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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马车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周天疲倦的拿起旁边的图稿,睡眼惺惺的跳下车,看也不看周围的人,直接跟掌柜的要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地鼠诧异的指指上楼的周天:“他……他……”

贺惆掏银子付钱:“习惯就好,我们当家的就这样,等他醒了再找他,走,吃点东西去。”没太子在才安心,否则总觉的脑子长的不太牢靠。

地鼠也不以为意:“好。”

将近中午时,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酒楼前,小童掀起玉帘,子车世一身淡银色长袍带着徐老先生出现在酒楼内。

在门口等人的贺惆见他到了,快步起身去喊太子。

周天却迅速从二楼冲了下来,精神抖擞的冲入子车世的队伍,激动的站在徐明经的面前,笑容灿烂的堪比外面的太阳:“非常荣幸能见到您,久闻大名幸会幸会,实在幸会。”

年迈的徐治代被热情的有些犯懵,黑白相间的眉毛不自觉的愣了一下,褶皱的皮肤险些铺平,还是第一次有车子世在时被第一个打招呼:“幸……幸会幸会。”

小童咳嗽一声,提醒某人还有一个在呢。

子车世却不见抱怨,柔和的笑着。

周天靠近子车一下,小声道:“谢了哥们,有空请你吃饭。”转身又热情无比的侯在徐治代身边热情的给人家拿东西搬椅子,服务周到像要挖人家祖坟一样。

徐治代非常不习惯的坐立难安,在子车世面前被这样对待,他能舒服了才怪,但见子车世一派雍容的看着他们笑,也慢慢的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跟这些小兄寒暄了起来:“听说盐池的计划是你提出的。”

“不成体统,还望老先生赐教,不知小生想的对不对。”

子车世摇头失笑,周天这姿态放的够低,不知道的谁会想到他是当朝太子!

徐治代耸拉的眼睛一亮,对这项提议一百个看好,当年他刚到河继县就曾惋惜过那片盐池,想不到事隔多年竟然有人提出了修正方案:“小伙子很敢想,你师承何人?”

“郭守敬,家师仙逝多时,晚辈没继承多少衣钵,让徐老先生见笑了。”

“哪里,哪里……”接下来就是两人无聊到极点的谦虚,前者笑的虚伪,后者摆姿态摆的异常娴熟,才不管旁边的人看的是不是恶心。

小童对周天努努嘴,想到周天对自己少爷拍桌子竟然跟徐治代这么客气就不爽,他家少爷才是主子行不行,如果讨好了他家少爷,徐治代这样的人想见多少有多少,哼!不懂行情!

子车世失笑,却很自然的去了柜台前跟掌柜寒暄了两句。

不一会店内已经没了客人,只剩两个把餐桌弄成书桌的人在互不相让的说着什么,显然两人已经进入正题。

子车世拒绝了掌柜的雅间,自然的坐到一边,含笑的打量着与徐治代说话的周天,发现他根几天前没什么不一样,心里揣摩着他应该没有远行过。

小童却十分不爽的想跺脚,凭什么把他们少主扔一边,要不是少主努力,周天能见到徐治代?太可气了!

地鼠抱着一堆周天画好的东西匆忙从二楼下来,明明还在午睡的人,一转眼就不见了,这也太快了。

贺惆还想问呢!说好了等子车世到了让他叫醒太子,结果子车先生刚进门,太子已经冲了下去,用叫才奇怪。

子车世的目光不经意的移了过去,发现不是牧非烟也不是苏水渠,不禁微微蹙眉,没见过?谁?不像河继县的官员。

小童看眼抱着图纸遮住脸险些绊倒的笨蛋,突然忍不住笑了。

子车世不解的看眼小童。

小童忍者笑,意味深长的狡黠道:“少主不觉的有意思?周公子出去这么久就为了追这样一个男人……”说着就觉的好笑,小童更是无良的示意少主看那人的长相:“太丑了,跟以前的没得比,要是带回盛都,还不把孙公子气死。”

子车世瞬间皱眉,周天怎么会为了……为了……子车世刚想反驳小童两句,就见周天扶住了险些跌倒的男人,关心的跟他说了什么,白瞎的噎回了到嘴边的话,骤然有种失望的情绪突然涌了上了,但他还是不太相信周天能为了个男人放弃与寄夏山庄的合作。

子车世多看了长相不起眼的男人两眼,见他对周天态度太过自然,甚至有说有笑的跟徐治代说话,不禁又信了几分,若是不然,能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怎么可能,但这种长相周天也……子车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实在觉的太荒谬了,不可能,不可能。

地鼠铺完图稿,端了杯茶撤了出来,为了谨防周天叫他,并没有走远,见对面桌子上有人而又明显认识,立即友善的走了过去,豪爽的拱手笑道:“两位好,在下地鼠是周兄的朋友,敢问两位是?”

