已不见冷嘲,透出了几分清谈:“休息一会就好,早上出来的急,有些头晕,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就好。”
“不用,我在这里陪你。”周天坐在床头给子车世盖盖被子。
子车世突然握住周天的手,笑自己竟然已妥协:“我昨晚见了孟先几。”
周天眼睛顿时发亮:“真的!”能臣,是周天现在最需要的:“孟家怎么说?!”想到自己还把子车世气成那样,有些愧疚。
子车世见她高兴,好笑的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孟家可以让步,但孟老爷子主要担心你出尔反尔,怕在政策上惹恼了你,你要先斩后奏。”
周天哈哈一笑,到底是答应了:“行了,他孟家跑的那么快,能在我眼皮底下活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手段,我不会亏待他们,孟家在盛都的老宅,我可以归还,还准许孟家带私家军入盛都,但不能超过五千人,怎么样?”
子车世莞尔:“你怎么猜到他们要求屯兵。”
“怕死呗。”来了又如何,早晚让会割了贵族养兵的恶习:“说了这么多,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周天笑笑,突然在安静下来的子车世的额头落下一吻:“等着,我给你传膳。”
——碰!——哐当!——外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陆公公惊呼道:“子车少爷!您!您这是干嘛!少爷!您不能在这里飞木兽!快下来!公子快下来!公子!你再这样别怪老奴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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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大婚
子车页雪骤然停住,气恼的掀开珠帘向里屋冲去!
周天刚刚出来,诧异的看子车页雪一眼:“你怎么在这里?”随即让紧跟来的陆公公传膳,看向表情不善的子车页雪:“作坊那边出问题了?”
“不是!”子车页雪板着脸向里看看:“谁在里面?”
周天推着他出来:“你哥,他身体不好,别打扰他,有事吗?要不你等会,我忙完了跟你一块去作坊?”
子车页雪直接看着周天,表情严肃的问:“你是不是跟哥好了!”
周天终于听出子车页雪的不善:“你在质问我?”
子车页雪见周天没反对,气息瞬间变的沉重:“果然!”子车页雪声音陡然提高,根本不怕里面的人听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不是你后宫里任何人,可以让你随便驱使,他也更不会放过你,让你逍遥自在!”
周天强行把页雪拉出去,入手的衣料柔若无物:“你小点声,我和他的事我会处理好,谢谢你提醒,我心里有数?”
“是不是他威胁你!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现在缺银子,他真以为捏住了你的要害,那些东西你迟早会有根本不用屈就他!不愧和他的母亲一样!以抢别人的东西为……”
周天突入道:“页雪!”可转瞬又平静的开口:“我不想听你说让你自己后悔的话。”
“我……”子车页雪不知该怎么表述,他太了解子车世,子车世平日很和善,可若有他看中的东西,他比父亲更有掠夺手段!“你还真跟他有什么。”
周天没有否认。
子车页雪急的团团转:“你!你怎么就犯糊涂了!他的便宜能随便占!——”想到二哥跟周天有什么!他心里非常不痛快,不单是自己玩具被抢的无奈,还有说不出的无力感,他无法在二哥手下保护她:“你说说你平时挺聪明,怎么遇到便宜好处就不说长长脑子。”
周天心想,那是因为她所有不多吧,没有誓死坚持的爱情,没有可扎根的世界观,茫然中唯一想抓住的只剩她的国度和她高人一等的身份,她不希望这些唯一属于她的有所动摇,所以在听说有人抢时,会有违她教育的反击!
不是这里的大环境让她有些草菅人命,而是她的不安,让她在有人触及她的根本利益时,本能的想捍卫反击,自然也会想抓紧每个能给予她好处的人:“好了,你来就为了跟我唠叨这些。”
子车页雪瞬间瞪大眼睛:“这还不严重!他不是你该接触的——二哥!”子车页雪收回嘴边的话,不悦的撇开头,懒得看他,即便他此刻病歪歪的状态,也能瞬间杀人不眨眼!不过是寄夏鲜亮的外表,不用堂堂少主沾满血腥而已!
子车世含笑的走出来,眼角虽有些病态,却不影响他站在太子殿清净如风的姿态:“三弟在教训自己嫂子什么?莫非是兄长哪里做的不好。”
周天急忙走过去扶住他:“你怎么出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子车世非常满意周天当着页雪对他的呵护,连带刚才的不快也淡了几分。
子车页雪见状瞪了子车世一眼:“知道的挺多!可也别忘了,后院我妹夫也多的是,我觉的苏水渠和孙清沐都不错,难道我都要叫声妹夫!或者二哥该叫声弟妹。”
“页雪!”
“是吗!”
