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吃东西的举动终于顿了一下,但下一刻又吃了起来:“子不为父报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少爷,如果侯爷在天有灵定不希望你为他报仇,夏家需要您,我们主仆活下来不易何必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你不用说了,我与焰宙天不共戴天!”说着少年骤然握紧拳头,青筋跳动,当年焰宙天因为爹爹打了个哈欠就灭夏家全族,这仇恨他怎么能说算就算!
甘忠险些没吓死,赶紧让少爷小点声:“今时不同往日您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少爷就危险了。”
年轻人想到这里就有气,太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迷惑众人,但不管太子变成什么样,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甘忠见少爷没答应,无力的叹口气:“赢少爷也还没放弃吗?”
“我们都不会放弃!”
甘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不知是不是他老了,对报仇看的越来越淡,他现在只希望少爷活的好好的娶妻生子,做个平凡人,这么多年了,多少人想为自己的父母亲人朋友报仇,可谁成功,报仇的手段更是办法用尽,就连太监都有人做了甚至不惜委身栾人,可结果还不是功亏于溃,反而死的更加凄凉,他不希望少爷落的那下场。
年轻人见甘伯担心,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乱来,我们会参加明年春天的明经考,瞅准时机才会出手。”
甘伯忧虑的摇摇头:“少爷您听老奴的劝,您是夏家的独子,您不能……”
少年突然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下个月初你别来了,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少爷!少爷——少爷——”甘伯焦急的追了一条街,直到大雨再也看不见少爷的身影,他才痛哭的停住,又是报仇,多少人因为报仇离开了他们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形成的小团体,如今连仅剩的赢少爷和少爷也走上了这条路,他们这些老奴还有什么用!
盛都的沈府再次热闹起来,沈老爷即将回府的消息也不胫传开,沈府中沉积了没半年的女人们再次活跃起来,首当其中的是沈飞的母亲,地位尴尬的七姨娘。
“都说你儿子狐媚,现在看来果然不假,撒个娇就能让老爷回来,早知如此前些日子做什么去了,难道那一段时间老爷就不是他亲爹。”
七姨娘鄙视的瞥老三一眼:“你懂什么,我儿子是在挑时机,没看到一回来就是吏部尚书,总比你小儿子强,读了十几年书连个状元都考不回来。”
明媚的三姨娘闻言顿时怒了:“我们是书香门第!哪像你们以色事人!我们不懈与乌合之众同流合污!”
沈母娇嗔的笑了,昔日花界第一美人如今依然风采依旧:“呦!瞧姐姐这话说的,谁是‘乌’?太子可是当道明君,咱家老爷还要在殿下手下讨生活,就连丞相大人也得乖乖去上朝,敢问姐姐到底谁‘乌’了?”
三姨娘闻言气的颤抖的盯着沈母刁钻的嘴脸:“你!贱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呦,呦,羞死妾身了,哎,羞就羞吧,不过。”沈母得瑟的摆弄着她新作的指甲道:“我儿说太子妃让我有空去宫里走走,呵呵,众位姐姐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妹妹还没去过皇宫呢,不知这宫门是往哪边开的?”沈母说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众多含蓄、阴沉或敢怒不敢言的嘴脸。
“小心犯了错!太子让你有去无回!”臭显摆,越看越讨厌!怎么就弄不死她!
沈母笑了,笑的越加璀璨美丽:“姐姐到是提醒妹妹了,妹妹回头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太子承诺赏赐妹妹点什么,到时候妹妹一定说……”沈母停住,看向不吭声的沈主母所在的位置。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她想的美!区区一个妓人还想骑到她们头上,她以为沈家能让她这种人坏了门风,沈家可是出过帝师的大族!可众人心里也不禁慌乱,万一太子真应了她,谁敢说个不,即便是耻辱也得受。
沈母又笑了:“瞧众位姐姐想什么呢,妹妹是说,一定给主母讨要份大礼,加封个诰命什么的,也让沈家面上更光鲜,众位姐姐说是不是。”
年纪大的沈夫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从不参与下面人闹腾的沈主母也难得缓和气氛道:“都是一家人,谈什么功劳苦劳,老爷能回来是我们的福气,老七能进宫是她的造化,太子妃目前功德无量,老七走动走动是老七的福气,飞儿那孩子也好久没回来了,等他爹回来的时候把他叫回来一家人乐乐。”
七姨娘闻言立即笑着谢恩,老不羞,每次动到你了才说话,她儿子被嘲弄了多年她什么时候吭过气,要不是她当初不闻不问,沈飞至于被陆公公派来的人轻易带走!
三姨娘看着她们虚伪的嘴脸,心里越来越气,她的大儿子沈原才该是沈家的焦点,今年秋天的吏选中,更是因为表现好升到了四品,结果却不如老七那在宫里当废人的儿子被提起的多,气死她了!