问你个头!敢跟他们少主攀交情!小童立即坏心的学着地鼠,双手摆弄着不习惯的‘野蛮’礼,装傻的笑!“抱歉,抱歉,没学过。”连他家少主也不认识,还有脸在周公子身边呆着,别恶心人了,太子身边的美男多的是、丑的更不缺,别想沾光。

子车世被问的懵了一下,这些年已经很少遇到不认识的人,但随即恢复他一贯的云淡风轻,笑道:“在下子车世。”

地鼠哈哈一笑“子车兄!”随即自来熟的坐下,丝毫不把小不点的数落放心里,端着茶就要喝,可茶还没入口瞬间抬起头惊讶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你……你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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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很足吧(*^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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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憋死

小童瞬间拍掉他的手指,干什么!敢对他家主子无礼!

子车世含笑的移开小童的胳膊:“无妨,在下子车世。”

地鼠惊讶的回不过神来:“寄……寄夏山庄的子……子车先生?!”

小童瞬间吼道:“废话!除了我们先生还能是谁?你谁呀?跟周公子什么关系?别以为有周公子宠着,我们少主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说吧,你是用什么阴损的招数把周公子迷惑的好几天不找我们少主?”

子车世无奈的揉揉额头,怎么说话呢?用词这么不对味?“抱歉,小童无礼之处望地鼠兄见谅,不知地鼠兄在哪里高任?”

地鼠惊的什么也没听见,竟然是……是……怎么可能?周天怎么会认识子车世!可他坐在那里,无形中让人不得不相信他就是!地鼠发懵的看眼谈的入神的周天,再看看面前这位笑容和蔼的男子,瞬间扔了手中的茶杯,赶紧站起来郑重施礼:“小……小生赵……赵竖见过先生。”

子车世没让地鼠拜下去,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的见礼:“无需客气。”

地鼠艰难的咽口唾液,实在想不出这里竟然坐了位大人物,文坛之上,京城如果有苏义和孙清沐笑傲朝纲,那么子车先生就是南部文坛的泰斗,只有其一没有第二。有些人无需地位的不同就有让人尊敬的能力,地鼠恭敬的站在一旁心里把周天骂了个遍,为什么不说见子车先生,他也不会出这样笑话!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怎么骗的周公子?就你那长相也想飞上枝头,你是不是男人!有没有骨气!”

地鼠有些不解,这跟他是不是男人、有没有骨气有什么关系?“我没有骗周天!”谁敢骗他!

子车世赶紧让小童一边呆着去:“小童并无恶意,地鼠兄见谅,敢问地鼠兄在哪里高任?怎么认识的周兄?”

“不敢,不敢,小生和周天在景行山相识,周天帮了我们很多忙。”

小童冷哼一声:“他还真不挑,这样老土的计谋也能用上,小心坏人都是他派去的。”

子车世顿时怒道:“不得放肆!”

小童惊了一下,乖乖的退了三步。

地鼠也老实的站着,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那些人是附近山头的怎么可能和周天有关系?”

“山头?”子车世有些不明白:“你是……”

“在下景行山脉地鼠,我们当家的是黑胡,子车先生也许不知道,我们距离这里很远。”

子车世闻言瞬间愣了,土匪?周天怎么会跟他们有来往?论容貌,子车世万万不觉的地鼠有能力吸引周天到土匪窝抢人:“他去那里做什么?”

地鼠不敢违逆子车世的问话,一五一十的把这些天遇到周天的过程说了一遍。

非常佩服的讲了周天的弩行武器:“当时五百人的队伍,周大当家的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擒下,周兄在作战上绝对有天赋,子车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给周兄一个发展的机会。”

子车世的面色渐渐变的凝重,好绝妙的计划?瞬间看眼跟徐明经谈的忘我的周天,神情复杂的靠在椅背上。

地鼠恭敬的站在一旁,连匪气都收了起来:“周……周天真的很有才学……子车先生务……务必考虑周大当家的,周天虽然是土匪但他文采和头脑一流,尤其对武器和军事,将来定能助子车先生一臂之力。”

