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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张亭道、辛成互相看了一眼,甩袖走了!

苏义看着他们的背影,活动下手腕,瞅了眼身后的父亲,没有看他求助的眼色,直接走了。

“臭小子,翅膀硬了。”

周天快步向上书房走去,突然停了一下:“陆公公,传黑胡觐见,等一下,把欧阳逆羽也叫来。”

陆公公纳闷了:“殿下,奴才冒昧的问一句,您是要做什么呀?”

“打月国!”发家致富唯一捷径——抢劫!这样她的国库就充盈了。

陆公公闻言灰溜溜的跑了,太子又抽风呢。

开战,只要不是有特殊癖好的国家,都不会轻言战争,因为谁也料不到结果如何。

赵竖听完太子的安排,觉的有些不妥,但他不敢与太子说什么,他隐约觉的自己看到的与太子看到的高度不一样,所以不敢轻提意见,这也是很多从河继县出来人的通病。

所以赵竖找上了同样从河继县出来的苏水渠,他想让苏水渠问问太子,可是有什么隐秘武器。

苏水渠的官服越来越繁琐,地位越来越高,但也改变不了他拿着头刚从河边回来的事实:“他没多说我们最好不问。”

“下官乱担心了。”在赵竖看来苏水渠是他们中学问最高的:“可下官是担心……南战国趁机报复。”

苏水渠想了想:“这样吧,有机会我试试,你也知道我是水官不好过问不属于我的事,咦?你可以找欧阳逆羽问问。”

赵竖赶紧摆手,省了。

苏水渠不怎么私自见周天,一来身份尴尬,二来也不想让百官成天揣测他们的是非,何况他不在后宫,不召见的相见有失体统。

苏水渠并没抱希望周天会来,趁着夜色,苏水渠正在摸索新修筑的大坝防御措施,抵御晚攻突袭也是他该考虑的范畴。

周天带着陆公公避开层层守卫,飘然降落在新修筑的堤坝上,高耸的大堤一眼可囊括整个外河,俯瞰半个京都。

周天站在堤坝的边缘,借着月色抬头望去,从外围欣赏着她的都城,绿油油的植被霜雪染白,此刻的京都安静的像乖巧的婴儿:“你修堤的本事还是不逞多让。”起码比预期快了一半时间。

苏水渠骤然抬头,看到朦胧的月色下他含笑的容颜,不禁也跟着笑了。

“上来啊,你在下面乱挖什么呢?”

苏水渠不自觉的把手在衣服上蹭蹭向堤坝顶部跑去,赶到时呼吸已经平稳:“你来了。”

“苏大人呼唤,本宫敢不来嘛。来抱抱。”

“殿下——”苏水渠心里的那点紧张因为周天的调侃顿时放松,但也没给周天‘一逞兽性’的机会。

苏水渠走过去与周天站在堤坝上遥看着半个京师,这里是周天给他机会得以完成的工程,等这项工程彻底竣工后,它将是抵御外敌攻克京师的第一战线,所以他会把这里加固到最完美,保证她的安全。

周天看他对着河面发呆,笑道:“干嘛?把我叫来又不说话,晾着我呀。”

苏水渠看他一眼,没正经,出去了一趟还这样,苏水渠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你觉的这里美吗?”

“美啊。”周天疑惑的看着苏水渠,弄不明白躲她的苏水渠为什么突然找她。

苏水渠指着远处的那一片平原道:“你看那里,微臣刚来的时候还是荒地,现在已经在种植第三茬作物,听说这两次的收成也不错,前天这里的人还送了我一袋土豆。”

“怎么没人送我,可惜。”

苏水渠严肃的看着周天,能不能正经点。

周天投降:“不开玩笑,说吧,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现在的焰国不错。”她回来的路上城与城的国道至少通了。

苏水渠也不啰嗦:“您为什么开战?”收点粮上来虽然困难,但也不能拿焰国现在的成绩乱来。何况总能想到收粮的方式,他担心周天的安全,万一南战国参与……

周天闻言突然严肃的看着苏水渠,想了想后开口:“他竟然跟你说了!这人——”她并不想让军队以外的人知道:“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没必要说,战国也参与。”所以这只是一场没必要说的征战。

“别告诉赵竖,我不希望他们心里有依仗从而不能发挥自己的实力。”

“对不起,我……”

“没什么,赵竖如果想再升一级,这样的揣测能力可不行,哈哈。”

苏水渠也跟着笑了,没有再拒绝周天强行搭在他肩上的手,只是能不能轻点。

此时,夜幕渐浓寒气加重,为即将入冬的作物,做最后的水分储备。

孙清沐在家呆了三天就住不下去了,辞别了挽留他的母亲急忙回来,他现在出入宫门没有禁令,可随时回来看望母亲,但是周天就不同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被苏义带沟里去。

