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世看着一脸疑惑的周天最终什么也没问自己的下车,他几乎克制不住的想质问她,想看看她此刻眼里的温柔是不是只是自己献策后的施舍。但他终归是不敢,不敢触及更另自己可悲的答案。
子车世静静的靠在车壁上,确定隔壁的马车滚动的声音响起才虚弱的道:“小童,药。”
……
周天坐在马车上,心里恍恍惚惚的想着刚才子车世的目光,她哪里做的不对吗,还是今天自己得罪了他,他看起来似乎不好,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周天想到这里无声的叹口气,即便他又不舒服了自己能做什么,她焰国的大夫经过两年休养生息虽然有所缓和,但也不如寄夏的子医更高一筹,希望他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不开心吧。
周天突然掀开车幔:“停车。”她跳下来,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你是子车的家奴还是只是车夫。”
“回姑娘的话,奴才是子车少主的家奴。”
周天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你家少主看起来不太好。等等,我给你买车他爱吃的你带……”周天终究没把话说完,便让车夫回去了,何必呢,他说的对,如果给不起就别总施恩,他会遇到比自己好的女人,至少会是位完全属于他的女子。
周天一个人走着,不时有人侧目望来却没有恶意,盛都不乏千金小姐出行,长相美貌者皆有,虽然周天一个人,难免更引人猜测但并没有遇到色胚之辈,毕竟帝王的‘安平’诏命不是写来玩的。
周天安静的奏折,长发垂下头上的朱钗微微颤动,一袭冬装长裙依然显得飘逸唯美,手里提着瑟瑟爱车的糕点,显得心事重重。
突然一个女孩子里站在她面前:“请问姑娘,焰国皇宫怎么走?”
周天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认识呀?她去皇宫做什么?不像是需要卖入皇宫的样子,况且各地有代购政策不至于让饥民卖儿卖女。
“姑娘,请问焰国皇宫怎么走?”莲摇被对方的美貌惊了一下,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人竟然有如此姿色,这焰国难道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姑娘,皇宫?”
周天没搭理她,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另一位女子,周天愣了一下,倒不是说多漂亮,毕竟见惯了美女她不可能没有抵抗力,但是她还是要说确实漂亮,还有一种莫名的气质,总之很舒服的女孩。
程希笑了笑,仿佛也没有料到会见到如此漂亮的面孔。
周天此次冷然的收回目光,心里顿时多了层戒备,她察觉到刚才女孩的身上有另她讨厌的熟悉感,就像宫里正卧着的那几只一样,她跟他们什么关系,周天几乎不用经过脑子,就能猜到她们与宫里的人有关系。
“问你话你听见没有!”莲摇耐心有限,若不是看在对方给她最初的震撼份上,她早已发难。
周天没对她的无礼有任何异议,只是抬起头指指与皇宫相反的方向:“那里……”
莲摇闻言瞪了周天一样,低估句:“白长了一张脸,看起来傻乎乎的。”说着已经带着自己主子向周天指的方向走去。
“说话别总那么诚实,很伤人的。”教训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动听的仿佛云散散开的声音。
周天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突然指指自己,既然平静的叹口气:“真不敬老。还没说完就走。”是的,她虽然不生气莲摇对她不敬,但教训一下总是应该的:“陆公公。”
陆公公突然平地冒出来,尖锐的嗓子永远充满了崇拜的谄媚:“皇上,您召唤老奴。”
“我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不过是叫叫没抱希望好不好,结果古人的奴才职业果然是最可怕的:“你去告诉施弑天和沈飞,有几盘菜冲他去了,让他亲在调点颜色,别误了口感就行。”
“是。”
切,她到底不够大度,鄙视自己。周天知道刚才与自己说话的女子武功不低,如果想达到震慑的效果,就该直接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周天走过了一条街,刚转入正阳路繁华热闹的热浪和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觉的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她本来调最繁华的路段走,就是不像太引人主意,还想着,那些翘班的臣子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来逛街,结果还真有人在逛街。
孟先己觉的自己眼睛花了,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才看到如此惊悚的事。
孟先己首次怀疑自己眼睛的闭上,然后穿过人群再次看向前方,结果活生生的事实让他再次闭上眼!绕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他,此刻非常希望隔壁油条锅里炸的是自己。
孟先己突然深吸一口,逼着眼睛悄悄的转身,祈祷那位能让天地变色的身影没有发现他。
就在孟先己以为自己转过身,可以神秘的当没看见时,周天已经来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把手里过重的勒出手指两条红痕的甜糕扔给他:“拿着。”
孟先己急忙抱住,悔恨自己怎么就走了这条路:前面的人不是皇上,不是皇上,一定不是皇上。孟先己努力催眠着,似乎他多想几次前面的人就真不是皇上:在做梦,一定在做梦。
孟先己嘭的一声撞在摊位的柱子上,结果前面的身影依然清雅的让他想死,想他焰国千年文字竟让孟先己找不出一句话形容此刻想死的心情。
“你没事吧。”周天弯下腰,看着捂着头正在起身的孟先己,他依然还是老样子,衣服比脸华贵的穿着、永远睡不醒的精神力、说不死人不休的嘴,她能感觉出刚才自己把孟先己叫走时,隔壁卖翡翠的店主想膜拜自己的激动。
☆、327教意
孟先己想哭,枉他一世英名莫非要毁在一次出行,此刻他不敢抬头看焰国至高无上的男人,恨不得埋到土里让时光倒流:“微臣没事。”
周天点点头,心想孟先己果然是孟先己,人虽然失态了,但声音还延续着孟家欠抽的性格。“你怎么在这里?”