助一臂之力做什么?谋反吗?子车世好脾气的笑道:“周公子的能力自然少有,我和周公子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见识过周公子的不凡,只是不知他在军事上也有此造诣,子车大开眼界了,不知赵兄介不介意坐下来,跟在下慢慢说说。”

地鼠擦擦汗:“荣幸……荣幸……”

地鼠详细的把他怎么输给周天,周天又在山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被赶出继存河、怎么沦落到他们山头,人品又是怎么好的夸赞了一遍。

子车世一直喝着茶含笑的听着,越听越觉的周天会胡诌,继存河距离景行山那么远,他可真有功夫挑根据地,最重要的是,继存河周围根本没有土匪,因为附近都是寄夏山庄的地方,难为周天能想出不是谎话的谎话。

地鼠最后总结式郑重发言:“周天值得子车先生重用。”

子车世忍不住调侃道:“你看周天像需要我重用的人吗?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看我一眼?你不觉的徐老先生才是周天想遇的恩师。”

“啊?”地鼠有些不解,似乎此刻才想起来周天一直没搭理子车先生,傻傻的问了句:“为什么?那人是谁?”

“徐治代,顺天三十五年明经第一人,开凿过盛都长廊、参与修建了皇家园林改造,顺天四十七年退下,目前闲赋在家。”

地鼠眼睛再次睁大:“他……他是那个官拜大匠的徐明经!”

“不算,徐老并没有做到大匠的官位,升至司农卿的时候辞了官位回了老家。”

地鼠可没子车世那么理智,在普通人心里徐明经就是焰国大匠,而且是天神级别的明经,他提出了地质为心、开创了弓形走廊,建造了最华丽的皇家园林,参与修造了国寺大佛,是焰国首屈一指的明经大臣。

地鼠瞬间只剩崇拜,为刚才在徐老先生面前丢人扼腕不已,他竟然见到了子车先生还不算还见了徐明经,不对,不对,子车先生更了不起!

子车世不知地鼠在纠结什么,但还是提醒他:“跟在周天身边行走,头发修剪一下还是必要的。”

“是,是,小生谨遵先生教诲。”但随后纳闷了,修剪头发干什么!

子车世指指座位:“不用紧张,坐,周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敢,不敢。”

周天突然喊道:“地鼠!我的滇池图呢!你抱了一堆怎么就缺了那张!蠢死了!快去拿!”

地鼠瞬间回道:“嚷什么!你跑那么快我能抱的全才有鬼!现在就去给你找!”说完歉意的拱手对子车世道:“小生有点……”

子车世直接抬手示意他先忙。

地鼠低头哈腰的走了,路过周天时还不望反击周天两句,但对上徐老先生时立即变的恭敬小心。

小童佩服的惊诧道:“他……他完全粉末倒置了,敢吼周公子?也不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过凭他这嗓门,估计讨不得周公子喜欢,要不然就是周公子最近在收集丑男,苏水渠就是现成的例子,对了?我发现,周公子对他爱的男人真的很好,比如什么欧阳逆羽什么苏水渠和牧非烟,现在对这个地鼠也不错,竟然让他回嘴,啧啧,周公子果然是情圣,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表率。”

“你一会不说话能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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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到

小童赶紧缩回头,但还是快速补了一句:“地鼠该修的不是头发,而是他那张嘴!”说完瞬间撤出六米之外,躲他家少主远远的。

子车世瞪他一眼,转而想着周天的计划,不得不说这是圆满的决策,如果周天成功,将多一个臂力又能解决焰国的匪患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太子最不缺的就是封地,当年皇后更是为周天争取了最富饶的地区,所以太子有的是粮食,只要太子手中有兵,那将如虎添翼,尤其是……周天竟然会用兵,恐怕还不止用那么简单,子车世思索的端起茶杯,看着高谈阔论中的焰宙天,突然想知道,自己的出现是不是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真不知该为这份‘荣耀’高兴,还是鄙视自己主动被人利用。

地鼠拿了一卷图稿下来。

徐明经率先夺过去打开,滇池之地在焰国历来让人又爱又恨,滇池周围土地肥沃、雨量丰沛、是产粮大城,可它偏偏水灾严重,面宽下窄,像漏斗一样淤积和阻塞,白白浪费了雨季的大好时间,如果滇池得以治理……

徐明经看完图稿上的疏浚、挖凿,和对周围河道的整治,颤抖的手指激动莫名,佩服的五体投地:“正途壅底、湖面下降、盘龙治海!果然妙计,哈哈小兄弟,不,周兄,灵渠和此滇池的规划如此恢弘,可见周兄在河道上的造诣堪称焰国之最!徐某佩服佩服!”