一家姿态百家看,沈承安归来的消息让众多朝臣心里不胜唏嘘,昔年极度鄙视狐媚奉主的人心里也有了异样的感受,当年不懈与太子共事更不懈靠儿子往上爬的儒臣反而感叹了。
太子的心越来越大,攻打月国、修筑城池、收复四季城与不冰区,他在一点点的成熟,速度惊恐的令人恐怖,更让这些文臣自危,现在除了一些新人能跟上他的节奏,他们这些为国效力多年的老臣反而越来越不被太子看好。
如今能站稳脚跟的不是备受重用的尹惑、也不是老姜米和泽,而是后宫有人的苏永忠和沈承安等人。
他们即便犯了错,背后也有个能吹枕边风的孩子,沈承安这次被贬和提用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看人家被贬了才半年就再次风生水起的回来了,不说他有没有本事胜任,单有太子护着就是保命金牌。
何况现在朝中大事的决定权都在太子手里,太子肯与大臣透个风都是恩典,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入太子的眼皮底下祈求混个眼熟,可谁有那样的机会,孙清沐在子民间和众臣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苏义也是掌握着禁卫的实权者,以他们的年纪根本不该爬这么快,可谁让他们得太子宠爱,宠爱就是硬到底。
他们随着太子的提升增加着他们的威望,而他们这些臣子全成了打杂的‘众人’,有些人也不免想,若自家有个能在太子身边说话的,日子肯定好过不少。
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成为太子集团中心的一员,可没有能力怎么办,只能另辟蹊径看自己后院的儿子女儿哪个能入太子的眼。
☆、295传召
其中最纠结的当属张亭道,辛苦赚银子不容易,即便都给了太子也不能喂饱他的胃,而苏永忠和宋岩尰的长盛不衰仅仅是奉献了一个孩子。
张亭道心动了,付出最少收获最多才是宗旨,何况他又不缺子女,张亭道把心思动到了后院,琢磨着谁能为他带来将来的利益,现状的后宫首位纷纷是心思慎密的苏义、艳绝天下的沈飞、儒雅博学的孙清沐,他们三人最有话语权,且地位多年不曾被憾动,就是说太子的后宫也是适者生存,想从他们手里分到一分利益,就要拿出与这三人可媲美的东西。
至于女子后宫,听闻千叶公主至今身体不适与太子妃脱不开关系,如果千叶公主都不能在太子妃手中打开局面,他的女儿去了岂不是一事无成,何况女儿又不能参与政事,到底不如儿子好用。
张亭道思来想去,琢磨了一遍他所有的儿子,总觉的差点什么。张亭道猛然想到了他家老十,但又立即摇头,十儿子是他张家摆脱奸商的最后一根浮木,不行不行……太子再好也不能有孙子不是……
周天累死累活的从炼铁房探出头,脸上还有未除的黑渍,猛然被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战:“欧阳逆羽?你找本宫?”
欧阳逆羽见太子不修边幅的样子有些不适应,习惯了皇宫内殿里威严肃穆的他,乍见南作坊内普通劳作的太子有些不习惯。欧阳逆羽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太子竟想起了茶会时他女装的样子:“微臣参见殿下。”
周天急忙穿上陆公公递上的裘衣,还是火房里暖和:“有事吗?”周天跳着脚,她正和子车页雪锻造复合式兵器,这几天就能完工。
欧阳逆羽低下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天往手上哈哈气:“好冷,说话,你要是还得想想本宫就先进去了。”
欧阳逆羽突然抬起头:“不,微臣有话说,殿下,微臣请您收回微臣和林微言的婚约。”
周天闻言停住跳脚的举动惊讶的看向欧阳逆羽:“你们两个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说掰就掰了?!”那——当初焰宙天何苦来哉,白死了!
欧阳逆羽闻言尴尬的垂下头:“不是……微臣……微臣觉的现在还不适合谈婚事。”
周天看着他闪烁着样子,可没有当初与她对峙时的欧阳将军有气魄,周天站定认真的看向他:“怎么,她不愿意嫁给你?”
欧阳逆羽急忙澄清:“不是。”
“行了,别为她说话了,你当盛都没人议论你们!说你去求婚她拒绝了你甚至为此得罪了你家老主母。”周天叹口气,她本意想成全他们看来他们不那么想了:“也行,她既然不想嫁你也不能逼着她,本宫准了。”
欧阳逆羽无精打采的恭手:“多谢殿下。”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周天见他死了爹的表情,突然凑近他严肃的道:“你要是很想娶她,本宫下令把她给你做妾让你折磨回来。”
欧阳逆羽吓的急忙摇头:“恳请太子收回成命。”即便做不成夫妻,他们始终是多年的朋友。
周天哈哈一笑:“逗你玩的。”说着拍拍他颓然的肩:“别无精打采的,走!看看我和页雪捣鼓的新东西保证你立马精神!”毕竟是焰国的大将军,抵御月国的恩情她记着。
“太子与欧阳将军勾肩搭背?!你没看错吧?!”在演武苑练兵的苏义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们两个不是……不是……”分了嘛?