孟先己猛然抬起头,目光却不曾落在焰宙天身上,手里的糕点也提的稳稳当当,饶是心里再震惊,面上也深殷为臣之道:“微臣今觉的此地人杰地灵,似有祥瑞而出,遂不远百里,舍弃微臣刻苦钻研的国策,过来一观,看是否有好东西献陛下。”
周天轻笑,扫眼他腰间的金算盘,懒得戳穿他无趣的辩解,尹惑的折子里奏及孟先己招揽私财一事,今日一见恐没有冤枉了他。
孟先己慢慢的跟着,垂下的目光在隐约可见的裙摆上浑浑噩噩,他脑子里一片恐怕,嘴里说了什么都不清楚,皇上要做什么?皇上为什么这样子出来?皇上这是又要发疯吗?
周天突然站定。
孟先己急忙停下,眼观鼻鼻观眼,想不通皇上是要做什么,却再也不敢抬头看他片刻。
“他们是要去做什么?”周天出了闹市,看着街上人纷纷向一处跑去。
孟先己猛然拉住一个人,依然抵着头问:“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避免余光再看到前一刻惊悚所见。
那人觉的此人莫不是神经病,与人说话竟然低着头?“这你都不知道?今天来生教有活动,但听说刚才苏义那狗官带大批侍卫是去了,恐怕会端了来生教的总堂,这些人是去保护教地,呵呵,老夫是去看热闹。”说完不等对方说话,跟着人潮向前方冲去。
孟先己低着头从万千的碰撞中接近只有两米远的主子:“主子,您也听见了。”苏义纵然能把来生教端了,这些教徒也能给苏义点颜色看看:“要不要微臣去拦截苏大人,让苏大人先避其锋芒。”快答应,快答应。
周天看着经过身边越来越多的人,面色入场:“这样啊。”
孟先己闻言,疑惑了,哪样?那是去告诉还是不告诉?孟先己不禁鄙视自己不敢抬头的行为,但换了谁这时候也不敢抬头看皇上,除非他活够了:“主子,如果苏大人和如此多教徒发生冲突,恐怕会带来京师动荡,给不法分子可乘之机。”那些人交给苏义办,就是看准了他敢杀,且杀完后不必担责任。
周天看眼低着头的孟先己:“他有分寸,走吧。”
城门南侧的广场上,上万教众集结在一起,决定誓死保护他们是神明,为信仰而死,心甘情愿。
人群正中,一位长相敦厚的老者穿着一身雪白的道袍,发髻规整的束在脑后,鹤发童颜的精神气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他是来生教的副教众,旁边站着几位与他衣着相似的执事,他们是此次来盛都传教的大教父。
盛都果然不负教主众望,果然是富庶之地,短短本个月的时间便集结了万吨粮食、吸纳了六千教众,现在更是有希望完成教主的嘱托,让来生教的分坛死在朝廷官员手里,达到‘民怨帝王’的目的,埋下为将来图谋大事的根基。
老者眼睛突然一亮,来了,他听到了马蹄声,更听到了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马上就要开始了吗?搬到帝王的第一幕由他拉开,他将血祭这里,成为众多复仇人中死的第一人。
旁边的白袍中年人也听到了马蹄声,他似乎抬眼看了老者一眼,又悄悄闭上,饶是沉稳如他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要开始了,报仇的开始,秦老在各地的分教众心里及受尊敬,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怨恨势必落在朝廷头上,也就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集结粮食引朝廷不满进而铲除果然是好计策。
中年人心定下来,耐心的等待着自己需要殉义的一刻。
苏义率领一万大军向频繁有教义活动的男广场逼进,焰国农业才刚有起色,剩余的粮草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带走,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不义之举。
片刻功夫,苏义的大军与全员戒备的来生教众对峙两边,看人脑的人们已经远远的退后,躲开了刀剑无眼的战区,但好奇心没使这些人走远,依然不死心的看着。
老者突然睁开眼,犀利的目光穿透人墙看向坐在马上的人,狗官,这次他们背后有高人谋划再也不是没有组织的行动,这次势必要先斩你在马下。
中年人似乎感受到秦老强烈的杀意,不禁又睁开了眼,看着已经下马但依然孤傲的男人,中年人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意,奸贼,只要他们一丝,主子便会集结过半教众向皇上上书,以文明的方式向朝廷施压,然后迫使皇上杀了苏义安抚人心。
此时苏义的心情非常之好,刚搬入了未央宫又有了份位,过了祖制后说不定就能让皇上留宿让后生一堆小皇子。嗯,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儿子了,想到这里苏义更高兴了,连看向这些闹心的人的目光也充满了‘宽容、热爱’。