地鼠有些傻眼的看眼周天,让徐明经如此夸赞周天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地鼠不禁从心里觉的周天智勇,单凭周天能请动子车先生就足以说明周天不是等闲之辈,那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景行山?

子车世见徐明经已经完全沉寂在周天的计划里,端起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心知周天成功了,就算徐明经知道爱徒死于周天之手,也断断不会阻止倨傲跟周天的全民水车计划。

子车世不禁摇头苦笑:果然是精于算计之辈。如此费劲心力,周天想做什么?振兴焰国?那为什么以前不做?

子车世放下茶杯,对远在北方的盛都繁华有了丝兴趣和不解,曾经哪里住着位怎样的太子?让他明珠蒙尘。而那广袤的国政和市集之地,为何传不出周天的睿智。孙清沐的唉声叹气是做给谁看?欧阳逆羽是不是想独霸太子?

而周天兴兵又是为了什么?武力控制欧阳逆羽?太子和这位将军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小童小心的磨蹭回来:“少主,苏水渠找来了,让不让他进来?”

子车世就纳闷了,大门敞开他管的了人家进来?

小童可怜巴巴道:“我以为少主不想看到苏大人。”

“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是你!”

小童赶紧缩了回去,老实的站的远远的。

地鼠不敢打扰周天的走了过来:“子车先生。”

“坐。”

店门突然打开,苏水渠带着牧非烟和河道上的得力助手进来,四位官员的目光瞬间落在周天身上。

周天和徐明经正谈在关键时刻,哪有时间搭理他们。

掌柜的偷偷看子车世一眼,见他没有指示,又躲了回去。

苏水渠终于松了口气,找到太子了。

牧非烟脸色苍白的想过去认错,但见太子正在跟别人说话,又忍了下来。

另一边的地鼠疑惑的问:“他们是……”

子车世轻描淡写的道:“苏水渠。”

地鼠依然满脸不解,苏水渠?谁呀?只有名字与没有解释有什么区别。

但地鼠没胆子再问,可见他们在一旁坐下来,更加纳闷,应该认识才对,为什么不过来打招呼,不认识子车先生吗?

地鼠疑惑的看来看去,但除了他自己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把进来的几人看在眼里,周天更是没有什么表示,子车世也不说话?怎么了?仇人吗?还是不认识?

小童好心的绕过他家少主,靠近地鼠道:“后面那位你肯定认识。”

地鼠瞬间找到了组织:“谁?”还是小童好,知道给他解惑。

“河继县父母官,牧非烟。”

地鼠顿时舌头打结,大脑发懵:“你……你……你是说……”

小童不屑的提醒他:“行了,这点小人物你就这样,要是让你见到周天身边真正的宠人,你还不死了。”小童说到‘真正的宠人’几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讽刺语调。

地鼠赶紧澄清:“我不是惊讶。”随即小声的道:“我是土匪,官匪相触。”

你们之间相触的时多了:“他敢!你是周公子带回来的人,连我们少主都给你面子,牧非烟如果敢欺负你,你找我,我给你收拾他。”

找你有用吗?人家是父母官,地鼠非常的不自在,官匪天生的排斥性让他不喜欢坐在这里。

子车世安抚的看地鼠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地鼠尴尬的笑笑,觉的心里安稳一些。

还不等地鼠坐稳,周天吼道:“地鼠!过来帮我记些东西!”

子车世心想,果然是拉来的苦力:“赵兄受累了。”

“不敢,不敢。”

另一边的苏水渠瞬间看向出现在太子身边的人,疑惑道:“他是谁?盛都的人?”

牧非烟看过去,随后不解的摇头:“应该不是?盛都只来了袭庐一位大人,没见过他,能被太子带在身边的通常只有陆公公,他……”牧非烟想了想肯定的道:“没有见过。”

两人话落瞬间看向对方,都想起一个不容他们忽视的问题?宠人!太子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回来时身边带了位男人,能让他们怎么想!

牧非烟脸色顿时变了,本来只有一个苏水渠分担太子的注意力现在又出现一个!简直是雪上加霜,他刚因为救袭大人得罪了太子,如果太子这时候有了新人,会再看他才有鬼!他的前程怎么办!他付出的一切还有什么价值!