果然孙清沐回去的时候,苏义正在上书房教唆周天亲自去‘征粮’,不是启用强行征税,而是让周天去各城动员大家‘卖’粮食,用苏义的话是,用温和的语气、善良的形象,保证不损害太子一点名誉。

孙清沐听到这里直接在小池子的搀扶下就进去了:“殿下,万万不可!”苏义根本是胡说!太子去了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们要明抢,太子什么名声全焰国都知道,她只要往那一站,谁敢不‘卖’。

苏义没料到孙清沐能钻出来,可恶!又来抢他的功劳,这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没看到太子急用:“孙清沐你够了没有!就你大义!你以为我不知道事情严重性!问题是你们想的办法有什么用!总不能把太子饿死了你们还抱着那点名誉!”就抢了怎么滴!

周天其实挺赞同苏义的,她现在觉的自己颁布免税令有点草率,即便是最懂休养生息的汉朝也不敢说减免全部税收,但为了颜面她不能出尔反尔,所以她该去用自己的‘名声’吓唬并不怎么开窍的‘愚民’一下。

孙清沐认为不妥:“殿下,我们不能为了一时利益伤害了子民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念,虽然朝廷苦点,但是全国各地的精神面貌非常好,经济也在一点点复苏,荒地慢慢减少,我们一路走来,虽然路途多有不便,但互通有无,这就是进步,不出三年,焰国必将有自己独立的运作能力,可您要是听苏大人的那么搞了,非出事不可,您前一年的努力也荡然无存。”

周天好似听懂的点点头,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焰国的确进步了,不能说她的政策不对。可她也要吃饭啊!

苏义冷哼一声:“孙清沐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朝廷苦点,你知道朝廷苦就是百姓苦,如果朝廷没有源源不断的银两,太子拿什么进行后续计划,你不能总让太子自己掏银子,焰国该有独立运行的能力!”

周天又不禁点点,对呀,良好的循环很重要,如果有税收这一块,她就可以同时启动很多项目,减少自己帖出去的部分用来发展武力。

孙清沐不跟苏义谈,恭敬的对太子拱手:“殿下,我们应该从别处想办法,而不是透支您老人家的‘威望’。”气死他了,一会不在,就不知道苏义和周天能整出什么。

苏义插嘴道:“你说有什么办法!尹惑和宋丞相把脑子都想碎了,现在都三天了也没给出个说法。”

周天摊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就是啊?”苏义的办法最省事。

“殿下!”他就说不能让太子总跟苏义在一起:“殿下,袁光誉手下有四座城池加上他本有的一座,他能掌控五城的产量,而他在子民间的威信一项很高,微臣相信他定能给朝廷五城的储备,另外,殿下一直让宋丞相等人想办法,但殿下考虑过没有,他们毕竟不是下面的直属官吏,在老百姓中没有威信,不如让地方上接触子民最多的小官吏去办,说不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苏义闻言顿时指着孙清沐道:“你就能确定下面的官员不是贪污纳垢之辈,引的百姓反感。”

孙清沐首次想拍死他:“苏大人,你把太子这两年的管治当什么了,现在焰国大部分官员是新换上去的,且在百姓中都有威望,加上太子严打贪官下面绝没有太多污秽的官吏,让他们去做百姓的工作,反而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苏义烦死他了:“那要到什么时候!太子现在就成绩!你给的起吗!”死瘸子!要不是伤是太子打的,他就直接叫了。

孙清沐直接忽视苏义看向太子:“殿下,时间虽然长些但不会给殿下造成恶劣影响,且不会让子民反感。”

反感!反感!难道太子就那么遭人反感!苏义怒道:“你做吧!我看你收不上来怎么办,就算你的办法行!难道能年年用!”

“你——”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读的书多成天指手画脚!”

周天抵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她今才知道这两人很能说吗,怎么孙清沐在朝廷上就没这么多话。

“殿下,万万不可听信苏义的言论!”

“殿下,孙清沐就是说风凉话,如果等他的办法生效孩子都七八岁了!”

“殿下,时间虽然长点,但才是兴国之本,且不会伤及您先前所做的努力。殿下……”

“殿下什么!你才回来脚还没站稳来这里抢什么功劳!池子,还不把你主子待回去养着!听着!带回孙府去,宫里可没闲人伺候你治伤!”只知道用温和手段,太子明显想现在要效果,眼瞎啊!

“你——”

周天赶紧抬起手,让他两停住:“别吵了。”然后在两人殷勤的期盼下,断案道:“听孙清沐的!”