“确实是奴才亲眼所见,奴才去送铁粉时远远看见的,奴才怕看错了特意问了别人是不是欧阳将军来了,他们说是。”
苏义心里突然打起了鼓,全焰国他最烦的当属欧阳逆羽,不单因为他深得太子喜欢,还有他拥有不可撼动的军权,莫非他和太子好上了?可从漠国回来的路上他们也没怎么着啊?
可若说欧阳逆羽一定抱定节操拒绝太子,苏义又没那份坚信,如果太子还喜欢欧阳逆羽,甚至不惜亮出自己女子的身份,欧阳逆羽能抵挡到几时!
苏义越想越悬乎,连带着把林微言祖宗八代骂了一遍,让你们成婚干嘛不成婚!装什么清高!
户部衙门内,司徒踏月和肖雷前来谈军饷的事,此时正准备离开,身为欧阳逆羽坐下首屈一指的爱将,两人也有相当的地位。
他们从户部出来,趁侍卫拉马的空档说到:“太子对咱们将军什么态度?说在意吧,殿下准了将军和林小姐的婚事,说不在意吧,太子对咱们将军又挺好,你没见,我真看到将军让太子碰他了。”
司徒踏月皱眉道:“不可能吧,可能是你看错了,将军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我当时就站在将军六步以外的地方,我能看错什么,殿下我还能认错了!”虽说太子最近是不错,但将军也不用把自己赔上:“将军不会为了得到太子的情报,甘愿现身了吧。”
“别胡说,越说越没谱。”
“我怎么没谱了,太子现在什么事都越过将军,就连出征都没跟将军说,这对咱们是多大的打击,等黑胡那帮人做大了,我看咱们再也不用上战场喽。”
司徒踏月本想说什么见侍卫牵马走来,两人默契的不再提,但心里却觉的肖雷的话有道理,太子已经不是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军部再不是将军一人独大,这对焰国自然是好事可对他们……哎,冷暖自知啊。
孙清沐从门后走出来,他刚才要出去,听到他们在说私话退了回去,虽然没有听,但还是听到了太子和欧阳逆羽的事,当年太子对欧阳逆羽的热衷似乎还历历在目,太子和他有可能吗……孙清沐突然没了回宫的心情,转身又回了衙门,他回不回去对周天来说还不如在户部重要。
回到府里的欧阳逆羽拿了一把锻造失败的双刃利器,他整个下午都陪着太子在南作坊完善这把新武器,不久的明天这把武器一定更完美,欧阳逆羽挥舞了两下,心情明显不错。
在后院打慢拳的欧阳老王爷见儿子回来,想上前叫住他,但见逆羽心情好像不错有些纳闷了,这孩子这几天都像有心事的样子,听说昨天跟微言那孩子又吵架了,他以为逆羽会闷好几天,怎么现在看来没事啊。
欧阳无败叹口气,老喽,孩子们的事越来越不懂了,林三小姐不想嫁就不嫁吧,毕竟娶了也是是非多,再给儿子物色一个。
傍晚十分,周天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回宫,今天更是抡了千余下大铁锤,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周天用完晚膳泡在浴池里翻她拥有的‘绿头牌’。
陆公公边添水边娇笑道:“殿下终于有时间宠幸后宫了,老奴敢问殿下,今晚要谁侍寝呢?”
周天把头一仰:“你别埋汰我,我就是想找人捏捏肩。但为什么翻来翻去就是他们几个。”
“殿下把人都赶走了,剩下的可不就是他们几个,太子要是觉的人少奴才可以为殿下再添些。”
周天赶紧让他打住:“我还想多活几年。”找谁呢?谁的手法也不错,瑟瑟的手法也好,但一个女孩子太累了总不好,周天摆弄着她手里的牌牌,突然问陆公公:“有没有小太监会这手艺的?”