周天、子车世同时开口!两人脸上均有些挂不住。
子车页雪才懒得看见子车世,这件事也不会这么算了,等着!子车页雪气恼的拽出他的木兽,临走前,很正经的看着周天的道:“你要想活的自在,离他远些!”
木兽翅膀顿时打开,掀起无数尘埃厉风后呈扭曲的曲线状撞上了三扇窗户才离开!
周天惊叹的看着颤颤悠悠上路的子车页雪,赞叹道:“还真让他飞成了。”
子车世看了她一眼,沉默的转身进屋。
“又怎么了?”
“你若把他卖了,得到的也许更多。”
切!齐国给她三座城她也不卖,周天好笑的欺近子车世,蹭蹭他的脖子:“行了,我跟他更没什么,吃饭,吃完了去见孟家。”
子车世看着不在意的周天:各种滋味谁又能知几分。
……
演武院内,段敬宸一身官服正跟苏义说着什么,段敬宸脸色凝重,苏义也差不到哪里去。
孙清沐带着户部几位官员刚从皇上那里出来,正好看见段敬宸和苏义。
苏义和段敬宸立即停下谈话,看向走在首位的孙清沐,见他湛蓝色的官袍高高竖起,长发垂鬓,官帽上青色的玛瑙熠熠生辉,更衬出孙清沐几分博雅。
苏义立即上前一步拦住欲走的孙清沐:“我当这是谁呢?不是咱们焰国劳苦功高的孙大人!这是干嘛来呢。”
任岖见状,行完礼后急忙带着户部官员远远退开。
孙清沐淡淡的看苏义一眼,再看看没在岗位的段敬宸,打算离开。
苏义好笑的拦住他:“怎么,瞧不起兄弟们!是啊,你多能耐,把太子气出院子的咱孙大人也是头一份!怎么样很过瘾吧!跟太子对着来,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是不是更看不上我,觉我跟太子狼狈为奸!”
段敬宸跟着笑道:“苏哥,你懂什么,人家是有骨气!不过是可怜了苏哥,昨晚替这小子承欢!”
苏义闻言立即‘娇弱’的揉揉腰:“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一说又有点疼,太子是越来越会折腾人,难怪某人要把太子往外赶了。”
“说够了没有!”孙清沐脸色微变!
苏义哈哈一笑:“怎么!恼羞成怒啦!你不谢谢兄弟们给你分忧,耷拉个脸给谁看。”
孙清沐懒得跟他费口舌:“本官还有事,若是两位很闲,还是避嫌的好,若是让太子知道两位办公时间还聚在一起,恐怕才是真的该累了。”
“你——好你个孙清沐,这时候也逞口舌之快!”
段敬宸拦住苏义,示意他收敛点不要闹到太子那:“算了哥,能把太子伺候到半路离开,他又不是第一次,往后哥多累点,伺候好太子就是。”
苏义闻言也懒得自己找晦气,甩袖准备离开。
突然远处飘来一阵灰尘,灰尘中一片木色衣袖快速揪住苏义的领子怒道:“你告诉我有什么用!你才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你还不去把人抢过来!子车世摆明跟她有一腿!”
苏义一惊,顾得解救自己的领子:“他们真的……”
“废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子车页雪顺便看眼段敬宸和孙清沐:“再不看紧你们的太子,迟早是子车世的!若是子车世进宫!你们就等着被驱逐吧,理由他都能给你们想好!哼!”说完又一阵狂风般的飚远,夹杂着他大骂木畜不识路的笨拙身形。
苏义挥退赶过来救他的侍卫,脸色难看的看眼段敬宸。
段敬宸叹口气,心里不禁暗骂,子车世跟着瞎凑热闹!
孙清沐不禁看向苏义:“太子跟——”
苏义窝了一肚子火,半路杀出个子车世:“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也不稀罕!走!”说完拽上段敬宸直接离开。
孙清沐看着他们,心里骤然一紧,太子跟子车世关系不正常?!