苏义不干了:“殿下……”什么都听孙清沐的,办的事都压抑:“您不是说尽快解决。”

“对啊。”可她觉的孙清沐说的有道理,‘心甘情愿’也很重要。

苏义骤然想掐死孙清沐,每次都是他!他怎么不是哑巴!

“何况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什么?”苏义、孙清沐两人同时看着她。

周天顺势靠在椅背上,摊手道:“攻打月国,已经出发了,你们不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这回改成咱们没吃的了就去上他们那‘打猎’。”

苏义一想对啊,现在高铭文不在,西平王又刚受了打击,加上先前焰国赢的一仗,的确是最来资源的办法。

孙清沐忍不住皱眉,先斩后奏,开战是最劳民伤财的举措,孙清沐刚想张口。

周天先道:“你别说。”万一把她说的不打了,她还过不过啊:“是这样的,这次我们有帮手,我跟武王通了气,他们打西平王,至于为什么帮我们我管不着,我们此次攻打只负责清理战场。”至于武国为什么对月国动,估计是闲了。

苏义再次看向蔫了的孙清沐,说啊!继续显摆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切。

孙清沐抬了半天手最后没再说什么,但他总觉的战国把手伸到月国来太蹊跷,战国虽然喜欢跨国征战但也没必要走这么远,会不会是因为在漠国时的那串珠子?

孙清沐想提醒周天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队伍已经出发说什么都没用。何况也有可能是月国在那场大火里挑衅了鹰风流的行为,战国帮忙报仇。

周天见他不说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孙清沐见状拱手道:“多谢殿下关心。”

苏义心想,回来这么早不就是让殿下看着心疼的,有本事别回来。

周天非常认真的看看孙清沐,手在他几个重伤处摸了很久后问:“还疼不疼?”

孙清沐被摸的很不自在,但还是忍着道:“不疼。”

周天眼睛一亮,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堆积的折子:“那个,那个……工部一直让本宫过去看看,但,你看这么多事本宫也抽不开身……”

苏义高声道:“殿下!……”你不能把政务总交给孙清沐,谁知道他将来有没有异心,何况他跟欧阳逆羽合谋了什么太子忘了吗!“小池子,没看到你家主子病者,扶你家主子下去休息!”

☆、290密谋

周天想想也对,孙清沐还没完全好,万一落下什么病根……:“你下去休息,有什么不适让太医看看。”可惜啊,奏折快把她累死了。

孙清沐见状不悦的看眼苏义,避开小池子预搀扶他的手,认真的道:“殿下,微臣只是小伤,肯请殿下让微臣复职。”气死你!

苏义顿时指着他的鼻子:“你个——”

“恳请殿下让微臣复职!”

周天当没看见他两内斗,但也妆模作样的叹口气:“你真没事?”

孙清沐心想太子跟着苏义出了事才是有事:“微臣已经好多了,子车少主派了专人跟着微臣,目前已无大碍。”

无大碍你还是瘸子呢!

周天止住苏义想发言的举动,看向孙清沐温和的道:“本宫准了,但切忌自己的身体,这样,本宫再让刘太医跟着你,不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么好的资源不能一次用枯竭了。

“多谢殿下。”

苏义气恼的走出上书房,再看眼被小池子搀扶着慢慢走来的孙清沐,忍不住冲上去:“你好样的!你干脆让太子不要征用好了!”

孙清沐看着他,不卑不亢:“苏义,我知道你也是为太子好,但你不能帮倒忙。”

“我帮倒忙!?”苏义觉的荒谬透了:“以前都是我在‘帮忙’你那时候怎么不说我帮倒忙,现在太子好了、明智了,你们都出来充人了,早干什么去了!虚伪!”

孙清沐隐隐蹙眉:“你想多了,让让,我要过去!”他承认这一点他们比不过苏义。

“我想多!我看你和欧阳逆羽又在酝酿什么阴谋才是真的!一文一武、一搭一唱,谁知道你们的忠心值几两!别以为你们办的那点事没有一点风声。”

孙清沐看着苏义,没有退缩:“那件事太子知道。”而他没有否认。

苏义讽刺的冷笑:“知道!?你听着!朝中有一半重臣参与,你以为太子真不会防你们,如果太子不妨你们为什么不辞退张亭道等人,为什么让尹惑和我爹监考新人也不用宋丞相,你真以为太子不长心眼了!别以为太子在重用你!哼!”苏义说完甩袖就走!

孙清沐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苏义气恼的离开,他根本没想过太子对那件事的看法,若是太子哪天想起来,他随时接受该有的下场。

苏义恼恨的回到留人院一把摔烂了顾公公递上的茶杯:“可恶!好好的事被那瘟神搅合了!”