陆公公掩嘴一笑,手帕沾了水淋在太子的背上:“殿下尽说笑,这小太监见了殿下,那力道可就不是按了是吓的颤抖。”
“好啊,你还敢笑我,就你了。”
陆公公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老奴老了胳膊腿比殿下还不好使,殿下就饶了老奴吧,老奴看苏公子不错,殿下就把她宣来吧。”
“苏义啊?”周天捡起苏义的牌子,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和他倒有几分相像,周天把牌子放在偌大的水池里,苏义两个字静静的在上面飘着,让她想起了漠国时苏义的表态,周天突然扬唇笑了一下,爱情?!这辈子都滚她远喽:“传苏义。”
“是嘞,遵命。”
周天歪头看他一眼,怎么觉的陆公公比她还兴奋。
最兴奋的当属苏义,太子深夜传召就是侍寝?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他身上?苏义立即让顾公公翻出了今冬新做的宫装,湛蓝色的立领高束带毛皮儒衫,上面绘着素清的雅竹弄的和孙清沐今天的新款一样,他这是要把自己向有深度的方向打理。
陆公公挺喜欢苏义这孩子,至少会哄太子开心:“苏公子怎么都好看,快走吧,别让太子等久了。”
苏义俊朗的长相在孙清沐偏执的衣服追求下被衬托的淋漓尽致,狭长的眼睛深邃若谷,眉目浓黑如墨,微薄的唇纵然带着凉意此刻也要多几分笑容。
“属下参见殿——”
周天的手快速扬起带起一缕水光,赶紧道:“不用,帮我捏捏肩,疼死了。”还是水里泡着舒服真想在里面睡了,边想周天边踢踢里面的水,享受的不得了。
苏义突然愣了,看着趴在玉板上露出半面美背的太子突然不知该做什么,一路准备的豪言壮语和幻想的所有步骤此刻全部停当。
本鸟刚才到申请表里找名字用用,突然发现备注里竟然有要求做苏义的夫人!
啊!你胆肥呀!不过,大家起的名字真好听。不久的将来咱们一起分享那些漂亮的名字。
☆、296找事
他只是回不过神来的看着她,似乎这一刻已经沧海桑田。
周天回过头来:“你傻站着干嘛?”
苏义立即回神,本能驱使的走过去,乳白色的池水看不到太子过多的肌肤,但那一袭长发,消瘦但柔软的皮肤落入他手中时,他还是忍不住颤栗。
苏义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不设防的太子单独在一起,如此女性化的她,带着孩子般的稚气,趴在玉石上眯着眼想睡觉似的。
苏义心底柔软的角落激起纯净的水花,本来想套些太子和欧阳逆羽事,突然不想问了,他把手放上去,熟练的在她肩上认真的揉捏。
周天舒服的趴在温热的玉板上,长发垂在身侧,如玉的肌肤泛着盈盈水光,眼睛微眯着,嘴角似笑非笑,无害的像个可爱宝宝:“嗯……再往左一点……对……舒服。”
苏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手下险些打滑,瞥过头尽量不看她:“殿下去做什么了,胳膊红成这样。”
周天有气无力的道:“打铁啊,累死我了,我告诉你——”周天直接转身要跟苏义显摆一下她的新成果。
苏义瞬间把她按回去:“就这么说,属下听的见。”
“本宫往中间加了道弹簧,手柄处有机关,可瞬间延长一倍刀身的长度,增加制敌的概率。”
“那也不用殿下您亲自打铁。”胳膊都肿了。
“他们打的不对。”
按苏义以往的习惯他会趁机追问下去,但今晚他没有多说:“殿下,天气凉了让陆公公再加些碳火,小心着凉。”
“嗯……”
最后是苏义抱着睡着的周天回的寝床,偌大的镶金龙纹红木,透着隐隐的威仪,在不容亵渎的皇权和睿智的储君面前,苏义只是陪着她躺在床上,黄色银龙纹被褥盖在她身上显得柔美安恬。
苏义往她身边靠靠,周天顺势躺在他怀里,苏义看着她,撩开划过耳畔的发丝,或许只有这一刻她才能让人联想起她的性别。
八年了……苏义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日子就这么过吧……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一辆标有太子殿字样的马车驶入了皇宫,孙清沐从马车里出来,小池子已经在一旁候着:“公子,您总算回来了,奴才还怕你赶不上早朝。”
“有些事耽搁了,朝服准备好了吗?”孙清沐边说边向里面走去。
苏院正好有一队人带着苏义的用品向太子殿走去。
孙清沐见状看向池公公。
池公公垂了一下头又急忙抬起来,继而谨慎的道:“殿下昨晚召苏公子侍寝。”现在看来恐怕是要从太子殿直接去上朝。
孙清沐脚下绊了一下,脸色无恙的向前走去:“快些,快赶不上了。”
“是,公子。”
周天换好朝服,嘴里的早膳还没有消化干净,便抬着胳膊轮了两圈:“恩,舒服多了,苏义呢?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他。”
陆公公扶着太子坐下,细心的为主子穿上朝靴,笑着道:“苏公子早走了,早膳的样式还是苏公子吩咐御膳房准备的,银子不多确是很爽口,听说是苏公子一路回来时品尝了各地的早饭,特意让殿下尝尝鲜的。”
周天点点头:“是挺好吃,有心了,本宫记得上个月有套马鞍入库?”