“孙大人,孙大人!孙——”
孙清沐陡然回神:“任大人。”
“大人,您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好。”
“没事,走吧。”只是孙清沐越想越心惊,太子怎么可能跟子车世有……关系,听页雪的口气似是真有什么。
“孙大人?孙大人,你真没事吗?小心前面……”
……
春暖花开、万物竞放,在这片长满了粗粮作物的大地上,在举国兴修水利、人人是工的建业之国,虽然前方有战事滋扰,但焰国已取得两场胜利,目前寄夏军队也在集结赶往前线,相信战火平息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难得的焰国好气氛里、在从冬天走过的民众心里,如今的春暖花开、国之庇护多么难能可贵,所以焰国暴虐、嗜杀的太子今日迎娶的日子里,全焰国子民出奇的给予了祝福,祈祷这位改变了太子的女子,能给焰国带来更和美的生活。
盛都内,钦天监亲测的好日子里,盛都居民举家清扫、红毯铺路,热闹的庙会歌舞一路从宫门张灯结彩入丞相府邸,全城欢腾雀跃,为承载了吉祥的女神成婚,送上美满的祝福。
被世人遗忘了十多年的宋家小姐,终于迎来了人生最火红的日子。
大清早,宋家的丫头婆子忙的不可开交,就连不在丞相府露面的玉姝夫人及太子妃的几位兄长都出现在了迎客现场。
大红色的闺房内,宋依瑟安静的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那些婆子丫头在自己的脸上、头上不停的摆弄,从今以后,她将离开住了多年的阁楼去那个人身边生活。
宋依瑟抚摸着手里通透的玉如意,修长青白的手指划过玉身,娴静优雅的气度如窗外照入的阳光美好安详。
她就要进宫了,成为她真正的太子妃,这一刻她也不曾后悔自己的决定,宋依瑟想到她,不禁珍惜的抓紧了手里的玉如意,女子又如何,太子对她的好,她心里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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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婚礼
只是进宫了,不知能否像心中所想的般淡然,毕竟那里有与她并肩作战的臣子、有怜她惜她的公子,更有她心中所系,而自己,能给她什么呢?
想到这些,宋依瑟不禁低首苦笑。
“哎呦,主子,您不能动,您看,您这一笑,是倾国倾城了,可是妆容歪了……”
宋依瑟莞尔一笑,虽双眼无神却不损剪水秋瞳的妩媚:“有劳嚒嚒了。”
“小姐,你今天真漂亮。”心眠由心的夸奖着,忙着为主子准备待会上轿的物品。
老嚒嚒笑道:“心眠丫头,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叫了,要叫娘娘,等正式诏书下来,就是主子娘娘了,以后,也少不得你这小丫头的好处,若是将来为太子诞下一儿半女更是贵不可言。”
此话说乐了一帮丫头婆子。
只有依瑟沉默着,但……那重要吗,若是宙天有朝一日可有子嗣,她也定视如己出,不给她添乱。
玉姝带着丫头进来,见女儿一身红妆,凤冠霞帔,头梳妇人发髻,长长的睫毛如小扇似的蒲扇蒲扇,娇嫩的肌肤如十六七岁的少女般莹莹闪光,如今的光鲜下谁又能记起,小女不如意时的饮泣。
“娘。”
玉姝急忙走过去让她别动,轻巧的握住女儿的手,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为她真心想嫁而高兴也担心,只盼女儿的聪明能保她一世平安。可身为人母,怎能不担心太子多变的性情,只怕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她们谁也帮不上忙:“苦了你了孩子。”
周围的人闻言默默的退了一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无人敢插嘴。
宋依瑟摇摇头,没有继续母亲的话题:“娘,快来看看,太子还派人专门送了您的衣饰过来,太子是心细之人,能嫁给太子是女儿的福气。”
宋依瑟羞涩低首,脸上的幸福不言而喻。
宋家府邸更是热闹非凡,不敢参加太子宴席的官员均聚在这里见证他们越来越优秀的太子,终于迈出了身为男人历史性的一步,慢慢的太子会发现女人的好,让那些霍乱后宫的男人再也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里,很多孺人雅臣,顿时觉的解气,更是把未来太子妃推向了舆论的另一个高度。
相比满城喝彩,太子殿的后院里显得萧条冷清不少。
苏义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闲散的看着等他拿主义的段敬宸、辛一忍、晗衍:“看什么!你们该想的是怎么同太子妃一起上皇家玉蝶,难道在这里瞪我,我就有办法了!”
辛一忍孩子气的垂下头,不好意思的捻抹脚下的吉祥花纹:“哥,你又说这些,我们怎么可能上玉蝶吗?”
晗衍百无聊赖的扣着他永远不会长出指头的指甲:“我们要是能上玉蝶,皇家祖宗还不从坟头跳出来掐死咱们!”
“切!要掐也先掐死他们的不肖子孙!”段敬宸最看不惯太子娶太子妃,他拍拍屁股,把前尘往事勾销,他们这些被害人算怎么回事?“你们没见,这两天朝中老不死看我就像看一坨狗屎,好像我们扒着太子不放,非搞坏满锅汤一样,他们也不想想,当年我们谁也不是自愿进宫的……咳咳,哥,我没说你,你是大义凌然。”
苏义不介意段敬宸口误,反正他确实是死皮赖脸贴上来的,但他贴对了不是吗,若是有朝一日他的儿子坐上皇位,哈哈。
辛一忍天真的睁大眼睛道:“等太子妃进宫,咱们晨昏定省吗?”