段敬宸最近因为心情不好在休假,见他回来跟了过去,不紧不慢的道:“太子偏向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何必生气,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收拾了。”

苏义稳住自己的脾气,俊雅阴邪的神态透着一股凌厉:“真不知道太子欣赏他什么?长的就那么晦气!”

段敬宸何尝不知道苏义气什么,以前这些人缩在角落里,现在都出来跳哒阻碍苏义的计划,如果他们再不做出点什么,太子肯定会偏向了孙院,段敬宸想到自己在家受的气,突然看向苏义,斟酌了好一会突然屏退众人道:“哥,你想不想玩票大的,让孙清沐再也憾动不了咱们的存在。”

苏义骤然转身,无解的看向段敬宸,过了一会才道:“说。”

一个时辰后,苏义带了从漠国购买的珍品走进了醒世殿的大门。

宋依瑟永远一身戎装,无可挑剔的平静面容上带着至高无上的尊贵:“苏公子费心了,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本宫可就笑纳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苏义出手这么阔绰,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苏义飒然一笑,银白的衣袖抬起遮住大半个身子:“太子妃天人之资,此等凡物能入娘娘的眼,苏义已觉荣幸。”

“苏公子客气,到是苏公子前段时间陪太子出行辛苦了,能娶回千叶公主苏公子也劳苦功劳,本宫自然会记得给你嘉奖。”

苏义抬手道:“不敢。”

宋依瑟皱眉,苏义今儿是怎么了,菱角平了不少,还这么客气,在宋依瑟看来他一天不找自己麻烦就罢了,竟然还给她带了礼物,若说这些礼物本来就是给她的,打死她也不信,分明是急忙凑齐的,但成色的确不错:“苏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她可没闲情跟一个男人聊聊家常。

苏义同样没功夫跟她墨迹,都是心思敞亮的人也没必要拐弯抹角,苏义看眼周围的宫侍,目光微微闪烁。

宋依瑟示意她们下去:“说吧。”

苏义看眼没走的心眠。

宋依瑟道:“她是本宫的随嫁丫头,放心。”

“娘娘,有些事还是你知我知为好。”

宋依瑟心里泛起了难,不说她从未瞒过心眠什么事,但是心眠离开后就她跟苏义相处,这已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想必苏义也知道,他就不怕被人抓了把柄?“心眠,你出去。”不信苏义敢跟她同归于尽。

心眠担忧的看向主子:“太子妃……”万一苏义对娘娘不利,娘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宋依瑟坚定的道:“出去。”她倒要看看苏义敢不敢两败俱伤。

“是。”

此时的醒世殿内只剩下苏义和宋依瑟两人,宋依瑟静静的等着苏义抛话。

苏义直起身子,一改刚才的恭敬上前两步道:“太子妃认为太子现在的地位如何。”

宋依瑟以为什么事:“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太子为何要一人之下,太子妃不觉的太子有能力做人人之上,且是当之无愧的人人之上。”

宋依瑟闻言顿时秀拳紧握,这是大逆不道:“你想做什么。”

“弑君。”苏义看着宋依瑟轻描淡写的说出两个字。

宋依瑟嘭的从座椅上起身,却放低了声音:“你好大的胆子!”

“下官胆子大不大不要紧,但我知道太子更需要绝对的焰国掌控权,太子妃想过没有,若是太子一辈子不谋反,什么时候能当上‘皇上’,现在焰霄虽然体弱多病,但太医说了,活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如果焰霄哪天想通了再养养生可以说就死不了了,最怕的是,哪天心血来潮他想从太子那里夺权……”

“别说了。”宋依瑟平稳下纷乱的心思,不愧是苏义,图谋果然够大,可她……

苏义不等她说话,继续道:“太子是绝对不会对她父亲动手的。”但焰霄若是知道太子是公主必将对太子动手,所以不如把最大的隐患直接掐死在萌芽里:“可太子一日不是皇上就名不正言不顺,况且……太子的问题太子妃应该清楚,您认为皇上会容忍太子这个变数。”

宋依瑟骤然明白了苏义话里的意思,太子是公主,如果被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皇子身上的焰霄知道,太子就危险了,焰霄对太子的容忍是建立在她是他唯一的子嗣。

宋依瑟的心有些松动,若是涉及到太子的安危,她不介意落这千古骂名,但,此事是苏义提的不得不防:“你为什么找上本宫,本宫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

苏义笑了:“太子妃何必自谦。”若不是有两下子,如何在后母的刁难下活这么多年:“我之所以找上娘娘,自然是娘娘才是突破口。”