“殿下好记性。”
“赏给他了。”她也用不着。
陆公公笑的褶子都出来了:“是。”
“你干嘛那表情。走,上朝。”周天说着向集英殿走去,只是突然周天停下脚步,猛然向御花园的方向看去。
果然,片刻的功夫一个让她生厌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鹰风流在不在!”
“我是他妈啊!”周天挥手制止住预上前的侍卫:“骆曦冥你很闲是不是,还是我走后你发现你十分想念我,非要找个理由来瞅瞅我,来呀,来呀,你随便看。”
骆曦冥都不想搭理她,一个月没见还是那样讨人厌,枉费鹰风流为她茶饭不思,他看她倒是过的好好的:“你没见到鹰风流?”骆曦冥说话不温不火的。
“我说你问人问题能不能和善点,你——”
“少废话,你不想换个更不好得罪的人说话,就告诉我鹰风流有没有找过你。”
周天真想告诉他,这里是她的地盘,姿态放端正点,但想想从她见到骆曦冥到现在,他一直是一副死人脸的表情:“不知道,反正我没见。”
骆曦冥隐隐皱眉,莫非他早到一步?还是风流出了什么意外?虽然入焰国时他打伤了他,但焰国应该没有他们的仇家:“如果有鹰风流的消息,通知我。”说完骤然消失了。
周天想叫住他的声音发出了一半又缩回了嗓子里,靠!怎么通知你!“神经病。”
突然骆曦冥又回来了:“让你的人到雪斋通知我。”说完刚想转身突然回身道:“你刚才骂谁?”
周天指指他顿时又指指陆公公再指指身后的贺惆贺怅:“嘿嘿,我也不知道。”
“你最好别知道。”说完再次消失。
“靠!怕你呀!”周天这句是对着空气说的:“他竟然把他弟弄丢了,呵呵,报应。”这句是对着陆公公说的:“呸!”
周天突然停住脚步,不对啊:“他们竟然来焰国了!啊——”
三千禁卫齐齐冲出,上百官员被吓的频频往内殿看。
苏义、沈飞、孙清沐直接跑了过来,就连行动不便的宋依瑟也到了。
“殿下,您怎么了?”
“太子,出什么事了?”
“护驾!快点护驾!”
周天平稳住呼吸,努力深吸了两口气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骆曦冥你个阴魂不撒的白痴:“没事!上朝!等一下,把皇宫内所有机关打开!”弄不死你也要扒你一层皮,周天走了没两步又停下:“算了,关着吧。”瑟瑟行动不便,万一伤了瑟瑟不好。
宋依瑟看着太子离开,有些隐隐的担心,是不是自己惩治千叶公主的事让殿下难做了。
下朝后,苏义率先把陆公公拉到一边:“早上怎么回事?殿下突然叫什么?”他走时还好好的。
陆公公叹口气双手交叠在腹部:“哎,心情不好呗。”
“我当然知道殿下心情不好,殿下为什么心情不好?”
陆公公看着苏义期盼的神情,再看看后面跟来的孙清沐和没走的太子妃,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为太子担心:“还能有谁,就是那些人呗。”除了他们谁能让太子不省心,说着掏出绣花的小手绢伤心的擦擦眼角还没流出的泪水。
苏义顿时怒了:“你说他们追到了这里!”
孙清沐也有些惊讶,他们怎么会来焰国?!苏义侍寝的事顷刻间烟消云散。
“老奴怎么知道,好像胖子丢了那个冷冰冰的死尸来找。”
苏义险些暴走:“死胖子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等等,你说鹰风流丢了?怎么丢的?在哪里丢的?他不会找不到他弟弟了把错误往我们头上一按,让我们全焰国陪葬吧!”
陆公公顿时也一惊,糟了,他怎么没想到这种可能,不行,他要找太子说说去:“老奴先走一步。”
“喂!我还没说完——”
宋依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说的人是……”
苏义开口道:“一对疯子,比太子以前还疯的疯子,不,我不是说太子以前——”解释也没用,他苏义说过的话随便他们传:“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心里不痛快的先撤!
孙清沐心里也有些堵的慌,哪有心情记苏义说了什么,想不到离开漠国那些人还是追来了,不怕有事忙,就怕什么也不能做。
宋依瑟模糊的‘看着’两个静静离开的男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很危险吗?“你快去问问怎么了?”
“是,娘娘。”
子车页雪盯着在作坊里发呆的太子,凑近她道:“小天天,我听说骆曦冥来了?”
欧阳逆羽打铁的手,咔嚓一滑,一滴铁水溅到了他的脚上,欧阳逆羽疼的倒抽一口凉气,急忙道:“没事,没事,你们接着聊。”疼死了。
子车页雪看了眼欧阳逆羽又把话题对准周天:“到底是不是?”