段敬宸、晗衍一惊:“对!这么严重的事我们怎么忘了!苏义!你快想想办法,爷可不想跟娘们一样拜主母。”想想都恶心。
苏义不愁这事,他愁子车世怎么不在意太子娶妃,还跟在其中凑热闹,莫非他知道太子是女子?苏义想到无法控制的这点就来气:“不管那些,总之我们一定要同太子妃一起进玉蝶!”先拿下不容撼动的地位再说!绝不能让子车世有赶他们走的机会。
未来的事实证明,苏义的决策是明智的,待子车世将来对周天后宫出手时,持有玉蝶加封的苏义和快一步把自己写进皇谱的孙清沐,远不是子车世那么容易轰走的,毕竟挑拨妃级互斗,是大罪。
后院的另一侧,平时就清冷的院子,此刻更加无声,松木下一架古琴被凉在琴台上,大厅里的人在这样热闹的气氛里还在静心处理公务。
沈飞缩在自己的小院里装死,他断定太子已经在怀疑他,只是弄不懂太子为什么没有动他,如今太子娶妃,沈飞竟然该死的想到了与太子相守的那一夜,从此,那个男人将属于一位女人,沈飞竟然觉的有些不是滋味。
沈飞不禁暗恼自己有病!被虐疯了不成!
突然陆公公高亢的嗓门在后院响起:“一个个都窝着做什么!没看到前院正忙着,赶紧去招呼大臣,真以为自己是大门不出二不迈的大小姐了!辛公子!您的宫服送洗了吗!穿什么官府!”
辛一忍赶紧委屈的缩了回去,什么事吗!欺负他们出去看那些迂臣脸色还不够,还让他们穿宫服。
后面的段敬宸、晗衍闻言,急忙缩回脚回去换衣服,只有苏义大步跨出,那身飘逸宫装甚至被他锈了几道粉线,预示对未来主母的恭敬。
陆公公见孙清沐带着他宫里的人走出,却不介意孙清沐是官服的赔笑着走过去:“给孙公子请安,殿下说了,若是公子忙着就不让奴才叨扰公子。”
苏义鄙视的看他们一眼:切!差别待遇!不过,孙清沐也就是给太子卖命的下场,至于自己,当然该是最得宠的一个!
……
琼林宴内,焰国重臣竞相在座,待后院男色出来时,掀起了一股窃窃私语之风。
段良案恼的直接离席避风头,免得被同僚挤兑死,但心里也难免快意,看那逆子将来如何威风!早晚被太子或太子妃赶出太子殿,到时候,还不得哭着求家族收留,逆子!
孙康德承受的压力小一些,谁人不知太子重用孙清沐,就算想逞口舌之快,也不敢当着孙老爷子的面。
但私下的议论鄙视之声不少,都指责孙老教子不严,才耽误了太子多年娶妃。
与孙康德交好的李员外不禁靠近老兄弟道:“德贤,有没有考虑过接清沐回去,大势所趋,将来太子定不会给他们一席安身之地。”
孙康德知道兄弟是关心清沐:“哎,哪是咱们说了算的。”是他亏欠儿子,可这里的人哪个不曾亏欠与他,用着清沐了就尊一声少爷,用不着了背后不定怎么议论,他心里虽矛盾儿子将来的处境,可有什么办法,他若把儿子接回去,怎么处理儿子和家人间的关系,哎。
满朝文武中最高兴的是苏老爷,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谁的暗讽也悉数接受,只是心里记了几分账谁知道呢!
……
宋依瑟坐到床前,垂下头,任由那些丫鬟婆子为自己带上所有的饰物,盖上盖头,待吉时未到时,对神静思感谢上苍、祈求风调雨顺。
心眠站在主子旁边,她的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今天是小姐大婚的日子,她担心太子对小姐的好只是一时的,更担心太子后宫的那些男人会做出什么伤害小姐的事。
“心眠,什么时辰了?”头上的凤冠有些沉,虽然已经习惯黑暗,可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她不禁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怕自己做的不好,更担心自己不能让太子满意。
“回小姐,太子就快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去前厅候着了。”心眠细心的帮主子拉平盖头,心里开始有些打鼓:皇宫,都说是吃人的地方。
锣鼓鞭炮齐鸣,唢呐琴音共响,震天的高呼在府邸响起,千岁之音让人心中敬畏,这位从暴虐到手握重兵的太子殿下,让人心中依然发颤。
宋依瑟也听到了,紧张的回头,才发现自己现在看不见,她就要出嫁了,嫁进有她的后宫,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是一个怎样的生活,不知未来的日子能否和乐,可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兄长再也不用为自己操心了。
周天本可以不来的,可是在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丝愧对宋依瑟,于是她来了,穿着大红的喜袍,上面绣着威严的龙纹,更衬出几分威严!