苏水渠表情也僵了一下但立即恢复正常:“或许不是……太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你当然说的那么轻松!牧非烟急了:“你还有灵渠,你的师父曾任水道监察史,将来注定名利双收!我有什么!”除了功名他什么都没有,如果太子放弃他,他……牧非烟顿时没了主意。

苏水渠赶紧道:“你别那么悲观,太子不是那样的人!太子或许有什么安排,太子真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是什么人!他连你都咽的下去,还有什么咽不下去!”如果太子把他当垃圾扔在一边,他什么前途也没了!可看到苏水渠脸色骤变,牧非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努力稳定下情绪道:“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水渠默默的收回了劝慰,突然意识到,牧非烟不高兴是应该的,他和太子有那种关系,而他……苏水渠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似乎没立场不高兴:“没事。”

牧非烟愧疚的不行,他说错话了:“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小童躲在远处特意把他们的表情收在眼底,暗自好笑的琢磨着周天同事面对这么多男宠会不会打起来,新宠对旧宠,呵呵,有戏看了。

子车世突然咳嗽一声。

小童赶紧收起猥琐的表情,但还是很好奇的偷偷往三人脸上看去,尤其是牧非烟,最符合正常宠妾的表情,因为在山庄,那些小姨娘经常如此,但有名号的姨娘都如苏水渠和地鼠一样淡定处之,看来这位新上任的地鼠艺高人胆大呀!

——砰!——小童瞬间跳起来,茶杯顿时在耳边炸开!

子车世淡然的甩甩手:“滑了一下。”白痴!笑出声了。

小童顿时觉得天都黑了,他想想也不行吗?少主太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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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一下

041

牧非烟听到动静看了他们一眼,不高兴的垂下眼帘并没有过去。

牧非烟紧张的满头大汗,自从他自作主张的救了袭庐,太子一直没有传召,难保不是太子记恨他,以他现在的处境,没有太子的偏袒将前程尽毁。

周天浑然未觉,紧盯着徐老说的每句话,尤其是河继盐池的构造和水道路径还有出水口建设,她怕错过这次机会再也无法让徐老开口。

徐明经毫不吝惜的解答,从心里喜欢这个年轻人,明经一脉到了他这一代已鲜少有大成者,后继无人是此行业的大忌,若能有新人接任徐老觉得死也瞑目了:“若还有不懂,可以跟我徒儿倨傲谈谈,在治水方面他也颇有心得。”

“多谢老先生。”

“是我说谢谢才对,没能见你师父一面实在遗憾,你的图稿我厚着脸皮倚老卖老的收了。”

“承蒙老先生看的起。”周天擦擦汗,终于成功了,不枉她调查了徐治代的家乡,选用了滇池。

地鼠记下最后一笔,转身收拾桌上的狼藉。

子车世见他们谈完,笑着走了过去:“谈了这么久饿了吧,小二上菜。”

徐治代闻言,赶紧拱手道:“有劳子车先生惦记,实在不敢当……在下……”

牧非烟突然出现在太子身后,带着惶恐和不安悄悄的碰了周天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微低的弧度恰好露出光洁的颈部,浅浅的疤痕只剩淡粉色的痕迹,男儿特有的柔韧和刚毅衬托出牧非烟特有的俊美干净。

周天心里顿时一颤,赶紧指指一旁的位置:“我现在很忙,你先去那边坐一会。”这时候犯病,太不看场合!

牧非烟顿时惊慌的看向太子,脸色苍白如纸,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太子不碰他,他还凭什么……

徐治代看过去:“怎么了?什么事?”

周天见牧非烟还没走,反而不对劲的站着,赶紧过去把他揽到一边先哄道:“你摆这表情干嘛,我没别的意思,你先去一边坐着,乖,我们回家说。”

牧非烟突然拽住他,拿出以往引诱太子的所学,抬着头尽显他的男儿美:“你不怪我了?”