“本宫?”宋依瑟不明白了。

苏义道:“心妃应该和娘娘不合吧?据我所知皇上对您也……”苏义嘴角邪气的扬起:“太子妃就不想把矛盾加重一下,心妃纵然隐忍,但也是有手段之辈,她会甘心让出她受宠两年的位置,她的兄长可还被太子关在大牢里。”

宋依瑟聪慧不假但没苏义那么多花花肠子:“你说吧,让本宫怎么做,事成后你又想从本宫这里得到什么?”没有交易的合作是危险的,尤其是苏义。

苏义哈哈一笑:“痛快!只要事成之后,太子妃给在下应有的份位就可,当然,只能你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他要让孙清沐见了他就请安。

“你在乎?”他难道不想离开皇宫,离开太子的管制,她以为他会让她帮他离开。

“难道太子妃认为太子没有子嗣能坐稳帝位?”

宋依瑟突然‘看’想苏义,他知道?可与苏义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谁知道他……

“太子妃还怕苏某不成,苏某名声虽然不好,但也不是跟女人秋后算账之辈,如果太子妃跟苏某交易,将来只要苏某有子嗣定送娘娘一个,何况太子妃,只有您的位置越牢,太子的男颜后宫才能存在。”

宋依瑟抬起头,她当然知道,皇帝不能没有皇后,量苏义也不敢动她,宋依瑟面容严肃的道:“好,成交。”

“痛快。”

心眠送走了苏义,见主子面容无异才放下心来,但也忍不住念叨道:“娘娘,以后咱们还是离这个人远点,宫里人多口杂不好。”

宋依瑟笑笑:“知道了,小管家。”只是手心全是汗。

可此消息还是第一时间传入了陆公公耳朵里,因为太子敏感的身份他在后宫安了无数耳目,但也没料到会听到如此危言耸听的消息——‘弑君’!那可是死罪?苏——苏义的胆子也太大了“这……这……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吓死他了,他都没想过这么‘一劳永逸’的办法。

“回公公没了。”

陆公公闻言擦汗的手骤然伸向对方的脖子,如女人般保养得宜的手掐断了对方最后一次生存的希望。

陆公公确认死亡后,擦擦手指,这件事还是他一个人听说的好,至于皇上死不死,关他屁事。陆公公掐着兰花指屁颠屁颠的去伺候他的主子了,心里不禁笑道,苏义,果然没有留错你。“来啊,给留人院加一倍的花销。”

子车页雪怎么想怎么觉的自己亏了,他为什么要听周天的?自从他来了都城就被周天牵着鼻子走,他是焰国的官员吗?他是求着她宠幸的男妃吗?都不是!他为什么要听她的!

子车页雪越想越觉的有道理,他是寄夏山庄的三少爷,能与朝廷抗衡的存在,凭什么窝在这里给他写什么营造法式,他的木头呢?她承诺给他的木头呢?

子车页雪瞬间把笔扔了,他要找周天算账去!

打下手的官员悄悄的看眼突然发脾气的主官,又默默的低头做自己的事。

上书房内,周天把政务交给孙清沐后,开始忙碌子车页雪带回来的所有图稿,她所接收的教育是现代化设备的应用在当代情况下行不通,她需要借鉴其他国家类似的成功经历,然后加以改良。

子车页雪带回来的地下管道设计图稿,正好可以解决南作坊能源问题,她要挖一座大型地下石油渠道,为兴起塑化产业、能源产业和众多微纳产业提供可用资源。

石油是二十一的消耗但它的使用是非常久远的,只是没有后期的提纯加工,没有荣升第一能源的价值。

子车页雪推开御书房的门,暴虐的气场还没有开全。

周天立即兴奋的把他拉过去:“正要去找你,看看这个。”说着摊开三大张设计精密的石油地下开采图,里面涵盖了实验室能源转换室还有最难的地下深处作业设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什么东西!”子车页雪摊开图备注脚处密密麻麻的计划公式,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这是什么?”

周天自信的道:“跟你带回来的东西差不多,只是简单了点,但内容可不比他的差。”

子车页雪见鬼的看着周天,虽然只是一张粗略的概括图,亦不如他带回来的那张画的精妙,但周天出手的东西,至少说明一点,是他们可以施工的,而这张图涵盖了被扔那张的一部分,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他毕竟没傻到猜不出那人是谁的地步。

子车页雪的眼睛又亮了,甚至忘了为他的木兽求福利:“周天,这东西做出来一定很有成就感对不对。”

“当然。”弄不好她还可以建座实验室,来一场跨时代的能量研究,制造出原子弹来更好:“哈哈!”