外围的教众把分教主围的水泄不通,目光凶恶的看着兵临广场的苏义。叫骂声突然而起,终于来生教神的教众已经激情昂扬的骂起了带头的苏义,几乎是什么难听骂什么,把苏义的老祖宗和苏义与皇上那点事都骂进去了,如果不是实在惧怕皇上的报复,会骂的更难听。
苏义心情真的不错,但再不错面对刁民也少了几分耐心,可苏义突然笑了,他苏义就算要报仇,也不会急于一时,更不会觉的这些人不配做自己的敌人而放过他们。
苏义突然跪下来。
身后的万人侍卫见状急忙跟着也跪下来。
苏义突然哭喊着道:“神啊!请怜爱你的子民!让你的信徒我来生富贵荣华!您忠诚的信徒为您献上万人信仰恳求你收下信徒!”继而又转向众人高声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来生神是神圣的!你们信仰他,我也可以信仰他!纵然神让信徒来生为狗为畜!信徒也绝无二话!但请神给信徒来生的机会!更请神明聆听信徒的祈祷,若真让信徒来生为畜,也要做那畜生之王!”说着诚恳的三拜,拜神之礼仪规范的让外观的人汗颜。
苏义磕完头,恳切的望着拦着路的众人:“教友,请让我也进去拜拜吧,我听说今日来生教有活动,特意向皇上高假来看看,并献上万人壮大我来生神的神威,请众位看在我心诚又有悔过之心的份上,给我面见教执事收我入教的机会吧。”
苏义说的诚恳,表情无比真诚,憨厚朴实的黎民哪是这位后宫花言巧语的弄臣对手,不一会就觉的教当普爱众人,更要感化众人,在苏义让他们觉的自己神很有面子后,大度的让开一条路,准许他接受来生神的恩赐。
秦老和中年人傻了,看着苏义恭敬的向他们跪拜看着他向虚幻的神更诚恳的臣服,秦老觉的那么的讽刺,他不是奉命来绞杀他们的吗?他们今早收到的消息明明是苏义要来灭了来生教,为什么转眼间成了这样,难道苏义大胆到敢不听换上的话,而被他们的神意虏获了?
秦游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如果苏义真的折服于他们的教义怎么办,如果皇上以教会扰乱臣子之心诛杀他们所收到的效果远不如直接被朝廷围剿影响要大,皇上莫非想走第二部?
中年人也有些茫然,他们摸透了皇上求粮的性情和苏义的脾气本以为万无一失,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下一步该怎么办?中年人看向秦老。
秦游亦不知该怎么打算,他亦没收到发生这种事后的应对之策,但他绝对不能让皇上有借口以‘教会扰臣心’之说下令铲除来生。
秦游立即恢复高人的姿态,如神派往人间的使者,充满了无谓和悲怜,他以神的名义说了一堆普爱众人的话,却不说不让苏义加以也不说让苏义加入。
一场本该硝烟四起的祭祀会,在苏义祈求加入的祷告声中,合乐的结束了,赶来看热闹的人最终败兴而归。
此刻苏义悠闲的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早已没了刚才表演时视死如归的气魄,只剩下对未来憧憬的飒然,他傻了才正面与一帮‘忠诚’的教众起冲突。何况来生教经过一年的发展遍布全国各地,虽然没有大将看起来也不足畏惧,但越是这样越需要谨慎。
何况……
苏义骤然阴冷的笑了,如此好的‘教意’就此消失了多可惜,粮食换来生,多么美好的因果关系,他不但要加入来生教,还要见来生教的总教主然后杀了他自己当教主,不过他现在不方便出城。就先把最近的几个什么分教主杀了,派上自己的人,控制住这一部分再说。
苏义想完这些,立即从该死的公务中抽会魂,继续陶醉在给自家孩子取什么名字的喜悦中。
☆、328石头
“回去以后让御医帮她看看?”苏义顿觉不妥,还是他向太医讨教了自己看为妙。
以苏义以往的脾气,他的确会把来生教从头灭到尾,老百姓死了多少才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但沈飞的事件和孙清沐的所为让他看清皇上更喜欢什么,向来会察言观色的他,怎么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孟先己在自己没死之前,恭敬的将周天引上马车:“主子,天寒地滑,您小心为上,请上车。”
周天无意穿着‘真皮’在外晃,配合的上了车后,指示车夫向南作坊行去。
孟先己这才抬起头,真切的感受着头上的脑袋,享受着活着不容易的残酷,但脑海里难免闪过第一眼所见,竟有种混淆了一切的错觉,怎么可能?皇上女装竟然和帝装一般不让人觉的突兀。
让觉的后宫男人倒霉的他,此刻反而不那么确定了。甚至觉的皇上如果偶然给后宫的男人发放一次这样的福利,定能让男子们趋之若鹜。
孟先己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车走远后,慢慢的开口,声音低不可闻:“刚才你看到了吗?”