“祖宗,我为嘛要怪你?赶紧坐着等吃饭,等回去了你说什么都行。”

“你先说你不生我的气。”

靠!你有完没完,但周天还是耐着性子先哄牧非烟,毕竟是焰宙天先挑起了跟牧非烟之间莫名其妙的关系:“不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来,亲一下坐着去。”周天赶紧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转身赶紧跟徐老先生说话去了:“既然来了,不请你吃一顿怎么行,徐老上座,不坐就是不给我周天和子车面子。”

子车世冷不丁的看眼周天,再看看已经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知傻笑什么的牧非烟:“我的面子给不给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周兄有心请徐老,徐老不能不赏周兄次机会。”

周天笑着拍拍子车世的肩:“谢了,够义气。”

子车世把他手拿开:“不敢当,不及你忙的一半。”

周天尴尬的笑笑,小声的在子车世耳边道:“体谅一下,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一会多帮我说两句好话,我怎么觉的徐老的面色不对了。”

对了才怪,你也不看看你刚才多潇洒,这种事别人掖着藏着怕人知道,你倒好,唯恐别人忘了你有男宠:“没事,第一次见难免,徐老是开明的人,一会就没事了。”

“那就好。”周天赶紧笑着看向大家:“不用客气都坐,这顿我请,小二上好的。”

“来喽。”

“水渠,坐呀,不用拘谨,还有你身边的人,一块。”

“多谢太……”苏水渠赶紧改口:“多谢周公子。”

徐明经看向苏水渠:“他是苏水渠?前苏老的孙子?”

苏水渠笑着上前一步:“正是在下,徐爷爷好。”

“果然是你,长这么大了,以前你还追在你爷爷后面玩泥呢,哎,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徐爷爷还是像当年一样年轻。”

“哈哈,你那张嘴呀到是会说了,陪我喝一杯,不醉不归。”

“恭敬不如从命。”

周天反而纳闷了:“他们认识?”

子车世帮周天合上下巴:“河继县就这么大,河道更不用谈,你以为他们会不认识。”

“你不早说!”

“我早说,你是不是就动苏水渠的脑子不问寄夏山庄了。”

“嘿嘿,怎么会呢,咱们什么交情,我好就是你好,你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吧。”

“找位置坐吧你。”

地鼠抱着一推图纸咽口吐沫躲周天远远的也不坐下。

小童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干吗?怎么不坐,忙了这么长时间,不多吃点对不住你主子点的一桌子菜。”

“我主子?”地鼠听不懂小童在说什么:“不是,你刚才看没看见,周天他……他那个男人……”

小童不以为意的重申:“亲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你难道不想女人……”比错了,地鼠敢想女人才怪:“总之有些人兴趣是不一样,咦,不对呀?你怎么会为这个问题,你不知道周公子他……他……”有那爱好。

地鼠就不懂了:“我怎么会知道!”难为周天如此有才学的人,怎么会……地鼠猛然想起个更严重的问题:“他是牧非烟河继县的父母官?”怎么可能跟周天……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你怎么跟周公子身边办事的,我跟你说,周公子跟牧非烟……”

子车世突然道:“小童,你没事做吗?帮赵兄把东西拿上去,赵兄,这边坐。”

地鼠赶紧推辞道:“不,不,我跟小童把东西拿上去,你们吃。”他才不跟牧非烟坐一起,万一他心血来潮想抓自己怎么办,地鼠赶紧拉着小童走了:“走,咱们上去说。”想不到河继县的父母官跟周天是那种关系,以后他们岂不是在山头有的混了。

小童偷看了少主一眼,见子车世正跟他们聊的投机,赶紧跟着地鼠跑了:“我告诉你,这个说来话长,听说是周天先强要了牧非烟,后来牧非烟才半推半就的成了,你看见坐在徐治代身边的苏水渠了吗?听说牧非烟现在不怎么讨周天喜欢是因为苏水渠的介入。”

地鼠瞬间道:“不会吧,苏水渠看起来根本比不上牧大人?”

“谁说的清,这种事,只有周天知道为什么……”两人说着已经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可他们自认小心谨慎的对话,一丝不落的听在子车世和周天耳朵里,以他们的武功,就是小童在心里腹诽也逃不过周天的耳朵。

周天要死的看眼子车世:管好你的奴才。

子车世当没看见,跟着徐治代在一旁闲聊,含笑平静的脸上,给人如沐春风的优雅,突然子车世很有雅兴的道:“景行山脉的风景别具一格,一会赵兄下来,定让他做东道主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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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用餐

徐明经赶紧拱手附议:“想不到子车先生会有兴趣,但听闻景行山一代有悍匪出没,子车先生还是小心为妙。

子车世并不在意:“有赵兄带路,想必不会出什么意外,徐老如果有兴趣,不妨一块同行?”