“你笑什么,丑死了,让开,别打扰我看东西。”子车页雪越看越觉的看不懂:“怎么没一根木头……”

“当然不能用木头。”但还是赶紧安抚道:“其实,万物相通,理论知识是一样的,滕修对机关术有研究、苏水渠对材料很有见地,你擅长操作,这个需要你们共同合作。”周天拿起一张骄傲的道:“另外我已经发布诏文,在全焰国征集这方面的人才跟你们一起弄这个大项目。”

“诏文。”子车页雪忍不住讽刺道:“全焰国也就十几个这方面的人才,也好意思说‘一起’。”

“万一有隐士呢?”这事说不好。

“别做梦了,期待隐士不如找我二哥让他把这次参加‘祈欠会’的名单给你,你挨个恐吓他们。”

周天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但……”周天为难了;“你也知道我跟你二哥关系有点僵,他最近都不怎么……”

子车页雪赶紧道:“别指望我去,你认为我跟他关系能好到哪去。”

“我也没说让你去。”这小子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你哥那人也真是,较什么真。”

子车页雪奇怪了:“他那算‘较真’嘛。”自己的女人成天跟男人‘胡……胡……’他不说后面的字有辱他修养:“跟你一样‘乱来’就好了。”没好意思用跟恶心的词形容你就知足吧。

“我不跟你辩,咦?不对啊,你帮他说话干嘛,怎么,想起他是你哥了,那你就去看看他趁机……”

“少打我主意,我跟他之间不共戴天。”

周天切他一眼:“还不共戴天,有本事你当寄夏的少主啊,喂,别在那里看那份了,我想加固各地城墙你给个意见。”

“你不是最近没银子吗?”

周天奇怪了谣言哪来的:“我没粮食,不是没银子,银子是银子粮食是粮食,粮食是文官该操心的问题关你什么事。”

子车页雪看着她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凑近她神秘的问:“你在骆曦冥身上发财啦。”

“滚。”

“那你怎么有银子修城墙还是各地的,你这两个大事加起来,那是天价的开销,你如果不是把骆曦冥劫了,你会那么有银子?”

周天白他一眼:“我有那么穷吗,本宫有的是银子。”她是把那个破红镯子卖了,哈哈!那银子多的比娶个公主都合适,早知道跟鹰风流要两:“本宫告诉你,本宫不但要建石油基地、加固城墙,本宫还要从海外进口粮食,等我买完了,谁还在乎我的子民卖不卖给我。”

子车页雪见鬼的盯着周天:“你疯了吧!”子车页雪最担心的是:“你到底从哪弄那么多银子,就算珍品斋收益很好,也不足以同时支撑你展开这三项计划,你不会答应嫁给鹰风流?!啊!你干嘛打我!”

“闭嘴吧,你才嫁给他,放心!我没抢,你道是说说这些东西你行不行。”

子车页雪什么都好说,就是不能质疑他的专业素养:“什么行不行,只要你能提供东西,我就尽力而为,不过,你的银子到底哪来的?”子车页雪非常担心周天为了保全他们答应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

周天把子车页雪的脑袋扳正:“看你的图稿。”她其实还想卖鹰风流给她的那块玉,思虑再三后没干那缺德事,万一让骆曦冥知道了,还不把她活劈了。

子车页雪从御书房出来后,越想越觉的不妥,珍品斋的收益他知道,虽然足够支持焰国发展但也没这么夸张。周天明显一副发了横财的样子,可周天不说他又套不出话来。

子车页雪屏退了预送他回后宫的小太监,直接向宫外走去,他与子车世不对眼不假,但周天这事绝不能看着不管。

子车页雪到子车世的地方从来不客气,直接闯了进去,也不管子车世有没有客人在:“提醒你句,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周天不知道从哪弄了一笔银……”

“等一下。”子车世歉意的对身边的朋友道:“不好意思,有点家务事要处理,回头在下请众位吃饭。”

“子车少主客气,我等告辞。”

子车世送走客人后看向子车页雪:“说吧。”周天有多少本钱他比谁都清楚,而子车页雪能来找他说这件事,想必子车页雪觉的不妥。

子车页雪直截了当道:“她说她要从别国买粮,还同时启动两个烧银子的计划,其中一个是修建各城城墙,你自己想想,她哪来那么多银子?”