玉姝夫人已经喝了女儿的茶,眼中不舍之意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走吧。”
皇家亲自娶亲,加上皇后早亡,皇帝不问,礼节一切从简,毕竟谁也不愿意对着‘瘟神’太长时间。
宋依瑟把手放入周天手中,温软的触感瞬间安了新娘子的心:“走吧。”只要你不弃,我便对你好。
銮驾起,鞭炮震天,祝福声此起彼伏,太子娶亲,圆了的不单是太子妃的梦,还有焰国无数子民的期许。
这场婚礼盛大隆重、太子亲迎,男俊女贤,规格赶超了前代皇后,聘礼更是蔓延百里。
如此大的排场,如此响彻天空的轰鸣,让不想记起今时今日的人们也不得不牢记这一天。
林微言站在人群中,看着仪仗从拥挤的人群中经过,她的手攥的更紧,凭什么!她哪点不如那个瞎子!
人群之中,俊美阴沉的滕修靠在水监司的府衙门外冷漠的看着目视前方不悲不喜的苏水渠,在他为数不多的接触中,苏水渠给他的感觉就如清淡的水一样无趣,无论怎么摆弄也生不出悲喜:“你不怪他?”
苏水渠没料到滕修会跟他说话,就像他不知道滕修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样:“大婚是好事,你看焰国民众,他们盼望这一天太久了。”
“你呢?”滕修追问。
“我。”苏水渠望着渐渐走远的队伍,心里若说没一点悲苦不太可能,但他没必要让一个陌生人窥视太多:“他好就好。”
滕修闻言不禁多看了苏水渠一眼,从见苏水渠的第一眼,他能看出苏水渠心里有对比权利更高的追求,否则他不会任倨傲在人前抢他的功劳,只是没料到,他会跟沈飞口中除之后快的太子有牵扯。
滕修更不明白,堂堂焰国太子又怎么会对眼前貌不惊人的苏水渠另眼相待,要他说沈飞好看多了,滕修忍不住刺激苏水渠道:“他还真不懂怜香惜玉,尽然从你大门前经过。”
苏水渠立即道:“钦天监选的线路,跟他无关,他跟我说过要改,是我想看他娶妻。”
滕修注意到苏水渠说的是娶妻,不禁多看了走远的尾队一眼,里面坐着的人除了让人敬重真可以让人爱吗?为什么他总觉的,苏水渠承担不起那人的注视,若苏水渠是女子,他绝对会认为苏水渠因为这场盛宠会红颜薄命,可惜他是男的!
☆、204都去
也幸亏水渠是男人,总不至于为另一个男人香消玉殒。只是可怜了沈飞,可滕修想若沈飞想离开皇宫,他总觉的太子不会眨眼,可不知沈飞在等什么还不跑。
……
威严的皇宫张灯结彩,宫人穿梭在繁闹的琼林宴席上,丝带飘飞、流光溢彩,今日皇宫迎来了将位高权重的女主人,多少人羡慕又有多少人惆怅。
在因为男人而被尊重的皇宫内,皇帝的妃嫔无疑处境尴尬,如今的焰国谁人识君,更别提那些留在后宫的女子,看着新妇进宫,多少人盼着她
从高端跌落狼狈的凄惨样;又有多少人唏嘘后宫添了红颜老。
心妃无权参与太子盛宴,她只是不解皇上为何如此坦然的让儿子压他一筹,即便此刻,皇上也是盛装参宴,难道他对臣子眼中对他的不敬没有
丝毫身为帝王的不甘吗?
焰霄坐在琼林首位,高高在上的龙椅早已衬托不出他的不凡,向他敬酒的臣子寥寥无几,只是龙威尚在,席间宾客均低垂着脑袋,无人敢喧哗
,对这位比太子曾经好不到哪里去的皇帝,没什么感觉。
年迈的焰霄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这样的场合也不忘搂了侍女的腰,调笑一把,下面臣子无言垂首,当帝王不存在。
——太子驾到——
大红绸缎翻飞,钦天监唱响吉时,锣鼓喧天歌舞齐放!
朝臣瞬间离座,跪地,高呼太子千岁!
宋依瑟一身喜庆的八团龙凤褂,盖头垂落,遮住了倾城之颜。
周天牵着她,一路含笑走来,行大礼,敬天地、尊父皇,两位佳人站在一起,不禁让众臣觉的郎才女貌、天地之和,从此定能风调雨顺、乾坤
相合!