徐明经苍老却精神的面容露出一抹苦笑:“子车先生别取笑我了,老夫哪有那种精力,我还是留在这里帮周小兄弟和先生监管盐池才好。”

苏水渠闻言心里惊了一下,太子难道把盐池的事交给徐老先生了?都怪他那天错过了机会,不能怨太子不让他参与,苏水渠苦笑的请徐老喝了一杯,猜着太子把他摒除在了这件事之外。

牧非烟为太子夹些青菜,小心翼翼的伺候周天用饭。

苏水渠帮着太子招呼徐明经,两人谈起了不少以往的旧事,苏水渠也趁机问了是哪里的盐池,得知是久不用的继存河盐池时,心里五味参杂。

周天很自然的让牧非烟服务,陆公公不在,牧非烟接替也没啥,但见子车世没有动筷,不禁疑问道:“吃不下吗?还是不好吃?”说完才恍然想起子车世吃饭也是要人服侍的:“自己夹呀?不是很远。”说着还自己夹了一次给子车世看看。

子车世含笑的看了周天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明经却急忙接道:“周兄不必客气、也别误会,子车家有子车家的规矩不能随意用膳,咱们吃,不用顾忌子车先生。”

周天也不勉强,就是觉的子车世是不是讲究过了,吃个饭而已,没人伺候难道还不吃了,奇怪的古人坚持。 一桌人马车把这件事抛出脑后,有说有笑的用餐,徐明经问了很多关于郭守敬的问题,周天一律知无不言,苏水渠在一旁听着也受益匪浅。

牧非烟则一直侯在旁边伺候周天,见太子哪样吃的多还会特意多夹一些,除了偶然跟着大家说的话笑笑,没再给周天添什么麻烦。

周天见子车世果真不动筷子,好心的夹了一块蔬菜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吃点,忙了一天了。”

牧非烟见状不动声色的看了子车世一眼,没说什么的低下头,继续为周天夹菜。

苏水渠也看了子车世面前的碟子一眼,太子夹菜?转而又像没事一样继续跟徐老谈着小时候,只是明显有些口不对题。

周天见子车世没有动筷,奇怪道:“吃啊,给你夹了?你看什么?”

子车世头疼的给他推回去:“你自己吃吧。”他怕还没有咽下去,盘子就穿了。

“不吃别后悔。”周天看的出子车世是在婉拒她的举动,直接把菜拨拉回来,强求不来,不吃就不吃:“多喝点水吧,如果你等你家小童下来,估计黄花菜也凉了。”

小童当然下不来,正从地鼠嘴里套周天的闲话呢,堵着地鼠不让地鼠走:“他半夜说不说梦话?”

“我怎么知道,我们不住在一起。”地鼠满脸无奈,他已经被问一刻钟了。

“但你总能听周公子谈起谁吧?是苏水渠多一些还是牧非烟?”

地鼠头疼的想推开小童,宁愿去对着牧非烟吃饭也不跟小童说话:“我今天才知道有他们两位的存在,你饶了我吧。”

“啊?这样呀!”也就是说焰宙天谁也不喜欢:“不可能呀?传闻周公子更偏爱苏大人一些,你确定没有听周公子提过。”

楼下的周天同情的看眼子车世:“啧啧,他说不完了,不行你就自己吃吧。”

“你少出点事他就说完了。”

显然楼上的对话,下面的两人听的一清二楚。

“得!好心没好报。小二!再来杯无毒的茶!还要是刚才小童泡的那种!”

子车世先一步道:“不用了,我饱了。”

周天闻言突然坏心的凑过去问:“喝饱啦?想不想去厕所?”

子车世含笑的指指周天面前堆成小山的菜:“你赶紧吃吧。”

“憋着不好。”

“非烟,你家主子想你喂他,还不把菜都倒他嘴里,没看等不及了吗?”

牧非烟被突然提到有些无法回神,诧异的看眼太子,见太子并无此意,又低下头继续为太子布菜。

周天得意的道:“没用,他变聪明了,你家小童呢?不会真要话不要命。”

子车世面上依然笑着,心里却早已把小童估量个遍,已经揣摩着是不是该换个侍从。

天已经完全黑了,阴沉的月亮昏暗的挂在天上,宴席在不错的气氛里散去,小童不情不愿的从楼上下来,见主子已经站在门外,赶紧去给主子备车。

徐老走的时候再三嘱咐周天别忘了将灵渠的斗门图稿给他一份,苍老的容颜谈到他的终身所学始终散发着圆润的光彩。

子车世上了车,突然掀起窗帘温和的道:“明天我跟你去景行山。”

不等周天回答,地鼠立即热情万分的点头哈腰:“欢迎之至,子车先生能来景行山,是我们景行山的荣幸,我们大当家的一定十分欢迎。”

周天提醒道:“你傻了吧,别忘了他家是专业山头土匪。”

地鼠把周天推一边,诚恳的看向子车世,恨不得把他当功名牌膜拜:“我等一定在这里恭候子车先生一起出发。”

子车世满意的点头:“多谢赵兄,明日再会。”

“明日再会,明日再会,子车先生慢行……慢行……再会!再会!”