“或许她有私房钱。”

“你信吗?你不如说她把自己卖给鹰风流了。”

子车世闻言端茶的手骤然停住,但想了想又苦笑道:“你想让我探探她是不是有危险?你觉的她乐意跟我谈吗?”在她心里她应该更希望自己这个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缠的人离她越远越好。她平时看他的眼神,已然一副自己是小气鬼的样子,跟一个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的人说话,他恐怕会先死。

“她有事找你帮忙,你去了她不会不吭声。”磨不磨叽,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你吃亏,不过,子车页雪摸摸鼻子,跟周天好过的男人也不能说沾了什么光。

“你在他身边岂不是比我好说话。”

“爱管不管!”子车页雪最烦他事不关己的样子,而他也没闲情多看他几眼:“走了!”

子车世没有拦他,只是到了嘴边的茶怎么也喝不下:“小童。”

“奴才在。”

“去查查太子最近做了什么。”

“是。”

太子发动了对月作战,此消息传开的时候黑胡地鼠已经带人远离京都多日。一群文官武将瞬间傻眼,什么时候的事?殿下怎么什么也没说?

欧阳逆羽在早朝上也有些回不过神来,太子那天把他叫去只是问他最近是不是要成婚,然后留下黑胡说话,至于他们谈了什么他不知道,今天却说军队在路上了、只是通知他们一下,他们这些臣子还有没有价值?!

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有多话的权利。

太子此举无疑让很多武将低着头沉默了,太子明显嫌弃他们作战能力不足,至于欧阳逆羽为何没去,那是他和太子的私人问题。

文臣遭受的打击更大,太子让赵寒去跟漠国谈粮食买卖,等于否定了他们迟迟无法启动的‘收购’方案,宋岩尰再次叹口气,看来他真的老了。

孙清沐则不这么看,他提议的方法确实见效慢,如果太子想尽快补足粮草过冬,与漠国交易是最快的方法,但——太子在珍品斋的收益足够支持她购粮吗?

散朝后众臣顿时心思惶恐,太子要做什么,是不是看不上他们要把他们全宰了,若不然为什么遇事不与他们商量直接说结果了,何况向别国买粮,不是告诉人家我们很穷欢迎来打吗?还有,殿下为什么发动对月国的战争,万一被对方反攻怎么办?

现在是初冬啊!很危险的,太子这不是要玩命吗!

众臣立即堵住孙清沐、段敬宸等人,就连苏义他们都不嫌弃的拦了。

张亭道堵着苏义不让他走:“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惹殿下不快了?”

“就是就是,你说,我们一定改。”

“使劲改,文章都可以学。”

尹惑等人鄙视的看眼贪生怕死的张亭道,但也忍不住心里的不安,可太子跃过他们的所为,他们也不能有任何驳斥,因是他们没处理好太子交代的任务。

淳安宫内。

合乐边为主子削着苹果边嘀咕道:“公主,是真的?焰国想从漠国购买粮食,还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漠国才答应他们,这个太子也真是,沾了公主的光却从未看过公主,他以为他是谁。”

漠千叶惊讶道:“你说什么?他要买粮?”买粮?任何人都不会做的蠢事。

“是啊?”

漠千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讽刺他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国家有多穷是不是?”漠千叶咬口苹果,本清脆的声音现在咯吱咯吱的响:“果然是笨蛋!”焰国有这样的储君活该被亡国。

合乐见公主如此生气问道:“公主管不管。”她以为公主不喜欢太子跟漠国有联系,尤其以公主的名义。

“当然得管。”他不嫌丢人,自己还丢不起这个人:“你去传话,就说我要见焰宙天。”没用的男人,她就发发善心,为他接管他的国家!

合乐欢快的领命去了,在她看来,公主招见焰国太子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还不屁颠屁颠的求见她们公主。

“太子不在,出去了。”

“让他回来后直接去找我们公主。”

小太监和蔼的道:“这位姑姑不好意思,要看太子有没有时间,太子最近非常忙,不如你让公主晚上过来,太子那个时候基本有时间。”他已经友情为外来的朋友泄露太子行踪了。诚意十足。

合乐把腰一插:“你什么意思!我们公主要见你们太子,还让我们公主亲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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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对峙

小太监不明白了,你不亲自过来还让我们太子过去嘛!也不怕命短!就算皇上要见他们主子也得亲自来!何况一个公主!

合乐气的一跺脚:“不识抬举。”别想从漠国买粮!哼!