子车世站在人群中,冷静的看着这出闹剧,他倒要看看周天洞房时怎么对她的妃子交代,不过想想周天的性子,子车世不禁宠溺的笑笑,想必
她有的是鬼主意,吃定她的新婚妻子。
子车世望着高台上的璧人,突然想,若是周天穿上嫁衣,定也是倾国之颜……
焰霄喝高的空档,发现怀中空空如也,刚想逮个宫人**一番,突然觉的周围空荡无人,百官、宫人服侍的目标是那随着钦天监指示拜天的佳
人。
焰霄突然笑了,看着妙曼红妆下,盈盈不握的小腰,看着陪在儿子身旁稚嫩却美妙的身影,焰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他那不喜欢女子的儿子,
真是暴殄天物,不过,嘿嘿,他一定不会让如此美人独守空闺。
礼成,乐声三奏相合,太子妃升凤舆由正殿启行,在周天和侍女婆子的护送下向太子殿走去。
……
忙碌了一天的宋依瑟终于安静的坐入新房,相比外面热闹的欢呼,此刻房内清净许多,她的夫君去招呼客人了,她需要在这里等她归来。
琼林宴上,苏义见宋依瑟不在了,立即占据太子身边的位置,陪太子对诸位大臣回礼。
开始众人都担心太子喝多了老毛病犯,结果发现太子几杯下肚没事,且依然和蔼可亲,不禁都大着胆子,笑闹起太子和苏义来。
苏义也想大着胆子趁着大臣的笑闹央求周天一杯交杯酒。
可周天只是笑笑,变转了其他臣子。
没人真敢让太子做不乐意的事,所以苏义的私心也没能如愿。
“苏大人,这杯酒老夫们敬殿下,你可不能代喝!”
苏义仰头干了:“殿下一会还有太子妃要照顾,众位前辈不会想让焰国绝后吧。”
众臣闻言都笑了,这话也就只有他敢调弄太子,不过有苏义这话,众臣就放心了,至少他们不会合伙把太子妃害死不是,若能让太子有一儿半女
,这些老臣才是真的放心了。
周天笑笑自发让苏义去喝,只是偶然也劝他悠着点,别喝高了。
段敬宸站在人群中,对苏义的行为鄙视不已:“晗衍,你看看他,好像他跟太子成婚一样,他还嫌那些老不死的瞪咱们不多。”
晗衍在桌子上摩着指甲闲散的道:“嫉妒不来的,苏哥的脸皮刀枪不入。”
辛一忍突然冒出来:“怎么了?有刺客!”
“刺你差不多!你干嘛去了。”
辛一忍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我见清沐不在,给他送点吃的。”
段敬宸闻言,更鄙视辛一忍:“给他送!小心人家误会你下毒!”
晗衍接口道:“敬宸说的有道理,尤其是人家不稀罕你那点,人家有太子钦点的小厨,你过去充什么数。”
辛一忍不理两人的调侃,看着远方道:“咦,那人不是子车少主!”瞬间激动道:“他也在皇宫!走,我们去打声招呼。”
晗衍、段敬宸同时拦住他,口气古怪的道:“打什么打!说不准以后见了还得叫一声子车哥。”
辛一忍闻言一片茫然,完全不懂两人再说什么,但随即抛在脑后高高兴兴的找范弘武聊前方战事去了。
难为在苦寒之地坚守的黑胡担心太子大婚自己可怜瘦弱的辛一忍文将,不堪打击哭鼻子,打算写一封军信,请求太子没事多看看那可怜孩子,
毕竟人家为太子练肌肉了不是。
莫凭费了很大的劲才劝住不会写字的黑胡:“你绕了新军营吧!不知的以为你看上太子的人了!大敌当前,你还有闲情管那些,万一打输了,
官场那些人还以为咱们没使劲!”
“靠!谁敢说老子!”