孟侍卫快速道:“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很好,刚才本官也没看见。”孟先己转身,头上的冷汗还没落净,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这样一副装扮出现在大街上?难道在密谋什么?可他没有多想,毕竟皇上看起来太坦然。
“就她们?”施弑天不等沈飞点头,直接飞起,脚尖快速踏过屋檐,玄袖一挥,积雪如幕般向两人罩去,手里的碎冰瞬间凝结成针,攻向落后一步的莲摇。
莲摇快速踏起,直接冲破雪幕,击碎落向小姐的冰凌,怒声道:“何妨匪贼,竟然敢对我们小姐出——”手。莲摇还没来得及说完,第二幕雪幕直接盖下,无数冰凌如漫天狂雨而下。
莲摇脸色顿变,手掌起势,内里凝结快速反击,在小姐周围支起一片安全区域。
待冰凌落尽,除了两人脚下尚算完好,周围的石面均被冰凌打穿,漏在外的雪针在太阳下闪耀着刺目的彩光。
冰群中的程希面色平静,与如临大敌的莲摇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早已习惯了繁种多样的追杀,以往跟着骆曦冥时,只会比跟着齐皇凶险。此刻她静静的等待着,结局无非是被俘虏或者逃走,而掌控者却不是她,她只需信任莲摇。
莲摇是骆曦冥坐下的死士,负责保护程希安全,多年来从无失手,其武功之高,让众人放心的让程希在外跟随,可此时莲摇的心神不禁有些不稳,这是面对最凶险的杀戮也不曾有的感觉,她明确感觉到有两道呼吸,另一个绝不必此刻攻击的差,这些人是什么人?
莲摇谨慎的观察着周围不敢让小姐移动一步,她试着高声道:“在下玉带坐下第……”
不等她说完,第三波攻击冲天而起,地上的积雪、房檐上的冰锥、树上的枯枝如利剑般快速向两人攻去,让莲摇应接不暇,偶然有些漏网之鱼难免落在小姐身上,让程希脸色微变。
就在程希露出痛苦的神色时,所有攻击瞬间停止,空荡荡的街道里无人指挥的雪针顷刻间散开如常雪般飘飘然落下,煞是美丽。
莲摇见状快速拉住小姐的手:“快走!咱们必须尽快找到主子。”此地不是久留之所。
施弑天和沈飞已经退出街道百米开外,融入到万千子民当中。
沈飞不禁看向面无表情的施弑天,试探的开口:“施少爷好手段,都没给沈某出手的机会,回去后待沈某禀告皇上,皇上一定重重有赏。”
施弑天阴冷的看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得罪了谁:“告诉他!记得他的承诺就行。”
沈飞突然拽住要离开的施弑天,诧异的问:“什么承诺?皇上答应收你为妃?”
施弑天目光陡然阴寒,杀意冲天而起,直面笑的灿烂的沈飞:“别让我想杀了你!”
开不起玩笑,沈飞急忙赔不是:“失言失言,施少爷请勿见怪。”还是一样没情趣,但沈飞心里瞬间肯定,施弑天不留余地的出手恐怕是为了至今还关在皇上手里的人,那这么说是准备离开了吗?后宫少一个人少很多事,那位施少主早走早省事:“失礼了,不送。”
沈飞看着施弑天离开,心里衡量着后宫的格局,皇上会怎么处置他们记入的份位?
巍峨的高墙,隔绝了皇贵的阶级,坐卧在城中的皇宫沉睡在祖国的心脏威严的震慑着万千河山依附。
太子殿内,齐七面容可亲的坐在软榻上,看着半躺在另一侧晒太阳的骆曦冥,他微微一笑,日光同辉的面容忍不住让人想要亲近,此时他正翻找着自己的百宝袋,激动的道:“曦冥,你看我把这些发光的石头送给后宫的男人,他们能跟我和平相处吗?”
骆曦冥闻言看眼兴致勃勃的齐七,不禁冷笑一声,又看向窗外:“有意思吗?”
齐七闻言仿佛受了打击般伤心欲绝:“我没有要玩,我是真心的想留下跟她在一起。”
骆曦冥闻言笑容都省了,比鹰风流还无趣的玩笑,骆曦冥拿起一块透明发光的石头,对着太阳看了一眼,五光十色的光彩让如水般清明的石头更加明亮,但一闪而过的黑光还是没逃过骆曦冥的眼睛,骆曦冥的笑容突然消失,看向齐七的目光十分不赞同:“你没开玩笑!”