“你哪听来那么多八卦。”有没有秘密了:“今早到的。”烦人,周天吊着笔杆,双手抱头躺在一堆稿纸上,她得找骆曦冥问问,放着这么个定时炸弹总归是不舒服。
子车页雪坐到她身边,突然认真的提醒:“你小心着点,你上次没有交手的人,比骆曦冥也不差,如果他们连手我觉得你……”子车页雪看眼不远处的欧阳逆羽凑近周天耳边道:“真有可能去做鹰风流的女人。”
周天欣慰的笑了,小家伙也知道避讳人了:“放心,我把他掳来当压寨夫人也不跟他回去!”
——哐当!——欧阳逆羽这次险些被锤子砸了脚!那些男人吗!
子车页雪立即看向他:“我说你会不会打下手!不会就走!”
“会!会!”
“你冲他嚷什么,人家怎么也是大将军。”
欧阳逆羽心想,这里有人把他当大将军吗。
“好,我不冲他嚷,我告诉你,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收了他弟弟,气死他。”
“知道了。”祖宗们。
☆、297文体
休息一会,早晨被吓的精神紧张。
欧阳逆羽捡起铁锤看眼他们,手下的动作不敢怠慢,子车页雪脑子天真谁都知道,可焰宙天怎么也跟着他乱说。
鹰风流,他回来后特意打听到的消息,此人绝对没有身材上看起来那么无用。鹰风流的事在鹰国不是秘密,鹰皇疼他、骆曦冥宠他,从小聪明异常,有些张扬又不失性情的皇子,尽管看起来不靠谱,竟然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
传说鹰皇想将皇位传给他,才导致他常年不回鹰国,这样的男人追着太子来了焰国?可能吗?
焰国?欧阳逆羽猛然有些热血沸腾,抛弃他们堵着太子不放的行为,能见到他们的国度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国,焰国何其有幸。只是可惜……他们看中的不是焰国的国力。
子车页雪看着躺在地上开始养神的周天,想起了回来的路上遇到的笨蛋,心里又为她捏了一把汗,他刚才说的是玩笑话,小天如果真把鹰风流收了骆曦冥不拆了焰国才怪。
子车页雪猛然觉的地上这小家伙也挺不容易的,身为女孩子,打江山已经够不公平了,竟然还要被人追着骚扰,子车页雪突然俯下身,伸出手使劲揉揉她的脑袋:“精神点,我们的武器就要成形了。”
周天扫开他的手翻个身:“昨天没睡好,让我休息会。”
子车页雪骤然挣大眼睛,土色的衣衫飘落在周天身上变为青绿的颜色:“你昨天跟苏义整到多——”晚!
——啪!——一沓稿纸拍子车页雪脸上:“把你那肮脏的思想收起来一边去,我再睡会。”
子车页雪皱着眉把沾满墨汁的稿纸嫌恶的拿下了:“你还有心情睡!你真不担心他们!”
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他们也不会看上焰国,她只是觉的他们很烦:“一边去,别打扰我睡觉。”阿——困。
子车页雪把她挠醒:“你还没跟我说你有没有见过鹰风流?”
“让我睡会。”
“不行,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鹰风流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神经病。”翻过身,懒得理他。
子车页雪再把她翻过来:“你不会为了气骆曦冥故意绑架了鹰风流?”
想什么呢!她有那闲情就不在这睡觉了:“滚远点。”成天乱想什么,困死了。
子车页雪再次把她拨拉过来:“你真没有?”
“没有!没有!求你了真没有!”
子车页雪就不让她安生,两个人一个要睡一个要问,周天刚翻过身,他又把人扳正,周天再翻,他还扳正,持久的拉锯着无聊的游戏。
欧阳逆羽看着他们,都为子车页雪捏把汗,他就不怕太子突然翻脸把他全家杀了,看着子车页雪锲而不舍的折磨焰宙天,最后太子堵住了耳朵,子车页雪还在拨拉太子的手,欧阳逆羽突然觉的此刻的太子陌生了,陌生的想不起曾经的他是什么样子,太子何曾让人这样‘欺负’过。
但看着烦不胜烦的太子,和始终一脸无辜的拨拉太子的子车页雪,欧阳逆羽突然笑了,当意识到失态时,他又急忙收住,想起第一次见到太子时,他就该是这样有耐心又亲民的好君主。
……
皇宫内。
宋依瑟正在想太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听到外面的传唤。
“太子妃娘娘,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带话来说,皇上病了,让娘娘过去侍疾。”
宋依瑟闻言思索的凝眉,皇上怎么会让她侍疾,皇上生病她顶多是殿外问候,竟然会让她侍疾!?