……
洞房之美,在于它传承百年的文化,无论是‘相向坐’‘吃长寿’还是备受期待的‘掀盖头’都有美好的寓意,它不见得能成真,但一定让人
心中和美。
周天被拥簇进喜房,火红的烛光映衬着满屋红绸,让人心里也不禁觉的快乐。
宫中喜婆战战兢兢的请太子掀盖头,屋内的仆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唯恐太子发难。
周天也不难为她们,示意她们退下。
周天无意做完,她觉的如此神圣的事依瑟应该更希望她未来的夫君做:“累了吧,人都走完了,你也休息一会。”
宋依瑟闻言抬头,心里有些失落:“殿下……”
周天也有些累了:“怎么,不会摘吗?我帮你把凤冠取下来。”说着直接上前走去,顺便给她掀了盖头,随后笑笑:“真漂亮。”
宋依瑟羞涩的垂下头,小声道:“太子才是丰神俊朗。”
“哈哈,咦,你饿了吧,我都忘了让你吃东西,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备。”
宋依瑟急忙摇头,她知道御膳房过了时辰就不在添食的规矩,她心领太子的好意:“不了,桌上有面,吃点就好。”
“你想吃面呀。”周天给她把碗端来,吹掉了上面封盖的点缀,小心的送她跟前,然后把筷子送她手里:“吃吧。”
宋依瑟笑了,柔柔的笑容挂在脸上,似乎太子给她的不是一碗面,而是无价之宝。
周天帮她小心的拆着头上的珠钗,一边让她慢点吃,不够了再去要,周天看着手中解下的青丝,望着安静吃面的瑟瑟,突然道:“对不起,让
你受委屈了。”
宋依瑟摇摇头,无神的大眼睛柔和望着朦胧中的红光:“能嫁给太子是臣妾的福气。”
周天闻言,手指不自在的停了一下:“咳咳,没人的时候你不必自称臣妾,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在,就有你在,别客气。”
宋依瑟但笑不语,她从没想过从这里走出,自然不会心有所期,她的天,从此只有眼前为她解发的人。
夜色浓浓温馨,焰国欢腾笑语,太子成婚比自家儿子嫁娶都要让人欣慰。
周天自然也做不出让民众失望的事,所以她留宿了,真心的怜惜着眼前的女子,感谢她的出嫁也谢谢她毫无怨言,周天发誓,以后一定给依瑟
找一位真心待她的人,并让她幸福。
依瑟想,以后一定对身边的人好,让她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
阳光突入普照大地,太子大婚休幕三日的偷懒时节,也没让有些人安睡,至少苏义突然被吓醒了,他梦到……梦到……
苏义骤然从床上起来。
顾公公急忙为公子更衣:“公子,今日休幕,您是不是记错了。”
苏义烦躁的拒绝了顾公公想更衣的动作,越想越烦躁,太子都能跟他们那个……太子会不会也跟宋依瑟……!想到梦中的情形,苏义一阵烦躁
,越想越觉的宋依瑟不安全。
早知道就该是死反对太子娶太子妃,现在好了,太子要在太子妃那里留宿三天,谁知道太子会不会跟太子妃……
苏义想到那些,几乎要崩溃了,暗恼太子不挑没节操的同时,又担心太子真喜欢上女人怎么办。
顾公公突然眼前一亮道:“公子,您是不是要去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啊!”
苏义闻言,眼睛也突然一亮,对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太子有没有做‘苟且之事’!
段敬宸、晗衍、辛一忍大清早被苏义从被窝里挖出来一阵不爽:“大哥,你要干嘛,好不容易休幕,我还没睡醒呢?”
“睡!睡!就知道睡!什么时候人被睡没了都不知道。”
段敬宸疑惑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
苏义总不能说被梦吓得:“没事,都回去换身一副,免得被人瞧不起,一个个精神点。”
晗衍无语:“哥,你还真去请安。”这人他丢不起。
段敬宸也觉的太扯了,再怎么说他也是男人,才不去给一个女人请安,平日说说也就罢了,真做就不必了吧,何况他可没觉任命到心甘情愿的
承认自己是太子圈养的男人。
辛一忍比较实际:“就是哥,也没有没名没份的侍人给太子妃请安的先例,反正我娘在家时,没资格给主母请安。”
晗衍、段敬宸闻言,同时瞪辛一忍一眼,瞎说什么!他们担心的不是身份问题,而是尊严问题,这小子懂不懂。
同时像段敬宸、晗衍一样纠结的还有难得的孙清沐。
他早早的醒了,宫装已经穿戴完毕,今日是宫内有正经女主子的第一天,按说他们该去见礼,但去不去呢?
孙清沐首次拿不准主意,见陆公公没来传召,苏义那边也没动静,难得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院里的人自然不会给他意见,肯定都说死了不去,此刻只留孙清沐自己,犹豫的不知该不该去问候,贸然去了毕竟不好,男女有别。
沈飞也不想去,现在太子忙着对月作战,肯定没时间处理他的事,他还不猫起来做人,但他也怕别人都去了,自己不去,反而让太子召见,所以
也早早的穿好衣服等着别家的动静。
……
果然不负众望,最先有举动的是‘神人’苏义。
孙清沐见状,自然也带了池公公,当做巧遇般的跟在了后面。
沈飞磨蹭着出来,带着自己院子里的人也不情愿的跟着去了。
宋依瑟一早伺候了太子起床,就送太子去书房了,因宫中没有正经的皇后、太后,所以她省了很多麻烦,此刻在整理送来的嫁妆。
陆公公去取奏章的功夫看到了男院那边浩浩荡荡的队伍,但想想见太子妃也是正经举动,他也没制止,打死陆公公都不相信这些太子人敢跟太
子妃眉来眼去。
……
心眠来报时,宋依瑟一惊:“你说谁来了?”