齐七看起来无辜极了,天真可亲的面容惹人怜惜:“当然没有,你不觉的她很好吗?要不我也送你一颗石头,我们一起做兄弟。”说着伸出手,手里是一把璀璨生辉的钻石。
骆曦冥正色的看向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闪而逝:“你认为我需要?”骆曦冥没有看齐七手里淬毒的石头,只是盯着齐七。
齐七耸耸肩,收回要送出的东西,却忍不住疑惑道:“你不觉的她很好吗?为什么你不喜欢她。”他这些东西就是要毒死后宫那些男人用的,既然鹰风流说周天很在乎他们,就用下毒的方式慢慢毒死好了,他有的是时间等。
骆曦冥不觉的这是好现象:“齐七,玩笑一点也不好。”说着放下手里的石头道:“我比你在此的时间长,你以为鹰风流为什么没有成功,如果她后宫的男人死了,她连正剧都不用找直接认定你们是凶手,你以为你们以后的日子会好过。”
齐七似乎不懂骆曦冥的意思:“不好过又怎样,人都死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回答。就像生在皇宫里的皇子,会说‘百姓没谷子吃为什么不吃肉’那么理所当然。
“她会把你们全杀了。”骆曦冥陈述肯定的事实。
“那又怎么样?我们也不是乖乖会死的人?”齐七觉的骆曦冥的担心完全多余,自发的道:“我要不要送鹰胖子一颗。”毕竟他也是跟他抢周天的人。
骆曦冥闻言微微蹙眉:“你不喜欢她,又何必把她逼得家破人亡。”
齐七更不懂了:“她不是让胖子很痛苦,我帮你把这烫手山芋处理掉,你难道不该感谢我,何况……”齐七顿了一下道:“我真觉的她不错,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齐七的论调就是如此简单,因为不喜欢所有要把她解决掉,这样就不会不喜欢。
骆曦冥突然觉的很可笑,但又比谁都了解,齐七不会让一种事物长到他无法控制的情景,并不是他残忍也不是所谓的帝王之道,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亦不需要这些东西填补他在外人眼里残缺的生命,因为在他心里无为是最大的乐趣。
“或许你的决定是对的。”骆曦冥无法反驳,周天值得他出手。
齐七反而诧异了,很少有人能让骆曦冥给出这样的评价,齐七突然道:“你喜欢她?”若不然他该理智的为了他弟弟让那个女人活着。
骆曦冥突然笑了,难得的笑容如寒冬缝隙里钻出的一丝阳光炫目美丽:“你想多了。”
齐七疑惑的想了想,不怎么喜欢费脑子的他觉的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然后站起来:“你就别管了,我去发礼物了。”说着拎起百宝袋走了出去。
骆曦冥突然觉的阳光有些刺眼,太醒目的东西原来也令人厌恶:“阿九。”
“属下在。”
“把风流叫来。”
“是。”
积雪压垮树枝呼啦一声摔落下来,冰面凝结印出天上刚刚升起的月亮,冬日的节气里晚上来的快了很多,此刻冷风吹过又有树枝发出声响,地上散开雪白的一片。
周天直到很晚才从南作坊回来,九马幷驾的车驾驶入皇宫,宫门开启又快速关上,隔绝了幽暗中一切可疑的探视。
周天揉揉额头,叹了一口气,想到宫里有烦人的东西就更觉的烦人,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马车停下,帝王殿外的白玉阶上打扫的干干净净,烛光透过灯笼罩打在地上柔和不少。
陆公公扶着皇上下车,上身金黄色的盘龙棉服,下身你黄红交替的襦裙,步行起来虎虎生风。
周天刚打算进去,突然看到大殿不远处骆曦冥的身影,周天放开陆公公的手,向另一边的长廊走去:“你怎么在这里?”这家伙不是该懒得住在太阳里不出来?
骆曦冥没有看他,甚至没有把随手在侧的玉扇握在手里,只是道:“他们已经走了,风流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一天他登基为帝,希望你可以亲自送上贺礼去为他庆贺。”
周天有些回不过神来,走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她的计划就这么走了?鹰风流什么时候是这么好相与的人了:“早上来的那个也走了?”齐皇看起来才是认死理的!