宋依瑟纳闷了,但太子在宫里,皇上绝不敢乱来?可皇上怎么会一反常态……宋依瑟随即正色道:“心眠,准备一下,本宫即刻就去。”正好,她也愁找不到接近皇上的理由:“梨浅,告诉卫大夫让他带上王大夫一起去。”
“是,主子。”
焰霄早就想见自家气质出众的太子妃,只是碍于太子回来没敢露出那心思,何况,不知道那小子发了什么疯,竟然刚回来就去看她,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好了,想不到他只是染了风寒,心妃竟然提出让宋依瑟侍疾,虽然有失体统但在道理上太子妃替太子尽孝道也是应该。
此刻心妃娘娘坐在龙床上,表情无波的捋着手里的丝怕,慢悠悠的样子一点也不为床上的男人着急。
她坐在那里,一身半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超出规格的金钗,宽大的荷叶袖盖过她的膝盖,绣工卓绝的天燕仿佛振翅欲飞,为她平添了一份轻盈的秀美。她还是当初的样子,漂亮安静,只是少了初入宫的稚气和畏缩,多了后宫之主的气度,如今她的背后也站着在她庇护下讨生活的女人。
现在的心妃依然年轻,妆容清清雅雅,还是迷惑皇上时的样子,她不傻,早在一年前寄夏山庄的人就不再管她,当初他们也只负责给老皇帝找个女人可不管以后在宫里的生活。
今天的一切是她小心翼翼伺候皇上得来的,她不会轻易变化脸上的妆容更不会改了自己的气色,因为她明白当初有用的东西,现在也是有用的,她不想被嫌弃,更不会轻易放过太子!
她的哥哥做错了什么?挑衅了他的地位吗?至今还在大牢了,下面的人为了讨好太子更是堂而皇之的欺负他,她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的哥哥,想不到竟给他招来了灾难,最近一次去见他,他已经完全疯了。
她不知道被扔进死囚群里的哥哥受到了怎样的惊吓,但是她知道这一切若不是太子莫名其妙的关押绝对不会发生!她要报仇!
心妃突然静静的笑了,拨弄着裙儒上的亮片,依然很安详,以前她也很天真,很谨慎,时至今日她也一样不喜欢出头,当初寄夏的人选中她恐怕也是她曾经知天命的安分,可她哥哥受伤时谁过问了她一点,是,她现在高高在上的皇妃,万千宠爱的后宫,她该安详晚年,该知足,曾经她的确那么想。
但她的家人呢,不过是皇上赐给了他们封地,太子就要赶尽杀绝!现在看着太子被人恨死已经不可能了,她要亲自动手,就从他最宠爱的太子妃开始,儿媳替儿子尽孝天经地义,不是吗?
心妃看眼皇上迫不及待的神色,心里暗暗好笑,他们早晚会反目成仇。
——太子妃到、卫太医到——
王文体还没到被提起的地位。
太子妃眼睛红肿的进来,不等身边的人搀扶已经跪在了床侧:“父皇怎么了?可是下面的人没伺候好,若不然怎么会着凉!来人!看看是谁怠慢了父皇,拖出去砍了!”
寝殿内的人闻言吓的噗通一声跪了:“太子妃开恩,奴等绝没有对皇上不敬,求太子妃开恩。”
心妃这才抬起头慢悠悠的看眼自己名义上的儿媳,嘴角扬起一抹似嘲讽又似亲切的笑意,才多久,她已经与那杀人不眨眼的太子一样了。
焰霄本欲搀扶太子妃的举动在太子妃开口后缩了回去,宋依瑟说话的口气,让焰霄想到了慎人的焰宙天,说实话他真怕疯咬的儿子。
焰霄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脸:“朕无碍,快!快给太子妃添座!”焰霄看着她风韵更胜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不得了。
心妃鄙视的看眼老色鬼,后宫那么多年轻的宫妃还不满足如今又看上不该看上的:“有劳太子妃,皇上突然重病,本宫找不到殿下,只好先麻烦太子妃。”两人相处相处会生出事端,就算没有,还不能制造事端吗。
宋依瑟入座:“都起来吧,竟然皇上为你们求情,你们也算捡了条性命,以后更要好好伺候皇上。”宋依瑟说着只是对心妃微微点头。
心妃虽有名分却没有正式册封礼,依照制度心妃还要向她行礼:“心妃安,本宫替太子尽孝道本就应该,何来麻烦一说。”说完对向焰霄:“父皇,这位是王文体王御医,是卫太医的高徒,卫太医近期会去照看子车少主,所以特意让自家爱徒过来为父皇诊病。”
焰霄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不得不看眼为自己诊病的下人,这方面他十分谨慎。
卫殷术只是点点头,他来此是给太子面子。
焰霄没有为难,寄夏山庄的人颇令他放心,医术更是没话说,自从上次发生炼丹一事,他对求医变的异常小心,更是不敢让自己生病,这次也怪自己,那晚心妃嘱咐自己天凉,他还硬……所幸心妃想到了太子妃,太子府的御医总可靠些。
王文体大概二十出头,是子医家族的下一代,长的眉清目秀但却有几分沉稳的深沉,他不苟言笑,面对皇上也只是微微颔首,留有寄夏人特有的傲气,他直接走过去为焰霄诊脉了。
焰霄就喜欢这样的,看着就另他安心。依瑟有心了,说着眯着眼沉迷的看着宋依瑟。
王文体片刻便收回了手,声音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老辣:“回太子妃,已经是深症,皇上体弱又有风寒入侵,不像表现这么简单,恐怕要慢慢调理,王某这就开一副药让皇上先服下。”
昨天有点事,很晚才请了假,让大家空等了,实在抱歉,鸟现在自己抖抖爪,继续码二更
☆、298冬雪
焰霄一听严重,吓顿时从床上起身:“你说什么!朕只是偶感风寒精神好的很!朕——”人老了总怕生病。
王文体平静的拱手道:“皇上,您身体本就不足,即便是轻症也能引发旧疾。”
“不可能!”焰霄盯着王御医肯定的表情显得慌神,他怕死!他还没有活够!很多美人他还没有摸过怎么能死!他是天子!是皇上!是与天同寿的人:“朕怎么可能生病!”