☆、205见礼
“太子后宫的人。”
宋依瑟急忙整理整理衣衫,心里顿时莫名其妙的紧张:“心眠,你看我这样可以吗?”是不是太素净了,会被那些人看不起。心眠吩咐宫人们升帐,安抚道:“主子,您这样很好,您是太子妃,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妾室,更或者连妾都不算,主子担心什么。”
宋依瑟也知自己不该下意识的小气,只是女人难免在这些小事上想压过对方,可想想自己看不见的缺陷,即便自己美若天仙又如何,太子怎会在意。
宋依瑟叹口气,神情恢复如常,红润的脸上添了抹高贵的典雅,她合手而坐,纱幕遮颜,两旁侍女在列,亦然是正宫见妾室的风格,只是碍于是男宾加了布幔。
——苏公子到!孙公子到!沈公子到!——
太监话落,苏义掀袍先入,但心里一想该让沈飞第一个上,虽然不想承认,但沈飞有让女人自愧不如的美貌,但想到太子妃是瞎子,苏义首次扼腕沈飞白瞎了那张脸。孙清沐、沈飞紧随其后,其他人跟随。可即便如此,沈飞站定,醒世殿内一片抽气之声,纵闻太子后宫有美男无数,如今随驾来的丫头婆子一见,不禁为主子捏了一把冷汗,丰神俊朗、如沐春风均不足以形容太子看男子的眼光,为首三人的风华气度,即便让见惯了丞相府大风大浪的老嬷嬷们也不得不说,何等人家才能养出如此可心的孩子。
宋依瑟看不见但她异常敏感,能让跟随了母亲多年的老人们也失叹的男子,定是人中龙凤,宋依瑟瞬间倍感压力,若想从他们手里让太子对她另眼相待谈何容易。
苏义瞪眼满屋没规矩的下人,率先单膝落地俯首请安:“在下苏院苏义带后宫侍人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恭祝娘娘福体安康、岁月长青。”
孙清沐紧随其后,却只是执手礼:“在下孙清沐,见过太子妃。”
沈飞只是微微点头:“沈飞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心眠见状有些懵,主子看不见,这些人行礼都不统一,到底该不该让主子准他们起来,还是给他们点下马威,免得他们忘了谁才是后宫的主子。
宋依瑟温和的声音响起,大度从容的挥手道:“起来吧,难为大家有心了,本宫初来此地,以后服侍太子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请众位——”弟弟、妹妹?“提点一二,太子素来爱惜众位公子,本宫自然也以礼待,以后只要大家和和睦睦,让太子过的舒心,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大家。”
“可后宫之地,难免是非多发,希望众位公子以后谦虚礼让,多为殿下着想,本宫不胜感激,本宫这里有些小礼物,众位公子别嫌弃,梨浅。”
内室之内,一位不起眼的小丫头端着托盘走进来,分别把几尊上好的纸颠交予孙清沐等人手中。
心眠不悦的看了梨浅一眼。
宋依瑟含笑如初,她虽没料到他们会来,但她是备了礼的,她敢嫁进来,自然也防着别有用心的人突然来见,只是想不到,才新婚第一天,陆公公还未知会自己一声,他们便进来的这么快。怎么会是梨浅?此人与贺惆贺怅平级呀!
苏义拿到入手的‘见礼’突然心情很不爽,认为太子偏心太子妃,要不然太子怎么把梨浅给了太子妃,上回自家娘进香,他怕娘遇袭专门向太子要,太子都没给,可如今竟然在宋依瑟这里!
苏义顿时脸色难看,觉的自己示弱早了,若知如此,他才不跪。更让他不高兴的是,太子妃怎么能准备了给他们的东西,难道是太子授意!
苏义恨不得跟上面的女人说:你少得意!
可想想自己往后的宫里的生活还得指望上面那妖女,总不能撕破脸。苏义拱手道:“谢太子妃赏赐,在下以后定用心竭力服侍好太子,不辜负太子妃的叮嘱,请太子妃放心。”
孙清沐闻言见鬼的瞥眼苏义,诧异苏义竟然跪了后改口就反击!太子妃语言硬气,那是对方身处高位,恩威并施乃太子妃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