“走了。”骆曦冥的语气很平静,他从袖笼里拿出鹰风流留的东西:“你手里的那串调动不了各地的势力,这个给你,有麻烦可以到玉带的各个分部通知他。”
周天不懂了,但还是接了过来,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真走了?”什么时候鹰风流那么好商量了,不是要死要活的非留下来吗?周天疑惑的看着骆曦冥,想知道是不是鹰皇重病或者皇妃快死了这些桥段上演过。
骆曦冥把她好奇过度的脑袋扭到一边:“总之走了,告辞!”骆曦冥如来时一样,无声的消失了。
想了一肚子坏水准备赶他们走的周天非常不解的转回头,正正自己险些被扭断的脑袋,想不明白鹰风流演的哪一出?怎么就走了?为什么走了?她这么住的不习惯?吃的不够好?爱的不够深?太扯了吧。
周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到贺惆的声音:“两位姑娘留步,这里是皇宫重地。”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两人能走到这里,关闭了所有机关的皇宫,偶然会进几个高手,但姑娘还是第一次。
周天扭过头看到了来晚一步的两位姑娘,周天好心的指指骆曦冥消失的方向:“那边去了。”不好意思白教训你们了,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拿人撒气这种事毕竟小人了些。
莲摇暗恨一声,抱起自家小姐快速向周天指的方向飞去。她必须尽快联络上主子,不能让小姐出了意外。
程希的目光却在明晃晃的人身上停留了很久,烛光下亦不负她所望的看到了一张雌雄莫变的面孔,不施粉黛的脸上依然比这皇宫的雪景还要漂亮,但漂亮并不是最让她触动的,那偶然闪过的狡黠反而让她觉的令人神往。
程希心想,这就是骆哥哥刚才碰她的原因吗?的确比自己漂亮。程希眼里的厌恶稍纵即逝,立即觉的骆哥对这个人应该不过如此,因为天下虽大,能让那个男人留步的人根本没有。
周天看着终于消停的皇宫,忍不住摸摸自己的眼里,刚才那个女人瞪她了,别以为她没感觉,呵呵,她有这么漂亮遭人记恨吗?
周天心神顿时高涨,无限的喜悦从心底升起,串珠被高高抛起又落回她的手上:太好了终于安静了,她的焰国又回复了没有老鼠屎的日子。
陆公公感觉到主子的喜悦亦忍不住笑了:“皇上洪福,终于如愿所长,天佑焰国。”
周天心情不错的转个圈,美妙的日子啊,不过!他们怎么就走了!?周天瞬间把疑虑抛到九霄云外,走了就好,管他因为什么。
雪夜的官道之上,几道人影‘艰难’的走着,如果不是前面的胖子不时拉一下后面的男子,后面的男子就走到野地里不见了。
齐七痛苦的看眼他们,一身破败的衣衫比入城的乞丐还可怜三分,此刻他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总是被拉上正途让他更是没了分辨意识:“你们先走,我自己能跟上。”以前他们哪次不是先走,为什么这次偏偏这么执着。
鹰风流非常执着,他势必要把齐七弄出焰国弄回齐国去,大哥说齐七会杀了周天,万一齐七迷路又走回焰都怎么办,他就是不睡觉也要看牢他,不能给他迷路的机会:“都让你把钻石发出去了,你只等着收结果就行,走!”鹰风流固执的牵着他,坚决不让他迷路。
骆曦冥走在最后,似乎没看到两人的角逐,神情依如往昔没有任何变化,脚踏之处不见雪痕,不一会就超过了两个拉扯的笨蛋。
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在雪夜里响起:“骆哥哥,齐哥哥,鹰二哥!真的是你们!”语气里充满了所见的惊喜。
莲摇方才松了一口气,放开小姐,向三位主子行了一礼。
鹰风流敷衍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程希含笑的走进齐皇,恭敬的又行了一礼,轻吹可破的肌肤在寒冷的季节依然光彩照人,娇羞的抱怨道:“齐哥哥,你走的太快了,害的希希跟不上您,咦?齐哥哥你的玉杖呢?”
齐七猛然想起自己的‘神兵’,惊慌的就要去找,但又瞬间恍惚,落到哪了呢?
齐七刚打算回头去寻。
骆曦冥突然来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别找了,我再送你一根。”
“你说的。”得到肯定答案后齐七不找了,那把玉杖除了本身的价值另一个可贵之处是它出自骆曦冥之手,玉杖下面有玉带的刻章,远超玉杖本身的价值,但既然骆曦冥答应重新给他一把,不找也无所谓。
“走吧。”骆曦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几个人又开始赶路。骆曦冥刚才碰齐七的一下感觉到齐七把他加料的石头送出去了。
骆曦冥不禁在心里叹口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人各有命,总之他们离开了,如果那些真死了,她也不该怨到他们身上。
☆、329哥哥
程希忍不住看了骆主一眼,她虽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却是从小研习他的性情,就算与自己最亲近的时候也甚少与自己有接触,但他刚才确实碰了那位俊美到过分的皇上,难道他喜欢男人?
程希立即否定心里的想法,骆曦冥没有那方面的闲言传出,何况各国为他培养的男侍也不少,没见他对任何人侧目,但……程希迷惑了,可她明明看到骆哥看那人的眼光有些……
鹰风流紧盯齐皇的时候不经意的瞄到希希看着大哥发愣,好奇的问:“希希,你盯着爷的表哥看什么?”