“他真这么说?”漠千叶咬着苹果看向一脸怒容的合乐。

合乐生气绞着手帕:“可不吗,没有主子的授权下面的人怎么敢这么跟奴婢说话,奴婢看那太子根本就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

“合乐,不能妄自揣测。”云鬟放下手边的活计提醒合乐逾越的话语。

“我没有!根本就是那太子不好嘛……”合乐在云鬟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本来就是……”

漠千叶凝着眉思索的举着苹果,他什么意思?以为她出了漠国就没用了?竟然妄想越过自己去跟父皇谈?愚蠢——咔嚓,漠千叶咬一口苹果,突然自信的笑了,他会来求她的:“云鬟,修书一封,告诉丞相大人,别答应乱七八糟的事。”

“是,公主。”看他们怎么求主子。

中午的京都还有晚秋的一点余光,阳光灿烂的挂在高空,不忙的人们慢悠悠的享受着午后的奢侈。

漠千叶带着宫人踏入了横在两个宫门间的那道墙,她倒要看看所谓的男色后宫与她住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看守的小太监急的满头大汗:“公主,您不能过去,陆公公有令如果没有事由,不能轻易走动。”

漠千叶看他一眼:“本宫看看难道不是理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太监也一样。

“……公主……您……小的很为难……”

“让开!出了事本宫自己担着。”

小太监不敢硬与漠国公主硬抗,也不知太子对公主什么态度,万一此女招太子喜欢他不是死定了,但万一不——小太监看着走远的千叶公主等人,只能咬咬牙去报告陆公公。心里却把千叶公主腹诽了遍,身为女子没事往男苑跑什么。

男苑的整体布局比女院更加讲究,它早在七年前已经成熟发展为可囊括几千人的真正后宫,就在一年前,这里还住着将近两百多男人,只是今年所剩不多了,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风采。

男苑不单布局大气,机关更是精妙,只是已经不再用了,若不是太子提倡节俭,男苑的风貌绝对比老皇帝的后宫更加奢靡浮华,甚至能把淳安宫比到老家去。

但三院男主为了响应太子的号召,如今已干净整洁了很多。

漠千叶绕了一圈后停在休憩的八角亭内坐了下来:“也不怎么样吗。”竟然有男人甘愿住在这里,果然是天生犯贱的物种。

合乐急忙接话:“就是,公主,这凉亭依照规格边角要挂吉祥玉的,可是主子,这里连个铁锁都没有焰国太子也太吝惜了。”

云鬟不禁也有些失望,传说太子对他的男人们很好,按说这里比淳安宫更奢华才对,怎么反而不如公主住的地方,单是男苑如此也就算了,可她上次去醒世殿也发现醒世殿不如公主的规格,莫非太子把焰国所有的银子都用来给公主造宫殿了?

若是如此公主是该念太子一声好:“公主,奴婢看这里也还行,虽然少了富丽堂皇的外在,可若细观也别有朴实的精致。”

合乐跺跺脚:“云姐姐,你别替他们说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焰国什么样子,现在都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看他们忘了他们需要的东西还在公主手里!”

云鬟莞尔,她只是觉的以焰国臣子在漠国的气度,不像是穷的一无所有的人。

“云姐姐太心软,对这些人就不能客气。”

“行了,你们都少说一句。”

孙清沐午休刚结束正准备去衙门,竟惊异的看到了在男苑闲观的漠千叶,孙清沐心想,她没学过女戒吗,怎么莫名其妙的跑这里来了,有失体统。

漠千叶同样惊悚的看他一眼,他也在这里?此人在漠国的表现她听云鬟说了不少,身为焰国年轻一代的文臣,他竟然也是太子后宫的男人?他们在图谋皇家什么?漠千叶不禁多了个心眼,若是臣子谋反就更有意思了。

打死漠千叶也不相信太子魅力非凡。

千叶还未理出头绪,隔壁又走出苏义和段敬宸,两人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莫千叶也有些震惊。他们心里想得则干脆的多,有这么不要脸的吗,不是太子妃竟在男苑乱走!

辛一忍咬着午餐快速冲出来:“等等我!我马车坏了,借搭一下。”咦?那人谁啊?

“走吧。”苏义立即带着自己的人走。

段敬宸边走边询问苏义:“那人谁?不会是漠国公主吧?”

“你认为会是太子妃妹妹?”

“哦,怪不得那么不要脸。幸亏我穿严实了出来的哈哈。”听说公主非常喜欢虐美男,嘻嘻。

晗衍瞪他一眼:“你有可看的地方!”

孙清沐也赶紧借过一步走了,以他们的身份见面很尴尬。

漠千叶阴冷的看着他们,气的浑身颤抖,故意说给她听是不是!——啪!——

合乐、云鬟顿时跪在地上,膝盖碰到了地上的碎杯片也不敢挪动:“公主息怒。”

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她的面胡言乱语,一帮臭男人!

……千叶紧紧的攥紧自己的手,那年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成了她无法抹去的污点,疼痛折磨无止尽的羞辱,她早忘了是怎么撑过来,她只记得要报仇!让那些人百倍奉还她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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