周天把他手拍下来:“行了,行了,都走远了,早知道你崇拜子车世不让你来了。”

地鼠憧憬的解释:“他是子车世,你知道寄夏山庄吗?你知道祈欠大会吗?你知道南方泰斗和第一文圣吗?全是子车先生小时候的称号,他是子车家族这一代的少主,才学、所闻都是圣人之言,他……”

周天早转身走了,她只关心子车世是不是很有钱,其它的现在跟她无关,何况她还有事要处理:“苏水渠!牧非烟!你们两个过来!”

苏水渠和牧非烟快速跟上:“少爷!”

“少爷!”

“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准你们私下离开灵渠!还有你牧非烟!没长骨气、还是忘了你是男人!什么表情!收起你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胡闹滚回妓院伺候人!苏水渠你躲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灵渠不能离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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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命悬

苏水渠、牧非烟突然见太子发火都有些胆颤,吓的噗咚跪了下来:“微……”

地鼠跟过来,见他们跪着疑问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周天怎么动不动就让人跪,毛病不好。 周天脸色难看道:“贺惆,把地鼠带下去休息。”

“是。”

“喂,你干什么?”地鼠边推搡边提醒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总不把你的属下当人,你听到没有,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苏水渠见地鼠走了,跪在夜幕下恭敬的叩下去:“微臣交代了夏大人看管,目前截流已经完成,大堤已经上了轨道,全在计划之中,微臣有事询问殿下,所以盲目前来,望殿下恕罪。”

牧非烟在一旁吓的根本不敢说话,太子若要把他卖了,谁敢说不,盛极一时的袭庐还不是被太子扔进军妓营内过了一天一夜。

周天听完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下次出现说一声!牧非烟!你抖什么!再抖县令也不用做了!”然后看想苏水渠:“说吧,哪些地方不明白?”

苏水渠叩着头赶紧道:“铧嘴和天平的接口衔接处有问题,还有上下斗也需要太子实地去看一下,斗与斗之间有点偏差。”

“差多少?”

苏水渠站起来,把准备好的图稿和实际斗门的差距恭敬的给周天递了过去。

周天扫了一眼,刚打算跟苏水渠说话,猛然抬起头,迅速抱住苏水渠拉上牧非烟跃出十米之外,三枚闪着绿光的暗器阴森森的扎入地下!

“什么人!出来!”

五位黑衣人突然跃起,什么也不说的手持刀剑快速向周天攻去!

周天放下苏水渠立即迎上,虽然她身体与内力的融合并不完美,但焰宙天内力浑厚、手法刁钻,竟然没落了下风。 苏水渠见有刺客,立即捂住牧非烟喊救命的嘴,顿时开始大叫,在这是喊救命和护驾来杀太子的人只会更多,还不如发出点声响让亲卫们听见,可除了贺惆从窗户里飞出保护太子外,其他的亲卫一个没在,怎么回事?太子不离身的亲卫呢?

牧非烟也懵了,亲卫呢?太子身边的亲卫哪里去了?太子竟然敢不带亲卫出门!

地鼠站在窗前,突然看到空中你死我活的刀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

周天的剑挥动的非常快,但不知为什么很多招都是虚发,本来很忌惮周天的刺客见状,顿时发力向周天攻去。

周天急忙迎上,明显有些仓促不协调。

苏水渠见状急了,般兵不可能,河继县距离这里太远,如果盲目的向其他县求救,谁知道太子其他仇人会不会收到消息,想杀太子的人绝对比想救太子的人多,但看着空中险象环生的太子,苏水渠急的忙头大汗

黑幕下一个个伸手矫健的人全部集中攻打太子,招招致命、刺刺狠毒。

“焰宙天!你今天插翅也难逃!”

“那就试试谁先死!”周天极力反击,但明显没有磨合过焰宙天的武功,进攻都显得吃力,两人在空中交手不下百个回合,竟然还没分出胜局。

贺惆瞬间内力尽放,万千剑芒罩住四把长剑,剑尖所到之处如盛莲漫开般冰寒绝妙、冰凌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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