程希闻言顿时有种抽鹰风流的冲动,她怎么说也是女孩子,鹰风流就不能含蓄一点,但还是天真的笑道:“没有啊,希希只是觉的这里天气这么冷又荒凉,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鹰风流不高兴了,周天的领土怎么能是荒凉:“爷的娘子是焰国的皇上,你说来这里做什么!”
程希顿时惊讶的掩嘴惊呼:“娘子?鹰殿下您……”即便是鹰风流,只要她没有嫁给齐皇也是她得罪不起的皇子。
鹰风流无不骄傲的道:“恩,爷的娘子是这片领土的主人,她爱民如子、慈悲心肠,是难得的睿智之君,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在世界熠熠生辉。”
齐七闻言急忙点头,丝毫不怀疑鹰风流语言中的可信度,不过:“她应该是朕的娘子才对。”等她后宫的男人死完了他就来接她,就算她会凋零在自己的后宫也该死在自己想她死的地方。
程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这里的人都知道她和齐皇的关系,齐皇走到哪里也不介意把她带在身边,她一直以为……想不到:“可她是男的啊?”程希的疑问说起来一样可爱,似乎并不为齐皇可能给她添位姐姐而不悦。
鹰风流快速道:“你少做梦,她是爷的!”然后才对程希开口:“不管她是什么,总之爷喜欢她。”鹰风流想到自己约定了的娘子,和渺茫的同生共死的言论,觉的一切都值了。
程希不理会陷入自我陶醉的鹰风流看向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骆曦冥,心里疑惑,他刚才见的人应该就是焰国皇上,可听起来,怎么像是别人的人,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骆曦冥慢慢的前进,直到他们不说了,才提议加快脚步。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只要跟风流说齐七打算对周天下手,鹰风流一定会把齐七带走;齐七那里虽然难办一点,但齐七已经对周天宫里的男人下手,暂避锋芒也是情理之中,至于焰国后宫的男子,也只能成为暂且保全周天的牺牲品。
月色洒在洁白的积雪上,照亮了夜归的路,一行人带着各自的疑惑和憧憬向各自认定的将来前行……
宫里的烛灯高高的挂在屋檐上,照亮着宫里的每一个角落,在一片通明之中,宫门落锁,各宫的住殿也相继准备着主子就寝事宜。
未央宫内。
苏义趁换下朝服的空档看眼小顾子手里的托盘,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如夜明珠般散发着隐隐的光芒,通亮的色泽可以照出托盘的纹路,苏义惊奇的按起来,忍不住赞叹:“好东西。”
顾公公应和:“苏妃侍所言极是,此石头比玉石更加金贵,堪称世间少有,是皇上特意赏赐给苏妃侍的,敢问主子,奴才要把它放在哪里?”
苏义对这神奇的石头惊叹不已,举到眼睛的位置甚至能穿透里面看到不远处的屏风,加上是皇上赏下的东西更觉的妙不可言:“当然放在显眼的地方。”苏义爱不释手的赏玩了好一会突然问:“皇上从哪的来的东西?”没道理不是他找来讨皇上开心才对。
“回苏妃侍的话,是今天新来的远方友人敬献给皇上,皇上赏赐下来的。”说着把今天来人的事与主子说了一遍,顺便惊叹人不可貌相的正确性:“想不到衣着如此破烂的人,竟然能拿出如此多这样的好东西,听说献给了皇上很多,皇上每宫都赏赐了一些,但依奴才浅见,还是苏妃侍的最大颗。”最后一句纯粹是为了讨好主子。
苏义闻言立即想到顾公公所说是说,更没忘了众人提醒他那人的身份,恐怕跟那死胖子是一伙的奸人,想到这里,苏义把前一刻还爱不释手的东西哐当一声扔会盘子里:“拖出去扔了!”谁稀罕那些人的东西。
顾公公慌忙接住,不解主子为什么突然发火:“苏妃,万万不可,这是皇上赏下的东西,您……”
“哪来那么多废话!本宫让你扔就扔!给本宫扔进天池,永世别让本宫看见!”那些人的东西有什么好,反正皇上那里多的是,他扔几个也没什么!