心妃急忙安抚的拍拍皇上的被:“皇上息怒,当心身体。”
“咳——咳!朕不可能有事!朕怎么可能有事!朕好的很!”
王文体站定,这种话他听多了,只是少了焰霄想杀人的暴虐:“皇上,您当然不会有事,前提是,您得听草民的。”什么御医?他不稀罕。
焰霄一听没事,心里顿时松口气:“好,好,朕听你的,朕什么都听你的,赶紧煎药,朕能不能痊愈……”后一句焰霄问的小心翼翼,‘旧疾’是他最厌恶的字眼。
王文体点头,神态依旧冷硬:“回皇上,只要皇上按草民的要求调理身体定不会有事。”
他说话很恭敬,表情却没有该有的敬畏。
太子妃擦着眼泪,脸上带着担心的忧色:“父皇,您尽管放心,您会好起来的,臣媳一定帮着王太医煎药,希望父皇能早日康复。”
焰霄敢想嘱咐太子妃一定要盯好,突然咳嗽了一声,甚至带出了血迹。
心妃见状脸色顿变:“皇上……”她没料到皇上真的病了,不是只是风寒吗,皇上千万不能出事,她唯一指望的就是现在的身份,所以皇上一定要活的好好的,如果皇上死了,她才真的没了报仇的希望。
王文体道:“无碍,咳血反而有利皇上调理。”
心妃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寄夏山庄的大夫,否则……:“皇上,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焰霄也有些后怕,握着心妃的手,似在安抚爱妃也是安慰自己。
宋依瑟焦虑的替老人家担心着,嘱咐王大夫一定要好好给皇上治疗伤。
卫殷术站在一旁无聊的快睡着了,就焰霄那样糜烂的生活,没有早死算他幸运,还想与天齐寿,做梦吧,可他的身体有文体说的那么虚弱吗?上次他奉太子之命调理焰霄时,他还没这么虚弱?
卫殷术看了焰霄一眼,却也没太仔细看,文体与他名是师徒其实就是朋友,只是两人在辈分上岔开了,家里老人便开玩笑说是师徒。对王文体的医术,他信得过。
“王太医一定要多住几天,为朕好好调理身子。”焰霄还是怕自己出事。
王文体拱手:“这是草民的荣幸。”
卫殷术也点点头,嘱咐文体要尽心,本来皇上有恙他该监诊,但明天要去见子车世,到了冬季少主的身体总是时好时坏:“文体费心了。”
“照顾皇上是弟子的荣幸。”
卫殷术拍拍兄弟的肩,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焰国御医了,他们寄夏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弱了气势,不过看在少主的面子上给皇室三分颜面,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装的更像。
“让王大夫费心了,本宫在此谢过。”这是她走的一步险棋,她料定焰霄怕死,更料定卫殷术相信王文体。你不是得风寒了吗?那你就永远风寒着离开这个世界!
焰国与漠国因为粮食的问题交涉还在继续。
周天在回焰国时跟漠帝透露过‘买粮’的信息,双方几乎默契的达成了一致,漠国地大物博,水利设施完善、粮食作物丰富,国家储备亦是世界前列,把一些陈谷卖给焰国对漠国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害。
何况漠国本就知道焰国弱小,也不怕漏短。最重要的是在漠国眼里,焰国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
焰国与漠国这件事可谓是互利的举动,或者该说焰国都有些吃亏的,毕竟是陈粮,路上再经历下雪或许意外,这些损失都是焰国背负,周天当时是铁了心要买漠国的粮食过冬。
可陆公公今天中午却收到了不利的消息:“殿下,漠国那边传来消息,恐怕……没那么顺利……”都这样了还被拒绝,陆公公真怕殿下发火,不禁小心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