顾公公见主子执意如此,只好把东西交给一旁的小太监,让他们把东西扔走,急忙上前安抚自家主子受创的心灵。
孙院内。
上等的钻石发出夺目的七彩光即便在烛光下也无法掩饰它的与众不同,孙清沐回宫后却无意欣赏上面赏下的宝贝,今天上午的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从未跃过礼教的他,看起来有些对自我越权的不悦。
虽说他不后悔如此做,但是做法实在不敢恭维,孙清沐不等小池子向他展示难得的‘礼物’已兴致缺缺的挥挥手让他把东西像往常一样收进库房。
小池子甚觉可惜的贪看那闪闪发光的神物一眼,被主子扔进库房的东西就没见主子再看过,可惜了这等神物,哎。
小池子转手把东西打发走后,快速把这段可惜抛之脑后,想起上午的大事:“主子,苏公子的事您可问了皇上?皇上有没有说也让主……主……”小池子突然觉的主子看他的目光不对吓的立即噤声,心里惶恐不已,主子怎么了?主子从来未如此严厉过。
孙清沐心里很乱,下午没看进一道折子,孙清沐望着窗外摇曳的月光,偶然有冷风吹过,寒气逼人,孙清沐决定明日他亲自去找皇上说明情况,皇上若要罚,他也认了。
孙清沐想到这里,终于松口气,压在心里的石头才有丝缓和。
沈院内。
沈飞早在中午的时候就把送来的石头扔进了天池,今天一天皇上都没在宫里,唯一的一次命令是去‘添菜’怎么可能下令赏赐各院东西,谁知道是不是那些可以左右焰国朝纲的人趁机给他们下绊子说是他们偷得,所以不义之财还是早扔为妙。
周天今晚非常高兴,胃口好的忍不住多喝了一碗汤,看眼坐在一旁陪她的宋依瑟更是觉的贴心,忍不住走去坐在她身侧看她在烛光下绣龙纹:“辛苦了,当心手指。”她看不见,往往一副简单的图也会让她伤痕斑斑,何况是复杂的龙纹。
宋依瑟微微一笑,即便看不清也知道她心情很好:“皇上有什么高兴的事,不如说来给臣妾听听。”依瑟说着也未停下手边的活计,她怕皇上知道后将来没机会为她添衣。
周天高兴的把那些人走了的消息说给依瑟听,边走边喜不自禁的帮依瑟撩起耳畔垂下的发丝:“朕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宋依瑟尽管不知道周天说什么,但见皇上高兴她就高兴:“皇上吉人天相自然能事事如意,皇上,苏公子今早来找过臣妾。”宋依瑟把早上苏义抽到了淑妃木牌的事说了一遍。
周天也不意外,只是暗叹苏义命好,这也能被他挑中:“剩下的你看着办,挑个好日子入了玉牒,至于祭祖和斋戒的事就免了。”省的挑战那些老头子的极限。
依瑟乖顺的点点头,凭着直觉和模糊的影像落下龙纹的最后一阵,一条盘卧的五爪金龙活灵活现的出现在金黄的外衫之上。
依瑟开心的抖落上面的线条,拆下绣案迫不及待的在周天身上比比,觉的纹形大小合适才作罢。
周天看着依瑟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道:“你给我做这么多衣服做什么,我都快穿不过来了。”
宋依瑟含羞的一笑:“臣妾愿意。”她要在没向皇上坦诚之前给她做很多衣服,这样或许她哪天穿在身时能想起自己,却不想考虑如果自己因此被打入冷宫,她所做的衣服永远不会再出现在皇上的寝宫里。
周天见依瑟比完后又要支绣案,急忙拉住她冰凉的小说:“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洗洗睡吧。嗳,不能反对,朕明日还要早朝,就当是陪朕就寝了。”
宋依瑟拗不过她,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手边的衣服:“好,臣妾依您便是。”
“千叶的事你问了吗?”
宋依瑟乖顺的被周天揽着叹口气:“妹妹似乎另有主意,她说她现在很好,皇上能自由让她出入宫廷已经是对她的恩惠,她不求皇上给的庇护名讳。”
周天叹口气:“总归是在后宫的人,这样不动也不是事。”周天觉的不好,万一有好事者,反而会反参漠千叶的不是。
宋依瑟笑笑:“皇上无需忧心,妹妹的事臣妾自会处理妥当,至于漠国那里妹妹说她会亲自与丞相说,定不会给焰国添了麻烦;妹妹还说,焰国百姓本就不喜她,她若没有封位,也免了子民的忧心,对皇上也有好处,她希望皇上成全她的心意。”
周天点点头:“但你告诉她,我焰国不需要她委曲求全,还有,你挑个不显眼又不低的位置给她,我觉的对她有好处。”
“臣妾谨遵皇上吩咐。”
清晨的寒气更胜晚上,迟来的天明使盛都还看不见一丝光亮,但赶工的人们已经早早上路,路过一个不起眼的豆腐脑摊时见起眼的地方摆放着一根一人高的木杖也没有在意,即便是坐下吃饭的客人也没人对一个弯曲的木棍子侧目。
混沌摊的一队夫妇,不停的打量着来往着,在朦胧的晨光里试图找到昨天的客人,把手里的玉杖还回去,本以为是不值钱的东西,谁知道昨晚竟然莫名的在柴房里发光,可吓坏了一对夫妇,也因此知道了此木杖里面的‘文章’,遂想送还给对方。
远路的朝臣早早的等在候德大厅,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近路的臣子则是踏点入内,住在宫中的朝臣更是有很多时间浪费在早起的路上。
此时,灰蒙蒙的天气早在烛光的照耀下通亮满园,因是皇上早朝必经的道路,走廊两旁落下了竹帘,升起了火炉,显得暖和异常。